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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秒了。”
前台看着蓝沫,表情好像再说,“看,我早就和你说过了吧。”
“给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迟到。”主管面无表情地看了蓝沫一眼,虽然只是一眼,目光很有杀伤力。蓝沫顿感寒气入股,浑身发颤。
“我……刚刚上了下厕所,所以迟了……”
“我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叫什么名字?”
“蓝沫。”
“嗯,蓝妮……”
“是蓝沫。”蓝沫小心翼翼地纠正道。
“好的,你先带蓝妮去试一下衣服。”
蓝沫无奈了。
“嘿,你背后还有一根带子没系上,”一个黑黑瘦瘦的看起来和蓝沫一般年纪的女孩走过来,“现在好了!你穿着整套正合身呢。”
“谢谢。”
“我叫单儿,”单儿对蓝沫莞尔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兔牙。单儿并不十分漂亮,但是看上去却很舒服。虽是单眼皮,但是眼睛清澈透亮,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巴,整个人看上去都是娇小玲珑的感觉,“你也是新来的吧?”
“是啊。我叫蓝沫。”
“蓝沫?带点梦幻色彩的名字。你妈妈一定在给你取名字的时候读了不少浪漫爱情小说吧。”
蓝沫低垂着眼帘,脸上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翳。
“对不起,是不是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单儿一脸歉意。
“没事。“蓝沫淡淡地说。
蓝沫和单儿正说着话,更衣室里走进来两个年轻的女孩儿。一个身材高挑,皮肤微黑,瓜子脸,狭长的丹凤眼,鼻子很高,却不美,线条很生硬,看上去就像是隆鼻失败留下的后遗症。烫的微卷的长发披肩,上身穿了件半透的雪纺衫,下身是一条红色的包臀A字裙。另一个稍矮些,也是微卷的长发披肩,长着一张大众脸,单眼皮,塌鼻子,大嘴巴,身材普通,属于放在人群里就再也找不到的那一类型。
“嘿!你们是新来的吧。我们交个朋友吧,我叫单儿,她叫蓝沫,你们叫什么名字?”
“是我听错了吗?她想和我们交朋友。”高个的轻哼一声,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气说,斜瞟了单儿一眼。
“你没听错,她说她想和我们交朋友。”矮些的连忙附和道。后来蓝沫才知道高的那个叫陈梦,矮的那个叫王也。
“告诉她们。”
“告诉她们什么?”
陈梦瞪了王也一眼,“告诉她们我们不和乡下来的村姑交朋友,而且更不和黑不溜秋的村姑交朋友。”
“哦,对!我们不和村姑交朋友!”
“知道了!‘复读机’!”
“你,你,你,你!!!”王也生气地想还嘴,却一时想不出来怎么反驳,所以一激动就口吃了。
“我,我,我,我,我怎么了???”
“你,你,你,你,你欺欺欺欺负人!”
“我,我,我,我,就欺负你怎么了!”
“你,你,你,你……”
大概是陈梦也听得累死了,于是安慰王也道,“我们不和她们一般见识。”
“对,我们不和你们一般见识。”
“项链不错!”陈梦瞥了一眼蓝沫脖子上的项链。
“哦。是吗。谢谢。”
“哎呀!”陈梦大叫起来,“这是什么工作服啊!丑死了!灰不溜秋的。如果我们穿着这工作服站成一排不动的话,人家客人还以为我们是一堵水泥墙呢!劳改犯的衣服也比这好看,起码人家是亮色的。”
王也的眼珠子“骨碌骨碌”转得飞快,很明显这么长的一段话让她重复一遍有点难度,“丑!灰灰的,像水泥墙!劳改犯的衣服好看!”
