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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让你以魂体的方式回到你来的地方,你看到的以为是梦,其实那一切,都是真的。”“什么?!”夏季狠狠一惊,犹如天打雷劈,她缩到墙角,“竹子他……真的死了?”
“是的麻麻,”呆呆接话,“节哀吧。”“不,不!”夏季使劲摇头,“你骗我你骗我!!”“麻麻……”呆呆蹿进她怀里,“别伤心了,我们还有重楼爸爸呀。”“呆呆你不懂!”夏季眼泪汪汪,“竹子……我不信他会死的!!”“咒语不会骗人的,”老道士说,“不信的话,我可以让你再回去一次。你须知,魔界一日,你生活的世界就是一年,你在魔界呆了三十天,你的竹子若还活着也已经五十多岁了。而你,若想回去,就要受了我毕生的功力与心法。”“什么意思?”呆呆问,“老家伙你要收麻麻为徒?”“不,”老道士笑,“我残尘,活不了太久了。”
“残尘?”夏季跌破眼镜,印象中听妍媸说过,“你是老魔尊?”“不错,好记性,”残尘老道笑着说,“我是老魔尊。”“你不是被重楼杀了么?”“没有,”残尘说,“重楼乃蚩尤以木石造物而生,吸收的是日精月华,几世修来的武学奇才,蚩尤战死后他虽师承于我,却青出于蓝。他十五岁那年我欲修得不老之身,却正值魔界神界纠缠不休之日,我被破了功,走火入魔不能再做魔尊,所以让重楼替了我,对外只是宣称我比武失利被他杀死。”“然后你就隐居到这儿?”“是的,”残尘笑道,“我无法不老,总有会死的那天。如今我算到日子不久,才决心助你和呆呆一臂之力。”“所以呆呆,你每次都是在和他玩?”夏季转而问。“麻麻……呆呆不是在玩。”呆呆低下头,原想跟夏季和盘托出,不料残尘替他续话道,“与我一起修炼,是它遇了贵人。夏季,你要清楚,这世上不会有无缘无故发生的事,万事万物冥冥中都有安排……你来魔界,正是安排之一。”“所以我不是无缘无故穿越了?”夏季追问。“天机不可泄露,”残尘道,“我已决心将衣钵传与你,你有了我的功力,自会发现是何缘由,不过不要做无妄之事,记住,若回不去便向前走,总归有你该走的路。你过来。”夏季迷迷蒙蒙不理解他的话,但走了过去。残尘一把将她拉至身前背对着自己,然后举起双掌,念道,“现在我传你内力、武功心法!!”说罢,手掌按在了她背上。
一盏茶时间过去,夏季忽觉浑身热气直涌,似乎有源源不断的力量从脚下升起,然后又觉得体内冷热交替,刺激着浑身的关节穴道,再后来她的力量攀升,似乎冷热已经融合,她恍惚觉得自己再不是柔弱的小女孩,而迅速长成了一个绝世女侠了!一个鲤鱼打挺,她起了身,转过头一看,身后的残尘已经形容枯槁,仿佛骷髅一般,又吓了她一跳。
“你……”夏季紧张地问了句,残尘却笑了:“我已功成,可以身退了……记住,若回不去便向前走,总归有你该走的路……记住,记住……”夏季还想再说什么,却看到这老魔尊倒地闭眼,走得很安详,接着一阵金光闪过,他的尸体变成了一只像龙又像狮子的动物。
“老东西的原身原来是狻猊!”呆呆喜出望外,“麻麻,他是瑞兽啊,你要转运了!”可是夏季一脸地不开心,她坐下来对呆呆说:“我要给自己施那招‘回魂仙梦’,呆呆你替我望风,不要让别人进来。”“……好的。”呆呆欲言又止。
沉着闭眼,忘却世俗。乾坤逆转,心波不乱。“回魂仙梦”的要旨就是先念安魂咒将被施咒者镇住,然后坐怀冥想,把自己想看到的都在心里默念一遍,然后被施咒者就会以魂体的方式去到自己想去的地方。从仙梦中醒过来,安魂咒也会失效。夏季上一次中这咒语是六天前,依她自己所想,就算竹子真的死了,现在也应该只是尸骨未寒罢了。她不信魔界一日那边一年这种话,如果真是如此重楼为什么不告诉她?可是此时,眼前的景象又让她不能不信了。
