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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钧还想说点什么,白起却打断了他的话:“这样吧,后天上午我过来,可以么?到时我再来答疑。”
“呃,好吧。”
等他下了楼梯,雷钧忽然喊住他!
“白将军”
“我现在是厂长。”白起更正道。
“好吧,白厂长,”雷钧苦笑了一下,“你来这儿多少年了?”
白起想了想:“23年3个月零14天。”
“”
“告辞。”
回到办公室,雷钧发现小武和苏虹仍然处在震惊中。
“干吗?你们俩。”
“我觉得他至少该拿把刀。”苏虹的表情仍然留有惊惧。
“你还觉得人家该披盔戴甲呢。”雷钧哼了声,“人屠已经被现代社会同化了。”
“不太好说。”小武摇摇头,“他让我感觉到一股寒意。”
“”
“当然,这和他说我战败无关。”
苏虹慢慢点头:“我也觉得他有点怪怪的。”
“哪里怪?”
“像一个人”
“谁?”
苏虹和小武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小卫。”
雷钧无奈地叹口气:“这是哪门子的结论?”
“真的很像。”苏虹说,“不是说脸,是说性格——像老年版的小卫。”
“难道说战神都是这一型号的?”小武也困惑了。
“拉倒吧你!战神这东西又不是量产”
“在咱们国家不就是量产的嘛。”
雷钧不管他们的乱说,他拉过椅子,拿过那张名片,开始在网上查找“华鑫电源设备厂”,很快百度就给出了回答。
的确有这个厂,也的确是国有企业,但是
它是个福利工厂。
一时间,办公室里都没人说话了。
“真没想到”苏虹盯着显示器,“或者说,不敢相信?”
小武沉思了片刻,道:“史书上说他‘抚养军士,战必克,得百姓安集,故号武安’,既然是能得百姓安集的人,个人本性总不至于有多么邪恶。”
“我也没说他邪恶,只是感觉上太不协调。”苏虹轻轻叹了口气,“人屠怎么会去福利工厂当厂长?还有,这厂到底是生产什么的?”
“电源开关。”雷钧慢慢下拉页面,“就是那种器械上的开关,有红灯显示的。”
“唔”
然后,雷钧的鼠标停在了一个页面上,那上面是厂长白起的照片,下面有一排小字。
“噢我要错乱啦!”苏虹烦恼地揪了揪头发。
“苏姐,你不能因为人家是白起,就否定他做劳模的资格嘛。”
“这两个名词能放在一起么?”苏虹极度怀疑地看看小武,然后叹口气,“好吧,既然连你都可以是单位先进个人,当然了,武安君也绝对可以当劳模的。”
“”
“是个专门安置社会上孤残人员的工厂,有国家的扶持计划。所以也肯定是正规企业没错,咱们真的不用拉警报了看来。”雷钧也微微叹气,“不过,最近金融危机对这种中小型企业冲击挺大”
“我觉得这不是雷钧你该关的重点。”苏虹郁闷地说。
“不管怎样,目前我们只能找到这么多资料。”雷钧关掉页面,回头看看那俩,“而且他在现代社会住了二十三年,比我们其中任何一个人都要久。”
“唔,至少史远征并不是第一个古人。”苏虹想了想,“今晚我和方无应说一声,后天他也过来。”
当晚她就把人屠到访的事儿,说给了方无应听。
如苏虹所料,方无应大吃一惊!
“是那个白起?”
苏虹点点头:“你这反应和我们仨一样。雷钧拿了人家名片絮叨半天,都没想到竟然是那个白起。”
“他用的本名?!”
“对。神奇吧?我们谁都不敢用本名,就他敢用,而且居然还没人察觉。”
方无应想了想:“这不同。毕竟只有他这名字比较大众化。”
虽然觉得有点囧,不过苏虹同意他的看法。
“谁叫咱爹娘给咱取这么落后的名字呢?我爹还翻的诗经给我取名。”她叹了口气,“看人家多跟得上时代啊!”
方无应有点不乐意:“谁说我的名字落后了?我那是姓氏落后!”
苏虹噗嗤笑出来!
