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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江岩缓和一下面色:“我只是希望你明白”团吐鸟号。
“明白什么?”叶启皓冷冷地打断他的话:“明白即便不是所有人都与自己为敌,但至少没有人是真的朋友。
但是,从小到大,我可不可以有一次不要相信你的话?”
“可以。”江岩怔了下,后退一步点了点头:“但唐小诗是陆家的女儿,是林家的朋友。”
“哪又怎样!我只想跟我喜欢的女人道个歉,这很过分么?”叶启皓攥了攥泛湿的掌心,终于舒出长长一口气:“江岩,我不相信这世上有那么多不可调和的针锋相对。
我喜欢她,并不代表我会忘记自己要做的事。唯一所不同的是,我是牵着她的手走到我希望的那一处巅峰!”
喜欢,终于意识到那是一种喜欢。
既然敢乘风破浪,树敌无数,甚至万劫不复——
又凭什么,不敢去爱一个唐小诗呢?
————
“叶启皓他真的说了那么过分的话?”听了唐小诗委屈的叙述,大穷表示:这么不懂怜香惜玉的渣男,怎么跟他哥哥这么像啊!
“所以说这男人里就没一个好东西。”唐小诗唏嘘不已,顺便连身边这位一并躺枪骂进去。但见大穷眼神似砍刀,于是赶紧改口道:“不好意思哈,我说的不包括你。”
“这还差不多。”大穷哼了一声。
“哦,我的意思是,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最多只能算个中性。”唐小诗坐在台阶上,笑眯眯地倚在大穷的肩膀头:“唉,还好身边还有你这个货,大穷你说你咋就这么好呢!”
大穷抖落一声鸡皮疙瘩,一巴掌把她推出去:“得了吧你,说是对男人没信心了,刚才遇到个什么快递小帅哥不是一样发花痴么!
话说那人长啥样啊?能让你个还没发育的死丫头片子流哈喇子的,那得帅成精灵王子吧?”
“说实话,我就连现在都觉得像做梦似的,就那种日本漫画里走出来的美少男你懂不懂?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啊!”唐小诗手舞足蹈地描述了一番,还没等咽口水呢,肚子先咕噜咕噜地叫了一声。
“你丫不至于吧?这也不是春天啊——”大穷难得有机会用这样鄙弃的眼神回馈给唐小诗,可算报了一箭之仇了。
“唉,我饿了,”唐小诗可怜巴巴地看着大穷:“你帮我去厅里拿点点心好不好?我这妆花的跟京剧脸谱似的,不想见人。”
“怕了你了,等着!”大穷悻悻地起身往偏门里走。
“乖啦,回来姐给你小费!”唐小诗这会儿心情好多了,大咧咧地一拍提包——突然觉得包里鼓鼓囊囊的,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她端着狐疑打开包,竟然发现里面多了一只巴掌大小的包裹!
这不是之前那个帅哥快递员要自己帮忙转交给叶启皓的东西么?!当时自己明明是拒绝了的,现在却为什么又回到了自己的提包里!
是那个男人悄悄放回去的?唐小诗拿捏在手,轻轻颠了几下,咣当咣当的几乎没什么重量。
人对于未知的事物向来都是又好奇又恐惧的。一瞬间,小时候看过的那些恐怖片刑侦剧的画面骤然涌进她的小脑袋!
叶启皓在外面树敌无数,该不会是惹上了什么大麻烦吧!这里可不可能是什么断手断脚,小指头,半个耳朵?
唐小诗已经快把自己吓死了,她无法控制地脑补着一段很没节操的画面:花美男快递小哥笑眯眯地把盒子送到面前,然后怀春的少女含羞地打开礼物,还以为是什么求婚的戒指呢,结果发现是一对血淋淋的眼珠子!还一大一小瞪着自己!
那恐怖的电影镜头简直被营造得酸爽到爆!
“大穷!大穷你等等——”唐小诗像兔子一样蹦起来想要去追他,结果连个背影都没抓到。
这家伙,属鬼的呀?走路用飘的!
唐小诗实在太忐忑了,又不愿意亲自去找叶启皓说话,心想着要么干脆随便找个侍应生塞给他或者还是先等一会,等大穷拿点心回来再说。
一个人沿着停车场兜了半圈,此时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所经之处豪车并排,亮瞎狗眼。但在唐小诗心里,这不过就是那一幅幅灵魂空虚的躯壳罢了。偶尔有客人在这里讲电话,抽支烟,每个人脸上都是同样虚伪的表情。
“唐小姐,你在这儿做什么?”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唐小诗打了个激灵回过头来。
陆雅姿?!
