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九色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金鳞开-第27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当然不是!
    这个白痴还是只有自己来当。左良玉一声“黄澎误我”。便将巡按御史黄澎牢牢钉在了主谋的位置上,而自己却是个急公近义、被人利用的“白痴”。
    “你这痴儿啊!这便是左帅的遗命呀!”袁继咸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左梦庚泪眼如桃,喉间哽咽。不解地望着袁继咸。
    “左帅见了邸报。心中登时清明,知道自己为小人所误,故而有‘黄澎误我’之语。拨乱反正,弭平兵燹,此乃左帅之遗命啊!”袁继咸是个忠良之臣,却不迂腐。权当不知道左良玉最后的心机,只是将左梦庚往自己这边引。
    左梦庚原本天资不足,再加上自己父亲刚刚去世,心中毫无主见。他听了袁继咸的话,连脑子都没过。就跟着问道:“军门啊,还请主持大局!”
    袁继咸听了心花怒发。但也知道自己绝没威望镇住左镇诸悍将。他道:“少将军,老夫不得明旨,如何能够节制贵部?不过当下之计先得稳住人心,不妨暂不报丧,召集心腹之将,擒拿黄澎,向朝廷请旨,回归信地。然后再为左帅请谥号、请兵部荫职。”
    左梦庚脑子渐渐清晰了一点,暗道自己的确不是改朝换代的材料,只听到了“谥号”、“荫职”哽咽地点了点头,道:“全凭军门做主。”
    袁继咸才不肯做什么主呢!他让左梦庚照计行事,自己借口回去更衣,径自往住所去了。
    傅山刚清洗了一番,换了衣服出来就见袁继咸转回来了,颇有些吃惊:“明公这就回来了?”
    “快,准备行装,左良玉死了。”袁继咸语速极快:“我要留在这里稳住左梦庚不让他发丧,你速速将消息报与朝廷。”
    傅山躬身揖礼,转身就走,真是来去匆匆,竟然连个行李包袱都没有。袁继咸追上去,将随身的钱袋塞给傅山,道:“路上万万保重。”
    傅山也不多推辞,收入袖中,再行一礼,亟亟往江边赶去。门口的左兵正犹豫是否该追上去,却不想傅山在山上学得道家身法,看似走得从容不迫,实际上步速却不低,只在他们犹豫间已经拉开了距离。
    那条渡船倒是还留在原处,艄公也不愿白白摇一程,在等这边的渡客。
    傅山看到那船,朝艄公招手示意,发足狂奔,跳上渡船,将一颗银子拍在艄公手里:“快过江。”
    艄公适才就知道这位道爷跟官面上有往来,出手又是豪阔,当即撑船离岸,往江东而去。
    
    崇祯十八年十二月初六,朱慈烺得到了左良玉的死讯,心中却没有丝毫愉悦。
    左良玉一死,楚镇诸将是真正失去了约束,必然四下溃逃。这些乱兵或是落草为寇,或是祸害乡里,造成的损失实在无法估算。
    现在更大的问题是粮食。
    现在大明治下,只有山东勉强能够自给自足——前提是不负担苦役营和劳工营的粮食开销。河南、山西刚刚光复,要恢复粮食生产达到外销的水准起码得过三年。还有辽东方面和北直战场,粮食生产都处于极低水准。尤其是北直,基本都是打仗、支援打仗为主,下田干活为辅。
    江南虽然一切都好,还是一副繁华盛世的模样,但这个鱼米之乡早就不能保证粮食供给了。因为烟草的利润是粮食的十倍,桑叶产丝的利润也能达到粮食的七倍。大量的耕地被地主改种烟草、桑树。从趋利心看,地主当然愿意自己的土地种满了烟草和桑叶。只要粮食价格不能上涨七倍,肯定是从外地购买更合算。
    所以人说“湖广熟,天下足”,实在是因为全天下都指望着湖广。
    左良玉虽然跋扈一方,形同藩镇,但好歹没有造反,比辽西将门也要客气得多。朝廷仍旧能从湖广拿到粮税,实在不够,用银子买点也没问题。现在这么一个集权人物一死,麾下将领各自为政。防区富裕的不想动的,防区贫瘠的要眼热,少不得互相龌龊,最终兵戎相见。
    而且湖广实在没有能臣。
    巡抚何腾蛟在历史上名声很差,虽然最后死得也算英勇,但他一手挑起了诸营内讧,断送了一次绝佳地将满清赶出关的机会,是个只会挑拨离间、贪功喜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庸人。
    
