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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城堡。
轻轻地惬意,轻轻地笑,吴歆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她曾经做梦都想追寻的幸福。
突然,自行车晃得厉害。
吴歆爱惊醒了,还没有待她弄清状况,只听见周刢旸惊慌地大声喊道:
“快跳车!跳车,快!!……”
几乎是出于本能吧,本能感觉有危险了,吴歆爱感觉车速在急速加快,摇晃越来越厉害,神经一收紧,腾身就跳了下去,可能是吴歆爱没有做好心里准备吧,脑袋很没有方向感的腾空跳了出去,结果倒地一栽,脚裸子也歪了。
紧要关头,周刢旸顾不了那么多回头一看吴歆爱摔倒到,恨恨地咬咬牙,整个人几乎是从车子上飞了出来,周刢旸借势推开急速下奔的自行车,侧身往路边一倾,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还好他摔的非常有技术,感觉像是拍电影似的,挺酷。
周刢旸都回头看一眼急速下滑的自行车的命运,腾身站起来跑到吴歆爱的身边,急忙把她抱起来放在了路边的石坐上,上下检查着:
“怎么样?有没有伤着?没有摔着吧?有没有很痛?!”周刢旸心疼地摸了摸吴歆爱略微擦伤的额头,还好,穿的衣服比较厚,只是擦破了那身昂贵的小洋装。
吴歆爱木愣地看着栽倒在远处一只车轮还在空中飞快转动的自行车,收回目光怀疑地盯着一脸焦急和心疼的周刢旸,眼里探究着。
“老实交待,你,到底会骑过自行车没有?”
周刢旸这才意识到刚才危险的情形是源于他的技艺不精,于是硬着头皮,扯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虽然从来没有骑过,但是聪明人是不需要学的,一骑就会,我之前不是一直都骑的很好吗,呵呵……只是,这个自行车的刹车不知道是不是特先进,我竟然没有摸出来,估计是没怎么调好吧……”
吴歆爱无奈翻了下白眼,然后哭笑不得地看着一向趾高气扬的周刢旸,此时竟然像是斗败的公鸡,狼狈不堪,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着吴歆爱从来没有过的灿烂如花的笑,周刢旸的血液像是被笑点燃的火种,炙热而又澎湃……
他痴痴地看着笑得让人神魂颠倒的她,气息一点点厚重起来,他的脸开始一点一点靠近吴歆爱。
吴歆爱大概笑得是有点忘我,通常在对方情绪稍变的前一刻她就能感觉到对方的意识,所以总能抢先一步,可是这次她竟然没有发现周刢旸眼里狂热的火花四溅。
等她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周刢旸的唇已经近在咫尺了,出门本能她准备躲避,但周刢旸的宽大结实的巴掌已经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后脑勺,让她退无退路。
她能强烈地感受到周刢旸身体里强烈的占有欲,一旦沾上,将尸骨无存的浓烈。
吴歆爱放弃后退,喉结颤抖了一下,周刢旸的唇越靠越近,吴歆爱的胸口好像被一种沉重的气息压抑的上下起伏,呼吸困难。
为了避免吴歆爱窒息而亡,周刢旸快速地贴紧吴歆爱的香唇,打算给她做人工呼吸,于是,野蛮地撬开她的牙,进入日中,粘上她的舌,缠绵悱恻。
这一招有点悴不及防。
虽然吴歆爱曾也很狂妄,见招接招,但是这招还真是接得有点心慌意乱。
两个人的呼吸越来越重,好似火山即将爆发似的。
路边一辆农用汽车擦身而过,故意拉长鸣笛。
吴歆爱这才恢复了半丝清醒,这是在光天化日的大马路上,更重要的是,她感觉刚才的忘我境界之后,脚裸忽然传来剧烈的疼痛。
轻轻地推开了周刢旸,害羞的咬着自己的嘴唇,低着头,目光慢慢地爬着,不好意思爬到周刢旸坏坏笑着的脸上,只得爬到自己受伤的的脚上,整个脚裸那款鼓得高高的,吓周刢旸一跳。
“你的脚受伤了怎么都不告诉我?”周刢旸托起吴歆爱的脚,小心翼翼地脱下吴歆爱的小马靴,掳起裤脚一看,脚脖子上面都红肿了起来,看来是关节脱节了。周刢旸头痛地咧了咧嘴。怪谁?自己逞能呗,千算万算,天意难算诶。
周刢旸背着吴歆爱继续朝前面走着。
“我们去哪儿?还继续去草原吗?”
