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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呢,我这个人也很有洁癖,
如果你给我知道了,多一个男人,我就在你脸上画一道,让你这辈子都不敢再去照镜子看看自己这张受过审判的脸。”
“无耻”叶启臻笑骂一声,推开他就要下车了。
“我说的话,你考虑清楚。”江岩摇下车窗冲她喊了一句。
叶启臻冷笑着回头:“考虑也没用,那是我妈的钱,你想都别想——”
“那她要是死了呢?”江岩扶了下眼镜,绽开天使般的笑容。
“你——”叶启臻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个恍惚,差点被迎面来的车子撞上。
“开个玩笑,路上当心点。”江岩拉下车窗,自嘲地笑笑。
————
唐小诗急冲冲跑进宠物医院的时候,竟然看到叶启皓正坐在休息区跟一位带着口罩的男医生说话。
“先生您从来没养过猫吧?要这样自抱——”那医生端起叶启皓那无措的双手,亲自给他示范:“猫不喜欢别人碰后腿,你捏着前爪,然后胳膊伸到它躯干处,这样它会很舒服。”
“这样么?”叶启皓拧着额头上的冷汗,动作战战兢兢跟抱炸弹似的:“它不会咬人是不是?”
“放心吧,您那手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它就是想咬也无从下口。”医生的笑容很温暖,弯弯的眉眼,琥珀色带点深蓝的眸色,让站在玻璃门外的唐小诗顿时一愣。
这医生可真帅啊,虽然戴着口罩看不清样子,但光是那一双眼睛就足够——勾引走她的男人啦!
这年头不怕男人出轨,就怕男人出柜!
唐小诗蹬蹬蹬跑进来,看着叶启皓怀里的警长,激动的眼泪都要下来了:“警长你醒了呀!能起来了咩!”
大病一场的猫还是有点小虚弱的,抬头看看唐小诗,也不怎么活络。
“你今天临时串班?”叶启皓端着猫,雕塑一样一动不敢动。
“恩,有人请假,我反正也过去了,就上了岗。”唐小诗点点头,伸手在猫身上抚弄了两下。
“这猫是两位的心肝宝贝吧?”英俊的医生站起身来:“以后可一定要当心点,猫猫狗狗的心脏循环系统和呼吸消化系统跟人完全是不同的,那种工业食品千万不要再随便喂食了。”
“我当然知道啦!是他笨嘛——”唐小诗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医生:“诶?昨天送过来的时候,好像不是您啊?”
“呵呵,昨晚的是值班大夫,我姓程,是这里的兼职医师。”程大夫热情地伸出手,唐小诗不好意思拒绝。但身后的叶启皓已经丢着生冷的目光让她如芒在背了。
“我今天就能带警长出院了么?”唐小诗轻咳两声,赶紧转移话题。
“哦,我看过值班大夫的医嘱,这小家伙目前各项身体指标都正常,但虚弱是肯定的,最好还是再留下观察一晚。”程大夫看了看那蜷缩在叶启皓怀里的黑猫。
“那好吧,”唐小诗虽热舍不得,但看警长这无精打采的样子,捉摸着就是带回去了也看着心疼。放在医院里有专人照顾,必然是很放心的啊。
“走么?”叶启皓抬头看看唐小诗,那样子居然还挺舍不得:“猫的体温是不是比人要高一点?”他抱着黑猫,却忘了自己今天难得换了身休闲点的衣服过来。雪白的高领毛衣在黑猫警长的一番屠戮下,分分钟沾上了各种猫毛!
“恩,大概40多度。”唐小诗伸手抚弄着猫脖子:“所以我经常抱着他取暖嘛。”
“是挺暖和的。”叶启皓抱着猫,只觉得那一股暖流从胸腔淌入丹田。
“叶启皓”唐小诗慢慢转黑了脸:“你觉得很暖和?”
“恩?”
“因为它尿了。。”
崩溃+失态=省略一万字。
叶启皓躲在洗手间里,一边换衣服,一边难掩恼火地抱怨着站在门外憋笑又憋尿的唐小诗:“你说你家的猫是智能的,会自己上卫生间的不是么!”
“是呀,谁叫你捏他两条前腿捏那么紧——”唐小诗捶着门,笑得直咳嗽。
“我第一次抱那种东西,紧张行不行?”叶启皓换了衣服拉开门,差点把外面的唐小诗给闪进来。
“我说——”唐小诗看着男人身上的休闲衬衫和灰色短风衣,顿时拿捏了一下口水:“你为什么会带了衣服来?”
