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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刻,贺东就对蒋叶儿微笑道:“给柏文睿打个电话,让他给影院打电话,给咱们留两张票。”
“你过分了贺东!”蒋叶儿终于忍不住怒目相向。
“嗯,我知道。”贺东贴着蒋叶儿的头发,在她头顶轻轻印下一吻,“可是我喜欢。”
蒋叶儿转身就要走,贺东在她身后缓声提醒她,“我这可有柏文睿犯罪的证明,叶子,不过两张电影票而已,孰轻孰重?”
蒋叶儿直感觉胸闷气短,心塞的不得了,为什么贺东就变成了如今这个她讨厌的样子?
是不是总是有很多人,最终都会变成我们当初最讨厌的那个样子?
蒋叶儿咬咬牙,继续委曲求全,给柏文睿拨去电话。
但是柏文睿已经把她拉黑,完全打不通,蒋叶儿又换贺东的电话打,在接通的那一刻,陡然变得更胸闷气短。
“你好。”柏文睿声音清冷。
“柏,柏文睿,我是蒋叶儿。”蒋叶儿率先报上家门,眼睛一闭,等着柏文睿损他。
结果却没有等来柏文睿的难听话,而是被直接挂机了。
蒋叶儿忍着心里涌出的难受劲儿,将手机递回给贺东,“我打了,但他挂了。”
贺东收回手机,牵起她的手,继续微笑,“那么就去他办公室吧。”
蒋叶儿真是他妈的要疯了。
“贺东!你到底想怎么样!”蒋叶儿停下脚步,不跟他走,“我已经努力做到你一切的要求了,能不能别再让我添堵了!我不想看见柏文睿!”
“可是我想啊。”面对蒋叶儿的爆发,贺东视若无睹,半垂着头,紧紧地盯着蒋叶儿喷着火的双眼,“叶子,你知道我最生气的事是什么吗?我护了你一年,忍着不碰你,结果到头来你跟了柏文睿?我现在没把你圈起来养已经很不错了。”
蒋叶儿咬肌绷得很紧,面对这样的贺东,几乎说不出话来。
贺东歪头笑,“走吧。”
蒋叶儿被贺东生拉硬拽着,最后拽到了柏文睿的办公区。
柏文睿的这个办公区,蒋叶儿当真是熟悉,熟悉的不得了,熟悉的前台秘书再次把蒋叶儿拒之门外,“老板不在里面。”
贺东揽着蒋叶儿的肩膀,神色倨傲地递过去一张名片,“我找柏老板有事谈,如果错过这个生意,你确定你能承担得了?”
贺东的名片都是金色的,前台秘书果然不敢怠慢,按下内线接通柏文睿。
贺东又及时从前台秘书手中抽取走话筒,“柏老板,我是贺东,现在在你办公室前台。”
柏文睿沉默片刻,淡道:“话筒递给前台。”
贺东挑挑眉,递回给前台,前台听到柏文睿吩咐着让她放他们进去,赶紧按下了开门键。
贺东大摇大摆地带着蒋叶儿进去找柏文睿。
柏文睿没有在办公室里工作,而是和秦巧以及秦巧男朋友谈话。
秦巧今天赶着和男朋友平安夜节过来凑热闹,刚好秦巧男朋友又是柏文睿的朋友,所以约着稍后要一起吃饭。
只不过柏文睿不喜欢跟这种明着秀恩爱的人一起吃饭,正在拒绝当中。
蒋叶儿和贺东一起进去时,看到秦巧和秦巧男朋友,有片刻的尴尬,毕竟他们曾经也一起吃过饭。
“什么事大驾光临?”柏文睿抬眼,一脸微笑。
贺东拍拍蒋叶儿肩膀。
蒋叶儿脸微白,硬着头皮说:“来向你借两张电影票添两把椅子,楼下影院没有座位了。”
“就这点事儿?”柏文睿全程没有看蒋叶儿,都是和贺东对视,“贺老板还真有雅致。”
贺东点头,睁眼说瞎话,“叶子想看,我不想让她失望。”
“那可惜了,影院有规矩,任何工作人员的亲朋好友过来,都不可以加座位。”柏文睿建议说:“看来二位还是去排队买票等下一场比较好。”
蒋叶儿尴尬得无地自容,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开这个口,结果就被这样无情的拒绝。
秦巧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儿,尤其贺东站在蒋叶儿面前,跟她哥很像的这张脸,发生的事情再清楚不过,一定是蒋叶儿把她哥当替身了,怪不得她哥周身的气压,最近忽高忽低不稳定。
幸而秦巧很善良,从包中取出两张影票,“叶子你拿我们的去吧,刚好我们要去吃饭,不准备看这场电影了。”
蒋叶儿尴尬犹豫,接过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最后还是贺东接走影票,蒋叶儿才得以逃兵一样离开。
在此之后,蒋叶儿就像疯了一样,电影票被贺东随手扔进垃圾箱后,蒋叶儿专带着贺东往高档女装品牌专柜进,大掌一挥,真就像是被包…养的女人,也不试穿,看着好看就疯狂购物。
贺东就静静地看着蒋叶儿发泄。
直到蒋叶儿终于逛累时,刚好过了十二点,平安夜就这样过去,圣诞节来临。
贺东自然明白蒋叶儿的居心何在,其实不过是为了让柏文睿的销售额提升而已,到最后时情绪变差,拉着蒋叶儿回了酒店。
已经过了零点,蒋叶儿的习惯仍旧没有改变,去法医中心,再去柏文睿的别墅楼下发呆。
但这一次,却跟往常不太一样了。
柏文睿推开门,一步步向她走来,歪头道:“怎么,你这是千里送身来的?”
