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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她求他,沈年珩就不会拒绝的,最后还是点了头,带着她去了那边院子,路上好奇问道:“你有什么话和我二哥说。”
段子焉闻言好一阵没回他,临进门才道:“这件事是书朗哥哥交代给我的,除了书朗哥哥的爹不让我告诉别人,年珩哥你别问行吗?”
沈年珩是猜不出来什么事这么不可告人,但沈书朗已经过世了,既然他不愿意告诉别人,他就要尊重他的意愿,他松了段子焉的手:“行,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着你。”
段子焉长大了有了她和沈书朗的小秘密,沈年珩还是有点不好受,但这不会在这个时候讨人嫌。
段子焉进去和他二哥说了很久的话,等段子焉出来的时候,他又看到她眼睛红了一圈,但看到他的时候她如释重负的对他笑了笑,他便只是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旁的什么也没问。
沈年珩始终猜不出段子焉到底和他二哥说了什么,只是这之后他二哥没再提过沈书朗的婚事,本来都订好了人家也没再去提亲,只是给去世了许多年的沈书洪娶了个媳妇,而沈书朗下葬的时候仍是一座孤坟。
沈书朗下葬的时候段子焉因为是外人不能去,等过了头七,段子焉才央求沈年珩带她去坟地,她把以前送给沈书朗的野花种在他的坟边,又弹了一次琴才把琴也埋在了他的坟旁,她答应他的话说到做到,伯牙摔琴谢知音,她便埋琴谢知音,她以后再也不会弹了。
沈年珩在祖坟外面等着,远远地他就听到了琴声,和在沈书朗房中听到的一样,那是段子焉弹的,可她一次也没给他弹过。
段子焉出来的时候两手空空,沈年珩问道:“你的琴呢?”
段子焉轻松一笑:“埋了,反正以后也不会再弹了。”
不弹了?他还记得那把琴是段子焉一年前的时候求他给买的,说是给沈书朗解闷。他自从去了折冲府每个月都有月俸,自己存了一部分给酒坛里存了一部分,即便听说是买给沈书朗的他心里颇不乐意,但最后还是从酒坛子里取出了银子给段子焉买了,如今沈书朗没了,她连琴都不要了,那琴好歹是他买的,她弹也不给他弹一次就给埋了。
沈年珩心里不好受,却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和段子焉计较,只是一路上闷不做声什么话也没说。
段子焉怎么会察觉不出来他的不对劲,琴埋了她如释重负,这会儿也能笑得出来了,上前挽住他的手臂,顺势扣着他的手指就和从前一样,然后唤了一声:“年珩哥。”
沈年珩乍一听到她这么叫他还是不习惯,愣了一会儿道:“什么?”
“我学了琴没给你弹你是不是不高兴啊?”
她一下子就说中了他的心事,沈年珩一窘,道:“啊?没有啊反正我也不懂音律,听也听不懂,也就听个热闹而已。”
段子焉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在说谎掩饰,站住脚步顺便把他也拉住了,然后抬起头对他认真道:“书朗哥哥喜欢我,在世的时候让我只弹给他一个人听,然后我就答应了。”
沈年珩闻言一阵顿疼,果然如他猜想的一般
段子焉恍然一笑,又对他道:“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还没等沈年珩想出答案,段子焉便定定的望着他的眼睛,继续道:“因为我喜欢的人是你,我能答应他的只有这个,我埋琴是为了谢知音,谢谢他教会我那么多东西,让我懂得很多道理,也让我懂得了我喜欢你,就想给你当媳妇的那种喜欢。”说完,她顿了顿然后严肃认真道:“年珩哥,你愿意要我吗?”
沈年珩听完直接目瞪口呆,他没想到段子焉要比他大胆那么多,竟然就这么把喜欢他给说出来了,说得这么明确这么坚定,还问他要不要她,直接把他逼得无路可退
不要她?那怎么可能!
要她?他他他还没准备好呢他还没闯出一番名头还没攒够钱给她下聘礼呢还没
段子焉见他磨磨蹭蹭不说话,就瞪着一双眼睛傻呆呆的,急急地摇了摇他的手臂:“你说话啊!你喜不喜欢我啊!你现在知道我是女孩了,就不用考虑性别不合的问题了吧!”段子焉真怕从沈年珩嘴里听到他一直把她当侄子或者当弟弟这种不靠谱的话。
沈年珩看着她这张妖冶漂亮的脸心里跳得厉害,支支吾吾把自己脸憋得越来越红,最后结结巴巴道:“你这个你怎么你怎么总这么不矜持呢,这种话要男人来说才是!”