“因为今晚要住你家,总要带点生活用品的。”若无其事地甩开步子,单手拎着唐小诗就走:“饿不饿,晚上想吃点什么?”
“等等等——叶启皓你什么意思啊!你有家不回,干嘛要跟我挤在一起!”
“那你愿意跟我回去么?”
唐小诗摇头似拨浪鼓:“你家太大了,找你吃个饭都要打电话。而且我一看到江先生就浑身发毛,还是住我家比较好呢。诶——等下!这不是重点好不好,为什么我们要要在一起住啊?!”
“昨晚没吃到的,我已经饿了一天了。”叶启皓冷笑一声,捏着她的脸颊低声道:“你怎么做女人的?不是应该洗洗干净穿的性感一点躺躺好么?”
“叶启皓,你你来真的啊!”
望着两人打闹而去的背影,医生站在落地窗前,慢慢摘下口罩。这时,身后蹭上来一位妙龄女郎,搜得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男人的衣兜里顺出了一盒烟。
却被医生反手扣住,夺下烟:“有点长进,但还不是我的对手呢。另外,这是宠物医院,不能吸烟。做咱们这行的,好歹有点公德心吧。”
女人哼了一声:“快点,赶紧给那狗装上摄像头,等下值班医生回来就麻烦了。唉,这年头,还有人用狗来监视自己老公的,真稀奇。”
“因为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就是比人和狗之间还要大啊。总之,你得感谢这些有钱没脑子的人,才能养活我们是不是?”男人挑起优雅的唇,笑着用一支麻醉针放倒了角落笼子里的一只约克夏。
————
“妈?”叶启臻进门就看到白青蓝拖着箱子往外走,她皱了皱眉,试着拦了一下:“你这是干什么去啊!”
“你别管我!你不肯走,我自己走还不行么?”白青蓝身上穿着外套,俨然一副要出远门的样子:“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妈!就不应该干出那样的事?
江岩是什么人啊?你怎么能——”
“妈,”叶启臻蓦然松开扯住白青蓝的手,差点把那激动不堪的女人晃倒:“你想说什么啊?
你要我像你一样,一辈子哭哭啼啼怨天尤人么?抱歉,我的骨子里多少还是有叶家血统的。”
“你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启臻,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啊!”白青蓝被女儿强势的反问和带着嘲弄的揶揄吓坏了,仿佛不认识她一样:“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妈,我什么时候变过了?是你自己,一直活在软弱的真空世界里,从来没了解过我罢了。”叶启臻点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到母亲面前:“爸活着的时候,你没争取过自己该有的幸福。爸死了以后,你的生命里就只有怨恨和委屈,你什么时候真的把我当成相依为命的女儿来关心和疼爱,知交和了解过呢?
你以为叶启皓是孤儿,我就不是么?!”
“启臻,你你说这些,你”
“你根本不明白,在叶家,所有的孩子都是一样的。要么靠自己争取,要么就像你一样,守着个一生不嫁的名分来,被人喂着活。
妈,我可不想跟你一样。在叶家,除了真正的当家人,谁不是寄人篱下呢?”叶启臻伸手捋顺了一下母亲鬓边的碎发,怎样都是过一辈子,白发却不会留下一丝一毫的情面。
“启臻”
“我恨你当年那些愚蠢的行为,同样也很心疼你”叶启臻伸手揽住母亲的肩膀:“妈,你别管我做什么了。今天把话说开了也好,你要是害怕的话,就先回到德国外公外婆那住着。
该属于我的东西,我会自己拿。这场战斗,我也不用别人帮我呐喊。”
“启臻,你”白青蓝早已泣不成声了,她抱着女儿的肩膀,说什么都不肯放手:“妈知道自己没用,守不住你爸也守不住家,可是妈真的就只有你一个女儿啊。你斗不过江岩的,他他就是个魔鬼,从他来到叶家的第一天,就是为了报复我们而生的。
启臻,你去告诉叶启皓好不好,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的同胞弟弟,他不会看着江岩乱来的!”
“你叫我去求叶启皓?!”叶启臻冷声大笑:“妈,你别再逼我看轻你了行么?我这辈子,唯独不会向叶启皓低头的!”
