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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哪个?!”唐小诗本就气愤愤,一听这话立马火了。那男人看自己的眼神分分钟就是在看失足少女嘛!
☆、第四章 你才是失足少女,你全家都是失足少女
叶启皓全然不理会她即将炸毛的情绪,径自挑衅着女孩最后的底线:“刚才解衣服的手法很熟练哦。既然点了火,今晚就陪我吧。”
“陪个头啊,我才不是那种女人!”她推开叶启皓,一瘸一拐地踮着压麻的脚就要跑:“哎呦——”
黏糊糊的头发再次被男人毫不客气地攥在手里:“你想去哪?惹了这么大的麻烦,陪我一夜已经是便宜你了。
平时一般收多少钱?”
“我不是——”唐小诗急哭了:“我就是给朋友帮帮忙的嘛,他开业小半年就接了这么一个委托,我一时心软就同意给他弄个开门红。我有正经工作,我是正经女孩儿嘛!”
叶启皓被她哭得心烦,可是却一点不曾心软。有多少女人在他的床上流过泪,但还没有一个是连碰都没碰就哭成贞洁烈女的。
此时的唐小诗浑身上下都是红酒液,配合着哭天抢地的表情,就像一只从垃圾桶里捡来的流浪猫。
叶启皓简直无法对这一团乱糟糟的女人产生半点兴趣。他拖着唐小诗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把她推进洗手间的浴缸里。
“喂,你干什么!”唐小诗还没能睁开被眼泪糊住的睫毛,就只觉得劈头盖脸下来的水把她浇的透心凉!
男人打开花洒,连热水都没帮她调好!
“洗干净再出来。”叶启皓丢下一句话,转身就出去了。
唐小诗跪坐在浴缸里,爬过去关闭头顶上噼里啪啦的‘暴雨’。冲着磨砂玻璃外面那隐隐约约动作着的身影狠狠竖了下中指。
大穷啊大穷,姐这次可被你坑惨了!
唐小诗对着镜子,看着自己那狼狈的样子,心疼得直想哭。她怎么会把自己弄到这么悲催的境地啊?
外面那如狼似虎的男人还不一定要用满清十大酷刑里的第几种来对付她,这会儿
估计已经悠哉地点着烟等上菜了呢!
都说男人在心情很好和心情很不好的时候,身体某些能力会非一般的旺盛。刚刚被自己毁了那么大的生意,满肚子的爱恨情仇估计很快就要膨胀成好几毫升的烧焦荷包蛋液了吧!
这是分分钟要把自己吃干抹净,惩处到下不来床的节奏好不好!
唐小诗不能坐以待毙,她还年轻,不想夭折。
对着镜子抹抹眼泪,发现自己脖子上锁骨上有好多道小伤口——肯定是刚才被大穷这个乌龙神扔酒瓶子砸的!
小碎玻璃化了划了几下的伤口倒是不深,但这会儿反过劲儿来,在酒精和冷水的作用下也是一阵阵地抽疼。
唐小诗用手挤挤伤口,殷红的血珠立刻涌了出来。于是她灵机一动,冒出个金蝉脱壳的险主意。
姑且试试吧,总比留在这莫名其妙地失身强。
她单手捂着脖子,就势往地上一倒:“救。。救命!”
叶启皓不明所以,还道她又在玩什么花样。但听了叫声也赶紧冲了进来。
眼看女孩夸张挣扎,按在脖子处的手上还带着血迹。他眉头一凛,说是一点不慌张那是假的:“怎么回事?!”
“酒瓶子”唐小诗故作虚弱,呜咽道:“动脉”
动脉太夸张了吧,那应该是飙血的才对。唐小诗心里暗暗吐槽自己口不遮拦,只能祈祷叶启皓没发现破绽。
“让我看看!”叶启皓蹲下身来,去拉她的手。
看个大头鬼!她本来也就只有两道小伤,跟猫抓了似的!这一看,还不当场就露馅?
唐小诗眯着眼睛:“不行,不能放开!放开我就死了,我不要死!”
男人早就看出来她是故意的,心里觉得好笑却又不能真放她躺在那不管。
“唉你别碰我,你干什么!”唐小诗本意是想趁他慌张出去找医生的时候逃出去,这会儿见他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一下子就不知所措了。
“闭嘴!”男人一把揽起她的腰,就要把她打横抱起来。
看这方向,这走势,这是要把自己往床上丢啊!
唐小诗一不做二不休,登时瞅准了对方双手占掉的空档,趁他要抱自己站起来的一瞬间——抡起胳膊肘就往男人的两腿间狠命撞过去!
