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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这儿见着姜婷,算两边“老人”的态度我都搞清楚了,也得想想下步该怎么做了。想抽烟。于是往上走,上天台。
却一脚刚要踏出门槛,听见,
“贝玉。贝贝怎么还不回来呀。”
何爱宝的声儿。关键是他喊得这人名儿……我庆幸自己没踏出门槛这一步。
“呵,你怎么跟你爸一样,一天到晚问贝贝。”
“我稀罕贝贝呗,等我再攒一桶钱,就够十桶了,到时候一起给贝贝拉去,她换枪得用钱。”
“看来这忠犬的基因是可以遗传的呀,童小周烧了你那么多桶,你倒一点都不心疼啊。”
“嗤,童小周。他以为我没看见,烧的都是我的空桶!他家童美学费都是用我的钱交的!对了,童美还在青海呆着在?你这外甥说起来只比你小一岁,你也得照应照应啊,在那种地方当兵苦着呢。”
“瞧你操心的,他妈都不心疼,再说,美子乐意,谁管得着。”
“都不省心,还是贝贝好。对了,准太后这次来中都,稀罕呐,这瞎老太太愿意出来见人了?”
“也算身不由己吧,她儿子年底就要上位了,杨家算是真正重回故土,她心里也感慨吧。”
“我听我爸说过一个杨家的秘闻,这瞎老太太的眼睛是哭瞎的,说是女儿夭折了?”
“是有这么一说,这是杨家的伤心事,杨玄谨八岁时,得了这么个妹妹,结果出生没多久就没了,人之常情吧,本来一个完美的‘好’字,儿女双全,女儿就这么昙花一现,肯定伤心。”
“杨家人追求完美惯了,什么都要极致的‘好’,他家那佛头族徽哪哪儿都得纯金纯银打造,掺一点假都不依。听说从古至今,洪农杨氏只要嫡系子孙出生,身上都得烫佛头印记,杨玄谨的烫在哪儿?”听那笑,何爱宝开始邪了。
卫贝玉不接这茬儿了,“好了,我来看过你了,代表卫家祝你早日康复。”
何爱宝似乎叹了口气,“贝玉,有点人情味好不,明明是你关心我,总要背着家族责任,你卫家没你照样转,多替自己想想。”
听见他的轻笑,“我关心不了你。我家要有你这样的儿子,早打死了事。”
“好好好,我知道你眼里只有你卫家人,其他人赖活关你屁事是吧……”
他们要出来了,我转身离开。走到下一层进了楼梯间,直到听到脚步声继续下楼,听不见了,又站了十分钟,我回到他病房走廊口。又一想,估摸队长他们在他病房等他,他这才进去,得谈一阵吧,我这得等到啥时候?于是发了条短信给队长,先走了。
没想第二日一清早,姜婷果然来到我店面。
“胜玉,今天我见的人真的很重要,人家地位高,我得穿的尊重些。同时,会去不少夫人,都比着呢。”
“我知道了,既要漂亮又庄重呗。”
我给她选了一件灰色连衣裙和白色大衣,不带任何珠宝首饰,唯有一只银戒在左手无名指上。低调,端庄,同时也敬重家庭。
姜婷非常满意,“胜玉,我真不能没有你。”
她坚决不让司机送,让我开车送她,“胜玉,有你在一旁我才不紧张。”
我倒真好奇上了,一生“名媛范儿”下来的姜婷,自信心那是基本素质,今儿看来确实是要见“大人物”了,还提上“紧张”了……
我也没再推辞,换了身套装,蓝色连体裤+小西服外套,干练简约,开车送她上了小雷音山。
木得庄园。一路你看不到警戒,实际,处处是警戒。这里有最先进的红外探识设备。
看来确实是一次“夫人聚会”,下车的女士不是带着女儿,就是儿媳,彰显亲情。
姜婷也如其它贵妇,牵着我的手进去,
不同以往,主人的架子倒放得很低,亲自在门口迎接来宾,与各位夫人和蔼招呼。
是位很清秀眉目的老人,可惜,合着双眼。
身旁,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男子,一手背后,微垂头低声轻言在向她介绍……这是造孽,只要是雌性,无论老少,逃得过他这藏魔力的浅笑么!
