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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语无伦次了,问:“你的手,你的手怎么了?我们去医院看看好不好?我送你去医院,走。”
“不用,放开我!”严肃抵抗着,他不用她管,他也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他不要!
“你不要和小孩子一样好不好?能不能不要闹脾气了?”姚惜雨有些无奈,拉又拉不动。可是看到他那个样子,她真的好害怕。
又试图去拽他出去,可是又被他蛮横的挥到了一边。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好,我都打电话给你未婚妻,让她来送你去,这种行了吧!”
严肃僵在那了,忽然一笑,她知道有什么稀奇的,他和赵蓓蓓的订婚被外界称为最豪华的订婚,新闻杂志到处都在报导。也只有那些不看报不看电视新闻的老人不知道了,这件事还有谁会不知道?
“你走吧!我自己会打的,你马上给我走!”
“好,等你打完了,我就走!”姚惜雨一脸认真的说。
第一百零四章 接踵而来的悲伤
严肃抬眸看了她一眼,左手开始拿手机,拨号码,都的几声后,线就被接通了。
“我现在在环市北路,过来接我一下。”说完严肃挂了电话,看向她,冷冷道:“现在可以走了吧!”
姚惜雨垂眸,眼底黯然的光被严肃一览无遗,可是却还是装作无动于衷,再一次让她走,他不能在这样下去了,对于她一点点的关心,都是那么的贪婪。
姚惜雨下车后,严肃有立刻拨通了电话。
“不用来接我了,就这样。”
刚走到楼下的小钱,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严总是怎么了?一会接一会又不用接的,他明明说今晚有局的,难道喝醉了?说的醉话?算了,他这个上司,他是越来越搞不懂了,还是说什么做什么吧!
沐辰正忙于做策划书,突然显示一封新邮件,他以为是客户发过来的邮件,关于这次的产品报告。没在意那么多,随手点开一看。
脸色越来越难看,乌黑发亮的双眸里渐渐冷了下来,两簇寒冷的刀光紧紧地锁住屏幕。握住鼠标的手不由地握紧,沐辰紧紧地闭上眼睛,“啪”的一声合上电脑。
猛地起身,往窗边走去,现在已是凌晨两点了,纽约的夜晚却是通亮。站在二十层楼往下看,但半个纽约尽收眼底。虽然繁华依旧,却始终透着一种孤寂的落寞。
他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电脑,如果今晚再加班一次,那么他就很快结束这里的工作,可以回国了。之前,他是多么希望早些回去,可是现在他又不想了,不想看到那一切。
烦躁的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酒。突然顿住了,自嘲的一笑。
什么时候,他变得要以酒浇愁了?好像每次喝醉都是因为她。沐辰啊沐辰,真是自找罪受。可是为什么。就算痛苦,也不曾愿意放过,不放过自己,也不放过她。
姚惜雨昏沉沉的过了两天,她很怕文欣又来找她,因为她真的没办法装作若无其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庆幸的是。文欣并没有来找她,让她舒了一口气。
可是这天还未到下班的时间,就有人告诉她,楼下有人找。
难道又是文欣?她本想推脱一下。可是又觉得不妥,再说,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的,躲也躲不过去的。
她极不情愿的下了楼,心里打鼓一样。在大厅看了一下,好像没有文欣,难道走了?她已经迟了一刻钟了,应该走了。
“终于下来了。”一沙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姚惜雨一转头,惊了一下。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来了?”
简志易略显疲惫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没有力气在说话了,只是说了句,“跟我走一趟。”
直觉告诉姚惜雨,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心也不由得狂跳了起来。忐忑的跟在简志易身后。
“上车吧!”简志易瞥了她一眼,低声道。
“到底,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姚惜雨不安的问。
“先上车再说吧!”
