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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丁皓挂断电话后,缓缓眯起眼,告诉赵元,“快了,施俊快要有动作了。”
显然施俊现在去局里面阻止已经来不及,那么肯定已经暴露,或许十分钟后丁皓就会打电话过来问他,他电脑里为什么有和蒋叶儿相同的文件夹。
说是他和蒋叶儿一起查出来的,因为没有证据,所以本打算过几天上交?
不可能,上交是另一说,他们明明可以先跟丁皓私下沟通。
说他也不知道,有人嫁祸陷害?
不可能,为什么要嫁祸陷害给他,这说不通。
好像一切理由都成了牵强,施俊忽地起身,明白即将暴露,提起家里的座机给郑洁打去电话,提醒她可能暴露的事宜,在打开衣柜后,从里面拿出一只拉杆行李箱。
拉杆行李箱是黑色的,看起来就像是淘宝热卖款,反正赵元看不出来是什么牌子的,在他眼里这些东西基本都长一个样。
赵元问丁皓,“施俊可能要跑路,咱们行不行动?”
“不能行动,还没看到证据。”丁皓谨慎地说:“跟着,看他能去哪,等到他有要出城的动作后,你再出现,上去把他给拦住,若无其事地把他带回局里,如果他撕破脸皮反抗的话,再让其他人上。”
赵元听命,紧跟着施俊,看到他拖着行李箱出门,再坐上车,直奔火车站方向。
赵元心想施俊不可能不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而且以他的身份来说,去也应该是去高铁站或是机场,如果此时去火车站,一定有猫腻。
赵元给范凡打去电话,告诉他火车站附近人多口杂,怕他看不住施俊,叫范凡调出监控,在屏幕上实时监控画面。
范凡常年出去旅行,一听到赵元所说的话,近久以来根据侦破的案件,突然迅速反应过来,“不,施俊不可能要走,我怀疑他皮箱里是凶器和其他相关证据,施俊可能是想把箱子留在人流多的地方,让小偷偷走。”
这种把证据甩走的方式,赵元还是头回见,忍不住啐声道:“太奸诈了,施俊这脑子做什么不好,非去做罪犯?!”
那么就更好做了,赵元迅速吩咐身后几人变装,变成小偷一副的模样,潜入人群中,就等施俊松手弃箱,他们便可以浑水摸鱼顺势把箱子偷走。
走到桥下通道处时,是人最多且光度最案而且没有监控的地方,范凡拨通赵元,不住地喊,“施俊走出画面走出画面了,没办法捕捉,你们看紧了!”
赵元一惊,给身后的人迅速打手势,飞步跟上去,果然桥下通道里这时只剩下施俊扔下的皮箱,他人已经杳无影踪,消失得特别迅速。
赵元不停在原地转圈,跟本没有看到施俊人影,一边吩咐人把皮箱拿回去,一边跑去火车站,叫人追踪施俊,唯恐施俊借机坐上火车跑了。
然而忙了一大遭之后,却一无所获,彻底把施俊给跟丢了。
赵元垂头丧气地回去后,丁皓也没太责怪他,只是避开郑洁使眼色给赵元,拉杆箱里确实是杀人凶器,已经拿去市局做检测。
至于郑洁,最令他们意外的是,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全程都在法医中心跟丁皓讨论案情。
两个人的行动都快要让丁皓怀疑他们有没有可能真的不是凶手了。
郑洁一本正经地说着推测,“不是谢妍就另有其人,这人应该跟咱们很熟,除了……”
“郑洁。”丁皓打断她,“范凡已经在施俊电脑里找到东西出来了,不管施俊跟凶手有无关系,我们都得把施俊找出来,你那有没有施俊的其他联系方式?”
施俊从离开家那一刻就已经关机,没有人能联系得上。
郑洁摇头,“没有。”
丁皓拎着手机往外走,“我再打几个电话看看,必须得把施俊找回来。”
丁皓出去后,先是告诉唐老头这边的进展,后又问市局那边的进展,已经可以认定施俊扔下的拉杆箱里就是杀人凶器,但是却找不到能够证明他们是凶手的证据。
一时间瓶颈,丁皓在外面接连三四继续抽烟。
施俊为什么要扔下拉杆箱,只是为了把凶器拿走,至少在他们搜查他家的时候找不到证据?
