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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夏双手把自己的上半身撑起,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这种时候是不是该说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窗户,陌生的摆设,陌生的床?
她还记得刚才颜絮求婚后,她就被颜絮拖着去了巴黎的爱墙,看了颜絮在爱墙上的新作。可相较于那位烂漫的长衫诗人,她对徐志摩留在爱墙的那篇诗句超过了颜絮留下的笔迹。
爱墙
你我千万不可亵渎那一个字,
别忘了在上帝跟前起的誓。
我不仅要你最柔软的柔情,
蕉衣似的永远裹着我的心;
我要你的爱有纯钢似的强,
在这流动的生里起造一座墙;
任凭秋风吹尽满园的黄叶,
任凭白蚁蛀烂千年的画壁;
就使有一天霹雳震翻了宇宙,——
也震不翻你我“爱墙”内的自由!
也许是巴黎的著名景点太多,以至让人们很容易忽略掉这个可爱而有情趣的景点。这面坐落在Jehan Rictus小公園里的「我爱你之墙(Le Mur des 〃Je T'aime〃)」,充满了浪漫的气息。整个墙壁上布满世界各种语言写出的“我爱你”,包括中文的简体字和繁体字的“我爱你”。找一找,除了“I love you”,法文的“Jet’aime”,德文的“Ichliebedich”和意大利语的“Tiamo”,甚至还有手语的标志和其他一些原始的符号,一共311种字体和280种语言和方言。
这座位于巴黎经典艺术区,蒙马特高地脚下地铁站外的深蓝色的墙,提醒着人们在这个大千世界中,仍然有人把爱与和平的理想驾于如此高的地位,以至造了这样一座丰碑,实在令人感动。
而且传说如果和恋人一起在这座墙前合影,就永远不会再分离。她也被颜絮抓着,让路过的巴黎市民为他们照了一张合照。
可能是她已经不年轻了,已经不再相信这些古老的传说。以前老拉着阮墨去一些传说的景点里拍照。
连结婚的地点,她都挑选了那个坐落在悬崖边上的小天使教堂。
传说毕竟是传说。
也许是她的情绪被敏感的颜絮看出,颜絮提议两人去迪斯尼游乐场玩,结果玩疯了,浑身都像散架了一样。回程路上,她实在抵挡不了巴黎的睡神,不知不觉就靠着颜絮睡着了。
唔——————
这里是哪里?
她好像做了很怀念的一个梦,居然梦见景绘,看到以前的阮墨。
现在的他,完全是男生的72变。变得那么冷漠,那种温暖的笑容失去了多久?那种啰嗦似乎变成了寡言少语。就像沙漠里渐渐消失的绿洲,无法重现。仅存的那么一点点温润的清水,根本不能满足她日渐干渴的喉咙。
“啊,绛夏,你睡醒啦。”颜絮端着一杯蜂蜜水走过来
“我又不是宿醉!”干嘛给她喝蜂蜜水!“我回去了。”
清醒过来的绛夏没笨到这里是哪里都不知道。暗叹,克雷老师真好,给他安排那么好的住处。看样子,很满意这个孩子。如果问题出在她身上,那么她来推这孩子一把。这个世界并不是只有爱就可以了。
“绛夏————”颜絮又开始撒娇了
“颜絮,听好,如果你成为克雷老师的徒弟,且能在2年内站在业界的顶端,我就嫁给你。”用脚趾头想,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这样起码可以激励颜絮好好跟欧克雷老师学习,学到就算经验也不能学到的宝贵东西。说不定,到时候再邂逅一个漂亮的法国MM,她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说不定还会得到颜絮爸妈的嘉奖,逢年过节她就可以去颜絮家骗吃骗喝。大三的时候,因为姐姐绛春嫁给外国姐夫后,全家都移民加拿大了,而她是因为和阮墨结婚的缘故一个人在国内,住在阮墨的老家。如诗如画的景绘市,一个虽然小但是却晶莹剔透的小城市。
那栋古旧的法式建筑是阮墨的爷爷留给阮墨的唯一物品。里面充满了阮墨幼年和少年时候的欢乐和悲伤等等一切情感。因为眷恋,她离不开阮墨,也离不开那栋屋子,更加无法离开祖国。
呵,不过这是以前的事情了。久远的她都快忘记了。
一步一步,她和阮墨越来越远,像是原本走一条路的人,在碰到岔路口的时候,分别走了不同的方向。
相交的两条直线,相交过,就不会再次相交。是命运安排如此吧!
