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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着他收拾屋子,扫地擦地,忙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肥仔说改天请我吃饭好好犒劳我这个帮他清理新家的功臣,我说请吃饭是好事儿,只要最后别让我买单。肥仔露出他那不要脸的邪笑,向我保证道:“你放心,老子说话算话,等拿到钱就正儿八经请你吃顿饭,绝对不坑你。”虽然他说话时底气十足,可我还是无法百分之百相信,要知道他可是常开空头支票,就拿上次误入“鬼谷”的事说吧,他老说那条捷径闭着眼睛也能走,结果却搞得我们迷了路,耽搁时间不说,差点连命都丢在山谷里。
帮他整理好一切之后,我们俩又谈起了郑老,觉得他也跟刘师傅一样似乎隐藏着什么事,我们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刘师傅和郑老各自都掌握着对方的秘密,相互有把柄,至于那把柄究竟是什么,我和肥仔一无所知。肥仔问我:“你不是闯了那七星落垟阵活着出来了吗,也就是说你已经是殡仪馆下一任的缝尸匠了,你有没有看出那聚魂灯有什么特别之处?”
你还真以为入了阵出来就有特异功能了啊?再说那到底是不是真的灵魂出窍进入了玄阵还有待考证,没准就是我昏迷状态下的梦境而已。我随口答道:“唯一的特别之处就是那盏灯挺环保节能的。”
“你还能再冷点吗?!”肥仔自顾自说道:“那时候刘师傅想要用火烧了聚魂灯,肯定是有什么缘故,我猜想是那灯里藏着东西,刘师傅想除掉那东西。”肥仔的解释不无道理,我也认同他说的,况且那聚魂灯本身就是用来引灵的,那盏灯亮着或许就是因为有灵体在灯内,可郑老为什么要保护那盏灯里的灵体?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我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想:“肥伦,你说有没有可能那口棺材里藏着什么人?而那盏灯里的灵体其实是棺材里那人的……他该不是想借尸还魂吧?”
肥仔蓦地来了精神,瞪大眼睛说:“新来的,你这么一说,倒好像真有可能。他把那人的灵魂集聚在灯里,等他物色到将死之人,再让那灵体强占将死之人的躯体来还阳。”
倘若真如我们所猜想的,那么郑老物色到的将死之人要么是我要么是肥仔,否则他也不会以那么低的价格把房子出租给我们,也不向我们逼要房租。种种迹象都在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他希望我们留下,原本说好今晚要向他请教“封棺驱灵”的具体操作步骤,尽早给肥仔驱除猫灵,看来他并非真心想帮肥仔,而只是想要得到他的躯体,让某个死人复活。想到这儿,我心生寒意,抹了一把汗,幸好没让郑老帮肥仔驱灵,否则没准儿这会儿在我身边的“肥仔”已经不是真正的肥仔,而是另外一个人。
他究竟是谁?一个普通农民不可能懂得这么邪门的玄秘之术!
☆、第32章 鬼影
我和肥仔的谈话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最后肥仔鼓动我跟他一起郑老的屋子撬开那口棺材看看里面究竟躺着谁,由于我个人对那口棺材里的人很感兴趣,所以就没有反对。肥仔很满意,就喋喋不休地开始讲述他的宏伟计划。他大致上的意思就是等郑老出门的空当,我们一个负责在门口把风,以防郑老随时回来;一个负责干体力活,撬开棺材一探究竟。我自告奋勇去门口把风,像开棺这种既需要体力又需要耐力的缺德事就交给了肥仔,他也欣然同意了我提出的想法。
商定好这些之后,我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清香。我看到那件红色的旗袍平铺在书桌上,而那个配套的香囊则掉落在桌腿旁边。看到它们,我又想起了殡仪馆里躺着的那具绝美女尸,还有藏在我内裤里的那块属于她的血玉。
