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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如我一般的念着你,想着你!”
和端只觉耳中一道惊雷闪过,用手轻轻捏了身旁的阿塔,才小心的从阴影里探出了一点头来,果见亭子里站着两人,一个便是明珠格格百合,另一个,却是个身着侍卫服侍的男子,虽说背对着和端,但是听两人的话语,想来就是那箫剑无疑了。
和端想着,难怪刚才一路行来,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看来都是让两人打发了去才是。自己这边一点战斗力都没有,那箫剑武功不错,还是早些离开才是。
“格格您身份尊贵,箫剑高攀不上,只愿一生浪迹天崖,自由自在的,以天为盖地为庐岂不快哉!”
“身份!不过是一个虚名,我可以不做这个格格,只要,只要你愿意,我…我可以和你一起的!”
“只怕格格的阿玛舍不得女儿跟着我受苦,皇帝的女儿,天下的好男儿自是竞相争取的,他如何看得上我。”
“没
有关系,你那么潇洒,那么的有才华,皇阿玛如果了解你,一定也会很赞赏你的!”
“我一介草民,哪里能让皇上了解。”
“没有关系,有我,有永琪,我们可以带你入宫,可以给皇阿玛一个了解你的机会!”
“皇宫重地,岂是可以任意出入的…”
“可以的!我们试过好多次了!你可以……”
…………
和端听得浑身一哆嗦,拉着有些怔愣的阿塔,转身就走,即使这里没有红花会的箫剑,光是两人间的对话,就足够让和端震惊的受不住了。
‘那百合也是个傻的,先前和那福尔康山盟海誓,自降身份,现下又看上个红花会刺客,可见看人的眼光很是差劲,那箫剑同她说话,言语间似有暧昧,却是一句实的都没,一个乱党如此对待一个格格,定是别有思量的,也就百合会一个劲儿的往上贴了。’
‘那百合竟然还想将箫剑带入宫中!真真个嫌命长了!只是……也是个好机会啊。’
和端一面悄然往回退,一面心里胡乱想着什么,不防一脚踩上了一块青苔,她本是踩着花盆底,那苔又滑,虽是及时扶住了,却是弄出了声响,待听得身后传来“谁?!”的呵斥声,和端只觉心里猛然一跳,下意识扯着阿塔就躲进阴影里去。
和端不禁想着,‘我果然不擅长听别人墙角,听一次,被抓一次’,随着脚步声渐近,和端脑中思量着如何应对,却见斜角里出来一人,倒是伺候百合的巧儿,箫剑两人见是她,便是放下心来,几人也没多做停留,不一会便离开了。
阿塔伺候和端时日久,自知自己的本分,对着百合的事儿自是不敢多嘴,和端心里也有些后怕,万一被那箫剑察觉,即使自己能糊弄过去,只怕也会打草惊蛇,以箫剑为人的谨慎小心,定会对自己留心,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牵扯出什么来,便是一步错,步步错了。
和端满腹心事的回了席上,不意还是撞上了小燕子,却是一个劲儿的打探宫中尚在修养的含香,好在小燕子虽然莽撞无礼,倒是心里少弯绕的,和端满脸笑意的同她天南地北的说话,让一晚上都在四处挨白眼的小燕子开心不少,又要同和端论起姐妹来。
永琪心疼小燕子,但是对着和端却摆不出好脸色,拉了小燕子要走,免不了又是一番吵闹。
见了这番情景,在座的爱新觉罗家女人心里又是种种不满,你一个成年阿哥,见着年长的婶婶
嫂子们不招呼声,大家忍了算了,谁叫大家是断了骨头连着筋的近宗亲戚。
只是这五阿哥只顾同个‘格格’拉扯不说,内院里如此多的外姓女眷,不说避嫌,也不能让她们看笑话啊!这可是大半个朝廷的后院啊,爱新觉罗家的名声真是被糟践够了。
看着一团混乱的院子,各方人士纷纷退场,永琪见戏台子上一折子都没唱完,这人就走了大半,还多是位高权重家的女眷,心里发急,却是苦留不住,和端心道正好,也跟着甩甩袖子走人了。
摇晃的马车,让和端昏昏欲睡,只是心中有事儿,算计良多,又有丫头在,不得已端着架子撑着。只望快些到家,好与台斐英阿共享情报。
和端的眼皮开始打架时,感觉自己身边忽然多了个热源,惊得浑身一凛,被一双大手搂紧,才免了惊起撞到头的噩运。
感觉到熟悉的味道,和端强撑起眼皮,见马车里没了丫头们,才放软身子陷入身后的怀抱,“越发的像灰子了,走路都不带声儿的……我眯会儿,到家了叫我……”
