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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瑶记事-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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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意下她俩。”鹌鹑应下。
  隔天上午,鹌鹑跑进房,对谢梧瑶耳语:“如意如心两人去了上房!”
  谢梧瑶沉下脸来,心中已知大概。
  鹌鹑恨道:“姑娘,这两个东西心可不小,竟然越过咱们去找夫人!”如意和如心如今算是谢梧瑶房里的人,以她俩这般年龄,去求夫人只能是为了求终身!
  鹌鹑问是否要她再去打听一下,谢梧瑶摇了摇头。
  晚餐的时候,一家人一起用饭。吴府老规矩是饭不言寝不语,自谢梧瑶嫁过来后,这规矩就有点改了,饭桌上数谢梧瑶带来的欢声笑话最多。今日,早归的吴家父子都有些心事重重的,谢梧瑶也很沉默,饭桌上的气氛就显得很沉闷。
  饭罢,一家之主的吴忠信挑起话头,玩笑道:“今儿瑶儿的舌头可是被猫叼跑了?”谢梧瑶笑了笑没接话。想了一晚上心思的吴凯似乎回过神来,关切地问:“瑶儿可是哪儿不舒服?”谢梧瑶摇头。罗氏却笑道:“家有喜事呢,老爷。”说罢,扫了眼屋里站在地上服侍的一排姬妾丫环。
  罗氏在吴府里很是沉寂、安生了一段时间,对吴老爷新纳的妾室也还和善。吴老爷看她一眼,和颜悦色地道:“什么喜事啊?”
  难得吴老爷正眼看自己,罗氏展开自认为最美的笑容,温柔答道:“恭喜老爷,老爷要当爷爷了!”
  房内的人均是吃了一惊,在房内四顾,服侍主子用饭的丫环中,如意深深埋下头去。
  事前未做请示,现在当众宣布,罗氏多少有些逞强出头做主的意味。吴老爷敛了笑,道:“哦?”
  罗氏有些心虚,索性一口气说完:“妾身也是太高兴,忍不住嘴快了。如意和如心那两个丫环此次跟着大少爷出去,路上服侍得用心周到,现在如意都有了四个多月身孕了呢!老爷可不是就要当爷爷了?不如今个儿就让大少爷正式收了她俩,也好给快出生的孙儿一个名分!”
  同是吴家媳妇,凭什么自己得忍受老爷左一个右一个地纳妾,凭什么儿媳就比她过得有脸?如今也要给儿媳添些堵,看儿媳以后在她面前还有没有那骄狂样儿!罗氏说罢心中有丝快意。
  吴凯震惊地看向如意,少许,急忙去看小妻子谢梧瑶。
  谢梧瑶低头看地,面上无波。
  吴凯再看吴老爷。吴家父子二人今天从朝上回来,本就觉得亏欠了谢梧瑶,正不知如何开口呢,又出了这档子事!
  这可如何是好?父子俩的目光在空中来回交替。
  梧瑶记事 II : 市井田园 第 56 章 争取幸福;
  “瑶儿?”吴凯的声音透着不安,屋内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谢梧瑶身上。
  谢梧瑶仍专心地、平静地、低头看地板,其实内心里早已经快开锅了,多少的念头在脑子里飞快地交替,愤怒和不满的情绪激烈地冲击着她的脑门。
  但发脾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吴凯在骨子里和他爹吴忠信、她爹谢雪南是一路人,自负博学多才,多几个红颜知己只怕还当自己有多风雅呢!更何况还是不需费心就可以随意采用的家花!
  谢梧瑶做了个深呼吸,稳定了情绪,指了屋里的下人们道:“你们先下去。”又指了罗氏和她的儿女、侄女道:“请你们回避一下。”生活中从来没有唾手可得的幸福,自己的幸福要靠自己来争取。
  罗氏欲恼,正要说话,被吴忠信喝住:“夫人带着他们先去歇息。” 罗氏只得带着自己的儿女、侄女去了。
  众人走后,门被人在外面带上,饭厅里安静极了。
  吴凯尴尬不已地道:“瑶儿,我也不清楚事后我让她们喝了避子汤的”
  吴忠信出言帮儿子说话:“凯儿都十八了,这事,瑶儿你要理解”
  谢梧瑶此时不想谈论吴凯的生理问题或忠贞问题,直奔主题道:“孩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谢梧瑶强维持镇定的表情,令吴凯有些难受,他低声道:“听瑶儿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吴凯的话音刚落,谢梧瑶应声接道:“做掉!”
