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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我了吗?这句话在和久心中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他很明白良子梦想着那里的感情,不过祝福的话也说不出来。
“你要去美国也罢,别的地方也好。要去就去吧!”
说完便踢开教室的门走了出去。虽然想哭,不过不知为何眼泪却没有流下。
良子说她要去美国的那一天,和久说谎要去沢田家过夜,却走向夜晚的商店街。长得高的他向别人说自己是大学生也没有人怀疑。跟搭讪的女孩子们在爵士乐茶店聊着,不过内容都是过几分钟就完全忘掉的无聊的话。
那天晚上住在其中的一个女孩子家里。很久都没有过良子以外的女人了,不过奇怪的因为这种陌生感而兴奋起来。不过明天早上还是很早就离开了她的公寓。
也没有别的可以去的地方,和久直接走向了高中。早上谁都不在的体育场,看起来有一种奇怪的风味。慢慢走过去的和久在通过体育馆的时候停下了脚步。从里面传来挥打的声音,没有想到会有人在的和久惊讶的走到其中的一个侧门旁看着。
穿着深蓝色的船桥一个人在挥着竹刀。以前听说过,只有他一个人参加的剑道部练习。果真是一个人啊。在教室中看起来那么无聊的他,挥着竹刀的身影却有一种神圣的感觉。
和久在小的时候也去过这种道场。不过还不到半年就不做了,学校完了之后必须要去道场也很麻烦,而且有更多更好玩的事可以做。不过现在难免想到如果继续下去会怎样。
船桥虽然是看向这边的,却没有发现和久。挥着剑的手,额头上流下的汗,还有规律性的脚步让人感觉到野兽般的强壮。
这种气氛,我也很喜欢。在心中和久诚实的想到。船桥说他喜欢肃静道场的感觉也可以明白。
三十分钟后,外面的体育场上,长跑队的练习也开始了。把竹刀放在窗旁的船桥总算发现了和久。
自然地抬起手打招呼,船桥也学着和久抬起了手,不过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要举起手似的马上放下了。接着他慢慢走向和久。
“早晨好。”
和久也回了一句
“早安。”
自从道具室那一次来,他们便没有怎么说过话。那次的事让和久尽量躲着船桥,不过今天却不在意了。
“那一次,你父母生气了吗?”
“那一次……?”
船桥茫然的斜着头。
“被关起来的那一天。我的父母的监视越来越严啦,真是受不了他们。”
船桥笑道,
“我的父母只是说原来还有这么奇怪的事。”
“你家,连你父母都这么奇怪啊。”
“我从来没有那么感觉到。”
长长的沉默后船桥开口道,
“我一直都想跟有田同学你说话。”
非常直接的说法。
“那你向我说话不就可以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所以就没有说。”
“你真的很笨耶,像现在这种无聊的话题也可以啊。”
“嗯,好像真的是耶。”
船桥笑着说道,
“我真的很想了解关于你的事。”
“干吗呀,突然。”
“你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一种人。天天都在做坏事,我却无法不注意你。”
让对别人不感兴趣的船桥注意到自己,有一种奇怪的优越感。明明知道被这种人注意到,也没有什么,却忍不住觉得高兴。
“人这个东西,还是很有趣的。”
“有田同学,你真的很有趣。对了,那个一直帮你作弊的北沢老师,这个学期就要辞职了吧。大家会很难受的。”
最痛的地方被他指出,和久一下子变得很生气。
“不过美国,应该也很累的吧。”
“希望她不会被奸杀就行了。”
看见船桥奇怪的眼神,和久才发现自己说了一件很残酷的事。
“在跟你聊下去也不好,我先走了。”
丢下没有完全明白的船桥,和久走向教室。在把教科书放进桌子里面的时候摸到了一张小卡片。原来是良子的信。
上面写道,我想见你,所以下课后去指导室一下。和久把那张卡片撕掉后扔了。
放学后,当唱歌的练习完了之后,和久没有去指导室也没有回家,只是待在教室中。教室里的人,一个个的走掉,最终只剩下和久和船桥两人了。每次都是第一个走出教室而去参加剑道练习得他,今天却拿着一本书一直都没有走。他坐的地方离和久大概只有几米左右吧。不知道该做什么好的和久默默的看着读书的船桥。
听见啪的一声而回头发现船桥和上了他正在读的书。可能读完了吧。把书放进书包里,站起来来到和久的旁边。
“不回去吗?”