“恩。前面应该有医院,我们先去看医生。”
……
原来,周刢旸早计划好了,知道自己肯定不会真骑车子跑到康西草原,所以早安排人在前方接应他们了,哪知道会这么狼狈,车子牺牲了,人也伤了,唉。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二节 疯狂心魔
途中的酒店里,刚好有个中医门诊,周刢旸派人请来中医给吴歆爱看脚,还真是关节脱臼错位了。
替吴歆爱接好关节之后,周刢旸悄悄地问中医:
“那个,我们要是去草原上骑马应该没问题吧。”
老中医一听,吹胡子一瞪眼睛,来了一句:
“你如果希望她下辈子坐轮椅的话,那你就带她去吧。”
周刢旸额头一黑,无言以对。
老中医刚走两步回过头来,冲周刢旸笑了笑竖起大拇指,指了指房间里的吴歆爱。
?周刢旸一脸问号。
“她很坚强,接骨头的时候竟然一声不出,呵呵,很少见,这些日子最好不要做剧烈运动,让骨头长长,留着双脚,以后想骑马就骑马,想爬山就爬山,呵呵。”
怜惜之情,泛滥成灾。周刢旸有股想把吴歆爱捏碎在手心里的冲动,那个女人,不要总那么坚强好不好,至少让他可以抱着她哭一下嘛。
草原是去不了了,没办法,只得暂时先在这里修养一下了。
其实这边郊的景色也不错,周刢旸刚准备考虑在这里小住几天的,却又意外地接到一个电话。
范文林的电话。
“怎么啦?”
“周总,公司里有点不对劲,四位大股东不知道为什么同时辞职,公司里的气氛有点慌张,流传说有人暗中打算吞并龙胜。”
“你没有去查他们为什么走吗?”
“查了,但是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他们跟正常的辞职没有两样,这次的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而且最近我们的股价持续慢幅度的增长,其他的股价确实全部跌价……”
“……”
“有人在暗中操盘,想让龙胜一蹶不起,一旦这次崩盘,龙胜面临的将是巨额赔款!”范文林不敢轻易下手,后果太重。
“我知道了。”
……
“公司出事了?”
“没什么……在这儿也呆了两天了,草原也去不成了,看来只有等你的脚完全好了才能去了,下次,下次我把自行车学精湛点,再也不会出现这种状况,然后我们再去草原吧,现在,只好先回去了。”
“……好啊。”吴歆爱没有继续追问,她知道这世上没有事情可以难倒周刢旸的。
已经四个多月了,浅浅的肚子越来越大。
黄狄生还在医院没有回来,浅浅闲着没有事情做,就忙着开始收拾屋子。
屋子里里外外擦啊,摆啊,抹啊,移啊,收拾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如果现在不做,等孩子再大的时候就做不了了,浅浅欣赏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嘴角扬起满足的笑,她的目光飘到了黄狄生的书房。
那个地方,她好像从来没有进去过,狄生提醒过她,那里面摆的资料太多,要是碰乱了很难整理的,而且他的病人也等不及让他整理,所以这个屋子,任何人都不要随便进去。
可是,她要是只进去不翻东西,不碰东西,就看一眼屋子应该没有问题吧。
想着想着浅浅就已经自作主张的推开了书房的门。
里面很整齐,真的是个小书库,大部分都与医学有关,什么心理学临床研究,病例,试验,报道等等,人格分裂症,抑郁症,遗传精神病症的发现与治疗,催眠术,犯罪心理的研究等等,这个书库让浅浅浑身毛毛的,她瞟着那些与心理与病有关的字眼,她就感觉好像是被暗中偷窥的眼睛,直盯盯地盯着似的。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安,她忽然感觉好像有无数双手从书架子上的每一本书里面缓缓地伸出来,缓缓地伸向自己,吓地她颤抖地后退了两步,腿不小心撞到了书桌,胳膊甩掉了桌子上的笔筒和几本书。
浅浅赶紧蹲下来,快速拾起散落在地上的东西,摆好了早点离开这个屋子,这里面的感觉让她有点窒息。
张爱玲的文集。
浅浅看着自己捡起来的两本书。