“他能在这儿生活了二十三年,这还真让我惊讶。”方无应说,“他来的时候,改革开放都没多久。”
“另外,连时空点阵图都是他设计的。”苏虹慢慢说,“不知为何,我觉得这里面”
“怎么?”
“为什么一个古人能参与到这种核心步骤来?”苏虹皱了下眉头,“也许我们目前所知的,根本就不是真相。”
“你这,算是女性的直觉?”
“或许。”苏虹慢慢在沙发上坐下来,又想了很久,“你知道么?我觉得白起说话,怪怪的。”
“怎么个怪法?”
“说不上来,音调有点怪,用词什么的你知道,就是就是有点很淡的翻译腔那种,像是从国外回来的。”
方无应囧了一下。
“他和我们不太一样,感觉上,嗯。”苏虹把手放在额头上,“怪怪的,而且他身上完全没有战国时期的那种气息,简直是洗得干干净净”
“哦,你身上有唐朝气息?”
“不是那个呀,”苏虹苦笑,“他又没有丧失过记忆,这很明显。我说不太清,也许有什么要被颠覆了。”
她的声音低沉。
“暂时先放弃你的预言功能吧,卡珊德拉公主。”方无应努力安抚她,“也许并没有那么糟糕,你看,至少人屠不是来杀人的。”
后来,过了很久之后,方无应再回望那一天的事情,他终于才明白苏虹心底那无名的担忧。
正是人屠的到来,打破了他们旧有的平静,也开启了局里最为漫长混乱的三年时光。
而当时那刻,那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百五十章 所长梁毅的真实身份(上)
“抱歉,给你们约在周日上午,我知道大家都讨厌加班。”白起看了看手表,“不过我只有这半天空闲,下午还得出差。”
会议室里,一个个面面相觑,说不出话。
雷钧赶紧打破沉默:“不,该道歉的是我们,耽误了您的工作——您要出差?”
“晚上七点的火车,去广州。”白起说,“是为了下个礼拜的广交会。”
“呃,广交会不是春天么?”苏虹问。
“春秋两季都有。”白起更正道,“这是非常难得的机会,娘娘。”
小武默默擦了擦汗。
“好吧,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雷钧开门见山说,“我不能确定我们有资格询问多少,所以,还是希望您来选择把哪些事情告诉我们。”
雷钧谦逊的态度似乎令白起很满意,他点点头,摘下黑框眼,吹了吹上面的灰尘,又戴上。
“鉴于今天我们谈的事情比较重大,虽然知道各位和我在某种程度上嗯,是同类。”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
“至少在这个空间,我们几个人是同类,所以,”白起扫了眼他们,“我所讲的某些事情,希望你们不泄露出去——当然,正因为咱们都是同类,你们也应该没有泄露的必要。 ”
大家都点头。
“好,那么我想先问问各位,关于梁毅这个人,你们了解多少。”
他这么兜头一问,倒把那些人给问住了。
“梁所长?”雷钧看看小武,“就我所知,是时空隧道的始创者,他也负我们几个的培养工作。”
“和他打过交道?”雷钧点点头:“从大学开始,我,苏虹,还有简柔,都是由他负责。”
“以及我和卫彬。小卫后期就完全由凌局长负责了。”小武说,“但是我对所长了解并不太多,只每周报备一次而已。”
“至于我,虽然后来进入军队,但是之前都是梁所长在负责。”方无应说,“前后加起来,差不多负责了五年。”
“嗯,也就是说,你们几个最早那段时间都和他联系很紧密——觉得他这人怎样?”白起继续问,又扫了眼大家,“随便说,反正他又不在这儿。”
“很聪明。”雷钧说,“才华横溢,实干家,而且为人严谨。”
“很善良,能体察他人,”方无应说,“有耐心、宽宏大量。”
“话有点多,很可亲的一个人,不过值得信任,其实非常沉稳。”苏虹说。
白起点点头:“基本特征就是如此。这人的确是个天才,或许我该说他天才得太过头了。”
雷钧他们不能懂这话的意思。
“当然,刚刚被他弄到现代社会来的时候,所感受到的和各位一致。”白起说,“我不是随随便便就服从他人的那种人,不过我可以服从梁毅,当然,这决不仅仅因为他是长公子。”
“长公子?”雷钧一愣,“什么长公子?”