  吴忠信一顿,劝道:“瑶儿,你及笄还得等一年,再等你怀孕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凯儿早已满十八岁,也该有儿子了。不若让孩子生下来,养在你名下,是一样的。”
  “舅舅,我的孩子我自己生!让庶子生在嫡子前面,这不合吴家的规矩!舅舅有没想过?等我的孩子出生了,这些个庶出的孩子,如果得不到足够的尊重、关爱和培养,如猪狗仆役般活着,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叫他们来到人世间受罪!更何况,孩子的天资不但源于父亲,更源于母亲,养一堆没天资的儿子还不如只养一个强!”谢梧瑶第一次反驳吴大学士,坚定而清晰。
  吴忠信想起了自己的另三个儿女和那些庶出的侄儿们,不得不认同道:“如此,就听你的。如意就交给罗氏处置吧。”他到底是心疼自己的外甥女,顺便也好敲打一下罗氏。至于其它,还是交由小夫妻俩自己处理吧!吴忠信给儿子使了个眼色,出去了。
  
  小夫妻俩双双回院,谢梧瑶甩脱掉吴凯的手,不理他。
  吴凯陪着小心道:“娘子,为夫错了,有几次酒后没忍住,但我发誓没碰外面的女人!地方的官员巴结送来的女人,我一个都没收。”
  谢梧瑶没给他好脸,道:“这么说,府里的丫环婆子你就可以乱收?”
  吴凯语迟。谢梧瑶笑道:“好,很好!为示公平,以后你收一个女人,我就收一个男人!”
  “瑶儿!这种丑话你怎么能说!”吴凯烦恼道,“一个茶壶配一套茶杯,自古不都是这样?”双臂困住小妻子,吴凯恳求道:“若瑶儿不喜欢,那我今后就再不会用那些茶杯,只有你,可好?”
  “君子一言?”谢梧瑶质疑。
  “驷马难追!”吴凯肯定道。
  谢梧瑶露出了今晚的第一个笑容,吴凯心头一松,待要贴上去,却被她猛地他推出房去,且还在内下了门闩。吴凯在门外低声求道:“瑶儿,快开门,仔细别人看见。”
  “我气还没消呢,你好好反省几天,几时反省好了,我几时开门!”谢梧瑶哼道。
  吴凯在门外站了一个多时辰,见小妻子铁了心,只得去书房的靠塌上胡乱对付了一夜。
  第二日,吴凯同父亲一起上早朝。吴忠信见儿子胡子拉碴的样儿,叹息道:“那事跟瑶儿说了?”吴凯暗沉着脸,缓缓摇了摇头。
  还没说呢就这般!若真说了,又该如何?吴忠信再叹,儿子太优秀了也不是件好事!且先拖拖看吧。
  
  如意和如心一早被吴夫人叫去,此后几天再未在吴府出现。
  吴少爷吴凯一走,乳娘辛娘便拉谢梧瑶起床,对她进行了一番批评教育:“姑娘昨儿做得不对!怎能把姑爷晾在外面,还不给开门!这让姑爷多没脸。夫妻俩床头吵架床尾合,如何也不该使性子吧人往外推!府里多少有坏心思的丫环正翘首等着呢,姑娘可别一不小心如了那些人的意!”
  “妈妈,抱抱!”谢梧瑶偎进辛娘怀里,明明是自己受委屈了,还要被教训!
  辛娘轻轻拍打着谢梧瑶,劝道:“女人都是这样过来的。想当初,你娘是京中第一美人,多少王孙公子宠着,可嫁到谢府去没几年,还不是眼睁睁地看着四老爷一个接一个地往秋苑里领人。姑娘,姑爷算是好的了!你可千万别为这跟姑爷生分了!”
  “妈妈,我心里有数的!”谢梧瑶闷道。她要做更多努力才是,要对吴凯从身心两方面进行改造。她与他从小青梅竹马,彼此了解至深。眼前得之不易的生活,应好好地捍卫和维护!
  她要让他真正地爱上自己,离不开自己!只有这样,才能有她想要的生活!
  谢梧瑶暗自祈祷,自己要加倍努力,就从现在开始!
  谢梧瑶立即起床洗漱,开始了作为吴府管家婆、琐碎而忙碌的一天。
  到了下午,谢梧桐走进火房,精心安排菜肴,自己更是亲自上灶做了几菜两汤。
  算着差不多吴忠信及吴凯该回来了,她又飞速奔回自己的院子,费尽心思选服饰,甚至还让鹌鹑在自己头上梳了个她平时最为嫌弃、也最为繁琐、时下流行的发型,并擦了胭脂,点了红唇。
  妆扮完后,房里丫环皆惊她为仙女,谢梧瑶对铜镜中的自己也非常满意。
  谢梧瑶咬牙给自己打气道:“吴凯,你就等着接招吧!”
  
  谢梧瑶信心满满地去了饭厅,然而等待她的,却是她如何也预想不到、更大的挑战!