哼哼哼,果然走夜路容易遇见鬼呢。
“我出来透透气。”唐小诗可不愿意在她面前表现出怂样,她是护士,同样很会把职业笑容拿捏得恰到好处。只可惜刚刚哭得太欢,嗓音鼻音都很重,分分钟被对方拿捏到了打脸的把柄。
“呵呵,透气透到气孔都塞住了?”陆雅姿故意摆高姿态,竟然伸手去抚唐小诗鬓角边粘连的头发:“女孩子可要好好保持自己的仪态,否则,那些图新鲜的男人很快就腻歪了。
靠梨花带雨的眼泪,不是长久之计。”
陆雅姿是来车里拿喷雾的,刚刚被叶启皓气得五官移位,这会儿想去补个妆。一眼看到冤家路窄的唐小诗独自在这儿晃荡,自然是恨不得上去再贬损她一顿。
唐小诗又不是傻子,看她这一脸知心大姐姐的绿茶表情实在满心恶寒,她下意识往后躲了躲,嘴上也不饶人:“谢谢陆小姐提醒了,我的确不太适合这样的场合,就是再下功夫修炼也比不上陆小姐您这样光彩照人。”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陆雅姿也没有丝毫要放过她的意思。这会儿得寸进尺地端详着她那张失去妆容的小脸蛋,轻声启笑:“妆都掉了,过来我帮你补补吧。”
“谢谢不用。”唐小诗咬了咬唇:“我马上要走了。”
“等公交车啊?”陆雅姿鼻子里哼了一声,然后故意慢吞吞地掏出钥匙按亮了一辆红色的迷你宝马:“要不我送你一程么?新车,上个月伯父才送我的呢。咱们边走边说好了——”
这特么西瓜皮擦屁股,还没完没了了?
唐小诗心想:我惹不起还躲不起么。像这种很低级的炫富姿态向来是自己最不齿的。
还伯父送你的车,我要是开口想要——估计陆百年趴下来当马给我骑他都心甘情愿。
对方把刀枪都贴到自己家门口了,唐小诗也不愿总当包子。不管怎么说,这里毕竟是陆家的宴会,不管公开不公开,她唐小诗也算是半个小主人吧!
想到这,她挺着腰杆转身过来,绽开脸上的表情道:“不麻烦陆小姐了,现在时间还早,陆小姐应该还有一半以上的宾客没陪吧?
快点回去吧,你伯父既然肯送你这么贵重的东西,当然是希望你给他办点有意义的事咯,别辜负他哈。”
“唐小姐客气了,我也答应了伯父要好好关照你这个小表妹呢。”陆雅姿轻哼一声:“你看看你自己这样子,浑身上下狼狈不堪,我这个做姐姐的恐怕也难辞其咎——呀啊!”
只觉得头顶灌风落冰一样泛起一丝深寒的凉意,陆雅姿发出见鬼一样的惨叫。眼前红赤赤的液体沿着刘海睫毛淌下来,散发着讽刺的甜美醇香。等她意识到自己这是被人用红酒兜头浇了上去,一转身,就看到叶启皓那张阴冷严厉的脸。
“叶启皓”唐小诗长出了一口气,却又有点尴尬于直视他的眼睛。
叶启皓也没理她,径自嘲讽地看着一脸狼狈抓狂的陆雅姿,手里的高脚杯翻转,啪嚓一声任其自由落体在地,摔个粉碎。
“现在,你们两个谁比较狼狈?”叶启皓冷笑:“陆雅姿我警告过你,我最讨厌多嘴多事的女人。”
“你”陆雅姿抖索着发青的嘴唇,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也流不出一滴羞愤的泪。
“叶启皓你太过分了!”唐小诗急急忙忙翻找包里的面巾纸,她自认为自己跟圣母白莲花搭不上边,有时候睚眦必较的程度甚至一点也不亚于叶启皓。
何况面对陆雅姿这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LV里装烂菜叶气质的外围女,简直跟自己从小接受的人生观世界观完全相悖——按理来说她应该拍手叫好,满心爽点才是。
但不管怎么说,女人之间互相瞧不爽,也就是说几句难听的话罢了,矛盾还没上升到你死我活的程度。
像这么骄傲又矫情的女人,被兜头浇上一杯红酒,可是很容易就燃起内心深处杀人的冲动。
唐小诗的确不太喜欢叶启皓这样无理霸道的作风,好像就只会用最直接最激怒别人的手段来刷存在感。
“你觉得我过分?”叶启皓皱了下眉头。面对着唐小诗的质疑,他有点意外。
☆、第五十三章 劝人谁都会,狼叼得又不是你家孩子
“我有说错么?”唐小诗一扬义愤填膺的小脸,与面前这个足足比她高出一个半头的男人叫嚣道:“你从来都不顾及别人的感受,说话做事全凭自己高兴。难道你的家人同学朋友。他们都不会讨厌你么!