现在的情况已经可以光明正大抓施俊回来,审问凶器从何而来,但是这时施俊即使被抓回来,也有可能会有其他方法为自己避罪,咬定跟他无关,他们仍旧没有办法给他们定罪。
这时赵元提醒丁皓,“他们现在肯定是已经互相怀疑,不如让他们各自以为对方把他们给供出来了?”
蒋叶儿却在这时提出相反意见,“不,不如让郑姐以为师兄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同时让师兄以为郑姐把所有事情揽到自己身上,我感觉他们不会让对方顶罪。”
于是在经过几方的建议分析后,丁皓拍板钉钉,“按叶子的办。”
经过一小时的准备后,丁皓推开休息室的门,刚要对郑洁说施俊已经自首的时候,突然闪过来一个人影。
柏文睿一身风衣,风尘仆仆,同时目光沉重,“我跟施俊通过电话了,施俊承认所有事情都是他做的,但是找不到施俊,丁队长,现在你们能出队去抓人了吧?”
郑洁正半躺在休息室里,合着眼,却没有睡着,听到两人的对话后,猛地睁开眼。
迅速起身走到两人身边,满眼疑惑,“你们说什么?凶手是施俊?”
眼睛紧紧盯着柏文睿,“你是怎么和施俊通上电话的?”
“通过施俊父母。”柏文睿说:“怎么样,你们要不要行动,如果你们不行动,我就去抓人了。”
这反转速度太快,丁皓一时无法迅速做出准确决定。
本意是要假装让郑洁知道施俊已经自首,却突然冒出个程咬金,告诉他们施俊真的承认了所有的罪,这变化太快。
丁皓和郑洁的沉默,让柏文睿不耐烦,转身便向外走,“一小时后见,我一定能找到施俊,届时我不会把施俊交给你们,我会自行处理。”
这一小时,郑洁坐立难安,丁皓尽收眼底。
如果郑洁真的喜欢施俊的话,那么或许也可以就此放手一搏,看郑洁能否率先自首说出事实。
而且在柏文睿说的话看来,施俊竟然已经把所有的罪行都揽到自己身上,郑洁不会不感动,心不会不被触动。
“你信吗?”丁皓突然问郑洁,“你信吗,施俊竟然是凶手?我难以相信,尤其叶子的死,我不信是施俊做的。”
郑洁也摇头,并且绝对实话,“我也不信,施俊对叶子的感情,你我都看在眼里,他不可能杀叶子,一定另有其人。”
“那么你觉着施俊杀了其他人的事,你觉着会是真的吗?”丁皓以一种像心理专家请假的姿态问郑洁,接着叹气,“施俊怎么会杀人,有什么动机?”
“想不到有什么动机。”如果是一般案件,郑洁一定会下意识说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为了袒护真正的凶手,但是她现在不能说。
丁皓继续叹气不已,“但是既然施俊已经自首,就算我再不想接受他是凶手,都已经板上钉钉,尤其现在领导就需要一个凶手,无论真假,只要能推出来一个就行,现在施俊这样承认犯罪,又是在死了这么多人之后,恐怕施俊牢底坐穿都不会出来了,我们都无能为力。”
丁皓说罢,就坐等郑洁的反应。
局第66章 结局(下)
要看就看郑洁对施俊的感情有多少,如果真的够多,那么马上就要把她逼到份了,不出意外,应该很快就能开口自首。
丁皓焦急地等待着。
然而柏文睿的动作也真是够迅速的,不到一个小时,就把电话打了过来,告诉丁皓,“施俊在我手上,两小时后再送过去。”
丁皓闻言立即皱眉,“柏文睿你现在在哪?!你没有权利可以对施俊做私刑!”
柏文睿冷笑,“蒋叶儿都他妈的死了,我有什么不能做的?”
丁皓顿时浑身紧张起来,连眉毛都蹙成了一团,“柏文睿你如果对施俊做了什么事,那你就是在知法犯法!”