“大秦的长公子。”白起说,“当然也有称太子、东宫、储君什么的。”
雷钧的脑子凝滞了一秒!
“哪个大秦?”苏虹也糊涂了。
“中国史上只有一个真正的大秦,娘娘。”白起傲慢地看了她一眼,“大秦帝国。”
苏虹的脑子,轰地一响!
方无应差点跳起来,“梁所长是古人?!”
“他既是古人,也是现代人。”白起纠正道,“就这一点而言,他和我们几个都不相同。”
“可他是谁”雷钧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他看看白起,“梁所长是是扶苏?!”
白起平静地看着他:“我想,胡亥的确也算不得长公子。”
会议室里掀起了无声的骇浪!
“可是您说,他‘既是古人,也是现代人’,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他不是被弄到现代来的。懂么?”白起好脾气看看他们几个,“从幼年开始,他就同时处于两个时空里。他就是这一切的肇始者。”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怎么可能?”苏虹结结巴巴说,“人怎、怎么可能既在古代又在现代?”
“具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那我就不知道了。”白起说,“扶苏长公子就是这么告诉我的。他说,他从四五岁略懂一些事情开始,就觉得自己的生活状态不太对劲。因为他可以随时进入多个时空,而且是以十分自然的状态,不需要任何仪器和药物。”
那些人都说不出话来了!
“于是就成了这样:他一面在公元前二世纪当长公子扶苏,一面在现代社会做梁毅。”
“两者同时存在么?!”
“那倒不是。”白起摇摇头,“他只能抽空过来做梁毅,尽管他喜欢现代社会,可大部分时间还是得放在秦朝做扶苏。当然,关于梁毅这个人的人生以及他的身份,都是长公子日积月累慢慢塑造成的,本地对他倒没有多少怀疑。早年,他只是对自己的这种特质十分好奇,所以他与父皇的那些方士们来往十分密切,也是为了弄明白其中缘故。”
这一点白起没说错,史书记载说秦皇长子扶苏广泛结交各方人士,包括为他父亲寻找长生不老之法的很多方士。“据他自己说,青少年时代一直在琢磨这个问,想了很多途径去探究,还吞过各种各样奇怪的药丸来测试自己的体质,但是并没有找到原因。”
“听起来像神农尝百草。”方无应嘀咕了句。
“没有那么危险。”白起说,“我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的天才从少年时期就显现出来了。所以最后会变成这样,一点都不稀奇。”
“这样?”
白起停了一会儿,才说:“如果大秦帝国没有那么快覆灭,如果他父皇能再多活几十年,恐怕事情还不会变成这样。”
“您是指”
“我是指,秦二世篡位登基这件事。”白起看看他们,“不用我详细说,你们大家都该对此非常清楚吧?胡亥拟了假诏,赐死太子扶苏与大将蒙恬——历史上是如此记载的。”
“总之,扶苏没死?”
白起点点头:“他只是消失了,因为据他所言,始皇帝曾单独对他下过一道密令:关键时刻可以不遵从咸阳来的残酷命令——这也是为了防止他的‘呆气’发作,皇帝似乎对自己孩子的‘呆气’很是了解。所以,事实上没人见过他的尸首,他弟弟胡亥甚至怀疑是方士们把他带去了海上的蓬莱仙岛。不过,对长公子而言,扶苏既然已经做不成了,那就干脆抛弃这个身份。”
“”
“对于一个从后世的史书上看见了注定命运的人,他还能做什么呢?”白起微微一笑,“可这并不表示他真的彻底放弃了。他是大秦的太子,是秦帝国宝座的第一继承人,是最有资格在始皇帝之后登上皇位的人,无论世道怎么变,这个事实不能改变的。”
“秦朝覆灭了。”小武说,“这也是个事实。”
他的话似乎并未触怒白起。“你说得没错。”白起点点头,“覆水难收的是事情本身,却不是大历史——至少长公子不这么想。”
“你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