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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仔要带欢欢去皇城最好的酒家逛,西茗早就表明态度不会进宫的,所以就只有我和左阳去见皇后。
其实在知道皇上就是左阳的老爹后,我其实还是动了反悔的念头,但欧阳崇志一大早就来了,让我酝酿推辞理由的时间都没有,结果就这么迷迷糊糊地被拐上了马车。
一路上我们似乎都很低调,进宫门的时候也是欧阳崇志的随从在车外亮了下什么腰牌,我们从头到尾都没有把脸露出去过,在皇宫内行驶了约莫半个小时,欧阳崇志才小心翼翼地带我们下车。而下车的地点看起来是片果林,很僻静,周围也没有人。
欧阳崇志让随从把马车弄走,就领着我和左阳在果林乱窜了一番,窜到果林边上一堵墙跟前,墙的角落又有个看起来比较破旧的小门。欧阳崇志带我们进了小门,我们踏上一片有假山,小湖的美丽花园,又从旁边一扇小门进入,如此绕拐了几条小路,终于来到一座小院子前。这座院子看起来跟皇宫其他的地方似乎有点格格不入,里面是座小平房,院内种了很多时令蔬菜,院墙上还吊着爬山虎。
见我有所疑惑,欧阳崇志一边把我们领进屋内,一边解释道:“这是我母后长居的小屋,母后说很想念以前那种闲散的生活,所以自己弄了个小院,闲来无事时就经常来这里打理,她也不让下人靠近这,所以,这是我们谈话最安全的地方。”
说话间,我看到一个米黄色的身影俯身在菜园里浇水,她背对着我们,从身形看来是个极纤瘦的女子,发饰很朴素,挽了一个髻用一根木叉固定,衣服也是寻常的布料。
说实话,我没想过这个会是皇后。
大概是听到我们交谈的声音,女子放下木瓢欲转过来,听欧阳崇志恭敬地叫了她一声母后,我才反应过来,正思索着是不是要行个礼,却在见到女子的面庞时惊呆了。
倒不是这位皇后有多漂亮或是多丑,她看起来三十多岁了,风韵犹存,仍旧别有一番美丽。
但关键是她那双眼睛,她的眼睛也是冰蓝色的。
如果仔细看她的五官,就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每一个地方都或多或少能发现左阳的影子,这个女人,她绝对是左阳的母亲。
皇后也看到我们,我注意到她在看到左阳的时候身体明显一抖,脸上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皇后指着左阳,却只能发出一个“你”的音,她盯着左阳的眼神突然很怪异,各种复杂的情绪在眼中交错。
欧阳崇志注意到他母后的异常,连忙从旁扶着他母后,又道:“母后,您瞧儿臣初没说错吧?左少侠跟母后的眼睛一样漂亮呢!我刚开始瞧见的时候也惊奇着呢!”
皇后被扶着的那只手显然还在震颤,欧阳崇志这么一说,她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极力掩饰,却还是掩不了那股心酸与哀伤,她问欧阳崇志道:“他。。。。。。就是你提到得那位少侠?”
“是的,母后。”从欧阳崇志的言行中不难看出,他对他母后有很深的敬意,
皇后在欧阳崇志的搀扶下想左阳走去,我下意识就想挡住,而我也的确这么做了。
顿时,欧阳崇志和皇后错愕地愣住了。
这位皇后显然是看出了端倪,所以我更不能让他们靠那么近。我此时紧张得捏了一手的汗,但仍然淡淡地说道:“皇后娘娘有什么事还是快点说吧,我们也好及时出宫。”
皇后的脚步顿住,勉强扯出一抹笑,说道:“这位姑娘就是晓芬姑娘吧,我听志儿说过你们的经历,这一路上多亏你陪在左阳身边,真是难为你一个姑娘家了。”
我因为紧张,所以只是随意地摇了摇头,身体还是挡在左阳前面,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皇后的话。
左阳轻轻拉了一下我的衣角,他应该早就注意到我的不安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欧阳崇志的好感,他并不排斥这位刚见面的皇后。见我仍然挡在前面没有要让开的意思,他笑着绕开我,走到皇后面前,说:“皇后,有什么事情请说吧。”
因为左阳的突然靠近,皇后似乎变得很激动,她挣开欧阳崇志的搀扶,一把握住左阳的手,也就是在那一刻,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左阳和皇后脸上的震惊。
皇后的声音发着颤,她说:“你是不是六月初六的生日,现在已经满过十八了?”
