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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过这种事的,沾上就很难金盆洗手。想要脱身出来做安稳的清白生意,你当那么容易么?
兴林集团每年有近百分之十的利润走在黑账里,都是送去孝敬他的”
“所以你才要得到大荣商圈这个项目,就是希望能引进干净的资金流,最后把兴林卖个像样的价钱留给子赋,对吧?”
“是啊,现在的兴林,谁敢接盘呢。”林展西叹了口气,拖着疲惫的身子消失在走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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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才来啊?”唐小诗站在火车站的大钟低下,焦急地捏着手机,远远看到大穷的身影,忍不住抱怨道:“都九点一刻了,真奇怪,马鸿嘉怎么还不来?”
“你俩怎么约的?”大穷抬头看看钟。
“约什么约,我不约!”唐小诗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就说九点钟在火车站南广场大钟下啊。”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盼望过马鸿嘉能出现!
“大穷你怎么了?好像心情不太好。”这半天光顾着急着跳脚,唐小诗才发现一向喋喋不休的大穷好像变得沉默了好多。
“唐小诗,你说我哥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啊?”大穷靠着墙蹲下,那落魄又绻缱的小眼神,真是让唐小诗恨不得在他面前放个破碗!
“你跟你哥认识二十多年了,我特么才认识他两星期好不好?”唐小诗想了想,组合了一组词汇:“冷漠、暴君、骄傲、不通情理、恋弟癖?”
“滚!最后一个是什么鬼!”大穷白了她一眼。
“好啦,想你哥干嘛,快点起来帮我找找马鸿嘉。”唐小诗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拎起来,可就在这时,听到前面有人惊呼尖叫,然后一群人熙熙攘攘的围在那,也不知道是看耍猴呢还是捉奸遛弯。
“出什么事了?”
“过去看看!可能是有死人——”大穷怎能放过这样的热闹,瞬间自带雷达天线系统——循着犯罪的气息就过去了!
“真当你自己是柯南啊?走到哪就让别人死到哪的一种霸气!”唐小诗被他拖着跑,一边涨得满满一肚子槽点。
但是这一回偏偏就是给大穷猜着了,还真是条人命!
估摸着不知道是从几楼掉下来的,反正就跟折翼天使脸着地似的,摔得是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唐小诗见过跳楼的,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脸着地的。她捂着嘴瞪了瞪眼睛,冲着大穷转过脸去,吓得男人赶紧闪:“我擦,这么多人呢,你干嘛揪着我吐!”
“废话,吐别人要赔衣裳,吐尸体叫破坏现场,不吐你吐谁啊?”唐小诗翻了翻眼睛,而说到破坏现场——大穷眼睛一亮,分明就看到人群里有人微微弯下腰,从地上捡了一只黑色的小包,然后大大方方地揣到口袋里。暗夜中看不清他的脸,逆着人流行走的飞快——
“唐小诗,那个人!”大穷倒吸一口冷气:“快点,追上——”
唐小诗真心的郁闷啊:“你怎么又出幺蛾子,无缘无故见到谁都可疑。”
“你就别废话了,我肯定那人捡走了属于这个堕楼人的东西!趁警察还没来呢,咱们先追上去。”一开不靠谱模式,就是九头牛也别想把大穷拉回来。女肝乒弟。
唐小诗就这么被他拖着走,一边走一边合计着呢:咱今天来干嘛的?不是在等马鸿嘉的么!没等到人怎么能先走呢——话说,刚才摔死那个人是谁啊?
唐小诗倒吸一口冷气,拉着大穷就要往回跑:“要死啦要死啦!那个人不会是马鸿嘉吧!”
“啥?”一听这话,大穷也傻眼了:“天哪!我我也没想到!光注意低头捡东西的人来着——”
“赶紧回去啊!”唐小诗拖着大穷的衣袖就要往回走:一种出来买东西结果发现把孩子弄丢了的的即视感,让两人活活更看不起彼此!
“既然都跟来了,何不进去坐坐呢?”唰得一声,手电齐亮,一种被人捉奸在床的羞耻感袭遍全身,唐小诗只是心里想想,转脸一看大穷——居然还特么挡上关键部位了!你丫真被捉过啊?小动作挺熟练的啊!