“启臻!”女人眼里的泪水模糊了浅薄的母女缘分,她被女儿推搡着上了车,千言万语哽咽不出半句嘱咐。也许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在这个已经过早就学会用坚强和骄傲包装起自己的女儿面前,她早就没资格做母亲了。
“妈,自己照顾好自己,等我光明正大接你回叶家。”
看着车窗上凝着泪痕的雾气,叶启臻眨了下早已干涸的眼眶。
她从记事起就知道,出身大家闺秀的妈妈是个冷冰冰又矫情无趣的人,明明没有心机却喜欢勾心斗角,跟爸爸那种人根本就合不来。
所以说,所有的豪门家族联姻都是相似的,幸福的少,不幸的却各有各的不幸。
但至少,爸爸是疼爱着自己的,宽厚的肩膀,漂亮的公主裙,花样的芭比娃娃,她想要的一切都在宠爱下唾手可得。
可是后来呢,爸爸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对自己专属的疼爱不再,取而代之的只是一些欲言又止的虚伪歉疚。
四五岁的女孩已经懂事了,她知道妈妈哭骂在口中的那些‘包婊子’‘养私生子’的话意味着什么。
妈妈一哭就打她,怪她为什么不是个男孩儿,任由孤儿寡母的在叶家受尽了委屈。旁支的亲戚阴阳怪气的嘲弄,冷血做作的奶奶只是哀声叹气地说几句不关痛痒的话,而叶家最权威的老爷子,眼里心里就只有无上的金钱和权势。
人家都说,母女之间的眼泪是互通的,你流的多了,我就少了。所以叶启臻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会流泪了。
她有一张很美的脸,但笑起来永远是虚伪孤傲的表情,她妩媚的眼睛里藏着最致命的城府和鸩毒,她尘封的心里有最不可触及的情怀。
她以为这世上,唯有自己要带着这样扭曲的保护色,依靠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才能脱颖而出——直到八岁那年的春天,她在那个被称为私生子的弟弟身边看到了一双眼睛。
一双波澜不惊,超脱了年龄心智的眼睛,跟自己的一模一样。
江岩,你我之间,不就是一场量身定做的不死不休么?叶启臻叼着手里的烟,樱红的唇齿上吐出一丝悠然的白雾。
☆、第六十七章 你现在这个样子,才像是准备好了
习惯了女孩叽叽喳喳地聒噪,这会儿见她默不作声地跟在自己身后,叶启皓反而觉得别扭。
“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唐小诗过了一条马路。下意识地往后看了看:“说了你不许打我哦——”
叶启皓差点被她气笑了,从刚才被猫尿一身到现在,他觉得自己的定力已经快能跟普度众生的菩萨相比了,唐小诗就是说在他头上扎了条辫子估计他都能一笑置之了。
“说吧,”俯身低头,宠溺地摸摸女孩的脑袋:“我保证不打死你。”
唐小诗瞪着眼睛吞咽一声:“就刚才,宠物医院里的那个男医生,长得很帅的那个——”
只觉得自己的马尾辫子骤然被男人掐在手里:“唐小诗!”
“哎呀你听我说,我真的不是花痴啦!”唐小诗气的跳脚,稍微提到个别的男人他就分分钟变身蛮不讲理,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
“我是觉得,那个男人的眼睛好面熟。好像在哪见过。”唐小诗拉着叶启皓的衣袖:“他带着口罩,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是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你认识的男人还真多。”叶启皓醋意未消,冷冷别过脸去:“人都是猴子变的,本来就长差不多,谁比谁帅到哪去?”
“诶?”唐小诗一听就乐了:“这话不是我说的么,你怎么给剽窃去了?”
她还记得这是昨天在宴会上,江岩要她描述送戒指的快递员的相貌时自己吐槽了这么一句。
“叶启皓!我想起来了!”唐小诗突然一蹦高,差点撞了男人的下巴:“他他他就是那个天使男!”
“天使男?”叶启皓觉得胃里一阵恶寒,这么花痴的称号亏她想得出来!
“就是昨天在陆家宴会上遇到的那个快递员,笑起来像天使一样”唐小诗看着叶启皓那越来越沉的脸色,下意识地把自己脑后的‘猫尾巴’藏起来——再被他拉扯几下就变秃顶了。
“都说男人是食性动物,我看你们女人也没有矜持到哪去吧?”叶启皓厌恶地瞄了她一眼。
“叶启皓现在不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