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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刻意的安排,还是怎么着,我竟然就被分着和路荻同座,心还真有些不安,这个男孩儿太阴,还真担心他冷不丁可也许真是我神经过度,一上午下来,他除了上课听讲,下课就睡,别说一句话,两个人连个眼神都没接触,我稍稍放下了心,开始打量我的新班级,确实如他们校长说的,氛围不错,虽然没有省实验那么浓的学风,不过少了重点高中那股子优越味儿,平平淡淡,我挺能适应,他们课程的进度也不快,感觉自己还跟的上来,破天荒,我在这个“地狱”竟然扎扎实实听了一上午课。也许是心静了下来,精神放松,所以,当路荻突然开口和我说话,我到真没什么意外,“对不起,今天轮到我倒垃圾,可我头真的很昏你能不能帮我”紧攒着眉头,男孩儿从臂间仰起的脸通红,声音嘶哑,是在发烧吧!我如是想,没多加考虑就点了头,拿起垃圾桶出去了…人呐,该长个后眼睛啊,也许很多事情就我没有后眼睛,所以,看不到此时身后那张脸,不过后来我肯定,那里一定堆砌着得意与张狂…
是该得意,是该张狂啊,看看人家,不用一兵一卒,一只狼犬就足以让我胆战心惊,再蠢,也看得出这是个布好的局,怎么就这么巧,你垃圾倒完一转身,一只站起来足有一人高的狼犬就舔着舌头立在你面前,大中午的,周围竟然一个人影都没有,那这狗哪儿来的?除了有人蓄意为之,难道这学校是畜生能随意进出的?知道是人故意下的套儿,我反而没那么慌张了,尽管那只畜生眼中的凶光让我寒透心,尽管我知道自己全身都在轻颤咬紧唇,我努力让自己镇定,装作很无畏,想绕过那畜生,我听说,狗的嗅觉很敏感,它能闻出你身上的怵味儿,“我不怕,我根本没看见你”希望心理暗示可以消除我身上的恐惧因子,可是一切都是枉然,那畜生是被人教唆了的啊,我脚步才一动,那东西就凶猛地朝我扑来,那一刻,我整个人都木然了我并没有跑,也许是吓傻了,我糊成一团的脑子竟然冒出这么个说法“遇狗袭击,你只要蹲下,它以为你捡石头就”就个鬼!我蹲下了,却正好方便它袭上来,锋利的爪子毫不留情的直接划过我的脸庞,恶臭的啜息让我仿佛闻到一具腐尸“兹”浓稠的血腥喷溅在我的脸上,硬韧的皮毛突然匍匐下来,使劲推开还在抖动的犬身,我呆呆地看着自己湿淋淋的右手全被染红了!人的潜能无限啊,在极度恐惧时,手里垃圾桶的铁钯也能成为武器,我竟然一刺到底,深深插进了狼犬的肚子它还没有死,我知道,只不过相当痛苦,相当痛苦,也许人在经历过一段恐怖的惊心动魄后也会变的残忍,我竟然手沾着刺鼻的腥臭坐在原地,愣愣地,冷冷地,看着它,看着它痛苦着“你够狠!”没有回头,我知道,旁观者终于现身了,“你该带它去看兽医!”仿佛在呢喃,我淡淡地开口,已经没有力气去质问了,我艰难地站起身,却在走出几步后又转身,靠近狼犬身边,按住犬首,狠狠在它颈边拔出几根犬毛,刻意忽略那道强烈的视线,拿起没有钯的垃圾桶,拖着染红的身体向教室走去
全是惊异的眼光!没什么奇怪,倒垃圾可以倒到血迹斑斑,伤痕累累,要是发生在别人身上,我也会是那种眼神,所以能够坦然。他,也够坦然,闲适地靠在椅子上,耳朵里塞着CD耳塞,若无其事的翻着手上的书,看见我进来,也只是状似无意地瞟了一眼,继续手里的翻阅,眼镜层层反光,看不到眼底的情绪眯着眼,我坐回自己的位置,展开手心,开始数着犬毛,然后一根一根地放在他面前的书上很好!男孩儿的手指停顿在那一页,我知道,这几根玩意儿够他回味拿开右耳的耳塞,我一脸纯真地靠近他的耳旁,“听哀乐吧!你的狗狗也许需要!”语气轻柔,语意却恶毒,装?谁不会!这种婊子立牌坊的事儿,我秦九也会做!重新为他戴上耳塞,我开始清理自己的书包,脸上有伤,正好请假回家!“有意思!”夹杂着继续翻书的声音,身后传来男孩儿兴味的呢喃,没理会它,我自行结束了第一天的高职生活。
走出校门,我竟然一时无所适从,该去哪儿?车水马龙的街头,我脑子里一片空白,烟?皱着眉头,我开始全身摸索对了!一早出门,被老爸全搜去扔了,我满身的烟味儿瞒不住他…眉头皱地更紧,我茫然地抬起头,这天好闷!“你该去看医生!”多么好听的声音!这么个精致的人物怎么就认上了我?强暴后的忏悔?破处后的怜悯?戏谑地盯着眼前这张漂亮地不可思议的脸蛋,会在四职门口碰到司维同学,我可以毫不自做多情的肯定,他是特意来等我的!那天之后,每天放学,司维同学都会远远跟在我的后面,直到我被开除!哈!既然人家愿意这么付出,我还有什么好拒绝的?你要对我好吧,我就成全你!“我要抽烟!”故意吊儿郎当地斜睨着他,男孩儿皱起了眉头,什么也没说,却牵起我的手,任他牵着,我笑地一脸得意,我知道,他会给我买的!