“这就是你们住的地方。因为饭店还没开业,所以你们就休息一天,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明天饭店正式开业,到时候可就有的你们忙活了。”主管助理带着蓝沫一行四个人来到了宿舍。这宿舍位于饭店底下二层的地下室,上面一层是停车场,下面一层就不知道了。这一层上住的都是洗碗的,洗菜的,烧菜的,搬运的,基本饭店里的所有底层劳动人民都在这一层上齐聚一堂了。因为是地下,所以宿舍里很潮湿,不过设施倒很齐全,热水啊,电风扇啊,凉席枕头毯子,牙膏牙刷脸盆毛巾基本是全有了,还有一个独立卫生间。蓝沫还是挺满意的,终于有了一个落脚的地方。每个月还有2200进账,除去领用点,每个月可以寄给蓝雨1000多块……蓝沫坐在上铺,一边心里盘算着,一边晃荡着两条腿,小单在下铺。另一侧是陈梦和王也。
第一百零七章 新朋友
更新时间2013…8…9 8:08:42 字数:1803
蓝沫早上3点多的时候就醒了,然后就再也睡不着了。她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开始“窸窸窣窣”地在包里摸手机,摸到手机后又犹豫了一会儿,开了机。不出所料,一共有30多条未读短信,蓝雨,蓝雨,都是蓝雨的,30多条短信里竟然没有一条是姜亮的?!蓝沫顿时大失所望,姜亮,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关心吗?我现在住在哪里,我过的好不好?你一点都不在乎吗?哼!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亏我还想了你半天!哼!以后再也不想你了!不想了不想了!!
“姐姐,你在哪里?”
“姐姐,不要离开我,我很孤独,我怕一个人。”
“姐姐,回来吧。”
“姐姐,是我说了什么话让你生气了吗?求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不是有意的。姐姐,回来吧,我想你……”
“……”
最后一条短信是蓝雨六个小时以前发的,“我恨你。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的。而且你也永远都不会再见到我。”
看到这条短信蓝沫的心好像被锋利的刀子狠狠刺了一下,血从伤口里汩汩流出。蓝沫用被子蒙住头,压低声音哭了一会儿。
“她再也不会原谅我了,她再也不会原谅我了……”蓝沫喃喃地说,“而且我再也不到她了……我再也见不到她了?什么意思?Oh;天哪,她不会是要自杀吧?Oh;no;no;no,小雨你可不能做傻事啊!”蓝沫疯了似得一遍又一遍地拨打蓝雨的手机号码,每一次都没人接,最后都变成了冷冰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小雨,接电话呀!不要吓我……蓝沫打到第11次的时候,电话那头终于变成了:“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蓝沫总算是舒了一口气,虽然蓝雨还是不想理蓝沫,但至少说明她现在还活着。小雨,你可要好好活着,要不姐姐在这世界上真成了孤家寡人了……
“蓝沫,你没睡吗?”单儿轻轻敲了敲蓝沫的床板。
蓝沫用被子擦了一把眼泪,带着鼻音应了一声。
单儿顺着扶梯轻手轻脚地爬到蓝沫的床上,“你不会是想家了吧?”
蓝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这很正常。我刚来Z市的时候也和你一样,整晚整晚的睡不着,整晚整晚的哭,想妈妈,想爸爸,想弟弟,甚至连家里的狗啊,猪啊,鸡啊都想念地不得了。虽然我现在还想,但是没以前想的这么厉害了。我初中刚毕业,16岁就从老家出来打工了,到现在已经三年了。”
“三年了?”
“是啊,三年了。”
“你一个人吗?”
“是啊,一个人。我要打工供弟弟读书。”
蓝沫实在想不到眼前这个黑黑小小的女孩竟然已经孤身一人在一座陌生的城市打拼三年了。
“刚来那会儿,我帮别人擦皮鞋,是赚了点钱。可是慢慢的,街上擦皮鞋的就像雨后的春笋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冒了出来。竞争激烈了,赚的钱也比以前少得多了。我就寻思着,要不换个工作,但就是下不了决心,有一天,城管收去了我的鞋盒,我就转行在一家小饭店里做了洗碗工。我想洗碗虽然苦了点,但是好歹稳定。我的老板很扣,到冬天也不给用热水。寒冬腊月,两只手直接浸泡在冰冷油腻的水里,这种冷,简直要丝丝渗入骨髓了。我的手上生了冻疮,手背肿的老高,就像刚发好的馒头一样。一到晚上,又痒又痛,又不能挠,就像有无数只小虫在里面爬一样,你根本没法睡。我终于受不了了,辞了,去了一家洗车店帮人家洗车,老板说的报酬听上去也很合理,2300一个月。但是我连做了3个月,愣是连钱的影子都没见着。一天,我忍不住了,走到老板跟前,直截了当地跟他说,‘老板,该发工资了吧’。他笑着说,‘别急,别急,少不了你的。我是你的老板,难道你连我都信不过吗?’我想想也对,就接着回去干活了。就这样又干了2个多月,还是没见着钱。几天前,老板竟然跑了。我和我的同事都惊呆了。但是也没办法。世界这么大,我们上哪儿去找他啊,再说了,就算找到他了,如果他死活不赖账我们又能怎么办呢?”