简志易直接将车开到了高速上,而且是去c市的那一条。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看向简志易,而他也只是微微蹙着眉头,紧紧地抿着嘴,看向前方,极认真的开着车。
他不说话,她也不敢出声。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简志易才缓缓开口,“妈想见你”
原来是这样,也只是这样吧!她这样想着,却不料简志易后面的几个字,彻底将她心里的那根紧绷的弦给拉断了。
“最后一面”
姚惜雨猛地转过头看向他,不敢相信,是不是她听错了什么?还是他说错了什么?
他知道她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即使她在表现的无情,他也感觉到他爱自己的妈妈,不然也不会去就他们。也不会说出那种听似无情却是深情的话,她还记得她对妈说,爸还不想见你
“小雨”
“不用再说了!”姚惜雨忙打断他,她不想听了,为什么要告诉她?为什么这么晚才告诉她?
“你开快些,要不然我不会原谅你的!”姚惜雨睁大眼睛瞪着他,眼睛酸痛了起来,忙别过头,“求你再开快些!”
简志易没说话,将车速开到了极限,什么都不管了,他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当看到母亲苍白着脸,微微半阖上的眼,没了血色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什么。他凑近听,只模糊的听到一个“雨”字,他便知道母亲是想见她。
当时他一直打电话,一直打电话,得到的却是始终是没有生气的机械声,“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他一次又一次的打,却还是那样,看到病床上的母亲,似乎只剩下最后一口,她在等待着什么。
来到医院的时候,简志易看到父亲老泪纵横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他的心都揪了起来。他走过去轻轻地喊了一声,简薄怀看了他一眼,摇摇头,又看向姚惜雨,指了指病房内,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抹了一下脸上的泪迹,说:“去吧!她在等着你,一直等着你”
姚惜雨感觉几步之遥的病房是那样的难走,步子像是被千金重的铁链给套住了,怎么走也走不动,越走,越往下沉。
身子突然没了力气,她忙扶住墙壁,近在眼前的门柄,却始终不敢伸手去打开。
“快些吧!妈等了很久了,别让她急了。”简志易将门推开,扶着她往里走。
姚惜雨缓缓抬起眼眸,章瑾没有血色的脸,深深凹下去的眼窝尤其的吓人,整个脸消瘦的只看到皮包骨。头发也白了很多,病房很近,她的呼吸很轻很微弱,姚惜雨忍不住,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简志易看了她一眼,走上前去,蹲在病床前,低声喊道:“妈,醒醒,你看谁来看你了?快醒醒啊!”
床上的章瑾依旧闭着眼睛,奄奄一息的模样。
“妈,你不是一直想见小雨吗?她来了,她来看你了,快睁开眼睛看看啊!”简志易凑近了些,在她耳边说着。
像是触动了什么,章瑾这才慢慢睁开眼睛,黯然无光的双眸半阖半睁开着,似乎再也没力气睁开了。嘴唇微微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
简志易听了,忙看向姚惜雨,她急急走了过去。
章瑾见到是她,本是半阖着的眼皮猛地睁开了。眼里渐渐渗出了泪花,嘴唇颤抖着。不只是激动还是怎么,一时没提上气来,胸口剧烈的颤动着。
“妈,你别急,慢慢地,你要说什么,慢慢说就是,别急”简志易慌到,轻轻地帮着她顺了顺气。
姚惜雨皱着眉头,看着她。见到她现在这个样子,她不知道如何是好?她不知道她居然病的这么重,她什么都不知道。
心里被什么堵住了,难受的不能呼吸。
章瑾看到她,眼角有了笑容,抬起了手臂,却没有力气,往下落。姚惜雨忙握住她的手,即使病房里的空调开得很高,她盖着被子,可手依旧很凉很凉,凉的刺骨,一直刺到到她的心底。
“我我来看你了。”姚惜雨哽咽了一下,继续道:“来晚了一点,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章瑾眯着眼笑出了眼泪,顺着眼角,沁入了枕头里。
“好好小雨高兴”章瑾断断续续的说着,没说一个字,就好像费了全身的力气,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姚惜雨笑着坐到她身边,明显感受到紧握着她的手在颤抖。她反握着,紧紧地,可是还是在颤抖。