“嗯,我有一些事要做。你呢?”
“我被片冈老师留下来的。”
“嗯。”
沉默中,和久把头发挽上,说道
“坐下来吧?”
“那是时久同学的座位,可以吗?”
“既然他不在,就没事。”
船桥在和久的前面的座位上坐下。
“明天的送别会完了之后,你当委员的责任也完了吧。”
“是的。”
“我觉得声音渐渐变得更整齐了。如果大家一起唱的话,会很好的。”
“是吧。”
“对了,你刚才在读的是什么书?”
“岛崎藤村全集的第三卷。”
“好看吗,那个。”
“是的。”
无聊的这种话说来说去。和久一直看着船桥的脸,而造成一种奇怪的气氛。
和久像要打破这个气氛似的问道,
“你跟女人有过关系吗?”
应该没有吧,不过还是问了。
“关系是指……?”
“Zuo爱。”
“Zuo爱?没有啊。”
“可是,自蔚你还是会做吧?”
“是的。”
“小说中那种地方,读过会有感觉吗?”
和久笑了,不过船桥没有笑。
“你都是想什么来自蔚的?”
船桥突然不说话了。
“你是在开玩笑?还是真正想知道。”
“我两边都……”
船桥深呼吸后说道,
“有些时候,我会想起在道具室跟你在一起被关住了的时候。想起抱着你的感觉而做慰的时候也有。”
和久难免受到打击。
“之前是我的妹妹。在我周围的女性,可能就只有她一个人吧。”
“你也太异常了吧。”
“可能是吧,不过想法是无法控制的。更何况,问这件事的人是你吧?”
“你会想跟现实中的我做那种事吗?”
“不。”
“什么跟什么啊。”
船桥小声说道:
“那种事是不可能的吧。”
“我只想了解更多关于你的事。”
直直的看过来的眼神。不知为何感觉到不安的和久站了起来,
“我先走了。”
接着跑了出去。
从自行车场看见了进路指导室的窗口。良子站在窗边,默然的看着外面的体育场。如果去拿自行车的话肯定会被她发现。和久只好不去拿了。良子的侧面非常漂亮。她本来就是一位非常非常美丽的女人。不过他现在只想抓住她的衣领问她为什么要留下自己。
和久在那里蹲了下来。不想去指导室的原因。不是怕被她引导,而是不想要完全的告别。
他摇摇晃晃的走回鞋柜,换好了鞋。不过还是没有去指导室,只是顺着走廊走了下去。船桥就在那里。他是那种会拿一个男的或是自己的妹妹当作自蔚对象的人。明明是从哪里逃了出来,可不想再次回去。
这时快速超过摇摇晃晃的和久的是担任老师,片冈。他飞快消失在教室中。
“让你等了这么久真不好意思。”
从开着的门中片冈的声音一直传到走廊。
“会议被拖长,想早一点也没办法啊。”
“是这样啊。”
“你有课后活动吧?真对不起啊。”
“不,没事的。”
船桥像是机器人似的说着。
“对了,今天让你留下来是因为你未来准备要做的事。”
拉开椅子的声音,看来还要讲很长一段时间,和久转过头走了回去。
“你没有说想继续上学或是就职吧。”
脚步停住了。
“我在想着为什么。你家里的人希望你继续上学吧?”