段子焉眨眨眼睛,一双蓝眸子认真又期待:“那你说啊!”
沈年珩被她盯得浑身难受,不自觉地把头扭向别处,最后被段子焉手一扳,别无选择的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湛蓝的眸子就这么认真的瞅着他,沈年珩感觉自己像被她脱光了衣服审视一般难堪。
他不知道为什么,知道了段子焉是女孩以后,跟她说“我喜欢你”就会让他特别别扭,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还是支吾道:“你你才多大啊你你矜持一点行不行哪有你这么恨嫁的”
段子焉撇着嘴,瞪着眼睛,对他喊道:“那你有点出息行不行!你敢在梦里对我动手动脚就不敢对我说喜欢我吗!”
沈年珩又傻眼了,什么!她怎么知道他梦里都做了什么?
“你你知道?”沈年珩一个紧张说漏了嘴,这么一问间接承认了自己在梦里的所作所为。
段子焉哼了一声,大声道:“我当然知道了!你不仅脱我衣服,还对我又亲又摸,然后还用你的棒子戳我唔唔唔”
沈年珩听到一半赶紧把她嘴给捂上了,幸好这里是荒山野岭没人路过,要被人听到了成什么了!段子焉真是什么都敢说!不过她既然知道的那么清楚,难道那天他喝醉酒做的不是梦?
作者有话要说:( ⊙o⊙ )哇!小叔叔你真相了!你做的不是梦是段子焉啊!哈哈哈!
别看小叔叔大大咧咧的,面对感情的事情可害羞了,就像个大姑娘似的~~~啦啦啦~~~
第50章 嫁不嫁
第五十章
沈年珩太紧张了把段子焉捂得喘不过气来;段子焉只得张嘴咬了一口沈年珩的手心,沈年珩吃痛松开她;段子焉继续道:“你还记得你喝醉酒那次吗?那不是你做梦是真的!”
真的一点也不夸张,沈年珩闻言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把他自己炸了个七零八碎;他记得那个“梦”;因为那个梦比任何一次都真实;他甚至记得自己是怎么脱了段子焉的衣服;然后怎么吻她的身体,后来还抱着她猛撞只是到底进没进去沈年珩是真不记得了,他到底是个正儿八经的雏;进去是什么感觉他还不知道;但是自己确实爽到了是真的
沈年珩欲言又止半天才道:“你是说我已经把你”
有时候段子焉对沈年珩的蠢真是忍无可忍,撇他一眼道:“嗯,不过你没做到最后一步,没进到我里面,我是不会生小娃娃的。”段子焉真是敢想又敢讲,把沈年珩的脸说的是一阵红一阵白。
经过沈书朗曾经的教导,段子焉只是觉得这事是男女之间繁衍后代的必经之路,没有什么羞人的,沈年珩就不一样了,他都是偷看书知道的,总觉得这是件难以启齿让人感觉羞耻必须藏起来说的话题,听到段子焉这么直白的说出来恨不得把她嘴牢牢堵上。
但堵不堵上段子焉也说了,他既然知道就不能再当梦一场了,他是彻彻底底的把段子焉的清白给毁了,这时候是得表个态,不能继续拖了,更不能让段子焉觉得他是个不负责任的人。
沈年珩清了半天嗓子,清的段子焉都不耐烦了白他一眼,他才道:“既然事已至此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我回去就和我哥他们说,看看怎么上京去找圣上求亲,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很好的”说后面那一句的时候沈年珩害羞的不行,声音有点小,但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很难得了,他这辈子也没和谁说过这么肉麻的话啊?他以前能对段子焉说我喜欢你,那是因为段子焉是男的,说起来没那么别扭,要她是女的,说起来就显得太肉麻了。
谁知段子焉一点也不领情,气呼呼地瞪着他:“谁要你负责啊!我要的是你喜欢我!你要是因为和我睡过觉就娶我,那你干脆就别娶了!”说完甩开他的手大步流星往前走。
沈年珩被嚷的莫名其妙,负责和喜欢有什么区别啊?他喜欢她才对她负责,他要是不喜欢她能在梦里犯这糊涂事?段子焉怎么变笨了,这么明显的事还用他说。
沈年珩腿长三两步就追了上去:“段子焉,你怎么回事啊?怎么又闹脾气了?”