台斐英阿紧了紧昏沉沉的和端;‘总觉得和端最近沉了些,看来阿塔她们照顾得很好,原先实在是太纤细了。’
台斐英阿轻轻捏了捏和端的脸,引起怀中人轻轻的嘟囔,‘果然好手感啊!媳妇儿果然是摸着舒服才好……’
☆、烦躁
日子一天天滑过;除了小燕子不时在京城大街上惹事儿闯祸,五阿哥沦为跟班收拾烂摊子,百合在宫里解禁后依然悲春伤秋;日日落泪什么的,京城真的是没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儿。
而那个箫剑自入了五阿哥的府邸后,与红花会的联络越发频繁,却是没有任何的大动作;连台斐英阿原先安排在五阿哥府里的人都开始闲的长毛了;更别提预备在宫里;防止百合抽风把箫剑弄去谋杀生父的人手们。
只是和端几人却是不敢有所放松,时刻都紧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将入十一月,北京的天气早已凉了起来,风迎面而来犹如卷了细小的沙粒般;打在脸上一阵的麻痒,只是街面上反常的热闹,西直门至西华门一带到处都是忙碌的人们,在修葺铺面,以图其整齐光鲜。
和端坐在马车上,看着外面纷繁的街道,知道这是乾隆为了皇太后的七旬寿辰特意准备的,又思及今日自己入宫,乃是应了太后,陪同共赏新建成的‘苏州街’,不由为乾隆的奢靡感叹一番,她早就私下算过,仅是宫外的布置就已是百万两的花销了,再加上各处的赏赐,人员的费用……
‘天文数字啊!四爷要是在天有灵,一定恨不得把皇帝摁回娘胎里的!’和端想着自己每日在家里开源节流,又常常进宫各处捞好处,好容易攒的银两连乾隆花的零头都比不上,不由万分阴暗的在心中诽谤皇帝,顺带可怜自己办下寿礼后就扁平了不少的荷包。
刚入慈宁宫,就听见了里面的欢声笑语,只见各宫嫔妃格格坐满了一室,上首的太后同乾隆说笑得开心,见和端来了,打趣道:“果真是成家了的,请着她,都来得这么迟!”
和端如今已是练就的厚厚的面皮,对这种低级别的打趣已是完全免疫,道了万福,便腆着脸凑上去,同众人一起插科打诨,又是赔罪,又是讨饶的,明显的装模作样,直把太后乐得笑声连连。
大伙儿逗了回趣,太后见人到得差不离了,便大手一挥,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苏州街去。
不得不说,苏州街建的倒是似模似样的,河岸两边的商铺里传来的卖力吆喝声儿不绝于耳,看着那些‘店家’的卖力劲,倒真让人有种站在江南繁华街道上的感觉。太后自是十分欢喜,那些多年没有出过皇宫的嫔妃更是面露兴奋,连谨嫔脸上都露出了怀恋欢乐的表情。
一群人逛了一回,太后始终年纪大了,又养尊处优的,便在处酒楼样
的地方坐了,又将欲要作陪的众人打发走,“你们各处玩去,有桂嬷嬷她们在,能有什么事儿!”
连晴儿都不准留下,“你是年轻格格,很该去逛逛,乐呵乐呵!成天家的陪着我,不是念经就是诵佛的,也太寡淡了些,正好和端、和嘉她们都在,也别跟着皇帝,你们几个就一处去,我就爱看你们活泼的样儿!”
好说歹说,和端几个才凑做一团,在街面上四处逛起来。
胭脂水粉,绢花钗环无所不有,只是再怎么精巧华美,对这些皇家格格来说也是早就看惯了的,不过是喜爱这种新奇的方式罢了,苏州街虽有三四百米长,但大半的后宫都在此处,未免也有些宫里难见的嘈杂。
几个女孩子久未见面,都不耐烦这么多人,便拉做一处,往背静点儿的地方去,想着说些体己话。
晴儿身边的小锦眼尖,转头见着后面跟上来一人,忙道“五阿哥吉祥!”和端几个才转头见着了似是追着几人过来的五阿哥,几人相互见礼后,和端打量着对面的人,总觉得对方浑身透着一股诡异劲。
只见一向对和端没有好脸色的五阿哥,此时脸上挂着亲切和煦的笑容,关心的询问几人累不累,觉得好玩不,那一脸大哥哥的表情,殷切的声音,直让与五阿哥交情浅薄的格格公主们心里犯嘀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几人快速的交换了眼神,暗自警惕。
东拉西扯了好半天,还没拉到正题上,年纪最小的和嘉不耐烦了,“我说五哥,要是没什么事儿,我们就先走了,说了这么老半天,我可还挺着肚子呐!怪累的,得找个地方坐坐!”