“真的?”颜絮的惊呼打断了绛夏的深思,绛夏扶住心脏。低呼,差点被吓死。
“是的是的,煮的。”绛夏如上了发条的点头娃娃,拼命点头。一点诚意都没有。
“那好,我现在就去找欧克雷老师!”颜絮高兴的差点跳到天花板上,然后就抓起床边的衣服,咚咚的跑出去。
有那么高兴吗?绛夏疑惑,她似乎忘记了,当初阮墨答应她的时候,她比颜絮还兴奋。还撞到了消防栓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去吧,去吧。”绛夏走下床,拿起椅子上的外衣,准备回酒店。
此刻,已经出去的颜絮又跑回来,“我送你回去。”
“不用!”绛夏话出口,就开始后悔,什么时候她养成了习惯性拒绝。
“那好,我就去克雷老师那了。”趁着克雷老师还没回家,速速去请求克雷老师收他为弟子,绛夏这样算是变相答应自己的求婚吧。得意忘形的颜絮甚至踏这着hiphop的节拍走下楼,差点没把绛夏憋笑憋死。
帮颜絮关上门后,绛夏伸手招来一辆TAXI,匆匆回到酒店。
正当她翻包里的房卡时,阮墨和石惠居然都站在她的客房门前,在一旁的侍者客气的说:“Charlotte小姐,这位先生找你。本来我让他在大厅等你,这位小姐坚持要在楼上等??”
话音未落,绛夏打断了侍者的话,客气说道:“谢谢,我会处理的。”
在阮墨紧盯不放中,侍者退下。
今天的阮墨一头泛咖啡色的头发,不受控制的四处微翘着,脸颊边的碎发柔顺的贴着,深咖啡色的雷巴墨镜把他的半个脸都遮住了,微红的嘴唇紧紧抿着。他穿着白色的长袖尼龙外套,下面穿着刚好在臀线下面几寸的灰色超短裤,金银色夹丝镂空的皮带让整条裤子都亮了起来。精致到如同上好瓷器的脸蛋,举手投足的优雅高贵,搭配合宜的服装,让阮墨无论走到哪里都成为了焦点,一瞬间就可以控制周围人呼吸的频率。
也难怪侍者不敢强行让阮墨在大厅等。
“有什么事吗?”绛夏的嘴角有点抽搐,她太笨了,居然在刚才那一瞬间被阮墨的皮相迷惑了。差点就做了追星族少女做的事情。
“石惠,你先回去吧,明天早上来接我。”阮墨都发话了,石惠只好放弃看戏的打算,向绛夏挥挥手,告别。
待石惠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阮墨拿过绛夏手中的房卡,径直打开门走进去,优雅坐在沙发上,两腿交叠。
脸蛋开始严重抽搐的绛夏,默默关上门,并且确定门板很厚,外面基本上听不到里面的骚乱。
“阮墨!”嗓子都吼痛了,绛夏还觉得不过瘾。
“恩。”阮墨打开电视机,淡淡应了一句后,就把眼光放到电视上。
“请轻移你的贵足,离开我的地盘。”烦死了,她明天还有交流会,为期六天的交流会,可是会把人彻底累垮的,比说上次,交流会结束后,她基本上是瘫着回国的。大战前夕,她需要休整,而不是连绵不断的口舌之争!
闻言,阮墨不以为然,侧身掏出裤包里的东西丢给绛夏,反应不够敏捷的绛夏只能看着那个东西划过她的指尖掉在地毯上,寂静无声。
“为什么?”绛夏看着那个熟悉的泰迪熊,还有那把贴着泰迪熊的钥匙。
“在你找到合适的地方之前,可以先住家里,反正我要去澳大利亚拍戏,2个月都不回家,空着也是空着。”阮墨的解释很合理,就像施舍一个无家可归者
可是,绛夏并不想接受,并且把钥匙丢到阮墨的怀里,说道:“我有住的地方?”
这句话就像二次大战萨拉热窝导火索一样,彻底激怒了阮墨,他甩掉墨镜,直直瞪着绛夏,刻薄说道:“公司你老大为你安排的金窝?还是你那个小情人的家里?绛夏,你有必要那么积极的投入两个男人的怀抱吗?”
简直不可理喻!绛夏翻个大白眼,好想一脚把这个家伙踢出门去。她招谁惹谁了,她有倒霉到让前夫大呼小叫的地步吗?绛夏无言以对,咬牙切齿的看着阮墨。
屋里的气温顿时降到了冰点。
这时,绛夏发现阮墨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略微憔悴的面容让他看起来有些颓废,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危险味道。
他注意到绛夏看他的眼神有点转变,不觉问:“这张脸好看吗?”
