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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嗣睇了他一眼,幽幽苦笑。“我一直以为她像妹妹一样,但我发现……我爱上了她。”
酒保忖了一下,“既然如此,那么我劝你不要在这里喝酒。”
听见酒保这么说,法嗣怔了怔。“什么意思?”
“做我们这一行的、不该在背后说客人的坏话,不过我想告诉你……那个男人有不良记录。”
法嗣一震,“不良记录?”
“嗯。”酒保点头,“听说他老子是议员,还投资开爱情宾馆,他常带搭讪来的女子上自家宾馆……”说著,他低头细细擦拭著手里的玻璃杯,“如果你不想她吃亏,最好现在就……”
话没说完,酒保听见了椅子移动的尖锐声响——
抬起脸,他发现刚才还坐在吧台前的法嗣,已经夺门而出。
望著法嗣疾如风,快如闪电的背影,酒保蹙眉一笑。
“不客气。”他笑说,虽然法嗣根本来不及向他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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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复杂、这么的难以收拾呢?
难道她回国的决定是错的吗?难道她根本不该跟法嗣有任何的关系,即使是竞争的、剑拔弩张的关系都不该有吗?
她到底在做什么?
“老天……”她懊恼地一叹。
“呃。”突然,有人轻轻碰了她的肩膀。
她猛一回过神,发现身边坐著一个人——那个搭讪男子。
是啊,她跟著他走了,而且还上了他的车,那么她……不,他们现在在哪里?
她警觉地望向车窗外,发现车子停在路边。
“我们到了。”男人对著她一笑,然后熄了火,下车。
正当她觉得纳闷,男子已绕到副驾驶座那一边,打开了车门。
“下车吧。”他说。
她一怔,不解地看看他。
像是等不及她自己下车似的,他伸出了手,将她拉下了车。
她脚步不稳地跌进他怀里,然后惊惶地急著推开他。
“你怎么了?”他攫住她的肩膀,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我……我该回家了。”她想挣开他,却被他牢牢抓著。
“回家?”他撇唇一笑,“你不是在开我玩笑吧?”
“咦?”她一愣。
“我们都到了,你才说要回家?”他说。
到了?到哪里?她皱皱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自己看。”说著,他手指著马路对面。
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元那大吃一惊,而这一惊让她的酒醒了大半。
“宾……馆?”她震惊地。
“对啊。”男子笑睇著她,不怀好意地,“你不是要一夜情?”
“什么?”她惊羞又气愤地,“谁要跟你一夜情!?”
虽然她醉了,但可没醉到“饥不择食”。
“刚才在酒吧时,你不是……”
“放开我!”她猛地挣开了他,退后了两步。
男子挑挑眉,“你现在是怎样?想反悔?”
“龌龊。”她不屑地丢下一句,转身要走。
男子追上来,猛地拉住了她。“想走?”
她愤怒地瞪著他,“快放手!”
“哼。”他哼地,“现在才在装圣女?太迟了吧?”说罢,他强拉著她,要往对面的宾馆走。
“放开我!”她挣扎著,抵死不从。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男子语带威胁,态度十分强势。
“你放手!”她的脾气也是出了名的拗,哪可能如此轻易屈服。
就这样,两人在路边拉扯了起来。
元那心里真的很害怕,她后悔自己为了跟法嗣作对而上了陌生人的车,她后侮自己作了如此愚蠢的决定,也后悔自己没有听法嗣的话。
法嗣,救我……她在心里呼唤著。
她希望法嗣能救她,但她知道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走。”男子使劲地钳住她,把她往宾馆的方向带。
两人拉拉扯扯地走到路中央,突然一辆黑色宾士车急驶而来,在他们的面前紧急煞车。
男子气焰嚣张地对著宾士车开骂,“混蛋,你怎么开车的!?”
