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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川翔走过去,想拿回电筒。
刚伸手,这时凌川翔才发现此人蓬头垢面,长长的头发遮住了脸,发出低沉的笑声,尤为吓人,凌川翔汗毛竖起,电筒也不拿了,吓得脚软了,一坐到地上,自己喊不出来,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他颤抖的爬起来,赶紧夺路而去。在身后,那笑声一直不断。
回到家里,看到穆绵在院子里的水井旁刷牙。
凌川翔的心脏都快蹦出来了。
穆绵看到凌川翔如此惊慌的神情,不慌不忙的漱口后,道:“怎么了?你见鬼啦!”
凌川翔只顾着点头,说不出话来。
“胡说,我住这都这么多年了,有什么我还不知道?你怎么没拿电筒回来?”
凌川翔急忙走到井边,使劲的抽起一点水,用力的洗脸,终于回过神来道:“是鬼,头发长长的,像是个女的。拿了我的电筒,还咯咯的在那里笑,太的吓人了。我发誓,再也不去那里上厕所了。憋死算了。”
穆绵不信道:“这里晚上哪来的女的?”
穆绵的这句话更让凌川翔后怕,确认自己肯定是见了鬼了,道:“要不,你陪我一起过去找她,可能她还在那里。”
“去就去,你以为电筒不要钱啊!”
穆绵大胆的顺着路走出去,凌川翔跟在后头,穆绵在这样小巷子里走了这么多年,几乎不用电筒都能走得顺畅。
穆绵心想,八成就是凌川翔自己把电筒搞丢到厕所里了,才编出这么一个谎言,想挽回点面子。
穆绵走到通向厕所的小道时,真的看到有一个黑影拿着电筒往地上照,还笑咯咯的,声音阴沉。
穆绵尖叫起来,吓得往回跑。凌川翔更是跑得比兔子还快,不过没有穆绵这么轻车熟路,而是跌跌撞撞的回去。
穆绵叫来穆爸,说真的有鬼。
穆爸解释道:“你们看到一定是那个疯婆子。”
穆绵道:“疯婆子?什么疯婆子?”
穆爸道:“事情是这样的,前一年,这个女人已经怀孕了八个月,后来不小心摔倒了,家里没有其他人在,两个小时起不来,后来去到医院已经是死胎了。”
穆绵惋惜道:“好可怜!那后来呢?”
穆爸道:“后来这个女人精神受到沉重的打击,从医院里抱走了别人的孩子。还好别人发现得早,及时报案,把孩子领回去了。不过这个女人从此就疯掉了。”
穆绵听完后,潸然泪下,道:“难道刚才的那个人就是她?她拿了我的电筒。”
穆爸道:“是的。我去拿电筒回来吧!”
凌川翔在一旁听不懂他们的本地话,满脑子疑问,皱着眉头看着穆绵道:“你们在说什么啊?我一句都没听懂。就像一个人看着两个野兽在交谈一样。”
“你才野兽呢,我爸说刚才那个是个疯婆子。”
“疯婆子?这里是旅游胜地,怎么会有疯婆子呢?你不是很熟悉吗?瞧你被吓得成什么样了?”凌川翔笑起来道。
第133章 回 城
穆爸解决了疯婆子的事情。
对于这次家长的面试,凌川翔基本通过了,几个家长都觉得凌川翔一表人才,是个好女婿。
目标达成后,凌川翔想离开了,因为在穆家,他不能跟穆棉睡在一起,呆在农村里一关上灯伸手不见十指,又没女人可以抱,怪吓人的。
第二天当凌川翔要离开穆氏古宅的时候,他看到那疯婆子就坐在了那棵参天大榕树下,想起她身后的不幸,凌川翔不免泛起一丝怜悯。这辈子一个人要经历太多的痛苦,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遭受如此巨大的灾难,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还有什么比失去这个更痛苦的呢?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人生下来那么痛苦,现在就疯掉了,何尝不是一种对红尘的解脱。
穆棉跟家人道别后走了出来,看到凌川翔傻愣在大榕树下看着那疯婆子,问道:“你在傻愣什么呢?走吧!你该不会是看上人家吧!”
凌川翔道:“我们能帮帮她应吗?看了挺可怜的。”
穆棉顿时觉得凌川翔这人心肠挺好,心软下来道:“怎么帮啊!对于我们来说,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呢,这世道富人这么多,没见哪个是有慈悲心肠的。走吧!”
穆棉的话像根钻孔机一样在凌川翔的后背上狠狠的钻了一下。
凌川翔想:我自己不就是个富人的后代吗?穆的话说得真像刀铡了一样。但是我要是帮助了她,被穆知道了身世,那样会如何呢?