“好看。偶像派的脸就是好看。”这是大实话,绛夏优点之一诚实可靠。
空前的宁静,让人极为难受。
从阮墨的侧面看过去,这家伙的睫毛还是一如既往的让大多数女生嫉妒得要命,垂下眼帘的时候,眼下淡淡的阴影加重了阮墨的黑眼圈,却还是那么好看,宁静俊美的样子不禁让人怦然心动。手上的链子也因他的微动,而轻轻响动着。他就那样安静的看着电视,不再和绛夏说一句话。
一瞬间,绛夏突然有回到在景绘那个家的感觉,阮墨沉默,自己话也不多。
很难受,她想逃离这个令她开始窒息的空间。
“喂,阮墨,你该回去了。”绛夏指指没了红日的天空,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沙发上的他没动,只是淡淡看了绛夏一眼,慢吞吞说道:“我想谈谈。”
绛夏翻个白眼,快速扯住阮墨的手,想把他从沙发上拉起了,扫地出门。却反而被阮墨的力道反手把绛夏拉下,坐到沙发上。
却什么也没说。
习惯阮墨的长时间沉默的绛夏,脑子里开始盘算晚饭的菜单,明亮的眼睛慢慢变得茫然。
“绛夏,那天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我认为当时我的做法能减少你受的伤害。”阮墨难得对绛夏说那么长的话,所以走神的绛夏有点吃惊。好半天才确定阮墨是在和她说话。前面的她没听清,阮墨说了什么?
她本想让阮墨重新复述一遍,不过,有那个必要吗?搞不好,还会招来阮墨的白眼。
“阮大明星,回窝吧。”绛夏无比诚恳的说道,脸上表情急切。
“有什么人要来吗?”显然,阮墨想歪了。
不过也难怪他的想法不单纯,才签署离婚协议书不到一个星期,前妻在离开家后,就和两个男人打得火热。他很恼怒,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阮墨曾经试着让自己不要去在意绛夏的一举一动。可是,每当他看见绛夏的时候,他还是会不由自主的跟着绛夏的情绪走。
可能是,单纯的男人嫉妒心吧!换作是别人,估计也受不了原本是自己主动提的离婚,前妻看起来是难受,私底下却是欢天喜地,就差没放鞭炮庆祝了。
典型的男人劣根性,最好全世界的女人都只对自己哭着,求着。
“没有!”绛夏假笑,不想对他做无谓的解释。
“绛夏,我可能不喜欢你了,可是还有舍不得。”阮墨一如既往的直接,让绛夏差点心脏崩溃。
原来是这样。
呸呸——————绛夏立刻唾弃自己心里的失望,她为什么要学那些狗血女猪脚,为了前夫还对自己有眷恋而高兴,对前夫不喜欢自己而难过。
看着绛夏脸上复杂的表情,阮墨似乎记起那个冬天。
从教室里逃出来的自己,只是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暂避班里的‘三姑六婆’对自己的关怀,可是没想到,居然撞见绛夏和她的姐姐。
戏剧性的听到,绛夏对自己的姐姐绛春说:“我不要东西,我喜欢阮墨!”
突然听到那么爆炸性的言论,差点把阮墨炸得魂飞魄散,傻乎乎的呆愣在原地,一步也走不动。
而正在争斗的两姐妹也发现了阮墨,这个不速之客。绛夏轻叫一声,脸胀得通红,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
就算不知道阮墨是谁,关看自己妹妹的表情,绛春也明白此人是谁!
“绛夏,帮姐姐买个哈密瓜去!”没招找招使,只要能支走妹妹就是好招。
“冬天没有哈密瓜。”顶嘴的本事的一等一的好,她排第一没人敢要第二。
“那买个冬瓜去,快!”绛春知道,她必须和这个男的谈谈,单独谈谈。就算用卑劣的招数,她也要棒打鸳鸯。
“噢————”绛夏不情愿的跑远,居然被冬瓜给忽悠了。
而等自己妹妹走后,绛春立刻挂上商业用招牌笑容,一字一顿的说:“麻烦你离我妹妹越远越好,谢谢合作!”最后几个子是咬牙切齿的说着,压根不管对面是何方神圣。
忽然之间,阮墨觉得身后冷风飒飒,半天才憋出三个字,“为什么?”
“虽然这么说很丢脸,但是我不得不说,绛夏从小就是和别的孩子的思考回路是不同的,几乎没什么正常的神经,关于这一点,我想是遗传我那个脱线的老爸。”
绛春竹筒倒豆子的贬低自己的小妹。阮墨忙不迭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