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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表情和动作,明显一僵。
她别开眼,盯着进浴室后就被她甩掉凉鞋,露出的圆脚趾,又补上一句,“来的路上吃了街边的烧烤,肠胃虚,不受用。”
他似乎拧了下眉,一边捋平衣褶,一边说,“我记得你好像不爱吃这些东西?如果要壮胆的话,这里有很多酒。”
她皱了下鼻头,瘪起嘴,“我也不能喝酒。”
“娇气!”
他吐出一句,懒懒的调,从她面前走过,抿直的唇角似乎翘了起来。
酒吧里
“现在在公司的多数都是新人。”因为这个行业总是不断需要新血注入,连老总年龄都普遍偏轻,“多数人都不知道。我也是意外,偷听到陈总和王总两老家伙吹牛,才知道的。”
“哦,你确定他们说的,情况确实么?”
“那就不敢保证了。不过这两老家伙都是是喝多了,喜欢胡吹瞎侃的。但是,我敢肯定其中某些部分,绝对不虚。游自强跟陈总是校友,关系更为亲近。某些事,男人之间更容易交底。”
邓云菲一听,心里更为雀跃,急于想要知道内情。
沈佳艳岂会看不出邓云菲的急迫,却是故意卖起关子来,不愿意真接吐实,又扔出了交换条件。
“难道你不觉得,我们公司自己的公关团队的素质,其实并不比那些三流小艳模,甘露露一流,更有价值么?老总们虽急于做大,打响知名度,可在成本预算上,也不可能请得起真正的大牌明星。与其高不成低不就地请些过气明星,还不如利用这次机会,包装打造我们自己的团做,做形象宣传!”
沈佳艳的提议,也是有理有据的。
邓云菲 。。。
本就对此人反感,直觉地就不怎么听信,但听其如此细条细理地分析,又觉其说的确实有理。并非真正的草包美女,否则,也不可能成为公关部的主力干将。只是她人品在圈子里传得不太好,听说特别喜欢抢别人的男人,不然假以时日,坐上公关部经理的职位,也该不难。
前后盘算衡量,邓云菲决定舍不着儿子套不着狼。
“公归公,私归私。你说不说,随便你。不过你这个提议,我觉得很不错,适合你们公司的情况。另外,跟我们国际的目标也比较靠近。”
“邓小姐果然聪明!其实,这些消息只要有心,都能打听出来。你有没发现,李倩虽似与丁莹总在一起,可是时常对丁莹冷嘲热讽,且不只一次背着丁莹,或当着丁莹的面,对其冷嘲热讽,各种攻击?”
“的确是。”
“知道原因么?很简单。她们曾经是情敌。”
“情敌?呵,倒是精彩。”
“我听说,当时是技术部经理的游自强,跟策划部的李倩还是爱昧的一对儿。但没想到,丁莹到公司后,先是在技术部,于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花了不足三天,就把游自强吊上了船。”
“三天?真看不出来。丁莹给我感觉,好似冰山一座。呵呵,难怪李倩老骂她是诺丁山!”
“没那么简单。从那之后,游自强把李倩蹬了。没几个月,丁莹又利用游自强主持的一个项目,策划了一个精彩的方案,让公司大获利益,就调到了策划部。当时李倩还是策划部的金钵钵,但丁莹一去,你懂的”
“真是可悲。要我一准把对方整死,至少也要踢出这家公司吧!她们居然还能和睦相处,真是佩服极了。”平常人在这时候,就算撕心裂肺,大概也舍不得一份这样的好工作,毕竟是自己打拼出来的事业。
“后来,他们似乎进展得很顺利。毕竟嘛,天天坐着两对门儿,日久生情,不浓都难。顺理成章,就见了彼此父母,都谈婚论嫁,却突然分了手。还有人说”
“等等!”邓云菲一叫,“你刚才说,他们天天面对面坐着,办公?”
沈佳艳的眼神充满嘲弄,十足看好戏,“是呀!就像现在阎总的办公室格局差不多,总归是一抬头,就能看到对方。有什么奸情,比近水楼台,最容易发展起来的。你懂的”
邓云菲捏着酒杯的手,更紧了紧。竟然还有这个渊源
她立即急问,“那他们为什么明明都谈婚论嫁了,突然又分手?是不是有什么,内幕?”
