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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今天早饭随便吃了点,中午随便吃了的,现在看来晚饭又要没戏了。我本来还想吃红烧排骨的……”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妈妈生病了,你就不知道心疼妈妈一下?要吃排骨自己去买,自己去做,你也老大不小了,就不会学着自己动手?如果哪天妈妈不在了呢?你也不做?就这样每天点点外卖,吃吃垃圾食品?”
“;妈妈怎么会不在呢。妈妈不是每天都在吗?再说了,现在有哪个像我这样年纪的女孩在做饭呀,烟油熏着对皮肤不好,要变成黄脸婆的。”
“那你就不能洗洗碗?帮我分担分担家务?上学的时候你要忙功课,我什么活都没让你插手,现在你放假了,每天闲在家里,就不能做点家务吗?还整天嚷着要减肥减肥,我做的菜,我做的点心,我看你哪样都没少吃,而且吃了不动,不长膘才怪呢。猪也是整天吃了睡,睡了吃,所以你有见到过苗条的猪吗?哪只猪不是肥肠满肚,肥头大耳的,每走一步,身上的肥肉就跟着抖三抖。”
“妈妈!你怎么能拿我跟猪比呢。不是我不想帮你洗碗。只是洗洁精用了手要老的,手上的皮肤会变的很粗糙。”
“那你就不能帮我做做其他的家务。事情多着呢,比如洗菜,扫地,拖地,买菜,这些都是完全无害的吧?我怎么哪样也没见你做呢。”
“蓝沫不是也一样都没做吗。”
“至少小沫在我生病的时候一直守在我的床边。寸步不离。你呢。连我的房间都没有走进来一步,你在忙什么?你有这么忙吗?对了,小沫,厨房里还有什么菜吗?”
“原先有几株青菜,中午被我拿来煮青菜泡饭了。冰箱里还有些前几天吃剩的菜呢。拣几盘好一些的剩菜热一热,再煮一锅白泡饭。冷饭倒是还有很多,最近天天都有很多的剩饭。还有榨菜,油炸花生米,麻油豆腐乳,酱瓜,辣泡菜,都是顶下饭的。”
“我才不要吃剩菜呢,剩菜里有亚硝酸盐,吃多了会得癌症的,我也不要吃泡饭,多寒酸啊,而且不咸不淡的,什么味也没有。那冷饭也不知道放几天了。”
“不吃拉倒,也没让你吃。”
“唉。我还是吃点零食算了。”
蓝雨说着,就要去开电视柜的门。
蓝沫的心提了起来,电视机柜里原先堆满了妈妈从超市里买来的各色零食,但是也没人吃,蓝雨嚷着要减肥是鲜去吃的,蓝沫也并不是太感兴趣。每天一日三餐都被妈妈喂的饱饱的,下午还有点心,有时候还有夜宵,哪里还有肚子去盛这些零食啊。所以蓝沫就把这些零食用包装去了给了小鱼。现在蓝雨看到柜子里的零食没了,不知道又要怎么吵了。
果然。
“啊!”
“怎么了,大呼小叫的。”
“柜子里的零食怎么没了?只剩下一瓶口香糖?还有几根棒棒糖?那么多吃的都去哪里了?我的甜甜圈呢?我的果冻呢?我的火腿肠呢?怎么都没了。”
“被我……吃了。”蓝沫吞吞吐吐地说。
“吃了?”蓝雨回头疑惑地盯着蓝沫看了一会儿,“都吃了?你还真能吃呢,我看你才是猪呢。你真的全吃了?不会是你藏起来了吧?”
“我真的吃了,我嘴馋,看见这么多好吃的,嘴就停不住。”
“妈妈!你听听!都被她吃了!她都没给我剩一点。你还整天夸她这好,那里好。有这么做姐姐的吗?真自私,把妹妹的零食吃得精光,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一点都不惭愧。”
“吃光了就吃光了呗!妈妈会再去买的!你大声嚷嚷什么啊。让人家听见还以为我们家出了什么事情!”
“你还帮着她,你总是帮着她。那我今天晚上吃什么?”