两双冰蓝色的眸子对视,如果此时有别的人在,他们也一定能从左阳和皇后之间相似的五官和表情中联想到点什么。
我看不懂左阳眼里的情绪,他只是直直地盯着皇后,出神般盯着,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在看皇后还是透过皇后在看什么。
半晌,他才淡淡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似委屈似忧伤,他问:“皇后怎么知道?”
“我。。。。。。”
“皇后娘娘!不好了!”
突然院门被打开,跑进来一个小宫女,她急急地奔到我们面前,一下扑在地上焦急地说道:“娘娘,皇上带着牟旭一干人等正往这边来了!”
从宫女惊慌的语气和皇后严肃的表情中,我看出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皇后突然紧紧握了左阳的手一下,继而把左阳的手交到我手里,一脸恳切地对我说:“李姑娘,左阳就先交给你了,我相信你能照顾好他!”
在我还未琢磨过来皇后这句话的时候,皇后立马转身对那个跪在地上的宫女说:“珠儿,带他们从后面走!务必带他们出宫!”
她又转过脸对欧阳崇志说:“志儿,你在这跟我接驾。”
地上的珠儿得到命令后动作迅速地起来拉着我们向屋后走,我最后看了眼皇后,此时她已经是那个高高在上,威严尊贵的皇后,她和欧阳崇志一脸肃穆地面向正门,我只来得及从她单薄的背影中猜测出一个母亲保护自己儿子的渴望。
珠儿顺利带我们出了宫,但左阳却沉默了一路。直到回了叶傲天的府邸,他还是一句话也没说。
看他准备进房了,我终于忍不住问了句:“左阳,怎么了?”
左阳摇摇头,说:“没事,有点累了。”
说着就要关上房门,我连忙伸出一只脚抵上,难道左阳知道了?没可能的!虽然他和皇后有一样颜色的眼睛,虽然他奇怪皇后知道他的生辰,但左阳不可能就因为这么两点就看出什么!
我试探性地问道:“左阳,如果你心里有什么事,就说出来,我一直在你身边。”
左阳笑笑,伸手拍了拍我的肩,就像我从前拍他那样,他说:“晓芬,如果说这世界上还有谁值得我相信,那就只有你一个人了。我没事,我只是有些事情没想明白,我想一个人静静。”
我缓缓收回脚,看着左阳一脸疲倦地关上门,一个人静静?左阳也会说这样的话,也有这样的情绪,这真得是我平常认识的左阳吗?他说他有些事情没想明白,他开始注意到自己的身世了吗?刚才皇宫那一幕,究竟让他想到了什么?
我突然觉得,我其实是不了解左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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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莫名其妙(下)
更新时间2011…9…9 12:00:08 字数:2722
一直到下午,左阳都没出过门,他一直呆在屋子里,对下人给他端放在门外的饭菜也不闻不问。
我想既然他说想一个人静静,我就让他一个人静静,也没再去打扰。
吃过午饭,心里堵得慌,就在苑里乱逛,却不经意瞥见西茗表情匆匆地出了房,我真得觉得这几天世界变得莫名其妙,叶傲天昨晚怪怪的,左阳今天回来以后就怪怪的,现在是西茗。
他对皇城一直都很排斥,我以为他会一直在屋子里呆到生霉,他现在居然带着阿西一脸匆忙地往外去,摆明了是和谁有约。
我那猖獗的好奇心又作祟了,我鬼使神差地跟在他身后,悄悄跟他出了门。
西茗一出门就往东面走了,幸而周围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我跟他隔了不到五米,却也没被他发现。
最后,他在一家客栈门前停了下来,不一会儿,就有一辆马车驶过来,西茗顺利上了车,但阿西的身躯似乎有点危险,旁边的马夫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于是就让阿西跟在马车后面。我趁这个空挡,给旁边的小贩给了一块碎银,让他给快快找了辆马车。
说也奇怪,这个时空的人对使兽都不害怕,似乎习以为常,不过因为阿西的体型,多少还是惹来别人的侧目。
我就让马夫跟着有阿西的马车,马夫是个大大咧咧的人,见我出手阔绰,又没那种盛气凌人的架势,就问:“马车里坐着姑娘的夫君?”