她不是男人,所以不知道男人要害被袭是会有多疼——反正大穷以前说过,坐椅子不小心被大腿压到蛋的时候会有一种恍如隔世的超脱感。
叶启皓闷哼一声,登时脱手。唐小诗就像一只刚刚挣脱了老鹰的兔子,撒丫冲了出去。
“叶先生!”江岩冲进来,看到倚着墙的叶启皓一脸尴尬地苍白着,扶了扶眼镜关切道:“您没事吧?”
叶启皓扶着腰撑起来,咬着唇摇摇头。
“要不要派人去追?”
“不用。”叶启皓叹了口气,目光突然落在地板一角——那里有一张突兀的照片。
是唐小诗匆忙跑出去的时候从风衣口袋里掉出去的。
照片有几年光景的底色,上面有两个人。女孩十七八岁,双手搂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的脖子,笑得像春花一样灿烂。
看起来是一对感情很好的父女呢。
“江岩,查查这个女孩。”叶启皓把照片捏在手里,目不转睛地说:“现在的局势这么微妙,我不太相信她和林家二少只是无意闯进来的。看看她背后是谁。”
“是。”
☆、第五章 我姓唐不姓陆
一路不停歇地跑进防火梯,唐小诗连电梯都不敢乘。她拎着高跟鞋赤着脚,活脱脱就是一刚刚遭遇非礼的可怜少女。
冲出酒店大堂,冲进出租车便道。她一边哭一边跟司机含糊不清地说着家里的地址。
那司机大叔被她吓傻了,连连问她要不要报警。
报个毛线警啊!自己狼狈不堪一身酒气,还穿着低胸暴露的连衣裙和黑丝袜,报警去自首么?!
真是烂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就在这时,风衣口袋里的手机不停地作响。唐小诗抽了抽鼻子,狠狠接起来,冲着里面的人就一通声嘶力竭地打骂:“林子赋!你这个乌龟王八蛋!”
大穷听她接电话,这半天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唐小诗你没事吧!你你。你有没有怎么样啊!”
“我告诉你,绝交友尽!我他妈的再也不要管你这种破事——”唐小诗一边抹眼泪一边继续破口大骂。
“唐小诗你先别生气啦,这次是我错。你快告诉我,你没吃亏吧?他有没有伤害你?!”
叶启皓可没本事伤害自己,倒是他大穷害得她差点被割喉!唐小诗愤愤地想。
“你现在在哪,我马上去找你——”大穷在电话那端各种检讨各种道歉,却只听到身边冷冷一声轻咳:
“你敢!”
大穷立刻噤若寒蝉,可怜兮兮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兄长:“大哥唐小诗她。。”
“先管好你自己吧!”林展西刚刚在叶启皓的助手那里丢尽了脸,这会儿正满肚子火大没处发。听到这个臭小子又要跑出去,定然是说死不答应的:“不许再跟不三不四的女人来往,否则我把你送出国,烧了你的狗屁事务所。”
唐小诗在电话那端听到大穷挨骂,饶是连自己一并无辜地骂进去了,也觉得很出气很爽快。
能治住大穷的也就只有他哥了,看来这一次他少说要被禁足一个礼拜。
“我没事。”唐小诗抽了抽鼻子:“那种伪君子能奈何的了我?姑奶奶一脚踹上了他的命根子!”