    “此人一直跟着左良玉大营,真是浑浑噩噩不知所谓。袁继咸都已经派人送到了消息,而他身为巡抚竟然迟迟没有音讯。
    朝会之后,内阁诸臣循例到了皇太子殿下的书房开内阁会议。朱慈烺拿出袁继咸让傅山带来的通报,对湖广形势表达了忧虑。
    “楚镇之强的确不是他一个巡抚能够节制的,但连消息都不送来,实在难逃渎职之罪。”吴馈�
    孙传庭看了吴谎邸K蘸弥溃翁隍砸唤榫僮樱橇跤漓窨粗性耘嗟摹6跤漓袷嵌值橙耍质俏猱‘老对头温体仁的同乡。这个时候顺着皇太子的意思附和一声,顺便就把罪定下来了,倒是不讨人嫌。
    朱慈烺对于党争看得很淡,甚至不认同这些人属于“党”。他们完全是一种利益集合或是关系牵连,虽然有控制政权的朴素愿望,并没有统一、坚定的核心理念。这样的集团说穿了就是乌合之众,不攻自破。
    一切的根源就在考成法。
    之所以张居正的考成法没有杜绝后世的党争,一者是被后人荒废了,再者也是因为张氏考成法缺乏具体的数据标准,使得考功令史的主观意见便得太过重要,掺入了太多的非客观成分,反倒变成了党争时候的工具。
    而朱慈烺的考成法却以客观事实为根本,尽量排除个人主观因素,所以就算有人要借此打击政敌,也不可能颠倒黑白。譬如吴伟业这事,若是最后他拿出了自己的确满足任职要求,那个攻击他怠政的御史很可能就要反坐。
    朱慈烺道:“现在左良玉的死讯还没传开,先给他点甜头,让左镇诸将稳一稳。咱们先把北直的仗打完,然后慢慢料理湖广。”
    “殿下,莫不然先加袁继咸湖广总督之职,压住左镇?”孙传庭自认自己没有结党的私心,故而也不担心这个时候举荐一方督抚犯了忌讳。
    朱慈烺看了看李遇知和蒋德璟,见他们没有意见,方才道:“袁继咸德行操守足以堪任。如果湖广没有乱,他去安民布政是没有问题的,但现在形势不明,恐怕有些不合适。我的意思是,派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去督师湖广。”
    ps:
    求月票,求推荐票~~!

四四四 吟到真诗喜欲狂(八)
    明朝藩镇肇于天启朝,成于崇祯初年。
    在崇祯十年左右,各镇武将或是不听调派,或是阳奉阴违,仍会被督师斩于阵前。而到了崇祯末年,镇将非但不遵督师号令,甚至连圣旨都不管了。
    到崇祯十八年这个原历史剧本中不存在的年份,甚至连文官都不听圣旨了。
    这种情况,简直就是国家覆灭的情形。
    人人都存有这种怨念,反倒是皇太子朱慈烺已经很满足了:果然有了对比就有了心理平衡。
    史可法拿到了督师湖广的任命,袁继咸拿到了总督凤阳的任命,马士英莫名其妙拿到了南京兵部尚书的位置。至于何腾蛟则被发往云南当巡抚去了。
    朝廷的这一轮人事任命实在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连崇祯都看不明白儿子的这番调动。
    “史可法是东林,左良玉也是依附东林侯恂出身,这两人若是沆瀣一气,如何是好?”崇祯在偏殿召见了自己的长子,直接问道。
    “父皇,东林也并非铁板一块。”朱慈烺有了田存善在江南活动,对东林党内部也清楚了许多。
    东林以书院为起点,虽是南人为主的,但随着势力的扩张,势必要引入其他地方的士子。这些士子到了今日,也轮上了东林骨干的位置,故而在东林内部也有地域之分。侯恂和史可法都并非真正的江南人士,自然是属于东林中与党魁不同的一派。
    崇祯并不知道这些秘辛。不过还是自以为明白地点了点头,道:“史可法能制衡左良玉么?”他只以为史可法与左良玉分立两派,却不知朱慈烺原本就没考虑这个问题。
    因为左良玉一死,楚镇与东林的联系自然就断了。
    派史可法督师湖广,只是一个表态。
    如果史可法去了湖广,自然是忠于朝廷的,是不相信谣言的。如果他不肯去,则表明他对“谣言”持肯定态度。那就是站队问题了。这点任何一个江南士子都明白,所以只要史可法奉旨前往九江,东林党内的分裂也就呈上桌面了。
    马士英前往南京出任兵部尚书这个实职,看似捡了一个便宜,却是一面被人攻讦的盾牌。如此一来,党争造成的混乱就会更大,暴露出来的立场也就更细化。
