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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黄,大黄,我们开过去堆个雪人儿吧!“
”不行,外面冷死个人。你耳朵都冻了,还不消停。“
”大黄,大黄,求求你了“
那时,丁莹只想着一定要趁这个机会,在这么快乐幸福的美好时刻,留下更多更多美好的回忆。便攥着男人,可劲儿地撒起娇来,不仅动嘴还手脚并用地纠缠不休,无所不用其极。
”大黄,人家从小到大从来没见着这么大、这么厚的雪,就想堆个像《爸爸去哪儿》里那么大个雪人儿,做个纪念!一辈子,就这一次啊!“
她夸张地叫着,直往男人身上蹭。无奈现在两人都穿得跟熊一样厚实,要蹭到某人心猿意马的是有些不容易,那也聊胜于无吧!
男人本是板着脸,绝对不应的。可不知女人的哪句话,让那张坚决冷硬的脸,开始松动。当热呼呼的小嘴儿嘬上来时,终于还是举起了小白旗。
”好吧!我帮你堆,不过等我堆好了,你再下车来,不然“
面对男人警告性的眼光,某人点头如捣蒜。不过,实际执行上,绝对大打折扣。
”丁莹莹同志,你是不是又不听组织命令了!“
”哪有!你不都已经堆了一半了嘛,人家拿锹子帮你铲雪,这样速度更快一点嘛。“
”立即给我回车上去。“
”对了,雪人儿要鼻子眼镜和帽子的。我回车上找去!“
看着屁巅巅遁去的红色小球,男人重重一喷气儿,开始大力铲雪拍雪球。一个小时后,雪人儿终于完成。
”眼镜,鼻子,烟杆儿,还有这个帽子!你抱我,我来给它戴帽子!“
男人看着快要打扮完的雪人儿,跟前的小女人又蹦又跳地嚷嚷,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莹莹,你是不是故意的?“
”哪有,哪有,难道你不觉得这样子很好看吗?“
”好看个鬼!“
”嘻嘻,好啦!大黄,你看看,它多可爱啊!“
女人终于如愿以偿地把雪人儿堆好了,拖着男人站在雪人身边,做着一样插腰抽烟的姿势,而雪人身上的帽子、眼镜、围巾等等,都是男人的装备。
小女人咯咯笑得开心不矣,拿着手机,迅速抓拍下这精彩有趣的一刻,美滋滋地发上自己的部落格,赢得一片叫好声,幸福的泡泡在大大的眼底飘个不停,让开车的男人总舍不得移开眼。
下午的时候,吃过饭后,小女子就有些昏昏欲睡。
”叫你上午折腾,快睡一觉。今晚争取找个好点儿的酒店,明天休整一天,后天再上路。“
”不要。这都第三天了,我们要再不加紧赶路,回去就来不及了。“
”来不及就坐飞机。“
”可我听说飞机场都因为天气恶劣停班了呀?“
”那不是你该操心的,快喝了药,睡觉。“
他伸手把暖气开得足足的,又给女人盖好毛毯,因为女人似乎有些低烧,想帮她闷些汗出来,到了旅馆休息也是为了她能安心养下病。暖气也被他开到最大,虽然车上油还有两桶,不过如此烧下去也顶多撑上一天。
男人在心里盘算着,小女人心里却甜如蜜,什么也不担心地闭上眼,睡了过去。
车外依然风雪漫天,似乎还有加大的趋势,男人开了大半天,却不小心迷了路,加上卫星导航仪的信号也时断时续的,眼见着天色沉黑下去,还不见市镇的影子,心里有些着急了。
这时候,旁边的女子睡得很熟,他埋头查看地图,进行分析对比,还不得不打了电话叫远在蓉城的周文宇帮忙查地图。
终于有些眉目时,他方想起女子睡着后就一直没醒过来,心头一个咯噔,回头将闷得严实的羊毛毯子一扯,露出女子的一张小脸竟然红得异恙,探手,已经烫得惊人。
”莹莹,丁莹——“
刹时,男人整人儿都慌。
脑子里乱七八糟地飘过很多东西,却是一样也抓不住。
后来,终于联系上了当地的救助站,将人送过去时,对方似乎也吓了一跳。