她想的是自己要见竹子,可却到了一片公墓里,面前尽是灰白的墓碑,还有苍苍的松树。她站的地方,正是“黄玉竹之墓”前。墓碑上刻的时间是2033年8月13日。她依稀记得她和他正是2010年8月13日在机场分开的,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竹子确实是分开后第23年去的世,分开那年他23岁,去世那年他46岁。一切吻合。
咒语不会骗人的。想到残尘的话。
她回忆起和竹子在一起的一切,一起练琴,一起唱歌,一起表演。她并不是什么三从四德的女孩,他却视她为至宝一般,相爱两年,怎么也没想到,穿越让他们分开,最后的见面竟是永别。她内心所煎熬的,是自己眼睁睁看着他死去,却什么也做不了。回想起那天梦到苍老的他说的话,她心里五味纵横,非常难受。登时,泪滚滚而出。她在黄玉竹的墓前跪下了,感觉腿有千斤重。
爱一个人,如何厮守到老?她拿这个问题拷问自己,没有答案。久久地跪在他墓前,任泪水在自己脸庞上肆虐。再怎么哭泣,也回不去了。原谅我,竹子。眼泪渐渐干涸,她懂得这段爱情无法重新来过,残酷的世界留给自己的只有回忆。
那么,重楼又算什么呢?他和竹子那么像,从外表到内心。可是,自己现在也离开他了,也许又是永远都回不去了。你也原谅我吧,她这么想。
重重地给黄玉竹磕了三个响头,准备离开却觉得头晕目眩。身边的气浪突然有些不对,仿佛什么人破了咒语闯入了自己的梦境。“醒来!”一个威严的声音在耳畔猛然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悲情不多,但是沉重。
送你离开
是重楼进了山洞。呆呆根本拦不住他,眼看他一个箭步冲到打坐的夏季身边,得知她在给自己施回魂仙梦之咒,就抱住她肩膀使了个破梦决穿进她梦里,远远的隐身,在她身边看明白了一切。
不对呀,呆呆想,残尘不是给这儿布了结界么?后知后觉它明白了,魔尊重楼大人的实力不可低估。它打心眼里佩服他。麻麻,跟他在一起该多好呢!
可是被破梦的夏季醒过来就怒气盎然,她很大力地挣开了重楼的拥抱,瞪着他:“你怎么来了?”“哼,”重楼无视她的问题,压低声音道,“跟我回魔宫。”
“不,”夏季倔强地扭过头,她已经下定决心离开这里就不会走回头路。另外,她也有对重楼不满的地方。“你都知道对不对?”她皱起眉头,用呆呆以前从没见过的既坚定又强势的眼神看着他。可惜重楼没读懂她的眼神:“什么都知道?”“你都知道的,魔界一日,我来的地方就一年,你一直在耗着我,耗了我三十天时间,那边就是三十年,对不对?”夏季一句一句逼问道。重楼继续无视她的问题,加重了语气:“跟我回去!”说罢伸手来拉她。
“不!”夏季大吼,跳将起来,然后很自然地摆出了龙爪手的姿势。“我就知道,”重楼颔首,“残尘绝不肯无故撒手人寰,他最得意的功夫让你继承也不错。”“少废话!”这时的夏季说话没有了曾经的软弱感,多的是一份凌厉之气。话音刚落,她就身手敏捷地冲了过来。
残尘的功夫果然精湛,以至于全部传给夏季也依旧招招凶狠,再配合上她指尖的玲珑饰,每一击都显得有力有节。呆呆的心提上了嗓子眼,生怕“爸爸”出事。可这一边重楼也不是盖的,他并没有向夏季进攻,只是步步防守,在保证夏季伤不到他的前提下,每招每式都绝不落下风。夏季终于元气大损,步法身形放慢。重楼一个猛子扎到她身边,攥住她双手腕,轻而易举制服了龙爪手的功夫。
“你这招式,对付些小妖小魔还行,对付我?哼!”他嗤笑一句,又柔声道,“跟我回去吧。”“不要!”夏季依旧倔强,尽管她曾经想过回去,可一想起竹子的事,她就变的决绝了。“难道还要本座跪下求你不成?”重楼也怒了,斥道,“不知好歹!”拉住她就要走。
“竹子已经死了!!”夏季突然带着哭腔说,“我告诉过你,我是不会拿你做他的替代品的!现在他不在了,我要是还跟你结婚才叫不知好歹!”“不管怎么样,”重楼嘴硬,“你这魔妃我要定了!”“只要竹子没答应就不可以!”夏季脖子一硬,说。
“真的么?”重楼突然反问。“当,当然是真的。”夏季心虚了一小下,然后继续硬邦邦。