船桥没有任何反应。
“你的成绩优秀,课外活动也很认真,去年在省县举行的剑道大会上不是拿了个人第二名吗?能写出很好的报告啊。不过如果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因此想就职的话我也不反对。不过我个人还是觉得你应该继续上学才对。”
和久没想到船桥竟然是那么厉害的剑道选手。
“从现在开始社会是有学历的人的世界。一个只有高中学历的人在社会中是拿不到第一的。那时候想后悔也来不及了。而且现在有现成的学习环境,如果不拿来用太可惜了。以后的话会麻烦多的。”
兴奋说着话的只有片冈。当事人的船桥却什么都没有说。
“唉,你不要沉默啊。我只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说是听意见,不过看起来还是像片冈一个人把自己的想法推给船桥。证据就是船桥始终一句话也没有说。漫长的沉默漂流在两人之间,接着是一声叹气。
“你为了你的将来而烦恼,这个我也懂。可是年轻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怎么都行的话,为了自己的未来,多留几条可以选择的路不好吗?而且在大学的四年间,说不定就会找到你真正想做的事啊。你可能不喜欢我这种说法,不过你会有四年间慢慢地好好想一想啊。”
和久想了想船桥将来会做什么。跟人打交道的工作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我觉得我将来,什么都做不了。”
总算吐出了一句话,和久集中精力听着,不过又是漫长的沉默。
“老师我真不懂,你为什么会那么悲观。你肯定能做什么,我给你保证。”
“老师您为什么觉得您理解我呢?您明白我的什么呢。您见过的只是课堂中的我。看着普通一句话都不说的我,您能明白什么呢?”
这不像是普通的问答。
“可能确实是那样,不过我也明白你的一些事情啊,努力,成绩优秀……”
“那您明白我心中的什么呢?您明白我在想什么吗?为什么人人都不同,这样想着的我的感觉,您会明白吗?”
“说那种事……”
“我更担心的是觉得这样就行了的我。我这样就行了,谁都不在也可以的我。”
担任哈哈笑着,是空虚的笑声。
“你真是想着很多这么难的事啊。老师也不明白。可是……关于你未来的事,回去跟父母再次好好谈一谈。在这周内告诉我就可以了。”
椅子的声音和船桥开口说的“老师的……”的声音重叠着。
“老师的父母去了的话老师会伤心吗?”
“那是…………那当然会啊,父母嘛。”
“那种因为是父母才会悲伤的感情,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您想过吗?”
“那是……”
“我的父母死了我也不会感觉悲伤,可能也哭不出来吧。甚至连丧失这句话都不会浮到脑中。对我来说那除了是事实之外,不是任何东西。”
对人不关心。可能不止吧?船桥这个人越来越让他不懂了。和久……第一次想到人心是预想不到的混杂着。
发现有人要出来,和久慌慌忙忙地离开了那个地方。在快要通过职员室的时候听见开门的声音而回头。良子正要从指导室出来。良子惊讶地睁大眼睛看着站在那里的和久。然后轻轻微笑道:
“我一直在等着的。”
说完后,良子像马上要哭了似的。最终还是忍不住飞跑到指导室内抱住了她。窗帘没有拉上,门也没有关,或者是锁着。不过还是抱着她。
“喜欢你。”
良子神志不清的声音说着:
“为什么是高中生呢?”
带着快要哭了的眼睛说道。
“没法阻止你,也无法跟你说一起走。为什么和久是高中生呢。”
和久只能轻轻叫着恋人的名字。
“现在你是我的。”
良子笑着说:
“今后,不管有多少人会成为和久的女友,只有现在你完全是我的。”
接吻变得更甜更深,几乎无法停止。两人拥抱着静静站在那里。太阳下山,周围黑暗得都看不见对方了还是这样粘在一起。
“最后的吻。”
开始这段恋情的是和久的告白,不过结束却是良子提出的。轻柔的,像第一次的吻似的,然后分开。良子用手捂着脸,不过和久却怎么也无法再次抱住她。良子把桌子上的纸袋子拿给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