段子焉瞪着他一句话也不说,面对这么蠢的小叔叔她实在无话可说,让他承认喜欢她就这么难吗?就这么说不出口吗?还问她为什么闹脾气!
沈年珩见段子焉就瞪着他也不说话心里这个别扭啊,他到底怎么了?他说错什么了?段子焉现在真是越大越没法管,如今还成了女孩子他可怎么办啊?
最后实在没办法沈年珩也板着一张脸,道:“你还跟我闹脾气,你其实是女孩却不告诉我,我还没和你计较呢,你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被沈年珩这么一问段子焉神色果然变了,从方才的强硬变成了唯唯诺诺,乖乖的自己凑上去握着沈年珩的手撒娇,她可怜巴巴道:“我怕你知道我是女孩就不喜欢我了,也不像以前那样对我好了,年珩哥你别生气”
其实真实原因,有一部分是因为这个,还有一部分是因为舒妃娘娘嘱咐过,不过后来她自己有了分辨是非对错的能力以后,变成了自己不想告诉他
这简直天大的笑话!天知道他因为段子焉是男的有多纠结,巴不得她是个女孩子呢!如今梦想成真,虽然他一开始不太能接受,但这几天的过渡,他已经慢慢接受这个现实了,段子焉是男是女都是段子焉,他看见她只会比从前更心动。
段子焉装可怜是对他百发百中,沈年珩扭扭捏捏的抽回手,被她握着手总觉得心里不对劲。
“我没生气,我什么时候真生过你气啊,你你既然愿意嫁给我,我回去就和我哥他们说,虽然今年不能办喜事,但咱们可以先定下亲来你婚事应该归圣上管吧?”
段子焉闻言有些敷衍的点点头,将头给扭开了,没敢直视沈年珩的眼睛。
她没爹没娘婚事自然是由皇帝舅舅和皇祖母来管了,可有崔守元在皇帝舅舅肯定不会把她嫁给沈年珩的,皇祖母就更不会,当初提议把她许给崔守元的就是皇祖母呢,她要是现在和小叔叔进京面圣,绝对会被皇帝舅舅关在宫里不准出来,说不定还会把她强嫁给崔守元,这样她和小叔叔就真没戏了。
综合各种考虑,段子焉最终道:“年珩哥我不想先定下来,书朗哥哥才去世,你和他们提这个不好,反正你家有丧事这一年你也不能成亲,不如过个一、两年再说吧。”
沈年珩显然有点脑子不够用,刚才还口口声声说要他喜欢她,问他要不要她呢,这会儿又不愿意嫁了,女儿家的心思真是难猜!
但按理说确实如此,沈书朗才刚去世,沈家人一年内是不能办喜事的,但这并不影响他和段子焉定亲。只是他明白,段子焉虽说喜欢他,但沈书朗在她心里多多少少也占了些分量,她这个时候不愿意嫁他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我和你已经这样了,怎么也要和我哥他们说一声吧。”
沈年珩和他兄长们说了,就不只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了,事情一样要捅到皇帝舅舅那里。
段子焉赶紧摇头:“反正我们又没真的有什么,还是先别说了。”然后用乞求的目光看着沈年珩:“年珩哥,能先不说吗?我还不想让他们知道”
沈年珩总觉得这事不告诉长辈有点不妥,但段子焉又不愿意让他说,他虽然搞不懂段子焉为什么不让他说,既然她不愿意说他便也先不说了,谁让现在时机不对呢?
可不和段子焉先定下来,他心里又有些莫名的不安,也不知从何而来。
沈年珩最终还是点了头:“嗯,我先不说了。”
段子焉这才莞尔一笑,露出两个许久不见的小虎牙:“说话算话。”说完踮脚给沈年珩的唇瓣上盖个章。
沈年珩被她亲的一愣,虽说以前亲过那么多回,可如今她的亲吻却让他的心扑通扑通跳的更厉害,更能意识到他对她那种不一样的喜欢,就是那种她想嫁给他,他也想娶她的喜欢。
两人回了院子,门口意外站着一个人,是沈年珩的三哥沈年瑜,他看到两人手牵手回来,若有所思的一笑,冲沈年珩招了招手:“年珩,三哥有点事和你说。”
沈年珩见三哥对他笑的古怪莫名的心虚,赶紧把段子焉的手给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