车门打开,从宾士车上走出一名高大的男子。
光线太暗,看不出他的模样,但看见他那高人一等的身高,元那立刻想起了一个人。
“法……法嗣?”不,不会的,他已经不理她,他已经决定让她“自食恶果”。
“放开她。”男子向前一步,也让人觑清了他的模样——
黑田萌《我的极品总裁》
第九章 法嗣目露凶光地瞪著那该死的家伙,“放开她。”
他一路狂飙追逐,还一度追丢了。要不是他锲而不舍地以他高超的驾驶技术,来回穿梭找寻,恐怕元那已被拉进宾馆里。
此时的元那一脸惊恐,像只落难的小猫般让人生怜。
“法嗣……”看著奇迹地出现在她面前的法嗣,元那落下了楚楚可怜的泪水。
因为高人一等,法嗣只要往前一站,就能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戚。
虽然搭讪男子也有一七五左右的标准身高,但站在一九O的法嗣面前,就显得“娇小”许多。
法嗣伸出手,狠狠地掐住男子抓著元那的手,“把你的脏手拿开。”说罢,他一振臂,搭讪男子踉跄退后了两步。
元那像是泄了气的汽球一样,两腿一软,便倒进了法嗣怀中。
她伸出双手,紧紧地抓著他的衣服,仿佛漂流在海上的难民抓著浮木般。
他揽著她,恶狠狠地瞪视著心有不甘的搭讪男子。“快滚,别让我动手。”
“你……你是什么东西?”搭讪男子不甘心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懊恼得直撂狠话,“你知道我是谁吗?”
法嗣冷哼一记,“你真的把我惹毛了。”
说罢,他把元那往身后一挡,走上前来。伸出手,他一把攫住了搭讪男子的领子。
“你……”搭讪男子几乎被他提起,一脸惊惶,“你……你想打我吗?”
法嗣没回答他,只露出一记耐人寻味又诡异的笑。
“我警告你,我……我老子可是议员,要是你敢动我,我会让你吃不完兜著走。”
法嗣浓眉一蹙,哼地一笑。
“真巧,我正想试试吃不完兜著走是什么感觉。”话落,他抡起拳头,狠狠地给了嚣张的搭讪男子一拳。
“哎啊!”搭讪男子整个人跌坐在地上,模样狼狈。
法嗣冷睇著他,撇唇一笑。
转身,他揽著元那的肩。“我们走。”
打开车门,他将惊魂未定的元那送上了车。
还没关上车门,他就感觉到背后像是被人狠狠槌了一拳似的。
他一震,倏地回头,却见搭讪男子就站在他身后,一脸诡异的、得意的笑。
“嘿嘿……”男子退后了几步,笑著。
法嗣疑惑地把手往后面一摸,发现自己的衣服微湿……
他将手往前一伸,想看清楚那是什么,而他看见了鲜血。
他知道自己受了伤,而且行凶者就是这个议员的儿子。
虽然受了伤,但他还是因为被“暗算”而火冒三丈,转过身,他大步趋前,再次狠狠地给了那混蛋一记猛拳。
这次,那议员的儿子倒地不起。
而同时,坐在车上的元那发出了尖叫,因为就在他转身的时候,她觑见了还插在他背上的蝴蝶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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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送医的这一路上,法嗣的意识都还是清醒的,因为受伤的他还得照顾好元那激动的情绪。
在救护车上,元那坐在一旁伤心又忧急的落泪。
那一刻,看著她那张真心诚意关心著他、在意著他的泪湿脸庞,他突然觉得这一刀捱得真是值得。
到了医院,手术后,他很快地恢复意识,而为他主刀的医生正一脸轻松的坐在他旁边。
这位外科医生非常年轻,他是他的老同学——三井。
“斋川,你还好吧?”三井笑睇著他。
“死不了。”麻药刚过,他说起话来还有点虚弱。
三井笑叹一记,“年纪也不小了,还干什么架?”
“谁知道他会在背后捅我一刀……”
“你也打断了他的鼻梁骨,他伤得不比你轻……”说著,三井略弯下腰,近看著他,“怎么?争风吃醋?”
法嗣蹙眉一笑,“争什么风?他是个想强拉女人上宾馆的混蛋……”
“外面那个小姐?”三井一笑,“她姓二条,是二条商事的干金?”
“嗯。”他点头。
“什么关系?”三井问。
“嗯?”他微怔。
“我说你们是什么关系?”
“是……”法嗣忖了一下,“应该是有机会发展的关系吧。”
为了救她而捱了一刀,他想……她现在应该有比较喜欢他了吧?
