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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龙阔没有想让兰樱知道,兰樱也没有想去问的意思。
“对不起”已经说明了一切。她知道这一切有多麻烦,龙阔已经用行动来弥补曾对她造成的伤害,那么自己还有什么可怪他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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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伤口已经基本痊愈了。”龙阔提着水果走在医院的长廊里,耳边回荡着医生三天前说的话。终于到了正式探望她的时候了,虽然这次,他仍然不会摘下面具不会开口说话,但是只要和她面对面站着,她会接受自己的道歉吧。
突如而来的心慌令龙阔迟迟无法下定决心推开房门,他在兰樱病房前徘徊许久,最终将水果放在门口的长椅上,转身到不远的饮水区接水喝。
冰凉的液体一定程度上缓解了精神上的紧张,龙阔整了整风衣,准备敲门。可手刚碰了一下,病房的门就自动打开了。
空无一人。病床上,卫生间里,迎接他的,只有沉寂。
龙阔目中掠过一片阴影,环视一周,看到自己留的纸条平整地被花瓶压在床头柜上。
在他写的“对不起”下面,又多了两个字。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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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樱一开病房的门,就看到旁边的长椅上放着整袋的水果。
是看望谁的探礼吧?她笑得阴冷,只可惜没有人会真心探望自己的。
快步走出医院,她内心感谢龙阔,至少他趁护士不注意的时候把自己的背包藏在了柜子的隐蔽地方,又添进了两把装满子弹的枪。
红色头巾,银枪,一直戴在脖子上的项链和三个人的合影照。如今对她来说重要的,就只剩这些了。兰樱收拾好东西,快步离了这里,医院并非久留之地。兰樱感激龙阔,但不表示她就信任龙阔,这四个月的生活让她不再相信任何人。
接下来去哪里呢?哪里是可以去的地方呢?不要提杀回纯色,现在的她连命都保不住,连饭都吃不饱。时间过得真快,当初去铭宫的时候还是初春,如今都已入秋。兰樱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现在就很好,至少不会像当时如乞丐一般狼狈。
兰樱走得很急,低着头用最低调的状态将自己淹没在人群中。但有个人却坚信自己比她更低调,因为至少从现在来看,兰樱还并未发现一双血红的眼睛,早已注视自己许久。
兰樱倚在小巷的深处,这里少有人经过,又有两个出口,打起来的话有地方可逃。她揉了揉肚子,好饿,从医院逃出来的时候太匆忙,为了不撞上龙阔,连饭也没有吃。才刚过了几天衣食无忧的日子,如今又回到了过去吗,这几天果然被龙阔宠坏了。
她刚要叹气,身形忽然掠起,如飞燕般退到几米开外。几个起落轻而易举的扰乱了视线,枪口就顶上了对方额头:“你若想拿我项上人头,或许早了几年。”
对方早已被兰樱这一连串动作吓得愣住,但一听到她的声音,却又笑了。
对方这莫名的笑让兰樱的手心冒出了冷汗,她凝视着面前这女孩稚嫩的脸,目光冷了下来。
是的,孩子,大约十岁左右的小女孩。
但面前的人又无法令兰樱确定她真的就是一个孩子。
若遮住眼睛,单看那扎起的辫子,素色的连衣裙和身高,大多数人都不会怀疑吧。可她的眼睛让兰樱想不通,看似十岁左右的孩子,怎会有这样一双难以形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透出的不是孩子般的单纯天真,而是成人的复杂莫测。就好像一个万花筒,任你用单一的颜色去描绘累加,都无法准备概括它的全部。而那一双明亮的眼瞳背后,还透着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血红。
她令兰樱一瞬间想起圣儿。
圣儿会掩盖自己成熟的内心,而面前这孩子根本不屑于伪装
正文 4。18 樱郁相逢
久久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4…7…22 12:07:46 本章字数:2577
兰樱的眼睛,一分一秒都没有从对方身上移开,整装待发的样子好似随时会扑向敌人。
女孩瞥了眼兰樱紧握的银枪,凝望她冰冷残酷如狼般的眼神,嘴角闪过一种似笑非笑的抽动。她缓步走到兰樱面前,伸出手。
掌心中央躺着一个干裂的硬馒头,馒头上有一丝绿色变质的东西。
兰樱的眼神锐利起来。
女孩开口,声音稚嫩,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淡然:“为什么不吃?”