“喏。冰箱里不是还有一大包抹茶吐司吗?再说你的房间里也一定藏着不少吃的吧。有吃的就知足吧,现在世界上有多少贫穷地方的小孩还在忍饥挨饿啊,和他们比比,你就该觉得很幸福了。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蓝沫赌气地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十九章 疑心
更新时间2013…8…4 9:54:42 字数:4260
三天后,妈妈的身体果然好了很多,精神气足了,讲话声音也响亮了。尽管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妈妈似乎又重新回到了以前的开朗乐观,经常哼着轻快的小曲,忙绿在厨房里,给蓝沫变着花样做各种各样好吃的点心欢腾状态。尽管爸爸仍然没有回来,但是期间也算是来了一个电话:“我还有一些工作要忙,过几天就回来。
今天妈妈又做了满满一托盘的紫薯小麻团,一大块的红糖枣片发糕,又煮了一大锅水果汤圆。
“妈妈,你怎么做这么多点心?”
妈妈笑而不语。洗干净了手,上了楼。
蓝沫盛了一碗汤圆,又抓了两只小麻团,坐在桌子旁一边吹空调,一边慢慢吃着。
几分钟后,妈妈走下了楼,“我看起来怎么样?”
蓝沫回过头。妈妈穿了一件豆绿色的荷叶边连衣裙,在炎炎的夏日里,显得格外清新淡雅,端庄美丽。妈妈很少穿如此鲜亮的颜色,黑色,深灰色,咖啡色,咸菜色永远是她不变的主打色。尽管妈妈的衣柜里的确有好几件明丽漂亮的衣服,都是爸爸送的,有几件是在妈妈过生日的时候送她的,有几件是在结婚纪念日的时候送的,有几件是在情人节的时候送的,还有几件,就是单纯看上了,就帮妈妈买来了,也没去在意是什么日子。但妈妈很少穿。爸爸以前也是个浪漫的男人。自从妈妈经历了第一段失败的婚姻后,整天都很沮丧,这辈子都不打算再结婚了,是爸爸的体贴和执着最后打动了妈妈的心。妈妈最后打消了所有担忧和疑虑,全心全意地接受了爸爸。当然,这些都是妈妈告诉蓝沫的。当妈妈跟蓝沫说这些的时候,眼睛有一种异样的,蓝沫从来没有见过的光彩,表情陶醉,如果要找什么词语来形容,“容光焕发”将是最恰当不过的了。当妈妈说完后,脸上蒙上了一层迷人的色彩,头靠在沙发背上,眼睛望向窗外,似乎仍沉浸在过去美好的回忆里。
“我看起来怎么样?”
蓝沫回过神来,“妈妈,你看起来真是美呆了!美的我都找不出其他词语来形容了。这条裙子真的很适合你。绿色也很适合你。你应该多穿像绿色这样鲜明的颜色,别老是穿黑色啊,咖啡色啊。”
妈妈像一个小姑娘一样羞涩地笑了笑,急急忙忙地走到了镜子前。
“唉!”妈妈对着镜子叹了一口气。
“妈妈。你为什么叹气?”
“唉!妈妈真的老了。你看,妈妈脸上的皱纹好多,尤其是眼睛旁边,”妈妈摸着自己的脸,“皮肤也松弛了,没有一点光泽,真真是个黄脸婆了。白头发也一根接一根的出来了,岁月真是一把杀猪刀啊。有时候,我真的希望时间能走的慢一点,能让我再年轻几天,能让我再多陪你们几天。”妈妈的眼睛满是惆怅,“小沫,帮妈妈把这些可恶的白头发拔了,当初我真该听取理发师的建议,把白发都染黑,这样我就能看起来稍微年轻一点,你爸爸也许也能多回来几次。”妈妈忽然止住了话,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蓝沫走过去,把手搭在妈妈肩上,安慰道:“妈妈,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美丽的女人。虽然你美丽的容颜一点点的消退了,但是你还有一颗美丽的心。你是一个好妈妈,好妻子。我爱你。”
妈妈的眼眶里泪光闪闪。过了好久,才说了句。“唉!傻孩子。”
妈妈往脸上扑了一点粉,对着镜子仔细照了照,似乎并不大满意。
“我看起来怎么样?脸上的粉是不是太厚了,看起来不自然?唉,都到这个年纪了,再打扮也是无济于事了,只会让人觉得可笑。我还是去洗掉吧。”
“妈妈,你看起来很漂亮。本来你的脸色有点苍白,上了些粉之后,反而感觉自然多了,脸上也变得红润了些。”
“真的吗?”
蓝沫忍不住问。“妈妈,你是要去哪里?”