沈佳艳眸色乖张,唇角一片冷薄,道,“你倒猜对了。有人说,丁莹为了获得一个大客户的签约,跟对方有不清不楚的来往。而且,对方好像还是个有妇之夫。你说,哪个男人愿意戴绿帽子?结果”
“这,看丁莹的样子,不太像啊!”
“小白花嘛,不然阎总怎么会被迷得团团转,竟然还为那女人改了办公室。不过,看样子丁莹并不是很喜欢旧戏重演!”沈佳艳口气极端嘲讽。“可是,男人就喜欢她那种调调儿,欲擒故纵,做得滴水不漏,狐狸尾巴藏得深。可惜,咱们直来直去惯了,就是做不来,她那套假惺惺。”
事实上,那晚商务餐会,那个男人喝了不少酒。
在回程的时候,本来她主动表示可以开车送男人回去,男人却说已经叫所住酒店的经理帮他安排了专业的代驾人员,很快就会赶到。
在车上小憩时,男人似乎有一瞬间失了意识。
她想偷袭,没想突然被他抓着手,她以为他发现了,想要解释,男人却突然出声唤了一个名。
莹莹?
“你想啊,要是真不是那样儿。他们谈得好好的,双方父母都见了,甚至都在选婚纱店要拍照了,会突然闹分手?游自强是做技术,硕士学位,还是个实实在在的凤凰男,家里听说现在父母住的还是解放初期那种黄泥垒的土房子,那面子主义有多强!”
“那就是,名符其实的屌丝男了?”邓云菲突然觉得,心情很舒畅,之前被阎立煌斥责的坏心情和不安,都烟消云散了。
原来,丁莹的前度,条件这么差劲儿!
“那当然。我还听李倩说过,那男人何止是屌丝啊,除了一张脸还将就能看,完全就是个矮穷拙!身高只有这么点儿”
沈佳艳的手掌打直,搁在了自己眉头上。
“还没你高,天哪,真的假的?我一直以为丁莹品味还不错”
两个女人笑成一团。
“像游自强这么自傲的男人,若是没有肯定事实,会这么快就分手嘛?要知道,屌丝男对于成本计划,可比一般男人要精细得多。毕竟投资了一年多时间和精力,一点儿金钱吧,也不想血本无归,是不是?知道当时情形有多糟糕?”
“还有后序?”
“可不是!听说,游自强要分手,丁莹不愿意。两人磨了两个月,丁莹才从游自强的猪窝里搬了出来。在公司的时候,由于两人当时还是坐在两对面的样子,自然这曾经的甜蜜,转眼就成了相看两厌恨。游自强有多郁闷?当时公司正在做一笔大项目,也就是做成了那个大项目,我们公司才搬到了现在这片商业区。不然,我也不会来这家公司。你不知道当时那环境,他们用的办公楼竟然是改革初期的那种红砖瓦房
可是陈总还是没能留下游自强,开春游自强就辞职离开了公司。你想想,放弃了这么好的一个升职涨薪的机会,若不是丁莹的事太过,这男人也不会被逼走的,对不对?”
邓云菲点头,“一般情况来讲,受不了分手还在一家公司,而选择辞职的,只有情绪化情感细腻的女人才会做这么不理智的事。”
足可见,能把男人都逼走,丁莹却是个个性相当强的女人。
而丁莹与人暗渡陈仓,给未婚夫戴绿帽子猜测,便是实打实的真相了。
81。你心里还守着谁1
酒店,高级商务套房。
男人弄了一桌家常小炒,铺满整张小圆桌,衬着印花的台布,金丝纹花的欧式餐盘,中间的银色烛台上点着一根粗粗矮矮的红烛,花朵儿造型。
烛光晚餐?
一个长长的细颈玻璃瓶里,放着一枝露水玫瑰,可谓有心。
丁莹心头一撞,一股难言的情绪,如波浪般扩散。
大概没人知道,这是她第一次吃上跟电视电影浪漫小说里一样的,烛光晚餐,还是二个人——情人制式。
男人又进了屋内,不知还在准备些什么什么。
闻着饭菜香,丁莹已经忍不住,拿起筷子,挑了块色泽香味儿最诱人的回锅肉,送进嘴里。顿感汁浓肉嫩,酥香爽口,心里着实舒慰,便不客气了,大快哚祭起来。
还在摆男人餐筷的服务员不由抬了下眼,她猜应该是奇怪,她都不等男主人,就自顾自享用美食了。
阎立煌出来,一眼看到吃得小嘴油亮亮的女子,心下宛尔。
从皮夹里抽了小费给服务员,服务员说着讨喜的话儿,立即推着餐车离开了。
她扫了一眼,小费竟然都给大红皮。不禁蠕了蠕嘴,嘀咕。
“那一张,咱都能做出这一模一样的两桌子了。”
“是么?什么时候有机会,你做给爷吃吃看?”