柏文睿不再多言,直接挂断电话,切断丁皓毫无用处的阻拦。
丁皓这时终于担心起来,完全想象不到柏文睿会对施俊做些什么事来。
倘若施俊没有杀人,如果都是郑洁所做,那么今天柏文睿对施俊所做的,就都是施俊不应该承担的。
丁皓起身就要让队友出警,这时的郑洁比丁皓更加紧张,跟在丁皓身后,高跟鞋的声音哒哒响,紧张的气氛在这一刻爆发。
丁皓一边让范凡把所有柏文睿可能出现的地点汇总给他,一边让人调柏文睿的通话记录。
柏文睿抓施俊不可能是一个人,肯定有同伙。
柏文睿不接电话,就得从其他人身上下手。
丁皓不耽搁半分时间,带上郑洁,先是直奔柏文睿的公寓,破门而入之后,没有找到柏文睿的踪影,甩上门,继续赶往下一个地点,柏文睿的办公室。
随着时间的推移,郑洁的脸色越来越差。
丁皓在车里关心地问郑洁,“你怎么了,脸色很差?”
郑洁摇头,实话实说,“担心施俊。”
直到这一刻,当郑洁说出她担心施俊的话之后,丁皓才意识到郑洁为什么始终没有跑路,她在等,在等如果警方抓走的是施俊,她也许会采取措施,她在为施俊保命。
丁皓猛地一脚踩下刹车,转身对郑洁说:“柏文睿肯定会给施俊留活口,但是我担心施俊之后还是会被警方抓住,无论怎样,施俊的下场都不会好,你能不能想到有其他方法为施俊减轻罪行的?在见到柏文睿和施俊之前,咱们尽快想出办法来。”
郑洁与丁皓对视良久,终究垂下眼,仍是没有承认凶手是她。
逼不出来,逼不出来,郑洁一定是在等最后一刻,不到最后一刻不会轻易出手认罪。
丁皓咬咬牙,继续开车,心想郑洁这女人实在太淡定,不愧是犯罪心理学专家。
而另一方,空旷的郊区房子内,施俊跟几个男人对视着。
阜宾五位霸主,有四位在场。
何汝穆,杨厚邺,柏文睿,以及板嘉东。
柏文睿这次是真的爆炸了,否则不会动用这么多的关系。
杨厚邺第一个帮柏文睿定位到施俊的具体位置,随即何汝穆和板嘉东加派人手,把施俊迅速抓住带回。
既然施俊已经抓到,何汝穆看了眼表,“于薇要吃虾,回去给她做饭了。”
杨厚邺洁癖严重,皱眉不悦地说:“装修味道太重,回去闻尹夏身上的味儿去了。”
柏文睿看了眼板嘉东,“板爷你呢?”
板嘉东退后几步,倚墙而站,垂头漫不经心地掸着衣服,不咸不淡地说:“陈荔出差了,没事做,围观。”
柏文睿点点头,何汝穆和杨厚邺退场之后,开始拷问施俊,“我不管其他人是不是你杀的,我只要知道蒋叶儿是谁做的,你,还是郑洁?”
事实上施俊从被抓到现在为止,始终未说出一个字,更未说出认罪的话。
柏文睿的动机和蒋叶儿不谋而合,都是为了让他们以为对方揽下所有罪行。
柏文睿和郑洁接触过,基本已经看清郑洁的为人,所以为此赌上这一局,相信郑洁会为施俊而自首。
施俊不答,保持沉默,柏文睿倏然出手,对着施俊的肚子就是重重一拳下去。
施俊一个皱眉,疼得呼吸一滞。
柏文睿晃着手腕,不像在外人面前还保持着风度和假面,如今就是一副心狠手辣的模样,“下一个动作就不是拳头了。”
施俊呻…吟着说:“我没有杀叶子,你清楚我对叶子的感情。”
“放屁!”柏文睿下一个动作就是朝施俊的肚子踹过去,一脚踹翻施俊,揪着施俊的衣领说:“那么郑洁呢,是不是郑洁杀的?”
施俊倒吸一口冷气,疼得不轻,“这你需要去问郑洁,不是问我。”
柏文睿拎起旁边的棍子又要朝施俊砸下去,这架势可比那天对阵贺东要狠得太多。
“文睿。”板嘉东骤然出声叫住他,“稍后警察会来,别做太狠了。”
板嘉东留在这里实际上不为别的,就为制止住柏文睿,别让他一时怒火触犯法律。
柏文睿却不听劝,挥着棍子就要砸下去。
“文睿!”板嘉东身影迅速一闪,从柏文睿手中夺走棍子,冷声道:“你也说过,没看到蒋叶儿的尸体,蒋叶儿就可能还没有死,冷静。”
柏文睿就是个再冷静,再神的人,在今天听到蒋叶儿遇害的事后,都没办法冷静。
关乎自己,与关乎旁人哪里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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