眼前站出来三个人,左边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女人,右边是个身形高大的眼镜胖男,最中间的一位男子,衣着灰色风衣,笑容就像绽放在暗色里的夜来香——看得唐小诗也是醉了。
“这位小姐,我们好像非常有缘哦。”男人启唇一笑,唰的一颗流星从远雾的夜空滑落。唐小诗当时就疯了:这自带开挂出场背景算是什么节奏啊。
而大穷就更傻眼了,一手指着左边那个性感高挑的女人,惊得语无伦次:“你是你”
那个女人,正是之前两人在逛华天百货商城时偷走了戒指嫁祸给大穷的女人!
“你偷了戒指”唐小诗慢慢捋顺了思路,然后又转向中间的那个男人:“然后你又扮成快递员送了回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
“生意人。”男人微微一笑,伸手拉开大衣,吓得唐小诗还以为他这是要摸枪呢!
但是那男人只是拽出了一张橙色的小卡片,彬彬有礼地递到唐小诗眼前:“你好,我叫程风雨。”
☆、第六十九章 在我心中,你只能不朽
捧在手里的名片像火一样发烫,唐小诗确认这就和大穷之前从父亲的遗物里发现的那张是一模一样的。
“你,就是程风雨?”唐小诗拿捏着惊魂未定的怀疑,略略向前凑了一步:“你是不是认识我爸爸!你知道他为什么自杀么?”
唐突的问话让唐小诗自己都觉得挺失礼的。可是现在的她就像在一团迷雾中发觉到凛然一丝微光。不顾一切地想要抓捏在手!
程风雨微笑着,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双仿佛能看穿灵魂般深邃的眼睛望着唐小诗说:“如果你们肯信任我的话,咱们先上车。”
就是刀山火海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了,唐小诗半点犹豫都没有,扯上身边的大穷——
一转脸却看那家伙正发着呆,摒着气,盯着程风雨的眼神好像越来越不对劲啊!
那是一种欣羡倾慕到冒火的神色,像是恨不得扑上去求签名抱大腿了!
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行踪,动如脱兔的反侦察,以及如此拉风的出场方式,不就是他林子赋最梦寐以求的业界顶级高手么!
“喂,你能不能别摆出一副惺惺相惜的样子?”唐小诗当然明白大穷在想什么。忙用胳膊肘捅捅他:“你跟人家那样的专业级侦探事务所压根就不在一个次元好不好?”
“这位小兄弟,也是个小侦探啊?原来上一次在商场里,你是有心跟踪我?”程风雨身边的女子突然格格娇笑,大穷顿时绯红了满脸,差点躲到唐小诗的身后。
“我其实”大穷紧张起来就会结巴。这毛病是小时候被他哥骂出来的。
唐小诗非常想要冷冷吐槽一句:当时他怀疑你是人妖
“好了,阿远你去开车。小绿,打电话问问天明和白龙是不是都在。”程风雨先对身旁那个高壮的男子吩咐,然后又望向那名叫小绿的美丽女人,想都不用想——作为一个团队的核心领导,程风雨的言谈举止和待人接物都拿捏地十分得体。
等阿远把一辆黑色的七人座商务车开过来,程风雨替唐小诗拉开门:“上车吧唐小姐。”
车行一刻钟,唐小诗的心情始终放不下忐忑。
她开始自行脑补着科幻电影,这一行神秘的人会不会把自己带到一个地下基地,然后看到爸爸的身体躺在一处插满管子的容器里。告诉她——你爸爸其实是中情局特工什么什么的。
但现实就是现实,爸爸的骨灰是自己亲手铺进盒子里去的,没有奇迹。
想到这,唐小诗酸着眼睛,一路被带到了一处隐匿在普通住宅丛后面的三层小别墅里。
“请进吧,不用换鞋了。”小绿笑眯眯地打开门,回头冲程风雨道:“只有天明在家,白龙在跟昨天的那个case。”
叫天明的那个男人大概二十二三岁,带着一副很斯文的眼镜长得白白净净的。程风雨笑着对他介绍:“这位小姐是唐叔的女儿,旁边的是她朋友。倒两杯茶来吧。”
唐叔?!
唐小诗一怔,大穷一惊。两人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从找出那张名片之时,两人只是主观的以为。唐鑫是不是因为惹上了什么事儿而寻求这类侦探事务所的帮助——只是单纯的委托和被委托关系。
如今听到程风雨他们居然称呼唐鑫为唐叔,想必是认识的,且满含着尊重的!