“我想去看看你爸爸。带点做好的点心去。他在外面一定没吃好,他过去可喜欢吃我做的点心了,不只是喜欢,简直是爱死了。当他空闲在家的时候,就缠着让我给他做点心,他就站在我旁边,想给我打下手,但是往往不仅帮不上忙,还给我添乱,最后被我撵了出去。我不知道他现在还喜欢吃我做的点心吗?我最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妈妈顿住了,轻叹了一口气,“也许真的是我多想了。”
“妈妈,我也觉得,你是真的多想了。”
“你下午有事吗?陪我一起去吧。”
“好。”
妈妈和蓝沫各提了一个篮子,篮子里装满了妈妈做的点心。妈妈叫了一辆三轮车。一路上,妈妈性质很好,不停地和蓝沫说着说那,最后轻轻哼起了甜歌皇后邓丽君的《甜蜜蜜》:“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开在春风里
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
你的笑容这样熟悉
我一时想不起……”
很快,爸爸工作的地方就到了。这是蓝沫是第一次来到这里,感觉很新奇,不停地东看看西看看。妈妈也焦急地在纷纷扰扰的人群里张望着,寻找着爸爸的身影。
今天的室外温度高达37℃,时值盛夏,七月流火,工地上,几百名工人正在热火朝天地干活,有钢筋工,水泥工,油漆工,电焊工等等,每个人都分工明确。他们大多光着膀子,太阳毫无遮拦地照在他们裸露的皮肤上,泛着紫红色的光。一边正在切割铁板的工人,只戴了一副墨镜,他们弓着背、弯着腰,身上的浅蓝色上衣变成了灰黑色,背上全都汗湿了,显出一圈盐渍。蓝沫看着工人忙碌的场面,不禁想起了李白的《秋浦歌》:炉火照天地,红星乱紫烟。赧郎明月夜,歌曲动寒川。蓝沫抬头看着还未完工的大楼,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爸爸真厉害,承包这么大的工程一定能赚到不少的钱。蓝沫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要是他是我的亲爸爸该多好!不行不行,我怎么能这么想呢,这是不对的。蓝沫使劲摇了摇头,想挥散这个念头。
“你在自言自语什么呢?又点头又摇头的,想什么呢?快走吧!”妈妈催促道,“爸爸应该在办公室里。”
蓝沫回过神来,跟着妈妈走过一条铺满碎石的路,来到了爸爸办公室门前。妈妈看起来似乎有点紧张。
“小沫,我看起来怎么样?”
“妈妈,你看起来真的很美。你只是需要一点自信。我敢打赌,爸爸如果见了你,一定会被迷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灿烂的笑容顿时在妈妈脸上弥漫开来,但是妈妈嘴上却说,“别胡说了!”
妈妈对着反光的玻璃照了照,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敲了敲门。没有人应声。里面静悄悄的。
“妈妈,你瞧,门锁住了。”
门上挂了一把大大的铜锁。
这时,一名工人从旁边经过,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的妈妈和蓝沫,“里面没有人的,这几天,吴老板都没来工地上班。”
“他没来?”妈妈大吃了一惊,手里提着的篮子差点跌落在地上。
“是啊,他没来。对了,你是谁啊。”
“哦,我是他的一个亲戚,路过,想来看看他。”
“哦。你事先没有和他通过电话吗?”
“没……没有。我想给一个惊喜。我们很长时间没见了。看来我今天是白跑了,我真的应该先打一个电话的。他有说过他去哪里了吗?”
“这我倒不清楚。”说话的工人看着妈妈失魂落魄的样子,又补充道,“你去问叶师傅吧,这几天工地上的事情都是他在负责,也许他知道呢。”
“谢谢。谢谢!”
“不客气。你没事吧?你的脸看起来很苍白。”
“没事没事。只是这天气实在太热了,太阳晒得我有点头晕。。”
“哦。那我先走了。”
妈妈在原地歇了一会儿,就去找工地的负责人。蓝沫跟在妈妈屁股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林师傅!”
一位正在搅拌水泥的50多岁的老汉抬起头来,他黝黑的皮肤,饱经风霜的脸上布满了象沟壑,又如车辙似的皱纹,两只小小的眼睛眯缝着。脸上挂满了亮晶晶的汗珠子,穿着一件已经褪了色的深蓝色短袖和一条黑黑的布满泥浆的裤子,裤腿挽得高高的。
“哎!老板娘。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林师傅对着妈妈憨厚地一笑,露出一口洁白闪亮的都可以去拍牙膏广告的牙齿,和他煤炭色皮肤形成一白一黑鲜明有趣的对比。
“我今天是来找……”妈妈话说到一半又犹豫着止住了。
“吴老板最近几天都没来上班。”
“他有说他去哪里了吗?”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