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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莉安娜呻吟了一声,把头埋进被子里。明明莫里斯没有别的意思为什么我要脸红啊!
“你打算把自己闷死在里面吗?”海德拉走过来试图把脑残的室友从被子里拉出来,遭到顽强的抵抗。
“你看!你给你哥写的回信来了!”
“少骗人”少女闷闷地说,保持鸵鸟状:“我都等了快一年了,阿不思肯定已经不准备回信,他太忙了。”
海德拉没有回话,阿莉安娜疑惑地从被子里往上偷偷张望,室友正呆愣地看着窗口。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少女一跃而起打开窗,面色苍白地把受伤的大鸟放进屋子。马尔福的金雕一进房间就躺在桌子上不动了,它威武的羽毛如今全部弯向一边,一只翅膀奇怪地耸拉着,可能断了。
海德拉这会儿才缓过神来嘶嘶地说:“它受伤了!我们要把它送到法布尔教授那儿去。”
“不行。”阿莉安娜果断地拒绝,她从金雕腿上取下自己未拆封的信,它很显然在见到阿不思之前就受了伤,因而没有把信传到:“阿不思那儿肯定出了什么事,但是你有听到什么风声吗?”
“没有。”
“所以要么是阿不思和盖勒特故意隐瞒,要么就是有人故意隐瞒,我不能随便向别人求助,会坏了他们的事的。”
“可要是你哥哥受了伤怎么办?要是敌人封锁的消息呢?”
少女为难地咬住嘴唇,她的视线在沾了金雕血迹的信和鸟儿琥珀色的大眼睛间来回游移。
“不。”她最后说,仿佛下了很大的勇气:“我相信他们,只要阿不思和盖勒特在一起就绝不会有事的。”阿不思从来没告诉过她参与他们事业的人当中谁真正值得信任,贸然向别人求助或者透露格林德沃庄园可能有变故都不太明智。
“拿卷纱布来,我们给它包扎一下。”海德拉点点头,没有异议地执行了少女的要求。
但愿这只是个意外。阿莉安娜愧疚地抚摸鸟儿没有受伤的那只翅膀:“乖——小家伙,对不起。”如果把金雕送到法布尔教授那里她可能只需要一秒钟就能治好它。
不过少女知道意外的可能性是那么小,马尔福之前向她得意地炫耀,这种难以驯服的鸟儿在他家庄园也只有两只,而它们从未失败过。
怀着对阿不思还有盖勒特的担忧,少女眺望远方沉寂的天空。
? ? ?阿不思睁开眼睛,四周一片黑暗,寂静的只能听到钟表的滴答声。薰衣草的冷香飘进他的鼻子,而披散在柔软枕头上的发梢有一两根拂上脸,弄的他痒痒的。
火炉里的火还很旺,不时发出微小的爆破声。一切都很正常,也许有些太正常了
盖勒特几乎是下意识地,阿不思转过头。金发的巫师安静地躺在他的身侧,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出乎寻常的舒展、没有防备。不安瞬间散去了,阿不思尽量不出声地侧过身把恋人的一缕卷发绕在指上慢慢转着,神色温暖。
我的神经太紧张了。他自嘲,将目光移向外面,窗外依旧大雪纷飞,一株山茶花覆着雪低头伫立在窗前,阿不思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他一抖右手魔杖立刻出现在手中,口中默默念着长串符文。
先前的景象消失无踪,阿不思身边只有凌乱的床褥。红发巫师起身在睡衣外面随意披上一件白袍,屋外火光骤起,由于迷惑魔法被阿不思解除,这间原来隐藏起来的房间再度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当中。
阿不思急切地想解除盖勒特施加在自己身上的静音咒,然而对方不知用了什么魔咒加持,在试了两三次之后依然听不到任何声音的阿不思不得不暂时放弃恢复听力。他攥紧手中柔韧的樱桃木,大步走到窗边一跃而出。
几乎是立刻的,几道红红绿绿的魔咒袭向他。红发巫师闭上眼也能感觉到这些挟带着风的魔法元素破空的姿态,他的魔杖滑到指尖,倏忽而出!挡掉了其中最有力的两道。然后足尖落地,一个转身将另外两道红色光芒反弹回去。
“杀了他!他是盖勒特。格林德沃那个血统败类的人!”那个先前攻击他的蓝袍巫师大叫起来,他有一头格林德沃家族标志的金发。阿不思眯起眼睛,在在场的任何人来得及反应之前,五颜六色的爆炸不知从何而起。烟雾过去后,除了身着统一黑色斗篷的人其余六、七个巫师都身体软软地倒在一边,被沉重的铁索串成一串。
衣服上用银丝线绣有三角、圆和竖线的巫师们互相对望,警惕地看着面前红发白袍的人,不知是该向前还是后退。