怎么从来不知道狄生有看这类书的喜好,真是奇怪。
浅浅将书完好的摆弄在桌子上,继续拾搭着地上的笔,突然她的脸色一沉,越来越沉,这种表情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浅浅慢慢地站起身来,眼睛直勾勾搭盯着张爱玲文集。
这是吴侑爱最爱看的书……
原来他还对她念念不忘?……
浅浅颤抖地拿起那两本书,指骨发白。难道我付出了这么多,我们在一起都有了孩子,你还不能忘记她吗?那我们的位置在哪里?……
浅浅的手抖的厉害。
是不是不管我和姐姐怎么处心积虑,怎么努力都替代不了她的位置吗?你为什么啊?……
啪的一声,浅浅恶狠狠地将那两本书砸在了地上,从书页里飘落出几张方块纸条和照片。
照片是黄狄生和吴侑爱在一起的时候照的,是在一个绿荫的湖边照的,吴侑爱穿着美丽的白裙子,湖面一层涟漪,连带着吴侑爱的群角飞扬,吴侑爱笑的好灿烂,黄狄生侧着头故意贴着吴侑爱的头顶,两个人默契十足。
浅浅地手一直在抖,现在全身的骨头都跟着发抖。
她看见吴侑爱在冲着她笑,笑的好甜蜜,她看见黄狄生在冲她笑,笑的好甜蜜,在黄狄生的身边,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干净的笑容,他……浅浅的眼睛发直,瞳孔时大时小,她忽然发现照片中的吴侑爱瞬间笑的很仇视,她的笑突然像两把刀子似的插进了浅浅的身体,接着她又看见黄狄生的笑消失了,一脸紧锁的眉头,再也不抬眼看她。
啊……浅浅受不了了,好像鬼上身似的疯狂地撕碎着手上的照片,头发凌乱,她扫视着地上的一张张残缺的碎片,发现那双眼睛还盯着她,恶狠狠地盯着她,浅浅抱着头,一个劲地摇着头,深情痛苦,脸色早已经苍白的毫无血色。
地上散落的一张张纸条,是吴侑爱每次出门前留给黄狄生的小简,她出去了,晚饭不要等她了,侑爱……
浅浅的头快爆炸了,她感觉整个屋子里好像有无数歌声音,所以的声音都是在嘲笑她……
晚上刚下班。
黄狄生就钻到书房。
浅浅端上了最后一盘烧茄子放在了餐桌上。
“吃饭了,狄生。”
回应她的是黄狄生到处翻动东西的响动,浅浅发怔。
黄狄生突然脸色深沉地跑了出来,声音有些抑制不住的愤怒:
“你是不是进我的书房了。”
浅浅怔怔。怔怔地点头。
“那,我那两本书和书里面夹的东西是你拿的吗?”黄狄生已经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随便动他书房里面的东西。
浅浅怔怔。长长的睫毛忽颤忽颤,一帘委屈。
“你把那些东西放在哪儿了?”黄狄生的声音有种不庸质疑的生气和责备。
浅浅低声回答着:
“烧了。”
“你说什么?”黄狄生的情绪陡然激动了起来,她怎么可以……那是他和侑爱的最后一份记忆,最后一份留恋,“你说什么?!那些你怎么可以烧掉呢,我说过不是不让你进我的书房吗,你到底想怎么样?你……”
浅浅又开始浑身颤抖了起来,后退了起来,手不小心打翻了桌子上的高杯牛奶,最近黄狄生经常熬夜,喝牛奶多补充一点钙。
浅浅低下头看着桌子上漫流的白色乳状的液体,四处滥流着,突然她看见那些白色的液体瞬间变成了鲜红色的浓粘液体,像是凭空冒出来的血液,不停地流淌着,止不住地流淌着,浅浅感激那些血液好像是自己的身上流出去了一样,眼神出现涣散,身体开始被完全抽空了似的,呼吸有点紧蹙。
黄狄生发现浅浅的症状有点不对劲,这才想起来刚才一个激动刺激到了浅浅的神经,她的精神出现紧迫的错觉,也就是精神出现幻觉。
糟了,黄狄生赶紧上前抱着浅浅,轻轻地放松语气,缓和温柔地说:
“好了,别担心,一切都会好的,其实那些没什么,真的什么都没有,吓倒我们的浅浅了,浅浅快点笑笑,不然会吓倒我们的孩子的,浅浅放松下来,慢慢地放松下来,一切都会没事的,没事的……”浅浅的呼吸稍微平缓了些。
“没事的,笑笑就好了。”浅浅真笑了,不过那丝笑竟然藏着嗜血的冷,一带而过。
黄狄生轻轻地抚摸着浅浅毛茸茸的头发:
“好了,是不是觉得好累,好困,好想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