”小伙子,“戴着听诊器说话的正是当地的退伍老医生,”姑娘这情况不理想。她这个烧,不单是风寒引起,她应该在入境时就有高原反应了。你之前都没发现,她有心闷气喘的反应?“
阎立煌迅速回忆着这两日,两人相处的情形。
这一路上,小女人见着什么都要拍照留念,简直就是个拍客狂人,那股子兴奋劲儿,精神头一直看起来都很足。只除了咳,晚上两人嘿咻时,似乎体力上弱了些,还没完就昏过去。其他时候,似乎一直都没有特别表现。
遂向老医生摇了摇头。
老医生看着两人紧紧相握的手,心下似乎有几分明白,”你们是第一次到这里玩吧?现在这段时间其实不是最好的旅游季,容易发生危险。最好都是早前两个月来,才是最棒的时间。“
阎立煌握着掌心的手轻揉,眉头深结。
老医生所说的话,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最好的入藏时间,如果他还有时间的话
”这丫头应该也是个倔脾气。早前应该是有些不舒服,但也忍着没说。不然,这阵状在昨天就应该很明显了吧?“
——讨厌!你别老色人家,人家就不会脸老发烧了啦!讨厌讨厌,大黄最坏了。
那时候,她似乎叫拿这话做借口,别开他探头的手。他被她话里的娇情吸引,早就忘了还有”高原反应“这个隐形杀手潜伏着。只想着,能在一起,开心满足可以治百病。
忘乎所以!
”那现在,该怎么办?“
”看她能不能熬过今晚,只要能熬过去,明天最好立即下山去,不然“
但凡对藏区有了解的人都知道在这里是不能感冒的,更不能发烧的,一旦碰上,那便是凶多吉少,绝对危险的大事儿。
”大黄,不要,我不要走。我,我吃药打针,睡一觉就好了。没有那么“
恰时,女子却悠悠转醒听到了这话,紧了男人的大手,嘟嚷起来。
众人皆是一惊!
”丁莹,你是不是真不要命了?!“
被恐惧担忧煎熬的心蓦地开裂,男人再也忍不住心底的翻搅,咆哮大吼!
女子撑着红红的眼眶,泪水已滑落双颊。
”
正文 106。只想和你在一起,好好的
那两颗小水珠,在苍白的小脸上,亮得刺眼。
一下扎疼他的心,欲出口的责难仿佛一根刺,卡在喉头再吐不出,胸口搅得闷痛,只能狠狠地别开了眼,压下眸底一片沉痛无奈,狼狈起伏。
“大黄”
而那只大手刚刚一松动,她就像早有所觉一般,浑身大动,双手都去攥住,直往她怀里抱,把刚刚扎上不久的针头都扯掉了,把老医生都吓得直叹气儿。
“别走,别离开,大黄,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别走,别离开我,求求你!
时光瞬间的重合,仿佛沉重的枷锁压在胸口。
她仰着泪涟涟的小脸,声声肯求他的模样,恍若两人第一次的那一晚。
心,彻底地融了一地,被那一颗颗打落的水珠暖得发烫,发疼,融入血肉,如蚀骨的毒,再也戒不掉。
“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好好的”
她低下头,看不到那里又跌落了什么,攥着他的手,却在一点点地,脱离。
仿佛,有些事总是宿命,除了认命,还能做什么?!
“别胡闹。我出去打个电话,你乖乖听医生的话,好好休息。我马上就回来。”
他柔了声,将她摁回床,看老医生帮她重新打上点滴,给她掖好被子,把她的手揉在掌心久久,看着她半晌,才俯身落下一个吻,离去。
那时,他在她耳畔温柔安慰,“乖,我一会儿就回来。”
她瞠着眼,紧张地看着他消失在门外,外面的风雪呼啦啦的冲入屋内,吹得碳火堆里发出噼哩啪啦的破响,一下一下,撞击着她激烈起伏的心口。
天上,地下,不过一眼。
老医生安抚她,要放宽了心地休息,尽量撑过去这段发烧期,否则
否则,她这样做根本就是飞蛾扑火么?