肥仔昨晚一直抱着那件旗袍,想必没注意到那只掉落的香囊,我走到它跟前,小心翼翼地将它捡起,放入了抽屉。想着这东西应该值不了几个钱,就先自个儿留着当个纪念吧。我正准备把那件红色的旗袍给肥仔送过去,没想到他自己倒是来取了,这货记性好得惊人,特别是跟钱扯上关系的,压根就不会忘。
“我正打算给你拿过去呢。”
肥仔笑眯眯地说:“哪能劳驾您啊,正所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我当时困得要命,没工夫跟他闲扯,把旗袍塞给他之后就卧床睡觉了,可是刚闭眼不久,就听到了连续不断的猫头鹰的叫声,而且声音凄厉恐怖。我裹着被子推开窗往院子里看,过了几秒钟肥仔也推开了窗,我打趣道:“哟,这可不像你作风啊,平常不是睡得跟死猪一样雷打不动的吗,怎么这会儿一鸟叫声就把你吵醒啦。”
“我他妈也奇怪啊,睡得好好的耳边就响起猫头鹰的叫声,而且那声音清晰得就像是停在我床边叫似的。醒来之后,发现床头啥也没有,倒是听到你推窗的声音,所以就起来看看。找着那鸟停哪儿了吗?该不会在我们屋顶吧?”肥仔紧张兮兮地抬头向上看了看,上面是屋檐,根本看不到屋顶的情况,我严重怀疑他脑子被门挤过,要不然怎么会做那么蠢的事,就算没有屋檐,正常人也没法看到自己头顶的状况。
“别看了,在对面呢。”我指着对面郑老居住的那个屋子的房顶,那只硕大的猫头鹰就光秃秃地立在一角,我能感觉到它那双闪着绿光的眼睛正在凝视着我和肥仔,正如我们在专注地看它一样。肥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着胸脯说:“还好在对面,妈的,吓死我了。这鸟一叫就要死人,我勒个去,那岂不是……”肥仔转头看向我,自言自语道:“不会吧,应该不至于吧。不过,要是他出事了,我们的房租是不是就永远不用付啦……”
“你就不能说点人话吗?!”虽然我也很想住在一个免房租的地方,可我们也不能因此就诅咒人家出事啊。我关上了窗,继续躺回床上睡觉。那一夜,噩梦不断,我总觉得有个穿旗袍的女人坐在我的床沿梳头,而且她的发丝还触碰到了我的面颊,痒痒的。我不清楚那是梦境里的场景,抑或仅仅是我的错觉,但由于真的很困,我也就没去多想。
天亮时,我睁开迷蒙的双眼,看了一眼床边的位置,白色的床单上竟然真的有几根细长的女人头发。难道那不是错觉,而是真的有个女人坐在我床上梳头?我环顾四周,寻找着发丝的主人,可房间里除了我再无别人。房门是好好地从内反锁着的,那么那个女人是怎么进来的?难道她不是从门外进来的,而是本身就在这房间里?我蓦地回忆起肥仔在我这打地铺时说过的话,他让我清扫清扫床底下的灰尘,当时我们还看到了一对闪着光的眼睛,莫非那女人就在床底下?
我的大脑顿时不受控制地跳出“背靠背,一起睡”这样一句恐怖说幕啊I洗斡蟹首凶蛭一垢彝驳紫驴纯矗缃窬臀乙桓鋈嗽诜考淅铮颐荒歉龅浚幌肟斓闫鸫餐馀堋N已杆俅┖靡驴闾麓玻芬膊换氐爻骞ゴ蚩棵牛搅朔棵趴诓懦驳紫旅榱艘谎郏豢椿购茫赐曛笳娴氖羌贡撤⒘梗中拿昂埂N颐偷嘏淖欧首蟹考涞拿虐澹鹱牛骸胺事卓炜牛鍪露耍龃笫露恕?炜牛 �
肥仔光着膀子光着脚揉着惺忪睡眼开了门,打着哈欠抱怨道:“新来的,你这是要作死啊,大清早的吼什么吼啊,老子正做着春梦呢!刚摸着人家姑娘的大腿,你他妈就在这乱吼。”
“真出事儿了。”我战战兢兢地说,“你去我房间看看。”
“到底什么事儿,干嘛搞得神神秘秘的?”肥仔一边跟在我后面,一边还在责怪我扰了他的春梦。我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口,指着床前那双摆得整整齐齐的绣花鞋。那鞋子鞋尖朝外,鞋跟正对着大床,就像是有人曾经坐在那儿一般。肥仔揉了揉眼,仔细盯着那双鞋看,随后张大嘴巴说:“那不是‘鬼谷’里那双绣花鞋吗?”
我点头说是,就是那双莫名其妙出现在我们运尸车里,被我们扔在半道上的绣花鞋。肥仔不敢相信地问我:“你他妈什么时候又跑去把它捡回来了?”