和端同晴儿这才想起来,和嘉已有快四个月身孕了,因着还没怎么显怀,她们倒是一下子疏忽了,也真担心出什么事儿,忙忙的要同永琪道别。
永琪这下可急了,原先还想着多增进下感情,现在是不行了,只是又不能拦着几人,便只能对着和端说:“不久就是老佛爷寿辰了,我想着宫里的节目总是那么几个,没得厌烦了,正好我最近寻着了一个好杂耍班子,样样儿都是新鲜的,想万寿那天给老佛爷看个新意,你跟台斐英阿说一声,给我安排安排。”
不等和端反应,永琪又转头同和嘉说了差不多的话,只不过把人名改成了富隆安而已,末了还给和嘉道了恭喜,便要转身离开。
和端几个对视一眼,忙拉了他,端起最是柔和的表
情,只是说话的语气很是无奈:“五哥,这事儿我们可不敢揽,老祖宗的规矩,后宫不能干政,这搁咱们这也是一样的,男人们的差事儿,哪有我们置喙的地儿,你还是自个儿找他们吧!”
“你们堂堂和硕公主,还怕了额驸不成!”五阿哥脸上的表情也僵硬起来,透出了不耐烦。
“再是公主,也不过是嫁了人的妇人,可不敢坏了规矩,我们的日子,又哪是五哥你懂的,每日里的苦楚还不是自个儿咽下去,表面光鲜罢了!”和端说着就摆出一副幽怨的样子,直看得周围几人嘴角抽抽,谁人不知,和硕和端公主夫妇日子过得最是和美,这样子,真是假的不能再假了。
五阿哥当然也知道和端是在演戏,只是他早就找过台斐英阿几个了,都被他们不软不硬的挡了回去,虽说看不惯几人,架不住他们管着此次寿宴的安保工作,要是不疏通好了,到日子根本进不了宫!
待永琪再要继续劝说,和端几个已是扶着和嘉,满脸歉意的相携而去了,看着那绝裙而去的身影,永琪真是咬碎了一口牙齿,恨恨的瞪了好久,才转身离去。
和端却是满心欢喜,想着永琪脸上那忍住不发怒,不敢像往常般大声嚎叫的情景,再想想他那装饰着和善笑容的脸,在自己的话语中一点点发红变紫的样子,就觉得好笑,‘哼!我看你装!谁不会啊,再敢来,本公主就装柔弱,装善良,装小白花!恶心死你!’
和嘉扶着肚子,满脸不忿,“看五哥那样子,哪像是求人啊!一句对上去,就变脸了,见天的白眼看人!只是……”和嘉抬眼看了一回,“这会不会给家里找事儿啊。”
“反正梁子早就结下了,再大些也无妨,你也知道五哥的性子,越发不着调了,保不准他能让那小燕子去杂耍班跑龙套,要是老佛爷七旬大寿出个什么岔子,倒霉的就是富隆安他们了,咱可不能拖他们后腿,你呀,还是安心养胎吧!”和端边说,边羡慕的盯着和嘉的肚子不移眼。
和端同台斐英阿成婚也有几年了,可是肚子一直没有消息,前几年和端觉得自己还小,还担心怀得太早,可现下自个儿已是二十了,日常生活也很河蟹,不论是台斐英阿还是自个儿,都希望能有个小包子,可是……不会是自己不能生吧?!
这念头一出来,和端就压不下去了,各种后宫争斗的阴私手段争宠下药情节在脑海中上演,这一瞬间和端被害妄想症附体,不断思考自己被人下药陷害的可能
,‘这几年皇额娘她们给的补药没少吃,不可能一点效果没有啊!’
这孩子已经忘记了,每隔几个月,她那着急上火的皇额娘同额娘都会请御医给她诊脉了……
在座的都是亲近人,也都知道这是和端的心病,和嘉也是好几年才怀上,可是富隆安上过好几次前线,两人是聚少离多,而和端和台斐英阿是见天儿的一处,她家的子嗣问题,不少的碎嘴人家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