第50章 圣诞(中)
难得圣诞节没有下雪,天空晴朗得很,头顶是皎洁的月光,柏文睿身着单薄的家居衣,那么帅,又那么飘渺。
背着月光,柏文睿身影高大挺拔,脸颊轮廓清晰,五官却有些模糊,漫步向她走来的时候,蒋叶儿不禁失神,觉着自己像在做梦。
“怎么,看呆了?”果然柏文睿一开口后,蒋叶儿就知道不是在做梦。
蒋叶儿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有东西忘你这,我是想来取走的。”随手拈来睁眼扯着瞎话。
“哦?忘了什么?”柏文睿抱着肩膀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给你去拿。”
“算了不用了,走到这里才想起来不那么重要。”蒋叶儿一本正经地说谎,“圣诞快乐,我先走了。”
蒋叶儿说罢转身即走。
柏文睿的目光很深,深不见底,眼看着蒋叶儿在他面前步伐凌乱,落荒而逃,嘴边缓缓勾出一丝笑意。
“慢着。”柏文睿在她身后漫不经心地叫住她,声音清朗,“既然有东西在这,就赶紧拿走,多余的东西在我这里放着,我看着会心烦。”
“你现在还没心烦,就还没看见,说不准就会一直看不见,那就没必要拿走了。”蒋叶儿不回头地说。
“蒋叶儿。”柏文睿继续叫她,“你还没说你忘了什么东西在我这里,也或许是我愿意留下的东西呢,说出来看看。”
不是冰天雪地,胜似冰天雪地,一个身着单薄睡衣站在女人身后,一个身着羽绒背对男人而站,无论怎样,看上去都像极了丈夫出来追要离家出走的妻子。
蒋叶儿缓缓停下脚步,这时才猛然发觉柏文睿在暗指着什么,仿似在说她的心吗?
——她的心忘在了他这里,他还愿意留下?
这么久,她都忘记了柏文睿是谁,柏文睿可是叱咤风云的精明商人,他遇到的人和事多得难以数清,他是不是一早就已经猜出她说出那些狠话的缘由?
柏文睿城府那么深,是不是一直都在拿话逼她,等她来讨饶?
他知道的是不是比她想象的多得多?
蒋叶儿几步向柏文睿走去,到他眼前停下脚步,仰头望着他,眸光如火烛般亮,试探一样地问:“柏文睿,你是说,我的东西,你或许愿意留下来?”
柏文睿微微垂首,与蒋叶儿蓄满光亮的眼睛四目相接,语调轻飘飘的,让人难以分辨他真正的意思为何,“当然也或许不愿意留下来,你的东西么,我总是不看好。”
“如果是你曾经喜欢过,又把你伤害过的呢?”
“唔,还是眼不见为净吧,”柏文睿忽然退后,作势要结束这次谈话,“看见了就直接扔了好了。”
蒋叶儿下意识抓住他手腕,立即慌张起来,急急地说:“你猜到了我是为了保护你才说那样的话的对不对,柏文睿你还愿意原谅我是吗?”
柏文睿嘴边露出一丝讽笑,“你当我有受虐倾向?”