唐小诗心里满溢着暖流,她太想了解那已经逝去的父亲身后的事了。因为秘密,是一个人最后的防线。
一本书上曾经说过:与一个人保持最近距离的那一刻,就是你在与他的记忆和思想进行对话的时候。
唐小诗当然明白,无论自己再做什么样的努力,爸爸也不可能再活着回来了。但至少她不甘心去糊涂这么一场难得。
忐忑地坐在沙发边缘,唐小诗只有三分之二的屁股挨着,捧着热腾腾地茶,看着程风雨从一本相册里取出一张照片。
一群人围着聚会的餐桌,拍下一张挺不顾形象的照片。唐小诗觉得这张照片大概是三年前的,因为坐在角落里的爸爸还留着那个挺傻的发型。
“我们这里是一间相对专业的委托事务所。”程风雨解释说:“所谓相对专业呢,是因为团队里的每个人都拥有最是过硬的职业素质,但大家也都有自己的本职工作。比如阿远,是一位证券客户经理,小绿是化妆师,天明是位顶级的电脑高手,这位——”
程风雨指着照片上一位面色冷峻不苟言笑的男人道:“他叫白龙,是退役特种兵,今天碰巧不在。”
“你们还招人么!”大穷突然跳起来,被唐小诗照着膝盖一踹,差点就跪了。
“别打岔!”唐小诗白了他一眼,然后虔诚地看着程风雨说:“那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我爸爸他也和你们一样”
“不,唐叔算不上我们团队的分子,他应该算是我们的朋友吧。”程风雨如是解释:“做我们这一行的,有时候也是会有些小危险的。而且偶尔会打法律的擦边球,受了些可疑伤也不太方便去医院。
所以我们通常都会去一些私人诊所,或找可靠的私人医生上门。
总之是一次很偶然的机会,唐叔救了身受枪伤的阿远,我们就这么认识了。
后来大家相处的也不错,再遇到一些伤病情况,我们也会打电话通知唐叔过来帮忙。
他是个很热心很善良的人,内敛拘谨但胸怀坦荡,对人对事都能非常宽容地看待。
可能在很多人眼里,我们这样的职业很是不务正业。但唐叔一直觉得,人活一世难有特别崇高的追求,应当珍惜才是。”
程风雨呷了一口咖啡,口吻带着轻描淡写的评价,听在唐小诗的耳朵里,却是句句戳中泪点。这是别人口中对爸爸最真实的评价,不矫揉造作,不刻意讨好。这样好的人,却为什么会不声不响地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呢!
而此时的大穷就更激动了,跟着唐小诗一块红了眼圈:“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你和我哥都觉得我不务正业,当初就只有唐叔支持我呢!”
“程先生,那我爸爸。。。。。。他为什么”唐小诗抽了抽鼻子,仰了仰。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爱哭了,在初次见面的人面前还是稍微克制着点的好呢。
“这也是我们很想知道的答案。”程风雨放下咖啡杯,凝重的神色第一次盖过那双永远含笑的眼睛:“半年多前得到他自杀的消息之时,我们也很震惊。
我们致力于这样的事业,又怎么能看着自己的朋友不明不白地死去?所以很抱歉,没有经过他唯一的亲人,唐小姐您的同意,就擅自做主调查起唐叔的事了。”
“不,其实我我”唐小诗说不出心里到底有多激动,自从唐鑫死后,她彷徨在仿佛只剩下一个人的孤单世界里,天知道她是多么希望有人这样用心地与自己说起父亲。
“我很感谢你们愿意为我爸爸的事这样费心,我甚至都有想过,要不要自己去找一个靠谱的侦探委托——”
“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叫靠谱点——”大穷啪地一声照着唐小诗的后脑壳捶了一下:“我不就是你的委托人么!”
唐小诗没有跳起来挠他,只是用三分之二的眼白警告他:在人家面前能不能别这么坍台啊?别人当你是蹩脚同行不要紧,可别把姐姐我也当成没眼光的客户了!
清咳两声,唐小诗打断那被打穷搅合到没气氛的话题:“程先生,那您现在是不是已经有些眉目了?为什么你会频繁出现在我身边?商场里戒指的事,还有宠物医院里的事,甚至就在刚刚——那个堕楼摔死的人,我都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人是不是我们医院的马主任。他本来说约我出来,要要告诉我关于我爸爸的事,可是活人没等到就等来个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