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吗?〃
三王叔急道:〃正是,皇上此事太急了。〃
皇上笑道:〃明儿都十七了,也该说到婚娶之事了。〃
三王叔怒道:〃那也不能纳个男宠啊。〃
皇上还是笑著说道:〃此事我已禀明母後,先给明儿纳宠,过几年再纳正妃也不迟啊。〃
三王叔叫道:〃那个男宠是京城小倌馆的头牌,千人骑、万人跨的,纳了他,皇家颜面何存?〃
皇上听他说得露骨,心里也是一痛,想著此话又何尝不是?可表面上还是陪了笑拿话劝解。
三王叔见说了半天,皇上竟不松口,心里又急又怒,叫道:〃皇兄将江山交到你的手里,你不好好爱惜,却纵容明儿胡闹,长此以往,闹出乱子怎麽办?〃
皇上未加细想,冲口而说:〃正是因为父皇往日行事,使明儿留有心结,才出此事的啊。〃
三王叔大怒:〃你说什麽?竟诋毁先皇,不孝之极!〃
皇上自知失言,把话说得重了,一撩衣襟,缓缓跪了下来。
三王叔吩咐一声:〃来人,传杖!〃太监宫女见他竟要责罚皇上,都吓得跪了一地,却无人敢动。
三王叔气极反笑:〃好。。。。。。好。。。。。。〃说了两个好字,竟说不下去,心头一堵,连连咳嗽起来。
皇上低低说道:〃昭儿错了,三王叔别生气了。〃
三王叔摆摆手道:〃皇上哪会有错?你翅膀硬了,先皇你都不放在眼里,我这个王叔又算什麽。。。。。。〃
皇上不待他说完,拉了他的衣襟求道:〃是昭儿的错。〃说著转头吩咐道:〃三王叔不是让传杖吗?你们还愣著干什麽?〃太监听他一说,这才起来去传宫杖,也有那机灵的,跑去找太後求援。
不一会儿,就见管刑责的几个太监将刑凳、宫杖取来放好,皇上自己过去趴在凳上。那几个太监见要责罚的是皇上,吓得跪在地上哆嗦,哪有人敢动手?
皇上吩咐道:〃你们下去。〃等太监们退了下去,关好房门,又转头对三王叔说道:〃请三王叔教训。〃
三王叔沈著脸道:〃既然要罚,就按规矩,要不咱们就去宗正府。〃皇上见他认了真,知他气还未消,少不得自己受点皮肉之苦了,当下应个〃是〃字。
三王叔又道:〃你把小衣脱了。〃等皇上脱了小衣,重新趴好,他却没取宫杖,转身到旁边的案子上,将上面摆放的藤条取了下来。
皇上刚用那藤条打过朱景明,知道它的威力,可看三王叔的样子,一时半会儿怕不能消气,只得咬著牙道:〃昭儿错了,三王叔尽管责罚,可是明儿一事,更改不得了,求三王叔同意。〃
三王叔见他此刻还如此嘴硬,心头火起,举起藤条,照著皇上光溜溜的臀丘就打了下来。
他心中带气,手下就失了轻重,一藤条下去,立时暴起一道紫檩。皇上很久没挨过这样的重责,疼得〃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三王叔道:〃你既知错,就收回成命,也省得我费力气。〃
皇上伏在凳上,却摇头道:〃便是昭儿没错,三王叔也教训得,可明儿一事,我已令光禄寺同宗正府的加急快办,今儿晚上便会纳宠入门,万万改不得了。〃
三王叔听了此话,更为气怒,恨声说道:〃你们兄弟俩干下这等荒唐事,我便替皇兄好好教训。〃说著,手下急挥,藤条便如落雨一般打在皇上臀上。
皇上疼得眼泪流了出来,用牙死死咬住嘴唇,苦苦挨著。
三王叔打了三十多下,只听房门砰地一响,却是太後带人闯了进来。
皇上见太後来了,心里一松,只觉疼痛袭来,不觉晕了过去。
太後摇著叫他,看了看他的伤势,只觉十分厉害,又对三王叔哭道:〃王叔怎麽下如此狠手?昭儿哪里受得了?〃
三王叔却道:〃还不是为了明儿纳宠一事。〃
太後哭道:〃若不是先皇。。。。。。明儿一直郁结於胸,竟成心病,这几年流连青楼,焉知不是为了这个的缘故?王叔若是不能体谅,索性将我们孤儿寡母打发了,再立新君。〃她这话说得颇重,三王叔只得跪下,说道:〃太後言重了。〃