    更何况,朱慈烺看中的是这个人的敛财能力。
    此人在崇祯五年巡抚宣府,到任才一个月就檄取公帑千金。馈遗朝贵。后来他被镇守太监王坤告发,坐遣戍。当时还颇有东林党人为他鸣冤,说他被阉党构陷。由此也可见党争时的黑白是多么难以分辨。
    如今江南陷入党争。肯定找不到干活的官员了。这种状态之下。明年的钱粮怎么办?朱慈烺可以放纵党争,但不可能拿自己的钱袋米缸开玩笑,所以就需要换个渠道保证收入了。
    如果马士英能够拿出高于十七、十八两年的钱粮,朱慈烺必定不吝嘉奖,保他不倒。若是他拿不出那么多钱,王之心自然知道该如何处置。抄家灭门也怨不得别人。至于他自己是否明白自己的位置,就纯粹看个人悟性了。
    当然,马士英跟阮大铖关系极好,说不定阮大铖还会在关键时刻再拉他一把。
    只是这话不能跟任何人说,否则日后难免被人口水。
    “马士英虽非救时之臣。但他镇守中都日久,保江南不受流贼蹂躏。也算是一员能臣了。”朱慈烺道:“宋时宰辅非经地方守牧之职不可轻授,马士英出仕以来,历知严州、河南、大同三府,当可寄望。”
    崇祯对马士英几乎没有映像,听儿子这么一说,也觉得颇有道理。尤其是得知马士英为东林所恶,崇祯更觉得将这么一个人放在东林老巢是个不错的主意。
    “至于袁继咸督凤阳军务,主要还是为了配合蒋阁老治淮。”朱慈烺道:“袁继咸久在江淮,为人清廉。治淮工程所耗银钱动辄以十万计,非此等忠正廉明之官不能出任。”
    真正原因当然是袁继咸经过历史考验,绝不会在淮南做小动作,可以保后路无忧。当然,治淮需要分段管理,光是蒋德璟、张必谦实在人手不足。
    “故而袁继咸非但要督凤阳军务,也要兼督田务、淮务,与阁部同心齐力,使黄淮之地百姓得以生息。”朱慈烺道。
    崇祯颌首道:“你考虑得倒是周全。那何腾蛟派去云南,有何用处?”
    “碍眼,索性放远些。”朱慈烺这回是实话实说。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只能扔得远一些,就算云贵也被他搅合得乱了,危害并不会太大。
    “那为何不直接罢官呢?”崇祯不自觉地流露出虚心请教的姿态。
    ——因为我没没想到
    朱慈烺沉默不语,微微摇了摇头。
    崇祯以为这其中自有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深意,跟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至于知道了什么,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父皇,儿臣听闻左良玉病入膏肓,随时都有身死之虞。若是他死了,最坏的局面也就是乱兵祸乱湖广。有我山地师在,剿灭乱兵不过早晚之事,不必担忧。”朱慈烺先给崇祯吃了一粒定心丸,然后才道:“儿臣近日还要赶去天津。”
    “北直可是有了变化?”崇祯只觉得心中一紧,暗道:难怪最近都没看到捷报了。
    朱慈烺脸上的肌肉僵了许多,并不掩饰自己内心的忧虑,道:“进度有些难以控制了。”
    崇祯从喉间发出两声憋出来的笑声,安慰道:“不要着急,有道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要治我大明的病,也不是一日两日就能恢复的。”
    “呃父皇所言极是。”
    崇祯见儿子表情有些怪异,突然想明白了似的,哈哈笑道:“你也是从未吃过挫败之故,胜败乃兵家常事嘛!顺时自然,逆时坦然,你也该修修心性了。”
    “是这样萧陌来报说近卫一师第一营围困保定之后,如今城中有人传出消息,愿为内应。天津的萧东楼传讯说东虏攻势日益疲软,从之前的一日五六波攻势,到如今的每日一两次攻势,明显是有退意。”
    朱慈烺缓了口气,见崇祯脸上肌肉抽搐,终于还是告诉了父皇实情:“恐怕东虏有撤逃之心,光复北京就在眼前了。”
    崇祯伸出双手,双手朝上抖了抖,用力搓了搓脸,道:“能早收回来总是好的。”
    “只是兵力有所不足。”朱慈烺道:“收回�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