“带我去见盖勒特。”阿不思面无表情地说,充沛的魔力鼓动着他的白色长袍使它像海浪般翻滚,显得那么强大、平静和喜怒难辨。
黑袍巫师们快速地讨论了一下,最后其中一人摘下兜帽,那是一个有着深色头发和眼睛的英俊日耳曼人。
【跟我走。】(方括号内为德语)
浓浓的血腥味掩盖了雪后的清新空气,阿不思跟着那人穿过一个又一个巨大的厅堂,不断有两方巫师残酷的厮杀。杀戮咒和索命咒满天乱飞,倒在地上的尸体越积越多。对方是庄园里的人,阿不思断定,凭他们绿袍上所绣的家徽就能知道。掠过顺带击昏一人后,红发巫师飞身打断三人对他领路人的围攻。
【你很厉害。】那三人都撞破头倒在角落之后,发色沉郁的男子对他说,阿不思在黑暗中努力辨认对方的口型。
【盖勒特在哪儿?离这里还有多远?】【你怎么了?】红发巫师突然神色痛苦地扶着墙壁,凤凰尾羽魔杖在指尖微微震动。可怕的狂喜一闪而过,连着脊髓和神经都仍然阵痛。击败他,打垮他——
“不”阿不思小声喃喃,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倚靠在黑袍男子手臂上:“不盖勒特。”
【我们必须快走。】黑袍男子果断地说,已经有敌人注意到他们了。他一边反击一边挟带着阿不思冲过已被打破的魔法隔离层。阿不思站直身体【我自己可以。】他们飞奔过原来是一片树篱的隔离阵,现在空间延伸出来将庄园的外层和内层连在了一起。
【庄园进入了战时状态,现在已经全部被封锁了。】看到阿不思注意到在天空中盘旋的一只金雕,男子解释说,鸟儿撞向不可见的防御层又被重重弹了回去。突然间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寒夜,离阿不思和男子隔着玫瑰花篱不远处的中庭明显正在进行一场激战,道道刺眼的光芒把漆黑的天空照的透亮。
“盖勒特。”阿不思低喃了一句,瞬间就将男子甩在身后。现在他们距离近到连盖勒特也能感觉到他了,惊讶、难以置信
他出现在那片空地上,盖勒特眼里带着尚未逝去的愉悦战意,在接触到阿不思目光的刹那,慌乱地微微睁大了。他的对手——极其强大的纯血统巫师,趁着这个机会猛地挥动魔杖,炫目的绿光向阿不思的伴侣飞去。
在大脑来得及思考之前,阿不思已经挡在恋人身前,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不详的绿色光芒被他凝结在杖尖。接着,伴随着狂乱飞舞的红褐色发丝和樱桃木包裹下凤凰尾羽不堪承受的低鸣,阿不思咬紧牙齿将躁动的绿色咒语击飞回去,他的身体因此微微摇晃。
荧绿色的光芒越来越接近,给迪特里希。格林德沃苍白高傲的脸平添一抹茫然,他直挺挺地向后倒下,死了。漂亮的眼睛里依然写满难以置信。
作者有话要说:阿不思我的阿不思啊!!!
相信我,我也不想他手沾血腥的。。。这是意外。。(其实恶劣作者正激动不已)
圣诞节番外
作者有话要说:和本文剧情无关的番外,灵感来源于群里和朋友聊的“圣诞大礼包”,还有阿不思在厄里斯魔镜里看到了什么。
表达一下对在本文中可能不会出现的老年邓布利多校长的爱,他值得拥有这一切,可是他没有。
设定是亲爱的校长、孤单的圣诞节、HP正文时间、远在千里之外纽蒙迦德的格林德沃祝大家十一快乐,番外虽短,也是一片心意啦。圣诞节的早上,邓布利多穿着他最喜欢的星星睡衣醒来,窗外飘着雪,霍格沃茨被一片白色笼罩。
福克斯轻柔地鸣叫了一声,提醒主人在他床尾的那个巨大的包裹。
无非是新出版的著作。邓布利多弯了弯眼角,宽慰而无奈地笑起来,孩子们关心他,真是令人愉悦,只是他们不懂,一个孤单的老头需要的到底是什么。
他只想再见一次他们的笑容,就像最开始的那样。
床后的包裹突然动了一下,福克斯警惕地盯着那个会动的包裹,飞到邓布利多的肩上。 是海格送来的小动物吗?邓布利多笑眯眯地接近不断扭动的包裹,挥挥魔杖解开它。
“我快要闷死了!!”一张涨的通红两颊散布褐色小雀斑的脸冒出来。
“阿不福思?”邓布利多愣愣地看着年轻的弟弟:“你怎么”
“小山羊!你的脚都踢到我的脸上了!”女孩柳眉倒竖,从包裹里扑出来吊在哥哥的背上。
“阿阿不思哥哥”触及到邓布利多的目光时她瞬间羞涩起来:“圣圣诞节快乐”
安娜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我是在做梦,他使劲闭了闭眼睛,梅林啊!但愿这个梦不要醒
“你倒是快说呀!”一头凌乱黑发的小男孩不知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正在用力踢阿不福思的小腿:“是不是格兰芬多啊?”