兰樱反问:“为什么要吃?”
女孩的眼瞳变得深邃,又有些试探性地问道:“你不喜欢占别人便宜?”
兰樱的声音持续冷淡:“我不喜欢欠别人。”
女孩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她收回了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褶皱的纸。抖一抖,纸展开了,是从墙上撕下来的通缉令,上面赫然印着兰樱的头像。女孩瞥了一眼通缉令,笑道:“你怎么确定我不是来杀你的人?”
兰樱握紧枪:“你从不远的那家孤儿院来,一路跟踪我到这里。”
女孩露出惊喜的神色,显然没有想到她这个跟踪的人,早已被被跟踪者发现了行踪。她立刻掏出另一张纸,那迅疾的速度让兰樱看出,现在这递过来的才是重点。
纸上是一个男子的个人资料,外带一张清晰的照片。
“我雇佣你,杀了他!”女孩的眼神凌厉起来,稚嫩的面庞说着这凶狠的话语,令人觉得毛骨悚然。
兰樱垂着眼看着照片,淡淡道:“开价多少?”
女孩的眼睛一弯:“刚才不是给你看过了?今天预付一个,事成之后还有一个。”
兰樱愕然。这女孩竟然拿两个馒头就想雇佣她!?她紧紧盯着面前这孩子,怎么都找不到破绽。
她思考许久,终于接过女孩手中干裂的馒头,一口一口咬起来。兰樱左手拿着馒头,右手握着枪。长期逃亡的生活令她随时都处于一种精神紧绷的状态,无论在何种情况,她都不会松开手中的枪。
她每咬一口馒头都要咀嚼很久,仿佛手中这干裂甚至略微变质的馒头,是最上等的美味佳肴。这在他人看来很可笑,但对于一个长期忍受饥饿和疲惫的人来说,每一口都显得珍贵。
女孩看着兰樱将馒头吃完,干净得不落一点残渣。
“明晚这里相见。”兰樱看了女孩一眼,转身走出了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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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灯疯狂地转动着,映照在舞池里扭动的人群上。黑暗让他们看不清彼此的面孔,也并不在乎彼此的长相。这里,酒精和疯狂充斥着每一个角落。所有人都在疯狂舞动着,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孤寂的身影正缓缓移动进了这个律动的舞池。
强光猛地打在一个正在沉醉的男子脸上,下一秒又熄灭了。
男子被这突如其来的灯光照得略有几分清醒,他顺着灯源方向看去,就看到了她。
他几乎看不清她的五官,可那一头银白得好似白绫的长发和令人退却的恐怖蓝眼睛,却突破舞池的黑暗显得无比清晰。
男子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颤声问:“你是谁?”
银白长发的少女声音清冷:“兰樱。”
男子愣了一下,忽而想到街上大肆贴出的通缉令名单中,好像有这个名字。只可惜他的思维还没来得及继续,就听到了近在耳边的闷响。
女孩从当天的晨报里探出头来,脱口赞道:“动作那么利落,难怪他们四个多月都没有抓到你。”
兰樱吃着女孩带来的馒头,没有任何回应。她依旧吃得很慢很仔细,这个馒头是新出炉的,冒着热气,这令兰樱心情很好。
这高兴的心情令她生出另一种叹息。自己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么?为了两个馒头就可以杀人,因为吃到一个刚出炉的馒头就高兴很久?
呵呵,多可悲啊,曾经儿时的千金,兰组堂堂杀手,如今如同野狗一样在垃圾箱翻食物,被一个坏掉的馒头引诱就可以夺去一个人的生命。
“你接下来要去哪里?”女孩合上报纸,随口问道。
兰樱本不想回答,但权衡了一下利弊,还是决定不用隐瞒:“你知道寒镇在哪里吗?”她记得寒霄最后一天带她去看海的时候,说寒镇是他和大哥的老家。如今她去哪里都一样,不如去寒镇看看,也许大哥和二哥的亡灵可以保护她多活几天。
“非常近呢!就挨着这个城市。不过很少有人去那里。”女孩的眼睛忽闪忽闪,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张地图,认真地指着上面的线路,还要把地图送给兰樱。
女孩看兰樱迟疑了一下才接过,立刻开口道:“我今天可是带了五个馒头和清水哦!都给你吧!”