前排的司机哆嗦了一下子,从后视镜里瞄了瞄唐小诗,估计他这会儿定然下意识地夹紧裤裆了。
“唉,没吃亏就好,否则我就是死了也没法见唐叔。”电话那端的大穷总算松了口气,但还是略有紧张地提醒道:“那个,唐小诗你这几天还是当心点,听说那个叶启皓可是手段毒辣睚眦必较的。我”他压低声音避开哥哥严厉的目光:“我抽空出来找你哈。”
“知道了,管好你自己吧。”唐小诗吹了吹刘海,浑身上下湿淋淋的她现在看起来就像一只狼狈的落水狗。一眼从窗外望出去,连看着邮筒都觉得像热水器。她太需要好好洗个澡了。
唐小诗家住市中心的一处公寓小区,两房一厅。
推门进屋把高跟鞋一甩,唯一的房客被她吓得立刻抖索起锃亮的黑毛,咪呜一声表示抗议。
“警长!”唐小诗身上又是酒又是水又是血,实在腾不下心去拥抱一下自己的宠物小黑猫。只能硬着头皮把她踹开了。
“诶?你怎么又跑到爸爸房间去了!”看到父亲卧室那里的门虚掩着,唐小诗训了猫几句:“跟你说多少次了,弄翻了香案供桌你的毛就会被烧光,你想当葛尤啊!真是的——”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眼神瞥到父亲严肃又慈爱的遗像上,心里有所涟漪。
唐小诗最大的愿望就是做一名像父亲一样的医生,仁济天下救人无数。可惜她读书没天赋,高考数学只有26分,上不了国内任何一所医科大。
爸爸唐鑫安慰她说,当不了大夫可以当护士嘛。虽然辛苦点,但一样有使命感。
于是唐小诗选了专科卫校,毕业后就在爸爸的医院做了一名快乐的小护士。
所以回想起今天狗血的一幕,尤其是她泪涕横流地对叶启皓说自己是个正经姑娘有正经工作的时候——
唐小诗觉得就算是借男人一个大脑他也想不到,自己一个白衣天使,今天却变成了扒衣天使。
说起来,唐小诗愿意帮大穷做这种无厘头的兼职可不仅仅是出于朋友情谊,更因为大穷信誓旦旦地告诉唐小诗说——自己现在是侦探了,你跟着我混,我们一定会查出你爸爸为什么自杀的。
唐小诗想:再不靠谱的人也有可以逆袭成奥特曼的可能,好歹就给他个机会吧。
毕竟,比大穷更不可信任的——是自己那个一向与人为善和蔼可亲的父亲会一声不吭地选择自杀,却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解释得通得理由。
半年过去了,司法鉴定尘埃落地。除了每天对着冷冰冰的遗像说些开心的不开心的事,唐小诗只能一边努力地生活,一边努力地找寻真相。
她只想还相依为命的父亲一个清白。
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唐小诗一边敷面膜一边洗去指甲上的亮红甲油。今晚就算再落魄,明天她依旧还的是个治愈系的小护士,身上不能带乱七八糟的妆容。
叮咚一声门铃响,唐小诗有点纳闷——都快九点了,谁这个时候上门啊?
她一个独居的女孩,这点警惕还是有的。
于是唐小诗也不急着答应,先踮着脚,趴在门上从猫眼里往外看了看:一男一女的身影映入眼帘。
她叹了口气,心里挣扎几秒钟,最后还是把门打开了。
女人四十多岁,很瘦很苍白,挽着高贵的发髻。衣着端庄得体,一看就是唐小诗叫不出名字的品牌。
男的跟她年纪差不多,有着这个年龄的成功商人特有的自信和气场,却在唐小诗面前显得低调又恳切。
“进来吧。”唐小诗游了下眼睛,让出一条路。
这对中年夫妻对视了一下,提着大包小裹的点心礼品进来。在狭小的客厅里转了一圈,却不知道往哪放才合适。
“来就来了,东西就不要再带了。”唐小诗不冷不热地别过头:“这里空间有限,比不了你们的花园洋房。”
“诗诗”方慈静鼻子一酸,声音哽住了。
唐小诗若无其事地翻了下眼睛,微微一笑,抽了张纸巾给她:“难得我心情好,已经让你们进门就别哭了成不?”
她起身去厨房给两人倒了两杯水,尴尬的气氛里酝酿着生疏与隔阂。
方慈静怀着唐小诗的时候本打算奉子成婚的,但是未婚夫好巧不巧得到了十分珍贵的出国科研名额。一走就是十六年。
暗恋方慈静多年的唐鑫说:“我愿意娶你,愿意做你女儿的父亲。”
于是唐小诗姓唐,不姓陆。
唐小诗十五岁的时候,陆百年回来了。除了带着不菲的身价成功转型为一个有钱任性的制药商,还带着一颗想要重拾青春所有遗憾的无耻之心。
他要带走方慈静,还有未曾谋面的女儿唐小诗。
方慈静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哭着对唐鑫说——对不起,谢谢你。
青春期的唐小诗却始终不肯流一滴眼泪地对方慈静说——我只认唐鑫是我爸爸,所以绝不会跟你走。你若离开我们,那我从今天起,就只剩一个爸爸,没有妈妈。
恋爱中的女人都是没有智商和判断力的,与年纪无关。方慈静最终还是做了让唐小诗无法原谅她的选择。
于是从十五岁到二十二岁,唐小诗一直拒绝与亲爹亲妈见面——直到半年多前唐鑫死了,这对思女心切的夫妻实在不放心孤苦伶仃的女儿,才试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