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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连环计被破，这才“嘿嘿”笑着和盘托出，“小非，其实吧，我跟县长商量了一下，觉得国有企业的改制势在必行，但是规模不能太大。可是如果只是一家两家的也不能起到效果”
秦非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所以，我们在想，是不是能扯出来一个产业来做试点”
“哦？”秦非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很超前也很了不起，“何哥的主意？”
“是书记的主意，我觉得很有可行性”王亮在边上说道。
“不错的想法”秦非点点头，“这个办法是可行的，找一个有代表性的产业，做出成绩来，对后续的工作有很大的指导意义的，这一个决定，何哥做的很好”
何运来就笑笑，“想法是好的，但是”
说着看看王亮，“我们的趋向是做文房这一块县里的砚台产业，还有墨，都比较盛行，而且也相当有特色，有代表性”
秦非眉头一挑，“恩，但是，歙砚总归是很出名的东西，你们把这一块卖出来，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秦非这一问，似乎是问到了点子上，两个人脸上全都露出不自然的神色。
“这个”何运来说了句什么，秦非也没有听清，到了还是王亮心里一横，说了出来。
“是这样的”王亮一脸“视死如归”的样子，“我们是希望你能参与进来。”
这一点秦非早就猜到了，不然两位父母官不会这么慎重其事的找他来，而且还这般扭捏，但是要是找他投资，万万不会是这个场面，王亮之前的话里可以看出来这位王县长对歙县还是相当骄傲的。
看秦非没有说话，王亮索性一下子拖到了底。
“我们的打算是，由你来成立一个公司，县政府拿五成以上，剩下的是你的，管理权归你，县里有监察和指导权力。”、
秦非这才恍然。
随即失笑，“王县长，你的意思是县里出资源和原有一些厂子和设备，人员，然后我来经营，销售，最后两家分成，你51％；我49％是吧？”
这个也不是那么难接受
虽然秦非很不愿意跟官方交缠，但是歙县这一块做出来也并不是什么大的产业，当帮帮何运来也不是不行，毕竟即便两人不在了，他也可以随时抽身，他不是国家干部，完全不需要困死在这里。
你不负我，我不负你
这本来就秦非的一个准则。
不过王亮和何运来的脸上还是没有转好，听到秦非松快的声音，反而更加的僵硬起来，白姗给大家端茶上来，看到何运来和王亮，一个书记，一个县长，在秦非一个半大孩子面前脸色僵硬，很不自然，不禁奇道，“小非，你怎么他们了？平时两个人可从来不是这样的。”
“哈哈”秦非一笑，“这可不怪我，我自己还蒙在骨子里呢估摸着两人想要打我主意，又不好意思，可能也不是不好意思，怕我不答应吧”
“是吧？”秦非促狭的看了两人一眼。
不过，被白姗这么一搅和，场面倒是松弛下来。
何运来老着脸皮说道，“小非，就当是帮你何哥一个忙，行不行？”
“你连事情都没有说清楚，我怎么说帮还是不帮，难道当了这么好几年官，连话都说不清了？”秦非脸上收了笑容，“何哥，说吧”
这么支支吾吾的，先不说事儿没搞清楚，听着也让人心烦，而且还有被算计的感觉，要不是跟何运来真是交情很棒，秦非压根就不打算听下去了，这是他的性子。
“呼，好吧，跟你说实话吧，县里可以在资源整合上为公司做一些事情，也可以在新公司和原有国企之间做一些调整。至于人员上，也能做一些号召”
说到最后，何运来声音低下去，而且变得模糊起来。
秦非起先还挑挑眉毛，现在索性脸上无波了，等何运来说完。
秦非才看了看他，“何哥的意思是，县里只为我们统合一些原料资源，然后出面做个中间人，这买下公司的钱得我出，找人的事儿还是得我自己做，您帮我拉拉线，至于愿不愿意，还得看别人自己的意思？最后，您要拿51％的股份？大头是这个意思么？”
两人脸色讪讪，秦非这么赤【裸】裸一说，两人老脸都快红透了
“小非——”