跟著太後来的还有几个太妃,也在旁边劝著,太後渐渐收了泪,令人将皇上抬回寝宫,传召太医。
等众人手忙脚乱地将皇上抬走,太後擦了眼泪,对三王叔说道:〃王叔请起,原是我话说得急了。〃
三王叔得此台阶,赶快起身,只觉得若是再闹,也没意思,只重重叹了口气。
太後说道:〃昭儿是个好孩子,也是太疼明儿了,请王叔体谅吧。〃
三王叔无语,又是一声叹息。
太後又道:〃虽是纳宠,毕竟还是明儿的好日子,王叔掌著宗正府,便请辛苦一些,多加照拂。有那许多规矩,明儿想必不懂,他府里也没个老人,倒请王叔指点。〃
事已至此,三王叔唯有答应下来,退了出去。
太後摆驾皇上寝宫,见太医已来诊治,将伤处都涂了药。皇上已经醒转,虽疼得满头是汗,但精神尚好,见太後来了,还挣扎著要起。
太後忙道:〃你且躺著吧。〃不觉又埋怨道:〃我还以为你有什麽好主意,却是迎著板子上啊。〃
皇上苦笑一下,说道:〃今儿是明儿的好日子,我是不能去了,太後呢?可要宣新人进宫?〃
太後道:〃罢了,过几日吧,好歹也得等三王叔消停了啊。〃
皇上一笑。太後命太监宫女好生伺候,自己带人出来,想想事情始末,不觉又叹气一回。
13
朱景明自从接了皇上旨意,心里激动万分,先找来德忠将喜事说了。德忠虽然心里嘀咕,但还是给他道喜,带著下人丫鬟忙著收拾屋子。
朱景明却道:〃不用太忙,只让香雪跟我住,我那屋子里头不是还有个小间吗?〃
德忠一愣:〃爷?那小间也只摆个桌子、添张床就满了。〃
朱景明笑道:〃他自然是跟著我睡,给他放张床不过是意思一下而已。〃
等德忠带人打扫已毕,他便抄著两手,带著娇杏和翠衣,挨处检查。
翠衣气得小声说道:〃不过是个男宠,连我们都不如,却这麽兴师动众。〃娇杏心里虽然也不痛快,但怕朱景明生气,只在底下悄悄扯扯翠衣的衣裳。
朱景明开始并不理她们,後来见翠衣牢骚越发越多,才笑著说道:〃你们不知道,香雪是最娇气的,他自小被红玉当宝贝似的养著,我还怕他受委屈了呢。〃
想想,又笑道:〃我跟他的日子也不短了,好歹也有三年了,他那小脾气我摸得熟熟的,放心,爷不会亏待他,可也不会亏待你们呀。〃说著,又补一句:〃到时候肯定给你们每人都准备一大份彩礼,风风光光地嫁了出去。〃
两个丫鬟一开始还认真听著,後来听到他却说道自己头上,脸都红了,一个低头不语,一个却拿脚走了。
朱景明正在府里闹得天翻地覆,忽见光禄寺和宗正府来了人,当下赶忙召见。
光禄寺来的是负责皇室婚配礼仪的官员,因朱景明是纳宠,倒不必太过张扬,一切只是从简。宗正府来的是负责教导皇室规矩的官员,当下将朱景明带过一旁,将纳宠的规矩事项都说清了,把朱景明美得直乐。
见一切布置妥当,却还不到晚饭时间,朱景明再也按耐不住心头的喜悦,说了一声,带了四个侍卫往招袖楼而来。
这次来就是最後一次了,朱景明站在楼下,心里不觉也发出小小感慨。
这时辰香雪还没客呢,正在床上歪著,见他来了,倒吓了一跳,忙著迎了进来,问道:〃爷怎麽来了?〃
朱景明笑道:〃怎麽,不能来吗?想你了呗。〃
香雪娇媚一笑,服侍他坐下,又端茶倒水地伺候。
朱景明拉了他道:〃你别忙了,咱们说话。〃端详著香雪的面容,只觉得比平日更为香豔,心里的喜悦几乎要飞了出来。
他本想告诉香雪这件大事,後来一想,光禄寺和宗正府即刻来人,便想给香雪一个惊喜,故把话在嘴边忍了又忍,没说出口,只望著香雪微笑。
香雪见他今日奇怪,来的早了不说,进屋也不讲话,也不说笑了,也不捉弄他了,心里倒忐忑不安起来,问道:〃爷怎麽了?只看著我做什麽?〃
朱景明被他说得不好意思,见眼光收了回来,故做满不经心的问:〃香雪啊,咱们认识有几年了?〃
香雪笑道:〃爷忘了?爷照顾香雪已是两年零十个月了。等到了端午,就是整整三年了。〃
他这话一说,朱景明又想起自己第一次看到香雪的模样,不觉扑哧一乐。