我这才知道,
盲眼老太正是未来元首杨玄谨的母亲彭藏仪。
而她身旁,是她的私人助理,也是她的“眼睛”,卫贝玉。
老太太知道她有双“勾魂”的“眼睛”么。
☆、7。9
9
说实话这次跟来见识这个“夫人聚会”挺享受的,主要是主人方二人都赏心悦目。
卫贝玉就不多说了,一眼妖宝。
关键是这高贵无比的老太太也不惹人恶,处久了。她还给我一抹亲切感,可能咱两都是左撇子的缘故。
席间有比姜婷更出众的夫人,也有比我更讨喜的小姐,优雅的欢声笑语里,咱这都是绿叶陪衬了。
起身去了洗手间,两个未接电话都是头儿,拨过去他又没接,只有发过去一个短信“张队,是有急事需要我归队么。”
捏着手机两臂环胸就靠在洗手台边等。
门被推开,我望过去……吃惊,也不吃惊,卫贝玉走进来。
正这时,头儿电话也来了,
“张队。”
“不是急事,就是‘全能大比武’又要开始了,你也知道这跟绩效评先都是挂钩的,今年你参不参加。”
我笑“我个人没意见,听组织安排。”
“好,那你准备准备。为咱队争光。”
说话间,我的眼睛是跟着他走的。
他很细心地合上门并落下栓,不忙地并打开抽风机。一来空气好,再,有声响,里面人说话的声音外头也听不真切了。
然后,他解开军装领口过来洗了个手。我稍往旁边让了让,和张队的电话也讲完了。扭头看他,听候发落。
他轻轻甩了甩手,微笑“‘全能比武’挺耗体力的,你这几天可得吃好。”
我拍拍肚子,也笑“我这人不是个有口福的,吃得越好拉肚子更厉害,那就是糟蹋。”
他从镜子里看我“以前看你不瘦啊。”我知道他指的是坐牢前,既然他有心盯上我,以前的样子他肯定也是了然的。
“这就是我的另一点贱命。喝水都长胖,所以我得多动。”
他抽出纸巾擦着手,实话实说,这双手真漂亮。
“先脱裤子吧。”
我望着他,
他将纸巾随手丢入纸篓里,从军装口袋里拿出针管,“这个月的解药给你。”
“不是口服的?”我先脱下外套,因为穿的是连体裤。虽然确实也疑惑,打哪儿啊,需要脱裤子……
他解释清楚了,新西兰鹦鹉最嫩的地方是它腿腹相连处,那里止痒效果最好。人同理。
他蹲下来,
我张开腿,
这一看,人腿内侧的血管确实最清晰。
一针扎进去很疼呢,不一会儿腰间犯酸。
我低头扣扣子时他说“看来进展很顺利。”
我看他一眼“原来这是奖励。”
“你这样理解也行。你能回刑警队。是陆家的手段;今天姜婷又愿意把你带来,说明许家也留恋你。这是个好开头。”
他又去洗手,我觉得他有洁癖。不知哪儿冒出来的好玩心,他刚擦干净手。我突然两手将他握住,还在那手背上搓了搓。
他顿了会儿,看着我,
我有点二地指了指水龙头,“是不是还想洗,你太爱干净了。”
他一挑眉,好像是要转身去洗手,却又扭头从我身边走过。不洗了?我喊他“贝玉。”挺坏的,我深信他是想洗手的。
他回头“你手又不脏。”开门走了。
我倒顿那儿。心里有一丝丝的小警觉:这个男人掏你心肺时一定轻手轻脚,当你惊觉腹内空空时,他真诚地看着你,两手鲜血淋漓。因为,全是你心甘情愿……
他说的很对,“全能比武”就是要将体力耗尽的大比试。
上头的文件是人人参与,计入年终绩效。可到了基层具体实施,成了争面子的一场比赛。各警局都是派出精兵强将参与,甚至为保存你体力,让你在家休息一礼拜就为准备这次比武的都有,尤见重视程度。
比两天,我骨头架子都要散了。
成绩还算不错,我们局得了第二,算近三年来最好成绩了。普天同庆,适逢又接近国庆,局里在艳阳天包了个大厅,说是联欢,实际就是撮一顿。
我们几个参赛者当然坐主席,那几个男同事体力好,虽然也累,可还有劲儿喝酒。我唯一一个女将,可能真是这三年牢坐的人衰了不少,尽管事先调理一周了,结果比下来,人真似丢了半条命一样,难受啊。可也得撑着呀,这大场面,局长给你敬酒,书记给你敬酒……