秦非摆摆手，“何哥，您甭跟我开玩笑了，我秦非是个什么人，你也不是不知道，前一段，没多少时间，岑老亲自去让紫禁城接受省政府入股，我这左右腾挪的，搅出无边风浪，才把事情压下来”
“你知道的吧？”秦非习惯性的说完之后，才有些不肯定。
何运来点了下头，秦非这才继续说道，“为什么这么做？因为我是弱势的，国家只要参与进来，我就有与虎谋皮的危险，而且做企业做公司，都是为了我自己的梦想，如果说边上有一个巨无霸随手就能摘走我的公司，你觉得我会愿意么？”
“当然，为了何哥的你的理想，我是可以放弃我一直的控股要求，你五成以上，不要紧，我可以来做，甚至我有信心，绝对能做好但是，你跟我说，你基本什么都不出，然后还要拿大头？”
“为了什么？不是你何哥要拿，是给你的政绩拿，这是你愿意的么？等于我是双手送上了一份政绩给你”
“我秦非虽然不是官，但是不客气的说，我现在养活的工人，差不多有两个半歙县了所以，你要我给你造一个富裕的，幸福的歙县，我可以答应你我不赚钱就是，甚至我还能搭进来。但是，这是你要的么？你确定是么？”
屋子里一片沉默
“这样吧”
290 就这么定了【第二更】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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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运来其实之前就知道怕是这么结局，秦非的“私心”太重，但是王亮不知道啊，两人之前一番恳谈，他认为秦非是个素养很高，知识很高，有思想有灵魂的人物，这样的人，在他看来，必然是为国为民的。
可惜，秦非不是。
所以听秦非那一番话，难免觉得有些不能接受，脸面上不自然就露出来。
秦非什么眼光，而且从开始做公司，有多少这样的眼光看过来，他自己都数不过来了。
瞟了王亮一眼，秦非没有说话，只是眉头皱皱，如果王亮跟自己生了嫌隙，那就真没有必要过来了，毕竟开罪了政府主官，现在这个时候的民营企业也不要办了
何运来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心里叫一声不好，赶紧开口了，“按小非说的做也行，省的我们去调解了，小非还是有本事做起来，自然更加是个示范没有政府支持都能做起来，要是由政府倾斜，自然能做得更好。”
何运来这话像是在劝王亮，却又何尝不是在对秦非做最好的劝说，可惜秦非当没有听见了。
秦非皱了皱眉头，吸了一口气，还是开口说道，“王县长，我的性子，何哥知道，本来我是不会多说的，但是看在何哥和王老的面上，我愿意再跟你说说。”
看王亮脸皮一动，想要说话。
秦非却是抢先说道，“你先别说，也别觉得我说大话，你可以问问何哥，我八岁起就跟你一辈子走不到的位置的人聊国家大事开始做企业之后，我也只跟现在的粤省省委副书记，当时的深圳市委书记打过交道，其余下面的，我都没去理会过”
王亮脸上的神色就有些精彩，秦非不会妄自给自己贴金，那就是实话了。
听起来，自己这小小县长，人家还看不上
“当初我刚开始做企业的时候，军委有一个试点，希望能为裁撤的机关人员找一个企业，结合改革开放的大势，加上国营企业的压力，就希望我能接下来，但是最后，因为我觉得人太多了，即便军委只是挂名，对企业不收一分钱，我都没有接受”
“说这些，不是要告诉你别的，是希望你知道，我做事，由我自己的原则，你说私心也好，你说别的什么也行我不愿意做的，或者我做着不舒服的，不管是国家大事也好，还是你这个小县城的小事也好，我都不会去做的”
“我自己是第一位的，其次才是别的所以不要拿大义的帽子来扣给我，说的实在点，第一个有这个资格的人不多虽然不怎么愿意做，但是这些年我做的事情，我为国家做的贡献，可能是你一辈子做不到的第二个我很不屑，我生在这个世界，首先是要为自己活的，至少在大部分时候，排除要国破家亡的关头了，我想那个时候，我应该也是会有一腔热血的。”
“所以，刚才我的提议，你想一想，如果你觉得你有疙瘩，你不能保证不会有意无意给我设绊子，就当我没说，我不会进来这一块的再说，何哥的人脉也很广的，找一家接手的公司不是难题”
说道最后，秦非没有再看王亮，站起来跟何运来，还有白姗道了别，就离开了何家