他想一想,又问:〃那你想过以後的打算吗?〃
香雪正低头给他剥果皮,摇了摇头。
朱景明又笑道:〃想没想过找个人家?不如。。。。。。爷把你收了吧?〃他嘴里这样问,心里却笃定香雪必会娇笑著跳起来,再扑进他的怀里。
哪知香雪只抬头看他一眼,又将注意力放在手中的果皮上,嘴里笑道:〃爷今儿个是怎麽了?香雪今年才十七岁,正是好时候,哪能那麽快就找人家呢?我还有至少十年的光阴,正要好好施展一番手段,被人收了,天天关在家里,怎麽受得了呢?〃他与朱景明相熟,说话便没有顾忌。
朱景明如遭雷击,想一想,又不甘心地问:〃若是象爷这样的人家看上你了呢?〃
香雪倒扑哧一笑:〃便是皇上也不行啊,除非下旨,用刀搁在我脖子上。〃
朱景明彻底傻眼。他万万没料到自己想了千百回的好事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朱景明不甘心地张张嘴,还想问点什麽,可看著香雪低著脑袋,专心致志的样子,又什麽都问不出来。
香雪真漂亮啊,真妩媚啊,可是这是那个他认识了快三年的人吗?这是那个他抱过哄过,也笑过闹过,更骂过打过捉弄过欺负过的人吗?这一瞬间,他只觉得身边这人是如此的陌生。
见他不言声了,香雪抬头看他一眼,笑道:〃爷吃个果子,张嘴啊。〃
朱景明突然没了心情,也没了胃口,他不知道等会光禄寺和宗正府的人来时,香雪会是个什麽样子?是震惊?是哭闹?他不敢再想,忙著站起身子,笑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香雪也跟著站了起来:〃我送送爷。〃往常他也是送到楼下的。
朱景明一回身拦住了他:〃不用,我认识路,又不是第一次。〃话说到此,想到这是最後一次了,心里忽的一疼。
刚迈出屋门,就见冬哥儿端了盘子过来,原来是红玉吩咐他端了酒过来,见朱景明要走,他知趣地站过一边。
香雪接过盘子,说道:〃爷既体恤我,不让我送,我只到门口。冬哥儿,你带我送爷下楼。〃
冬哥儿答应一声,默默在前头领路。
到了楼下,朱景明才缓过劲来,他抬头看看招袖楼那三个大字的招牌,心里做了个告别。转眼看著冬哥儿,心里一动,凑过去问道:〃听说上次你挨了板子,重不重?疼不疼?〃
冬哥儿的小脸一下红了,摇头道:〃是冬哥儿的错,挨打也是应该的。〃
朱景明转身要走,冬哥儿迟疑一下叫住了他:〃爷!〃
朱景明慢慢回过身子,只听冬哥儿问道:〃爷有烦心的事吗?〃朱景明呆了一下,难道自己的沮丧这麽明显吗?可是跟他处了三年的香雪都没看出来啊。
见朱景明发呆,冬哥儿轻轻笑道:〃爷以前可不这样,这次是心里有事,正烦著呢吧?爷这麽尊贵,凡事都有神灵庇护,一切都会顺心的。〃
好言一句三冬暖,朱景明看他这麽体贴,心里慢慢感动,看著冬哥儿秀气的小脸,一把拉了过来,吻了上去。
冬哥儿错不及防,连挣扎都不会了,就任他吻著,都没想到要推开。这里本是欢场,故此二人亲吻并未引人注目。
朱景明深深一吻,只觉得冬哥儿的小嘴犹如花瓣一般,甜甜蜜蜜的,真是舍不得撒嘴,一直到冬哥儿喘不上气来,朱景明才将他放开,潇洒一笑道:〃冬哥儿,你可真是个好孩子,若是早两年遇上你,爷必会好好疼你。〃说著冲冬哥儿点了点头,转身而去。
冬哥儿经他一吻,也是心情激荡,默默看著他的背影,好久才进楼去。
14
朱景明满心郁闷,可在冬哥儿面前还装出一副潇洒模样,等他自己一个人默默走在回府的路上,只觉得心里憋屈,恨不得大哭一场。
见王府的侍卫没象往常一样跟来,朱景明心里还好受一些,若是让他们看到自己这个样子,以後还怎麽管束下人啊。
朱景明默默走著,不觉走到一个酒楼跟前,抬眼一看,并不是自己常去的裕泰坊。他正想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