她别开脸,咬牙后悔。
他大步走到餐桌前,小餐桌只到他的大腿中,他坐下时,显得桌子又小又乖,满桌珍馐,很有家的味道。
“只顾着吃,也不处理一下。”
“嗯?”
她奇怪地抬头,嘴里还包着一坨大大的牛肉鱼丸。
见他手一扬,就把挡在两人中间的那个浪漫化身的银制烛台,取走了,一口吹灭了蜡烛,随手扔在一旁。
他盯着她错愕的表情,唇角微微一勾,“怎么,可惜了?吃饭时放这些不当事儿的东西,麻烦。晚点儿,我给你点上。”
深眉抬了一下,意谓深深。
突然觉得,有些食不下咽,就哽了喉头,一副痛苦状。
他吓了一跳,急忙盛汤给她咽食,一边就忍不住哧笑出声。
她恼了,抡起拳头捶开他的胸膛,故意往后挪了挪。
他抽了下鼻子,还说,“莹莹,你该先洗个澡,再来享用大餐,会更舒服些。”
她简直惊讶极了,“阎立煌,你有洁癖嘛!我只吐了一小口,有那么”
“停停停。我的姑奶奶,你饶了我吧!如果不想我立马把你驾进浴室,赶紧吃。吃完了,去换身衣服。”
她此时绝对一定、肯定以及确定,这个男人有洁癖。
本来还想问他之前提的那个问题答案,想了想,索性也不提了。
吃饭的时候,就该认认真真,干干净净地吃饭。
于是,房间里静静的,只有碟筷轻叩的声音。
伸出长长颈子的罗马灯,从两人头顶散下温暖的光,映亮一方小小的圆满。
五花肉的味道,着实诱人,她又不敢吃太多,还有些舍不得吃。尽量多吃了些蔬菜,喝了小盅虫草鸡汤。等转了一圈儿,回来再挑时,竟然没有了。
正埋头的男人眼角余光一跳,停住下嘴的动作,看过来。
女子的目光也落在了对面的碗筷上,目光闪了闪,咬唇,带着小小的恼意。
他一笑,伸手把最后一块肉送进她碗里。
“不够,我再叫厨房炒一盘上来。吃饱!”
见她盯着肉片,又不动了,表情古怪,故意激动,“怎么,怕粘了我口水,不想吃?那我就叫人再炒一盘,这片还是由我解决。”
说着,做势伸手就要把肉夹回自己碗里。
她额头一紧,想都没想,就转开了碗,“自然灾害的时候,连泥巴都有人吃。谁嫌谁下辈子挨穷受饿,长不高!”
一口,吞下,美美的咀嚼了数下,才咽下。
她挑衅而来的眼神里,却是男人满满宠溺的笑,温柔,深邃。
这一刹,心里某个角落柔软一片,水花荡漾。
如果,只是如果,他不是像现在这样好,也不会像之前那么坏,更不是像那样高不可攀,她大概会很乐意跟他交往,尽情享受他给予的这一切,精致,美好,或随性,自然。
这顿饭,吃得比她之前想像的,更美味儿。
这,是不是意谓着一个好的开头?
热水冲走了一身的疲惫,可镜中的自己,总是那么模糊不清。
浴袍是男式的,穿上身后,掩住了双脚。
丁莹走出浴室,头上包着毛巾。
那门关上,在衣篓里,放着没有再穿上的内衣。
想要找吹风机,双脚踏在毛绒绒的地毯上,倒也舒服,便不甚在意。
出来后,她以为男人早早如君王般,会在那张king—xize的大床上,撩被子,等着她入瓮了。
床上没人,还和之前看到的一样,平平整整。
小厅里,隐约光影。
窗外天已如墨,天灯映着满城霓彩,城市不眠,亦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