“脸上的伤是怎么弄的?”“狗抓的!”“那身上的血?”“狗的!”清理伤口的手停顿了下,眼前这个老医生特意看了我一眼,“被狗咬着了吗?”“没有!”“要注射疫苗,还有破伤风”“不要!”正向护士交代的老医生,还有旁边的司维同时皱眉,我的声音太骄蛮,“我晕针!除非”不怀好意地睨向司维,“有人和我一块儿打针!”就是故意找歪,谁想看医生,硬被他拽来,我是千万个不耐烦!“这小丫头什么毛病?哪有打针还要人陪着挨的?胡闹!”老医生都看不过去,在旁边絮絮叨叨,才不理他,我依然一脸挑衅地瞄着那个一脸深沉的男孩儿。“开两针!”低沉的开口,突然卷起袖子,就着桌上的镊子,司维在自己的手臂上深深划下一道血口子,“哎!这”老医生连忙拿起纱布就要去包扎,司维却让开,只接过纱布随意敷上,“先打针吧!”牵起坐在一旁冷冷看着他的我走出诊室,“咳!现在这孩子”身后老医生的叹息让我揪起了眉头
吐出一团烟雾,透过层层缭绕,我微眯着双眼,视线由窗外的车水马龙移向对面那个专心做题的男孩儿身上,从医院出来后,他就带我来到这间静谧的书吧,“才打完针,头可能会晕,休息会儿,不想睡觉看看书也行,这里有许多漫画”一杯热可可,一块儿精致的蛋糕,还有,一包香烟这个男孩儿真对我用上心了呢,该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些都是他欠我的!可是没什么可是!硬压下心理莫名其妙的烦躁,将烟头按熄在蛋糕上,美丽图案稍纵即逝,就象刚刚心田滑过的那丝不安“司维?!你怎么在这儿?!下午为什么不去学校,你明明知道今天是学生会”书吧门前的风铃异常清脆,静旎的氛围被闯进来的少年们破坏殆尽,我却一点儿也不介意,男孩儿们看见我各个嫌恶的眼神,让我觉得有趣,咦?这道眼神才叫尖锐,哇!看漏了眼哦,后面还跟着个大美女呢,恩!不错,仪态气质和我们家秦黛有的拼,是个绝色轻浮地打量着这群水灵般的人物,摩挲着烟头在蛋糕里搅拌着,好心情地瞅着热闹,“我对学生会没兴趣了!”各个儿关切焦急的期待只换来这么冷冷一句敷衍,司维的心思还在他手里的书上,不过紧皱的眉头,看的出他挺介意有人打扰他的思考。“没兴趣?你现在就对她有兴趣?”这个男孩叫魏莱吧,真冲!一把按住司维手里的书,指着我对着司维就吼,“司维!她是个什么东西!你看清楚啊,为了她,你已经”东西?在这群天之娇子眼里,我确实不是个东西,瞧魏莱同学痛心疾首的“闭嘴!这是我的事儿,用不着你们操心!”冷冷扒开魏莱的手,司维也动了火,“你的事?我看你是被鬼迷了心窍,这种货色,这种货色”“魏莱!别真逼我动手!”突然站起来,推开魏莱,司维指着他真动了怒,男孩们连忙都围了上去劝着,气氛一时挺紧张,而我,呵呵,还真不是个东西,竟然弯起嘴角笑起来,小指甲挑起一块儿奶油,含进嘴里,“甜!”拍拍手,拿起书包,我走向司维,“我这种东西,你确实不该有兴趣!”踮起脚,我在他耳边轻喃道,在他有所动作前,突然吻上他红艳的唇,感觉他的呼吸停顿了,他身边所有人的呼吸都停顿了“别跟出来!”贴着他湿润的唇,我呢喃一句后突然抽身,谁都没有看见我唇边那抹讥诮的笑容,只除了门边那串依然清脆的风铃