“好,”重楼改变了口气,“我就让你去问清楚他答应不答应。”“你有办法让我见到竹子?”夏季心里一激动,脱口而出问道。“哼,”重楼的傲娇无时无刻都存在,“我可以送你去冥界,让你去寻他的魂魄。不过,”他盯住她,耍赖道,“你已经是我的魔妃了,你见了他的鬼魂只能跟他说清楚我们要成亲的事。”“那,那他要不答应呢?”“哼,”重楼不爽,“谅他是个鬼魂,也不敢再跟我竞争什么。”“你!”夏季瞪他。“呵。”重楼只是冷笑。
“……好!”夏季顿了半晌,点头答应道,“你送我去冥界,我跟你保证会问清楚他的意思,但是你不能跟着我,不能以保护我的名义束缚我。”“你身上有残尘的武功和玲珑饰,足够保你性命了,”重楼说,“我不会妨碍你的。”“那么,送我去吧。”夏季撇撇嘴,说。
重楼牵着夏季和呆呆走到山洞的尽头,发现已经没有路以后,伸出手在山壁上一刷,凭空出现了一个传送门。“从这里跳下去,就可以到冥界了。你去找阎王座下的主簿青焱,让他带你去找那男人的魂魄,问问清楚。”“好。”夏季点头,转向呆呆说,“咱们走吧。”呆呆看看夏季,又看看重楼,眼里划过一丝不舍,再窜进夏季怀里。接着,夏季决绝地一个鹞子翻身,进了传送门,不见了。
其实,有那么一个时刻,夏季心里想,不去找竹子,跟了重楼也很好。但是不知道是先入为主还是仁义道德阻碍了她的心,她选择了离开。她觉得自己了解重楼心中所想,但若不让竹子瞑目,她和那么像他的人在一起会备受煎熬不会快乐的。那么,就去找他说清楚吧!若是他同意了便好,若他不同意也只能怪她和重楼没缘分……她是不会回魔界了。
其实,重楼不是不愿意放夏季走。他没有占有她,也不想强迫她。但是内心里始终保存着一份对她的留恋和熟悉感,他选择了不放手。她不了解他的心,不了解他在魔界多么孤独。可若不让竹子瞑目,她和他在一起会备受煎熬不会快乐的。那么,就去找他说清楚吧!若是他同意了便好,若他不同意就再去争取!不能让她离开自己。
这么想着,重楼也不顾魔务缠身了,一个矫健地鲤鱼入水,他也进了传送门。而冒险,从这一刻起,正式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前的最后一章……
憋死我了~!说!你们是不是都看文不回贴啊啊啊啊啊?!
尸阵
上回说到,夏季和重楼一先一后钻进了传送门。经过一阵耳畔轰鸣后,夏季降落在一片高大茂密的古树林中。天已经亮了,抬头观望,遮天蔽日的树叶间露出丝丝阳光,听不到什么虫鸣鸟叫;低头看看,满地枯黄的树叶积成厚厚的几层,踩上去嘎吱乱响。不明不白的,阵阵凉飕飕的风从衣领刮进衣服里,莫名的寒气逼人让夏季汗毛倒竖。呆呆也显得有些怕,躲在她怀里只露出一对儿小眼睛。
夏季搂紧呆呆,在岔路颇多的古林里跟着感觉走,居然走到了一片开阔之处,地下没有了厚厚的枯叶,天空也显露出来。站在广场似的土地上,她想到一款经典的游戏《植物大战僵尸》——呃,原谅她丰富的想象力吧。不过,这里是冥界,正是鬼魂尸魔肆虐之地,夏季不敢多想,在旷地中央傻傻矗立着,呆呆似乎不太怕了,从她怀里跳出来。
“麻麻,”呆呆抬起头,“我饿了!”“饿了?包里有烤馒头片儿。”夏季转而将肩上的包袱卸下,打开,摸出了自己在魔界西宫厨房事先做的烤馒头片,顿时,撒了孜然的烤馒头片散发出阵阵清香,让夏季也觉得肚里空空,该吃饭了。于是一人一狗把包袱里一块大围巾铺在地面上,野餐正式开始。虽然只是带着余温的烤馒头片,他们俩却吃得分外香。大快朵颐之后,呆呆拍着饱饱的肚子,靠在夏季大腿上,犯困,昏昏欲睡。
夏季不敢放松警惕,毕竟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于是抚摸着呆呆后颈的皮毛,看着它入眠。烤馒头还有没吃完的,她准备休息一下再把它们收拾好。二十分钟左右后,天上没了太阳,乌云很快密布。树林里袅袅的瘴气就这么升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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