兰樱愣了一下,折好地图,把食物推了回去:“我说了不喜欢欠别人的。”
“我就是想让你欠我的!”女孩丝毫不掩饰她笑中的狡猾,“我要你带我走!”
兰樱立刻拒绝:“我都自身难保,没办法带你走。”
女孩用力摇头,坚定道:“等你完全安全了再带我走!我只求离开这个孤儿院!”
兰樱是真的看不透这个孩子了,她还想继续问下去,但问题在脑子里过了几遍都觉得问得毫无意义。她沉默地拉过女孩的双手细细查看。皮肤细腻,没有练过的痕迹,并不是杀手,但她手背上的几道浅浅的疤痕,令人无法不重视。
“一言为定。”兰樱直起身子,将地图和食物收好,“你应该也知道我的名字了吧。”
女孩笑着点点头,恢复她这年龄的天真,头一歪甜甜问道:“你可知我为什么费力要找你?”
这点兰樱的确想知道,便示意女孩继续。
“冥冥之中的缘分。”女孩笑了,兰樱对这回答感到很失望。
“因为我叫兰郁。”女孩见兰樱失望的表情,笑得更开心了,“我们的名字,是不是很像?”
兰樱的手一抖,被兰郁紧紧握住:“而且我们……都无家可归。”
她看着兰郁的眼睛,已经死去许久的内心,忽然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涌现上来。
也许,那些情绪可以称为“同感”
正文 4。19 壁画讯息
久久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4…7…22 12:07:46 本章字数:2320
寒镇不远,按照地图上的线路,很容易就找到了。
兰樱走了三天三夜,终于在饿晕过去前到达了寒镇。寒镇没有隔壁城市的繁华喧闹,它连花朵旁的绿叶都算不上,只能算是还未长成的叶芽,很少有人关注的地方往往令人意想不到的安全。这个没有通缉令的小镇让兰樱着实惊讶了许久。她沿着小路向前走,在路的尽头发现了海。
大海轻拍沙滩的声音让她一瞬间想起寒霄、想起在铭宫当人质的那段日子。兰樱的鼻子有些酸酸的,但转身比眼泪要快。她曾经发誓绝不再哭,也确实办到了——即使在狼狈如狗般去扒垃圾箱找食物、喝雨水自来水过活的那段日子,她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兰樱用力呼吸,将眼泪憋了回去,望到海边有个小教堂。教会也许会免费发食物,躲在里面做义工也好。想到此,兰樱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丝光明。
教堂门前的青铜塑像闪着暗暗寒光,轻推开大门,大理石地面映出来者的孤单身影。独属于教堂的味道扑面而来,这种远离尘世的独特气味,令兰樱的心瞬间宁静了下来。那种恍惚神一样的幻境空间,洗去了她内心所有的惊恐和不安。
双手紧握放在胸口,放慢步子看着两侧的雕塑。正沉醉在这种神圣的感觉中,忽一转头看到教堂正面的巨大壁画,兰樱只觉得胸口一紧,再也没有松开的趋势。她控制不了自己的任何行为,任身体自动向前方走去。再回过神,已经跪在那巨大的壁画面前,双手交叉,全身无法停止地颤抖。
哆嗦着从怀中掏出和大哥二哥的合影,又再次抬头看着那壁画。
此刻,她明白了什么叫做瞬间和永恒。生命的脆弱在于它随时都可能消失不见,但是那种亲人般的感情,一旦在心中萌发就成为持续下去的永恒。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面前这幅壁画的内容。
那有限的画面里,有无限的碧绿草地和蔚蓝天空。寒澈坐在树下,面前支着画架,拿着画笔的左手微微抬起,视线低垂温柔至极。寒霄披着大红披风,头靠在寒澈肩膀上笑得邪气,指尖缠着一缕银发。顺着寒霄的手向下看去,寒澈腿上趴着的已经熟睡的少女,正在梦里露出一丝微笑。
那被寒霄恶作剧般缠着头发、被寒澈温柔注视着的少女,正是兰樱自己。
人世间有一种情,比亲情更深,比爱情更牢,又无法用友情来形容。画中那种说不出口的感情,如同一首乐章,一直凄美的演奏着,没有尽头,没有结束,没有终点。
——送我……一幅画好不好?
——等我们都自由了,我就送你一幅。
当时和寒澈的对话清晰如初,她紧盯着壁画右下角大哥的签名,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时间过去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