——陆小姐,”唐小诗把纸巾塞到陆雅姿颤抖的双手里:“要不,我跟我妈借下衣服,给你换换好不好?”
“滚!”冲着唐小诗大吼一声,陆雅姿睁圆了血红的眼睛,就像羞愤的红酒一气染成的。
唐小诗双脚一软,倒退几步,还以为自己是被狮吼功给攻击了呢。手臂上猛然一紧,才意识到这是被叶启皓伸手拉住了手臂,将她拽过来挡在自己身后。
“陆雅姿,要发疯你冲我来。”叶启皓盯着陆雅姿失控扭曲的脸,投出居高临下的冰冷目光。
唐小诗刚想挣脱开。试着往前面探身迈一步,却被叶启皓抬腿踹了回去:“没你的事!”
妈蛋!锃亮的皮鞋踢在自己的脚踝上。别说还真挺疼!你丫属毛驴的呀?唐小诗忿忿地想。
“叶启皓,我陆雅姿虽然出身不高,但也不是那人尽可夫的荡妇!”陆雅姿的泪水终于决堤,失了最后的防线,就像落在泥淖里的白色垃圾一样狼狈:“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我跟你这整整一年,有没有要过你一分钱?
我哄着你,陪着你,随叫随到,从来没有表现过半点非分之想。只是希望你至少能把我当成你的女人,给我一点女人应有的尊严。
而你却因为这么个小丫头的出现,挥手就把我弃之敝履。叶启皓,你还是不是人?!”
陆雅姿说得声声泣泣。倒也不是虚情假意。
就如她所说所想。跟了叶启皓这么久,自恃清高地维持着最长久的情人关系。她怕自己出身不高,再被这男人看扁了,所以一分钱不拿,总巴望着有一天叶启皓能懂自己的难能可贵。
后来认下了陆百年这个‘伯父’,她甚至以为自己总算能往这个圈子里靠几步了,正打算麻雀脱胎凤凰骨地华丽转型呢。没想到却依然在这个男人眼里奠定着一文不名的价值!
换做谁,这心里也不能平衡啊。
等陆雅姿这番控诉最终被泣不成声的呜咽所代替,叶启皓低吟一声,认真地说:“很抱歉,我十分感谢你陪在我身边的这一年。但是我们之间,的确只限于此。
给你钱,是我唯一能做的补偿,你若不要钱。我也给不了别的。
所以。我想我们之间游戏规则从一开始就被理解错位了。这跟别人没有关系,请你不要再找唐小诗的麻烦。”
“游戏规则呵,”陆雅姿伸手抹去脸上黏黏的红酒渍,又狼狈又肮脏。她恶狠狠地笑,笑声在空旷的车场上方战栗,唐小诗恍惚间以为自己走进了童话故事里的巫婆森林,下意识地攥了攥男人的衣袖。
“叶启皓,你以为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陆雅姿终于剥去了最后一丝容忍的伪装,像个泼妇一样破口大骂:“像那种豪门世家里的大少爷一样,制定属于你的游戏规则?
你当这世上所有的男人都惧怕你,所有的女人都依附你。那种众星捧月高高在上的姿态,让你很有快感吧?
哈哈哈,除了我把你当叶少,你以为还有谁看得起你!”
就连半个身子站在男人背后的唐小诗都能感受到那极致恶意的攻击比超声波还要强劲。叶启皓却始终面无表情,岿然不动。
人一旦撕破了脸皮,那就跟猴子没什么区别。
爱有多深,期望有多强烈,恨就有多失控。
“骂够了没有?”
面对陆雅姿排山倒海般的愤恨责骂,叶启皓始终只是静静地听着,不再多还一句嘴。
待她终于精疲力竭地嚎啕出哽咽,男人才问出如是冷漠地一句:“骂够了就滚,今天这些话我受了,就算是我亏欠你的。
这已经是我用自己的尊严给你的最大让步,没有第二次机会。”
“你的尊严?”陆雅姿笑得浑身颤抖:“你有什么尊严?不过就只是个伎女的私生子,下贱肮脏。整个圈子里谁人不知道,你哪里配得上豪门权少的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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