“小九,这块儿怎么织啊?”“别闹,我这儿都打结了”盘腿坐在地板上,身边撒满编织毛衣的杂志,过几天就是爷爷的生日,想来想去,自各儿织个围脖孝敬他老人家吧,可惜手又拙,折腾了几天,还在起针阶段,偏偏芮元还整天在旁边凑热闹,瞧他和我一样苯手苯脚的,也有模有样的拿着个针在那里撮来撮去。这两天算消停了,两个无聊的小东西一有空就窝在家里抱着编织杂志啃,然后专心致志地在针与线里胡搅蛮缠一翻,“小九,你看,我织了一朵花!”“恩,很漂亮,象团狗屎!”一本正经地给了个很中肯的评价,瞧那一坨一坨的,真的很象狗屎嘛,芮元忽闪着大眼睛,瞅着我“哦”了一声,低下了头。没理他,我专心勾着线咦?线怎么这么紧?皱着眉抬起头瞧瞧那个坏东西在干什么?该死的芮元竟然抱着线团围着我一圈一圈转着,“哈哈,小九,你好象坐在狗屎堆里哦!”“芮元!”臭小子,耍我?摸出身边一个线团就朝他扔去,谁知他也不示弱,一个线团也朝我丢来,“啊!”一时间,两个小混蛋开始彻底不务正业,肆意地在房间里丢着线团追逐着,疯闹着,怪叫着,到处都是五颜六色的毛线,到处都是无拘无束的欢笑突然一团红毛线向我掷来,我稳稳抓在手里,正想回掷过去,却发现另一头被芮元牢牢拽在手里,我扯了下,他却不放手,又扯了下,他抓的更紧,我的纽劲上来了,偏要拉,他也象倔上了,就是不放手一根红线,两个倔强的孩子,无畏地注视着彼此,我的眼里全是傲然,他的眼里呢一片迷蒙看不清楚,却不妨碍我的使劲,“砰!”红线从中间断开“断了!”莫名的,对面那个男孩失神的轻喃,让我心疼…“芮元,我”“没什么,断了,我还可以结好,断多少,我结多少,不会断,永远不会断”象是自言自语,芮元捡起两头,似个认真的孩子,一个结巴一个结巴的缠着,而我,只是愣愣地看着那一个结,一个结
“砰!”一声巨响,惊扰了两个沉浸在各自思绪里的孩子,“芮元,是”我慌忙起身,声音是从楼下的游戏厅传来的,好象是电脑荧屏被砸碎“秦九,别出来!”芮元的严厉并没有让我听话,我依然跟在后面,下面闹哄哄的,巨响还在持续,隐隐约约还听见一些不堪入耳的咒骂和叫嚣芮元停在楼梯口,用身体护住身后的我,却挡不住我愤怒的眼神一片狼籍,一群手持钢棍的男孩儿嚣张的站在一片游戏机的残墟上,张狂地抬头看着楼梯上的我们,只除了他路荻!双手插在荷包里,耳朵里塞着耳机,轻松地靠在门边随意地走进来,捡起一块散落在地上的CPU,吹了吹,“啧啧啧,电脑的心”状似心疼地呢喃着,突然松手,CPU重重地摔在地板上,慢慢抬起头,拉开一个耳塞,盯着我笑地一脸灿烂,“我在听哀乐呢,不过你可能现在更需要!”纯真的笑容,毒辣的心,这个男孩就算恶魔重生,我也发誓,决不饶恕他!冷着脸,寒着心,我紧紧攒着的拳头在隐隐颤抖,却突然被一个温暖的掌心包容,“小九”多么熟悉,芮元坚定的眼神仿佛让我回到那个闷热的午后,莫非他又要突然紧紧反握住他的手,我满眼担忧,芮元却笑了,“我已经长大!”低沉的呢喃,芮元眼底的神采让我震惊,那是一个男人的宣誓!
牵着我的手,芮元不紧不慢地带着一抹微笑走下楼,全身的优雅看傻底下一票粗鲁的男孩儿,“欢迎啊,四职的老大们亲自光临寒舍,真让我芮元受宠若惊呢,只不过何必发那么大的火呢,路荻,好久不见,什么事让你都亲自出山了?怎么,不怕我们的校长奶奶打屁股啊!”“扑哧!”我很适时地笑出声,也是一脸兴味地盯着我这个“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