我一手撑着腰慢慢上楼,王清想扶我,“你也是太卖命了,”我摆手,没叫她扶“不卖命成么,我得赶上今年长级这个趟儿呀。”
“你去卧底都没评先的?长三级工资都不为过。再说,今年他们要再不给你长,你就去闹!去年林荫他们带着老婆儿子组团去局长办公室闹,不就闹下来了。”
我比了比自己这身板儿,“你看我是敢闹的人么,良民顺久了那就一辈子是个良民。我不像你,队医是技术岗位,两年就一长,不争不拼捱着轮也能轮到你……”
我们包的那层楼全是局里人,洗手间都不够用,只能上一层到包间层找洗手间。
我扶着墙走,边走边和王清聊,
突然旁边一扇门打开,里面一人站出半边身子刚要喊“服务员!”……看见我了。
我不认识他,他认识我,因为他先是一顿,接着又一笑,身子一侧,往里说,“小丕,看这谁呀。”
我头一麻。
既然这次他们老子娘能帮我把事搞定,我就不想再招惹这两阎王了。
躲呗。
人像喝醉了的,这边扶墙的手一推,颠簸地走到另一边,那只手又扶住墙。你以为我作啊,我两条腿筋都像被抽了的,恨不得在地上拖!
哪知,今儿邪神天上盯着我呢,怎这的倒霉,
那边楼梯口又上来一拨人,
听见,
“羹白,今天来太不凑巧了,吵死人,楼下不知道是哪个分局的雷子包场……”
我疲惫地看过去,
陆羹白看见我已经停了步伐。
许丕出来,
先看见我,
再一扭头,
看见那边的陆羹白……
也许连王清都意识到气氛掐得是要死人的节奏,紧张地扶住我的胳膊,“快走吧。”小声说。
却,
“胜玉!”王清的尖叫贯穿走廊,堪称惊心。
我后腰眼处被人狠狠踹一脚,颠簸一小步,人像面饼一样砸到地上。
“胜玉!”王清这声叫伴随着她的手搭在我腿处,
我趴在地上不能动弹,
因为从赛场上直接来的艳阳天,我的运动衣运动裤都没换,还穿着运动短裤。
我自己确实没感觉,可见着王清抬起的手上都是血!……
真亏得我的二精神,我还有空喃喃,“我没来好事呀,更不可能怀孕……”
王清的话把我都惊着了,“那就是你把处女膜摔破了,以前全能比赛时这种情况都有!”
(第七部《舅舅的骗局》止。)
(下一更开始第八部《夺妻》。回归第三人称。)
☆、第八部夺妻8。1
夺妻
1
此时趴在地上的女人像一只鹿,还是一只沾了血的鹿,腥臊味里竟然爆出纯真……情形实在诡异。
许丕想,我是男的。我有资格讲这个话,就绝对人数来说,就感情易变而言,男性百倍于女性,加上心里叛变的,一个没跑,基本上百分之百在论。忠诚,如同男人没有子宫,那根本就不是男人的零件……如果拿男人、女人、狗这三样东西的忠诚度排一个次序,肯定倒数。但是眼前这个女人,还用我百分百论么,她犯下的事儿,板上钉钉,这辈子都与贞洁无缘了呀!那这层膜如何解释?修的?
陆羹白想。老天设计动物的时候,一个重要原则就是驱动动物个体追求基因存活概率的最大化。在这个原则指引下,感情易变是自然的省略设置。这个原则,对于男人、女人、狗应该都适用。对于人类来说,长久以来,男人是打猎的。形成的习惯是见了就追,追了就射,射了就放下。女人是养猪和种粮食的,形成的习惯是守候,抚摸,生生不息,纠缠不止。从这个社会学的角度讲,男人或许更易变些。但是眼前这个女人,无疑不是养猪和种粮食的,她也习惯追,更享受变,追变成个叫人唾弃恶心的贱物。可,这层膜如何解释?修的?
可想,他们得有多厌恶这个趴着的女人,这滩古代得拿白娟子铺着承接住的“圣洁之血”,如今看来。怎么就透着股子厚颜无耻与狡诈?从根儿上就不信她。
当然趴着的鹿,嗯,胜玉同志也不稀罕他们信任。
待疼痛感稍加缓和,她首先扭头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