“啊?”我一愣,将追随载着西茗马车的目光收回,不明所以地看着车夫。
车夫咧嘴一笑,说:“姑娘不用不好意思,我以前也帮一个姑娘做过这事。那个姑娘觉得她夫君在外面有人,可又一直找不到证据,就雇了我跟踪他夫君,结果果然发现了奸情。”
我嘴角抽了抽,古代人也对抓奸这件事乐此不彼啊!我不过是戴了个面纱,看起来就那么像怕丈夫爬墙的深闺怨妇吗?
懒得跟他解释,只不住地叮嘱他给我盯紧点,千万别跟丢了。
估计是有了上一次的抓奸经验,这马夫似乎很专业,一路七拐八拐都没跟丢,最后西茗在城郊一片没人的地方下了车,马夫很有经验地停在离他们约五十米远的一颗树后,成功地掩藏了我们的行迹。
马夫看着同西茗一同下车的一个黑衣男子,对我说道:“姑娘,看来你夫君对你很专情啊!并没有在外拈花惹草!”
我嘴角又抽了抽,跳下车,揉揉发麻的屁股,这车的条件实在不怎么样。
我让车夫在树后等我,我就又偷偷摸摸地跟踪起西茗。
等他们越过一个小土包,我才小心翼翼地跟了过去,将身体趴在土包上,尽量吧头埋在周围的枯草从中,我觉得此时的场景,我想极了一个间谍。
透过草中的间隙,我看到西茗和那个黑衣男人停在一个地方,因为隔得远,我看不清是什么。但我看到西茗和那个男子好像都跪下了,还磕了三个头,又在那个地方呆了许久,才往我这边过来。我赶紧找了旁边一个地方躲起来,看着他们再次越过土包,上了马车,又远远地往回城的方向驶去。
看着那辆马车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我眼中,我才起身,向西茗他们刚才呆得地方走去。
到了我才发现,这原来是一个坟墓,墓前还有几盘糕点和未烧尽的香,从坟墓的整洁程度来看,应该是有人定期来打扫,祭拜的。
石碑墓牌上用丹青写着五个字:王凌项之墓。
除了这五个字,再无其他任何说明,连落款和日期什么的都没有。西茗那样冷冰冰一个人,能让他下跪祭拜的人,这墓里躺着的人应该跟他关系不浅吧?
不管怎么样,我跟西茗相识一场,既然他祭拜了,我多少也得意思意思。所以我在墓前诚心诚意地鞠了三个标准九十度躬。
回去的时候,我让马夫把我搁在最开始那个客栈边,又给了他一块不知道多少钱的碎银,反正看他一脸乐呵呵的表情,应该不少。
我走在大街上,一边想着刚才的事情,一边往叶府走,余光中突然看到一群在路边抠脚趾的乞丐。
我灵机一动,凑到其中一个挖耳屎的老乞丐跟前,把手一伸,将明晃晃的银子亮在他面前,问:“想不想要?”
谁知这老乞丐只是瞄了我一眼,继续挖耳屎的动作,不屑一顾地说道:“我不干杀人放火的勾当。”
我不禁感慨,原来一直不相信乞丐也是分档次的,这下见识了,皇城的乞丐素质也高了不少,杀人防火,打劫越火的事给多少钱人家也不做,并不是每一个乞丐都见钱眼开的!
不过,我也纳闷,难道经常有遮黑纱的人来找他们询问杀人放火的勾当?
我忙说:“不是,我就是想跟你打听个人。”
“哦。”老乞丐回应道,停止挖耳的动作,伸出那只传说中世界上没有比它更脏的手从我手中把银子拿走。
他白了我一眼,不耐烦地说:“说名字啊!不是要打听人吗?”
我从呆愣状态回过神,连忙说道:“王凌项。”
老乞丐又白了我一眼,掂了掂手中的银两,说道:“这点银子,真是便宜你了!”
我不知道我是以一个什么状态走回叶府的,早知道我真该听西茗的,我们就不该来皇城,这里藏着西茗的噩梦,藏着左阳的噩梦,它就像是罪恶发源地,繁华的背后是由鲜血垒成的一幕幕不为人知的痛楚。
我浑浑噩噩地到了春苑,让我倍感意外的是看到了西茗。他正冷着脸坐在小路边上的石凳上,阿西就跪卧在他旁边。
听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