“你们可以去告他啊。”
“告他?我们哪来的钱去请律师啊。然后,我就到了这里。蓝沫,这是你的第一份工作吧?”
“嗯。”
“你看上去文文静静,柔柔弱弱的,怎么大老远地跑到Z市来干这么累的活呢?你妈妈爸爸不心疼吗?”
“我妈死了,我爸……我们能换一个话题吗?”
“能不讲话吗?没看见这里还有两个大活人在睡觉啊?你们两个叽叽喳喳叽叽喳喳还让不让人睡了?”陈梦不满地嘟囔着。
“不好意思。”
单儿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看了一眼,“5点12分,还早咧。再睡一会儿吧。”
“嗯。”
“听说这里的早饭很不错哦,有炒面,年糕,油条,豆浆,馄炖,尤其是馄炖,皮薄肉多,连汤都很鲜美呢,再配上一笼刚出笼的热气腾腾的小笼,啧啧,光想想也让人流口水呢。”
“咳咳!”
“好了好了,不说了。睡觉!”
第一百零八章 偶遇一个俊俏的少年
更新时间2013…8…9 8:09:03 字数:2045
“蓝沫,快看,陈梦脖子上的那根项链和你的那根好像很像耶。嗯~越看越像。我差点都要以为是同一根了!”
蓝沫仔细一看,“是耶,连坠子都一模一样。”
“你的项链呢?”
“这不是正戴着呢!”
“好像没有耶……”单儿迟疑着说。
“没有吗?”蓝沫慌忙摸向脖子,但是真没摸到项链,怪不得她今天早上照镜子的时候感觉少了什么。
“Oh;天哪,我的项链不见了。”
“你是不是把它掉在什么地方了?仔细想想,你去过什么地方?”
“很多地方……这是我男朋友给我的,但是我却把它丢了……”
“别急,马上下班了,下班了我帮你找,哎?从今天早上起我就没见你戴过呀?”
“嗯??哦!!是啊!”蓝沫一拍巴掌,“今天早上不是起晚了嘛,来不及了所以没带。哎呀,看我这记性。越来越差了。不会得了老年痴呆了吧?”
“我花钱雇你们两个不是让你们聊天,是让你们干活的!看见了吗?那里新来了两桌客人,还不赶快过去伺候!”
“伺候?”蓝沫小声重复了一遍,“怎么有种身陷青楼的感觉?”
主管的目光再一次向蓝沫杀过来,蓝沫一个哆嗦,瞬间明白了什么叫“杀人于无形之中”,啊这可比什么蓝沫闭关苦心钻研了三天三夜的蓝式太极拳厉害多了。
下班后,蓝沫心急地回了宿舍,爬到自己的床上,打开项链盒子,一看,顿时傻眼了,盒子空空如也。项链呢?我亲爱的项链你跑到哪里去了?妈妈想你了赶快回到妈妈怀抱里来吧!
“在吗?”
“不……我昨天晚上睡觉前把项链放进盒子里了……”
“然后呢?”
“然后它不跑了!这不仅仅是一条项链,它对我意义深刻。”
“会不会是有人拿走了?”
“有人?”
“哦,今天真是累死我了,现在我要在我的床上好好躺一会儿。哦,这床好硬,不像是给人睡得,倒像是给木乃伊睡的。我的背好疼啊。还有这被子,硬邦邦的,我都怀疑这里里面填的是棉花还是石头?啊,好怀念家里的席梦思和蚕丝被……”陈梦又开始抱怨了。
“我有件事要问你。”
“什什什什么事情情啊!”王也结结巴巴地说。
“不是问你。”
王也张开嘴巴,“你,你,你……”
“闭嘴!再你,你,你,信不信我一拳砸在你脸上?!”单儿显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来,还装模作样地撸了撸袖子,王也见状连忙吓得不敢吭声了,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什么事啊?没看见我正在休息吗?”
“我会长话短说,如果你配合的话。你脖子上的项链哪儿来的?”
“我买的。”
“买的?真巧啊,你刚戴上这条项链,蓝沫的项链就不见了。”
“So?”陈梦耸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