我摇摇头,“我躲都来不及,还捡它干嘛呀!我是早上醒来之后发现它在那儿的,我怀疑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这房间里……”我又把自己昨晚做的梦跟肥仔说了一遍。肥仔听懂了我的意思,说道:“你觉得这绣花鞋是那个坐你床头梳头的女人留下的?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道是看上你了?”肥仔对着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叉着腰托着下巴沉思了片刻,我以为他有重大发现,结果我错了,他讲了一堆废话:“我看你相貌平平,质量一般,连人都不一定喜欢你,更何况是鬼。除非……”
每次肥仔一说话,特别是损人的时候,我就十分想往他嘴里塞一大坨的牛粪,反正他的嘴那么臭,再多点牛粪味也无所谓。我强忍着没骂他,问道:“除非什么?”
肥仔眼珠子一转,笑着说:“除非那鬼眼瞎!”
“我没空儿跟你开玩笑,那鞋子就平白无故地跑到我房间来了。”我终于没忍住给了他一脚。
肥仔却壮着胆走进我的房间,竟然毫无畏惧地拎起那双绣花鞋,还从里到外检查了一遍。我说过,他一抬屁股我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果然如我所料,他是打算把绣花鞋和旗袍组成套装卖,他冲我嘟嘟嘴:“既然是它自己送上门儿的,我们就别拒绝人家的好意,有了这鞋子,那旗袍的身价起码能翻个倍。我中午就去询价,尽早把它们卖出去,免得夜长梦多。等这鞋子一出手,估计那梳头女人也就不来找你了。”
“希望是这样。”目前,我也只能期望肥仔所说的是对的,那女人是跟着绣花鞋走,而不是跟着我。但我仍无法理解的是为什么那双绣花鞋好端端的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就像当日无端地出现在运尸车里一样。我总觉得从“鬼谷”出来就一直有个人在跟着我,她就像我的影子一般存在着,窥视着我的一切。
肥仔拿着鞋子回到他自己的房间又躺床上眯了一会儿,我则简单地洗漱了一番,也没敢在房间多呆,生怕房间里还有什么“东西”,直接到院子里等肥仔起床一块儿去上班。清晨的风有几分寒意,我看了一眼时间,平日里郑老这个点已经起床扛着锄头往外走了,可今早却一直不见动静。虽然催命鸟一叫就有人要丧命是早就预料到的事,可若真的发生了,还是让人有些难以接受。我定神看着郑老的屋门,迟迟没有打开,直到肥仔都整理好个人形象下楼了,那门依旧紧掩着。
“肥伦,那屋子里完全没动静,他可能已经……”我没有说完后面的话,但肥仔已经了然于心,接着我的话题说道:“要不敲门看看。”我们俩蹑手蹑脚地走到屋门前,伸手拍了拍陈旧的门板,许是用力过度,屋门直接被我们敲开了。屋子正中那口偌大的棺材立刻映入我们的眼帘,我和肥仔大声唤道:“郑老,你醒了吗?”
屋子里静寂无声,无人应答。我和肥仔又叫了几声,仍旧没有回应。于是我们俩决定掀开帘子往内屋走。帘子的后面是一条幽深的长廊,漆黑一片。
“你先帮我拎着旗袍和绣花鞋。”肥仔把手里那个黑色的袋子交到我手里,自己则从口袋摸出火柴划了一根,微弱的亮光仅能照到我们眼前几步路,他说这样根本看不到东西,于是又回到杂货库翻找蜡烛,经过他翻箱倒柜之后,终于在某个柜子里找到了几根蜡烛,他点燃两根,一根递给我,一根自己握在手里,借着蜡烛的光,我们朝着深邃幽暗的长廊迈出了步伐。
长廊的两侧都是木板,木板上涂饰着奇怪的花纹,以及一些我和肥仔都看不懂的图画,看上去很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不过我和肥仔都一致认为这种仪式不是用来祈福的,而是用来惩处有罪之人的,因为当中有一些恐怖血腥的场景,剖腹、割头颅、挖眼、剥人皮……看到这些,我和肥仔更加肯定郑老不是个普通人。
肥仔猜测道:“他会不会是以前那种巫师之类的后人?”
“他是不是巫师后人我不清楚,但肯定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的人,至少他不是一般的种田人。”记得昨晚刘师傅也问过他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封棺驱灵”?按照刘师傅的说法,懂得此法的必定是刘基后裔,而刘师傅也强调说目前整个文成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种秘术,那么郑老是从何而知?一切的答案似乎都藏在这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