“嗯,我是小雨,我来看你了”眼泪从眼眶里溢了出来,姚惜雨别过头,擦干脸上的泪水,转头看向她,说:“你为什么说话不算话,你说等到我看爸爸的时候,你来看我,为什么我还没来,你你为什么食言”。
“对对不起我”章瑾断断续续说着,每一个字都那么艰难,本是苍白的脸色,因为说话有些红润了起来,可是却还是白的吓人。
“不要和我说对不起,你说的对不起太多太多了,我要你这次做到,而不是只知道说对不起,你已经对不起我了,不需要你再对不起我,不需要,不需要”姚惜雨喊道。
章瑾看着她,泪水止不住的流,又是笑又是哭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小雨,你不要这样,你妈已经已经没多少时间了,就不想好好与她说些话吗?”简薄怀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在她身后低声的说。
姚惜雨没说话,只是看着章瑾。
简薄怀像简志易看了一眼,示意他一起出去了。
病房里寂静了很久,病床旁边的点滴,滴答滴答的声音,还有一起的滴滴声。窗边摆着一束康乃馨,却早已枯萎了,奄奄一息的搭在花瓶上。
姚惜雨坐在那良久良久,她将章瑾另一只露在外面的手臂放到被子里,替她掖好。
“你知道吗?其实,其实我早就不恨你了,我也很想和你一起,可以向别人家的小孩一样,伤心难过的时候,躺在你腿上,然后听你说话。还记得那一次,你送了我一套画笔,那是我有记忆以来,你送我的唯一一次礼物,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可是为什么后来,你要对我那么冷淡,冷淡到我一度以为我不是你亲生的。”
章瑾动了动嘴唇,眼角又流下一行泪。
第一百零五章 灰色的世界
窗外的天空渐渐变得暗沉,灰蒙蒙的一片。不一会儿,淅沥沥的小雨啪啪的打在玻璃上,声音连续不断的。
病房里静静的,姚惜雨低着头。
“我曾经有多羡慕别人,你一定也知道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为什么是在那个时候?这样,我要怎么去面对爸爸,要怎么对他说起你?”
章瑾痛苦的闭上眼睛,微弱的声音似有似无,就像从远方飘来的一样轻忽,“不”。
姚惜雨似乎没听到她说什么,继续低声道:“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什么都淡了,你是我妈妈,这一点是改变不了的,我也相信每一个妈妈都是爱自己的孩子,你也是爱过我的。现在的我什么都,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一直在我身边,好好地”
章瑾说不出来话,只是看着姚惜雨流泪,似乎又流不尽的眼泪。
姚惜雨轻轻地擦去她眼角的泪,说:“你不是很注意自己的仪态吗?还记得每一次你都不让我在你旁边,说是把你的裙子弄皱了,就不好看了。怎么现在就这样不注意了?”
两人握着的手,一个温热,一个渐渐的凉去
这两天,姚惜雨怎么过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只觉得脑子里昏昏沉沉的,看着那微笑着的黑白照片
同一个城市,一样的场景,在她身上重演了,还都是最亲的人,她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她而去的,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她经历这些?
姚惜雨站在那里,眼睛像干枯了一样。空空洞洞的,一脸平静,仿佛这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向往外走,可是一阵眩晕袭来。身子不由得往下坠
醒来的时候,身边什么人都没有,她看了看周围,墙上有一副画,那幅画
她再熟悉不过了,那上面的人是她小时候的样子。
此时门被推开了,一个阿姨走了进来。步子放得很轻,见她醒了,才笑着快步走了过来,说:“你醒了!你都睡了一天了。都怀有宝宝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注意?”
姚惜雨怔怔得望着那幅画,根本没听清她在说什么,耳朵里嗡嗡嗡地响着,就好像千百只虫子在飞。越看那画,越模糊
“哎呀!对了,你等一会儿,我把粥端来啊!”那阿姨说着大步走了出去。等她再次进来的时候,还见姚惜雨看着那幅画。便叹着气道:“这是太太在世最喜欢的一幅画,那时太太画这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