时已至此,再去担忧害怕裹足不前,已经太晚了。
如果终点真的在这片纯净的世界,她也觉得此生无悔了。呵呵!这样想好像太不孝了,也许这辈子,只有在这个时刻,在这个只有他和她的世界里,她才能什么也不想地放肆一下。
其实,只要一下就好了。
一地的烟头子,全是燃了一小截就被狂风冰雪吹灭掉。
而制造这一切的男人,还在继续浪费着烟盒子里所剩不多的特供品。
这教前来送药品的小伙见了,直叹息摇头,各种可惜,叫哥们儿别再外面瞎撑了,要是连自己也病倒了,谁来照顾屋里的小姑娘。
后来男人想到了什么,把整包烟都塞给了那送药的小伙儿,可把小伙儿给乐坏了。却没人知道,从那天起,男人就戒了烟。
阎立煌回车上打了几个电话,但是效果不彰。毕竟他也不是超级大人物,在这个鸟不生蛋乌龟不靠岸的深山远城的地方,有关系那也要等时间了。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不知道屋里的小女人等不等得起。
“路易斯,谢谢你。”
“立煌,你这是真的想好了?”
“呵,这萝卜才起蒂蒂,怎么你们一个个地都上赶着要拨来煮了吃么!”
“立煌,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做兄弟的有难,咱们当然两肋插刀。你现在的情况,不能惊动家里关系,给我打电话,我很高兴。我会马上安排,最迟,明天早上天亮东西和人都会到。”
“子期,回头我想介绍你们认识。”
“好,我等着。”严子期顿了一下,接道,“我听说天野那边好像很生气,之前就一直在找你的行踪。最近好像你们公司的气氛都有点儿呵呵,文宇倒是不容易的。”
“那个鸡婆!自己一屁股债都擦不干净,还敢多管闲事儿。”
某只远在京城的鸡婆,狠狠地打了几个大喷嚏,被温柔的秘书小姐提醒最近降温,请保重身体,心里却郁闷得快要吐出三升血来。因为他能干的总经理正在休假,他这个董事长已经忙得快吐血,都好些日子没熟悉温柔乡了,累得跟狗一样,回家只想睡觉,哪有力气干活儿啊!
兄弟两又聊了一些关于藏区的事儿,方才挂了电话。
阎立煌抱着一堆东西回屋,屋里只剩下一个看护的妇人,看他进来,便把老医生说的注意事项又说了一遍,回头就说去给他们熬奶茶煮羊肉汤,给他补充体力。这里的人热情好客心地好,阎立煌要给拿钱都被推了回来,后来想想,便托严子期的人带了些藏民奇缺的物品上来,聊表谢意。
丁莹睡得并不安稳,似乎有人声,就迷迷糊糊地转醒过来。
“大,黄”
一出声,嗓子都烧得又粗又哑,难听得要死。
“别动。想喝水么?”
他探了一下锅里温着的汤,正是那大娘说专门用来治小女人的病的当地特效药,盛了一碗,给她一点点喂下去,也是补充跟病魔斗争的体力。很难闻,他偿了一口,都觉得腥骚味儿太重。但是小女人没嚷一声,竟然乖乖地把一碗都喝下了。
她还撑着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想说什么,都被他喝止。
他把拿来的枕头给她垫在躬起的退弯子下,免得她一直躬着腿也会累,十分细心。
做好这一切,再帮她掖好被子,一抬头,那张已经顶着两团高原红似的小脸上,又是湿淋淋的一片。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肚子疼?胃不舒服?还是”
他吓了一跳,生怕又跑出什么惊人的病发症。
她摇摇头,嘶着声儿唤他,“大黄”
被子动一动,钻出那只没打点滴的小手,他心下一叹,牢牢握着,在唇边一吻。
“别哭!医生说了,要保持好心情,撑一撑要是过去了,以后都不用害怕什么高原反应。乖,别哭了,要不我把你这丑样儿照下来,发你部落格去,看他们不笑话你之前那么high,现在就成一病花猫儿了。”
他一下下擦净她的脸,不时拿绵帕沾她烧得干裂的嘴唇,一直哄着她,还给她唱摇篮歌。
其实她感觉真的很糟糕,从第二天进入高海拔区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可是,因为真的太开心太开心,她不想半途而废。为了这次旅行,他和她,都付出了很多,不管是她之前学车拿驾照的误会折腾,还是后来两人一起买户外用品的积极热情,心里也很清楚他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