  梧瑶记事 II : 市井田园 第 57 章 接踵而至;
  今日吴忠信及吴凯进屋时,情绪都显得很低落。父子俩见了妆容一新的谢梧瑶,也只是多看了一眼,并无什么评论。谢梧瑶不禁新中暗自揣测,一旁的罗氏则看着她好笑。
  一家人坐下用晚餐,饭桌上气压很低,吴凯没吃几口便放下筷子,独自回院去了。谢梧瑶想跟过去,被舅舅叫住。几个小的弟弟妹妹见了,饭桌上也不敢造次皆默默地低头扒饭。好容易一家人吃罢晚餐,吴忠信散了其他人,独将外甥女留下。
  吴忠信在房内来回踱步,最后下定决心,颇有些为难地对外甥女道:“瑶儿,凯儿这次归来,成绩斐然,皇上对他十分满意,欲将云海公主赐婚给凯儿,作平妻。凯儿没答应,这事有几天了,一直瞒着你。今儿散了早朝后,皇上将我们父子留下,命凯儿暂时停职,几时休养好了几时再返朝。其实是在向凯儿施压。”一边是天家女儿,一边是至亲外甥女,他当然是向着自己亲外甥女的。可皇上那边他又得罪不起,吴忠信叹息。
  谢梧瑶呆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反应过来,为何?为何会出这样境况?云海公主嫁谁不行干吗要抢别人的老公?!
  吴忠信长叹一声,道:“云海公主是皇贵妃的爱女,皇六子的同母姐姐。皇宫之中,如今皇贵妃是皇上身边地位最高的女人,她提出的要求,皇上鲜有不允的。也不知云海公主为何就认定了凯儿,居然肯屈尊与你平起平坐。为父知道你和凯儿感情深厚,凯儿到现在都没松口,但终究是圣意无法违逆。瑶儿,恐怕要委屈你了!”自己这个外甥女,从小孤单,体弱多病,少人关爱。娶她过门时,自己还曾想着要好好地疼惜她呢,可瑶儿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谢梧瑶恍恍惚惚地回到自己院中,吴凯不在,丫环竹子回说少爷去了书房。
  她刚有了新希望,现实便来考验她!谢梧瑶无语,低头看自己这身行头,显得是那么的多余和可笑!
  谢梧瑶一一扯下发髻上的饰物,望着妆镜中的自己冷笑:在她满怀希望地去迎接新生活的时候,生活无情地给了她一耳光!想起几天前吴凯曾跟她说起他此行的收获、他下一步的工作目标、他的理想时,他的眼睛那样闪闪发光,那样的意气风发!失去实现理想机会,他舍得吗?吴凯是个重情义的人,她从来都知道,但他的情义更多地是源于他的道义观。他没同意娶公主为平妻,这并不仅仅是因为顾虑到她,而是他所受的教育、所形成道德观令他迈过不去这道坎。他对她并不全是因为爱,而是源于责任,这责任能令他坚持多久?失去了事业,将来他是否会后悔、会怨恨?
  谢梧瑶思虑澎湃,自己当何去何从?论感情论容貌论知心,她并不输给公主,凭什么就该她让步?就该这么牺牲掉她和吴凯的幸福?自己岂能就这么放弃?不是说幸福要靠自己争取吗?
  谢梧瑶拿定主意,什么也比上此时夫妻俩一心。心意一定,谢梧瑶也就没那么彷徨无助了,她起身命丫环们速去准备滋补汤。
  既然如此穿戴无人欣赏,谢梧瑶索性脱下盛装,换回了家常衣服。之后,待汤水送来,谢梧瑶亲自端了滋补汤水,走去书房。山不来就我,我来就山!
  书房里没点灯,吴凯躺在一片昏暗里。
  谢梧瑶推门进来,搁下汤水,点着一盏油灯。
  那边吴凯不悦道:“出去!别让人打扰我。木晚,把灯灭了!”他以为进来的是贴身小厮木晚。
  “是我,”谢梧瑶走过去,把汤递给他,笑容淡定地对他道:“凯哥哥,喝点汤,即使天塌了,也不能饿着肚子呀!”
  吴凯见是她,无奈坐起身,接过汤,闷闷地喝完。
  谢梧瑶取了帕子想帮他擦嘴,吴凯拿过帕子,自己擦了。
  “瑶儿,让我一个人静静。”吴凯转开视线,往外赶人。可见他正心烦着,不想说话。
  谢梧瑶牵起他的手,撒娇道:“凯哥哥,咱俩是夫妻,夫妻同体,有什么事说出来,我们共同面对?”
  吴凯无奈地苦笑,她还是个孩子呢。反握住小妻子的手,他慢慢地揉搓着。
  吴凯不肯提,那么就让她来提。谢梧瑶道:“舅舅都和我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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