听到久违的讽刺,蒋叶儿立即没了信心,松开手,如被柏文睿三言两语就搞得滑落下来的心,垂着眼,在寒冬里发呆。
“不过,我确实大概有。”柏文睿紧接着又说道。
蒋叶儿猛地抬头:“!”
还有戏?!
“对,有戏。”柏文睿完全能猜出来蒋叶儿在想些什么,“最后再问你一次,进不进来?”
“进!”蒋叶儿十分没骨气地点头,大步昂首挺胸,说话不算话地吃着回头草。
还是房间暖,蒋叶儿刚推开门踏进去一步,就立即觉着浑身舒服,暖洋洋地想就此长住不走。
柏文睿毫无困意,擦过蒋叶儿的肩膀,便往厨房走。
蒋叶儿小步跟过去,看到柏文睿在厨房里热牛奶。
蒋叶儿倚着厨房门,静静地看着柏文睿熟练的动作,恍然回到了他最宠她的那段时间。
“看什么看,怎么贺东都不给你煮牛奶?”柏文睿不回头地说。
“柏文睿,你知道多少事情?”
“我什么都不知道。”柏文睿漫不经心地说着,语气平静而轻松,“不过我可以等你告诉我。”
“你什么时候猜到的?”
“猜到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柏文睿很快把牛奶热好,倒进牛奶杯里,蒋叶儿刚要伸手接过去,却见柏文睿倒满一杯后,把剩下的牛奶倒进水池,自己捧着一杯牛奶走了。
见她愣在厨房门口,回头问她,“傻站着干什么呢。”
蒋叶儿气愤,“那不是给我的?”
“给你的?”柏文睿一脸“你开什么玩笑?”的嘲讽,“我穿着这身在外面站那么久,回来还给你煮牛奶?蒋叶儿你脑袋被猪踢了,还是被卡车夹了?”
蒋叶儿:“……”
柏文睿没变,柏文睿一点都他妈的没变!
就在见到他的这一会儿时间里,她都坐了几次的云霄飞车了,心情被他三言两语勾得忽上忽下,被他耍得团团转!
“坐。”柏文睿懒洋洋地坐在沙发里,翘着二郎腿,优雅地喝着咖啡,“不然让我仰头看你么?不坐就蹲下,别给我站着。”
蒋叶儿觉着她现在像一个犯了错被老爹折磨的闺女,咬着牙坐下,果然就听到柏文睿下一句更让她确定她想法的话。
“来给我讲讲这段时间的心得。”柏文睿晃了晃腿,悠哉地说:“蒋大医生不是常写报告么,来,说吧。”
蒋叶儿:“……”
“……口述报告我没做过。”
“哦?你想用写的?”柏文睿呶了呶嘴,指着书房,“把电脑拿过来,三千字以上,我不满意了就重写,直到写到我满意为止。”
蒋叶儿:“……”
蒋叶儿嘴角抽搐,觉着自己把自己送羊入虎口了。
蒋叶儿不说话,柏文睿就也不开口,悠闲地喝着牛奶,甚至随手取过遥控器,打开电视看午夜新闻。
蒋叶儿越坐越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才好,许久,颤颤巍巍地吐出几个字,“贺东他……”
“我不想听到这个名字。”柏文睿却立即开口打断她。
蒋叶儿:“……”
闭了闭眼,像个正在向老爹承认错误而使尽浑身解数,最后终于想到撒娇就能解决所有事情的闺女,蒋叶儿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眼里一片清明,“我爱你。”
柏文睿的视线果然从电视上移到了蒋叶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哦,还有么?”
蒋叶儿见柏文睿现笑,终于松了口气。
柏文睿果然是什么都猜到了。
“还有就是我不敢……”蒋叶儿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小心翼翼,“他说他有证明你是凶手的证据,即使你不是凶手,他也有办法让你是。”
“我不是说我不想听到他?”柏文睿的目光再次从蒋叶儿脸上移走,看向电视,“你的心历路程呢?不要跟我讲客观因素,讲主观的。”
蒋叶儿:“……”
主观的?所以真的要让她来个忏悔真人秀么……
午夜新闻结束,柏文睿百无聊赖地换着台,刚好碰到在重播爸爸去哪儿的节目,柏文睿放下遥控器,津津有味儿地看了起来,不时地点评如果是儿子,哪位星爸做得好,如果是女儿,哪位星爸做得好。
蒋叶儿坐在一旁绞尽脑汁地想着,就像个透明人,刚想插话跟他一起探讨,就被柏文睿三言两语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