他倒不怕开罪了何运来，毕竟十年时间，何运来对他的性子了解的太清楚了
他也不是第一次在朋友面前说过这些
这些年，一定意义上，秦非是在持续的像身边人灌输自己的这种价值观当然不是要去同化谁，而是要告诉他们而已
楼下“轰轰”的油门声响起来，何运来和王亮两人还是不说话的对着。
到最好还是王亮开口，“书记，这个事情，我看还是您再给想想办法吧总不能眼睁睁看国有企业被他排挤倒闭吞吃掉”
何运来一听，就知道王亮心里满怀怨气，官员越是一心为公，就越接受不了秦非这种思维。
“县长，关于这些企业的改制，我们再想办法，是统筹起来做，对小非刚才说的，你是个什么态度？”
“小非是我提出找他帮忙的，总要给他一个交代”
王亮突然有些激动，“给他交代？我不知道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恐怕这个民营企业真是一个危险的东西，但是县里也不是没有私有企业，怎么就没有这样的人呢，没有国哪有家，没有家哪有他？连先后的不分的人，我看他是被钱迷了眼了，书记，你要当他是朋友，我看还得赶紧把他掰回来，这样太危险了简直就是思想有问题”
何运来没想到王亮的反应这么剧烈，但是王亮这一说，他心底倒也不舒服起来，秦非刚才说的那些，他是见证人，不管秦非怎么说，但是他对国家做的那么多贡献，总是实实在在的，别说王亮和他只是一个县长，县委书记，就是再高，都未必能跟秦非想必，王亮这么义愤填膺的说秦非思想有问题。何运来是不舒服的
甚至白姗都听不过去了。
“王县长，秦非是什么样的人，我跟运来是清楚，你这么说也太不妥当了”
王亮看一项温柔，从不插嘴的白姗都开口了，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失态，但是却没有说什么，神色间也没有什么失言的态度。
“王县长，秦非刚才说的，都是实话，这个我可以作证的，不管他怎么说，他为国为民做的事情，比你多的多，比我也多得多，我想我们是没有资格评论他的思想品格的。”
这个话已经比较重了，何运来毕竟是书记，这一肃重起来，王亮也颇感压力。
何运来没让他说话，冲他摆了摆手，“这样吧，定这个产业来试点不变，小非那边，我让他进来做，至于几家国有工厂的处理，你们政府拿出一个办法来，有竞争才有进步我们都客观一点就这么定了吧”
王亮神色连变
291 王子文化【第三更】
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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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何运来家，王亮脑子里还有点混沌。
何运来在县里经营了这么些年，又是第一把手，威严是很重的，但是即便这样，他也从没有对王亮这么不客气过
就因为他觉得秦非思想有问题？
王亮突然有些想笑，可是却笑不出来。
他明白最后何运来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那就是别给秦非的企业涉阻，何运来既然这么说了，那就说明他会全力维持公平，即便日后他不在歙县了，也不过是上调市里，要是多拖一段，甚至直上常委也不是问题
背景有时候就是在这种似有似无的地方起作用的，你要是副处上副厅，规矩上是不允许的，由背景的那就更不允许起码的遮羞布是要的，但是正处上副厅，这个副厅到底是什么分量的副厅，那就有的琢磨。
倘若何运来上了常委，那歙县的事情，他照样可以控制
王亮眼前闪过那个前两日跟他在王老家吃饭的谦和少年的脸孔，前后剧烈的对比，让他脑仁生疼
想了想，他还是上了车，直奔王老那里去了
也许王老知道一点秦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提王亮在王老哪里得到什么样的信息，秦非从何家出来，刚到招待所，何运来的电话都过来了。
电话里，何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