“她很担心你,护士说她一直坐在外面哭……”
法嗣一怔,“真的?”
三井点点头,“我想你们应该会发展得很好。”
“希望是这样……”
三井若有所思地一笑,霍地起身。“我还有事要忙,你再休息一下,待会儿护理人员会把你推回病房的……”说罢,他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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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一走出手术房,坐在外面的元那立刻起身。
“医生,”她红著眼眶,一脸忧心,“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睇著她担心的脸,三井神情严肃而凝重地。“他可能会就此瘫痪。”
听见瘫痪两字,元那陡地一震,两眼震惊而发直地望著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你说什么?”她难以置信地看著他,“你说他……”
三井点点头,“我还没告诉他,我怕他会受不了这个打击……”
“他……不……”豆大的泪珠自她眼中涌出,“他会瘫痪?不……医生,请你再想想办法,他不能瘫痪,他……他……”她再也说不出话,只是哭泣。
把一位美丽小姐惹哭,实在是件非常残忍的事,但偶尔为之的恶作剧,却又教三井感到兴奋莫名。
他愁著一张脸,很歉疚地道:“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
元那闻言,掩面痛哭。
三井拍拍她的肩,“待会儿他会被推进病房,我希望你的情绪不要太激动,以免他受到刺激。”说完,他转身离开。
一背对元那,他露出了诡异的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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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被推进病房,法嗣就看见哭丧著脸的元那跟在护士后面进来。
护士离开后,她慢慢地移动到他床边站著。
看她眼睛红红的,他不舍地说:“我没事,你别再哭了……”
听见他这么说,她的眼泪瞬间溃堤。
“元那……”
“对不起……”虽然医生已经交代过要她别激动,但她实在忍不住。
想到他人都已经躺在床上还要安慰她,她就觉得自己实在是不可原谅。
事情会变成这样,都是她的错。
“不关你的事……”他蹙眉一笑,“是那个混蛋暗算我……”
元那掩面轻泣,“如果不是我,事情也不会……”
“元那,”他打断了她,温柔地笑睇著她,“你没事就好。”
她微怔,抬起泪湿的眼帘望著他。
他那温柔的眼神让她的心好酸,而想到他下半辈子都要瘫痪在床,更敦她痛心自责不已。
如果她能诚实地面对自己的感情,她就不会作出那种错误的决定。
假如她没有作出错误又愚蠢的决定,他就不会遭遇这种悲惨命运。
从他的表情看来,他似乎还不知道他即将瘫痪的事实,要是他知道了,他能接受得了吗?
他事业有成,正值人生的高峰期,前途似锦,一片光明的他,如何能接受这么残酷的现实?
“法嗣……”她哽咽地捣住了脸,“对不起,对不起……”
“元那?”
“都是我不好,要是我坦率一点,要是我诚实的面对自己的心,今天的事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不该发生在你身上……”
“元那?”他一脸纳闷地望著她。
要不是知道自己没有大碍,光是听她这番话,他还真会以为自己是患了什么无药可医的绝症呢!
“法嗣……”她蹲在床畔,将脸靠在他手边,“都是我……”
她伤心自责的眼泪湿了床单,也温热了他的手。
“我根本不想跟他走,我只是想气你,只是想……”她语不成句地,“我真该死……”
“元那……”
“我是故意的,我……我是故意在你面前表现得不在乎,我……我……”历经了这样的大事件,情绪激动的她突然变得坦率又勇敢。
她不在意输赢的问题,也不怕他知道她的真正想法,输得一败涂地也没关系,她只求一切都还有挽救的机会。
但他真的要瘫痪了,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都是她害的,她真希望自己能代替他。
“元那,你别哭了……”见她哭得伤心,法嗣固然为她因自己担心落泪而感到欣喜,但他实在不愿见她如此难过。
她噙著泪,歉疚又悲伤地望著他,“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敢面对事实,我不敢承认自己喜欢你,我……我……”
听见她说喜欢他,他大吃一惊,瞪大了眼睛。“元……”
老天,他没听错吧?
“我喜欢你。”像是知道他难以置信似的,她又重复了一次。
这次,她深情地注视他,语意坚定。
法嗣震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