“哼。”雀斑男孩不情愿地哼了声,眼睛东看西看就是不看邓布利多:“圣诞圣诞什么来着的?哦对了。快乐”
“圣诞快乐,阿不福思。”邓布利多愉悦平静地回答,如果这是一个梦,也请让他好好享受吧:“安娜还有,哈利。”
被点名的绿眸男孩努力挣扎着从包裹里爬出来,他红着脸来到邓布利多面前:“教授,不,阿不思,这个给你。”
一边怯生生地递出一个绑着白色蝴蝶结的金色信封。
“礼物!”阿莉安娜兴奋地叫起来:“打开它,阿不思!” 阿不福思不满地扭过头,却难得乖巧地一声不吭。
“多么漂亮的蝴蝶结。”面对如此简单的礼物,邓布利多第一次产生了紧张的心情,老人扯扯自己的胡子,解开奶油色丝带。
“噗”的一声,白色烟雾笼罩了整个卧室。
“怎么?”邓布利多疑惑地喃喃:“我——”他的尾音卡在喉咙里不见了。
“圣诞快乐,阿尔。”身着白色西装的格林德沃端着三层草莓蛋糕站在他面前,他不年轻了,当然不,不再是邓布利多记忆里金发嚣张的漂亮青年。但他是那么美——在邓布利多心里,他甚至比那时更美了。灰白的头发柔软的让人心碎,蓝绿色的眼睛镶在布满褶皱的脸上明亮的有如夜晚的星辰。
“多可笑的衣服”雀斑男孩咕咕哝哝道,妹妹揪住他的耳朵。阿不福思一下子不说话了。
“我喜欢你这样,盖勒特,在我的想象里”邓布利多几乎是对自己喃喃,眼神愉快的老绅士用一个短暂栖息在眼皮上的吻阻止了老校长的想象。
“就只有今天,阿尔。”他轻快地开口:“不要想不愉快的事。”
外面雪下得更大了,可屋内却是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阿莉安娜和哈利正在追逐着欺负阿不福思,暴躁的小山羊嘴角全是草莓蛋糕的痕迹,而且奶油正在往他的脸上进发。
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坐在壁炉旁,他们互相倚着对方,仿佛较劲似的不说一个字,却又把千言万语都倾泻在这沉默里。
如果时间停在这里似乎也不错?邓布利多被暖烘烘的蛋糕味熏得昏昏欲睡,福克斯停到之前吓唬它的包裹前,玩闹般地撕扯起来。
包裹再次突然一抖,金红色的鸟儿鸣叫着飞到邓布利多的肩头。
“哎呀!我忘记了”阿莉安娜惊呼一声,哈利赶忙捂住她的嘴,不过已经太晚了——
邓布利多带着怀疑的眼神走向包裹,现在一切都似乎很清楚了,包裹在微微颤动,就像有人努力挣扎着想要出来。
汤姆。里德尔被可笑的机器猫贴纸封住了嘴,五花大绑着躺在包裹的最底层,漂亮邪恶的脸蛋在那双纯净蓝眸的注视下一点一点地变得通红
冷风(再修)
红发白袍的巫师在冷风中站的直直的,修长的身躯裹在宽大的袍子里显得奇怪的倔强,之前令人惊艳的光芒后,余下的是大片荒芜的寂静。倔强,我怎么会用这个词形容阿不思?盖勒特皱了皱眉。四周的喧闹声依然,阿不思却仿佛脱离一切之外。
“阿尔。”盖勒特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