凌川翔没有再多想,人总得自私一点,为了自己的幸福,帮助别人也不能建立在毁灭自己的幸福之上,看着穆棉那让人疼爱的模样,真的不愿意失去这个女人。
车子离开穆氏古宅,凌川翔看着窗外开始发呆,没想到他作为一个男人竟然多愁善感起来,他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现在倒像个女人泛起了春潮,是不是在面临真正的爱情的时候,对于以前做过的史都觉得是一种负担,或者说是一种对如今的爱情的罪孽。
穆棉靠着凌川翔的肩膀缓缓的睡着了,从穆棉的身体上发出一阵幽香,凌川翔忍不住美美的欣赏起穆棉来,她美得像一朵玉兰花,纯洁而高尚,自己在女人堆里胡搞一通之后,现在拥有这么一朵圣洁的花朵是不是对上天要求得太过份。
凌川翔又把视线转移到窗外。
车窗外的景物不断的闪现,客车如一台照相机,全自动的快门设置,所到之处,将一幅幅青山绿水的风景画尽摄其中。凭窗远眺,远处层峦叠嶂,近处的小山丘连绵起伏,宛如晚风撩起的海浪,在夕阳的余辉下显得五彩斑斓。¬;
沿着高速公路快速的驰骋,隐约可以看见二级公路像一位年迈沧桑的老人在田间和树丛中持着拐杖缓慢的行走。公路旁有些断壁残垣的建筑还间断性的跳进凌川翔的眼帘,这些建筑物将随着时间的跳跃被风化,以至回归地土。正好,这是一个神秘的季节,在不知觉中下起了大雨,空气变得清新许多,好比是冬天中得到了阳光的温暖。宁静的山谷如一位慈祥的母亲,怀里抱着像婴儿般啼哭的车子。
雨没有停息过,需要休息的却是人,当人醒来时,周围的一切将是涣然一新。这是人们之所以会充满斗志为理想而奋斗的原因。凌川翔想到,在城里呆倦了,累了,偶尔远行也是不错的,远行的人有自己的目的地,有自己必须去为自己寻找的新知。王昭君远行漠北和亲,为的是胡汉两族人的和睦相处;汉中王刘邦携带家眷与部下千里出行巴蜀,为的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诸葛亮远行东吴舌战群雄,为的是“火烧赤壁”。哈哈,我为的是泡妞,不,为的是找一个美人妻子。
看着那悠长的古道,沉寂而空灵,在风尘中默数着细长的皱纹,他也许是一位衣衫褴褛的羁旅人的挚友,也许是一群年少轻狂的学生的导师,也许是一位万分愁苦的失意人的蓝言知己。精巧的小桥;清幽而娴静;在月下聆听流水的倾诉,杨柳依依,水流云在。河对面的岸边,绿油油的稻禾在微风中默默点头,一位老农卷着裤管在田间喷洒农药。¬;
车依然以轰隆隆的机械声驶过宁静的小镇。
过了很久,一座城市凛然的屹立在前方,其气势犹如张翼德只身策马挺立在长坂桥之端等候曹操的大兵压近。¬;
凌川翔又想到:远行是为了寻找一个属于自己的箱子,将烦恼与快乐锁在里边。烦琐而重复的工作是每一个工作者每天都必须完成的任务,简单的路程,简捷的运动方式,都无法将心灵的劬劳缓解开来,犹如一个人被缰绳紧紧地捆绑在方寸之地,只可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南方人能远行的范围因时间会受到限制,附近的海湾,不是很远的崇山峻岭,或是一处公园和山庄,都是一次斩断缰绳放怀奔跑的机会。海阔天空的地境,让自己的身心能融化于这个空间之中,踩在细腻柔软的沙滩上,乘风戏浪,心爽体透;曲径通幽的山林,让自己的脚轻踏在文字的地毯上,思绪千里,山中叶林如涛,鸟语人静,钩藤交错,松叶为自己拉起风的弦琴,此时此刻,无须用酒,人已自醉。¬;
天边的晚霞映红了丘陵的面颊,雨停了,还有部分的乌云未肯退却,在远处注视着太阳的余辉。¬;
忽然,凌川翔的手机里来了一条章涵的短信:川翔,我怀孕了,我想来想去要是孩子没有父亲,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凌川翔看了短信,手机差点从手里蹦跳开来,这手机的温度好像是在刹那间提到了沸点,感觉手都冒起了白烟。
穆棉隐约中感到凌川翔身子有点颤抖,迷糊的醒过来,揉揉眼睛问道:“你怎么了?”
凌川翔被吓了一跳,紧紧握住手机道:“没什么,刚才看到一个鬼,被吓到了。”
凌川翔手心里捏的全是恐惧,他此时此刻最担心的是穆棉借他的手机来玩游戏,那样可就惨了。
“川翔,好闷,借你手机给我玩一下游戏吧!”
凌川翔听后,瞳孔都大了,直爆血丝,他强忍着表情露出八颗牙齿道:“嘿嘿,手机快没电了,还是忍着吧,一会儿就到了。”
“真闷,哎呀,刚才下雨了?我一点都没发现。”
“是啊,你睡得那么沉,怎么会知道。”
“川翔,要是我们以后有了钱,在村子里盖一栋别墅好不好,老的时候可以住在那里,种种菜,浇浇花,多好啊!”穆棉沉浸在未来的设想之中,她还没察觉身边的这个男人都要快崩溃了。
凌川翔没有心思去想那别墅,现在他最关心的是如何解决章涵的事情。
他当时与章涵发生关系的时候,还以为章涵是个聪明而豪放的女人,没想到她蠢到连事后吃药都不会。现在怎么责备都没有用,只怪自己太大意了,还有太滥情了。
城市,对凌川翔来说,好像是个鲨鱼的肚子,现在他正在坐着车子往鲨鱼口里钻。
怎么办怎么办,是不是该叫章涵把那孩子给打掉。凌川翔想到这里的时候,思绪突然被打住了,等等,这会不会是个骗局,章涵知道我的身世,而这孩子就是她捆住我的砝码,或者说,她本身就已经跟别人有了身孕,才扯上我做替死鬼,很难说,这样随便的女人,谁知道那孩子到底是谁的?兴许是她跟欧卡龙的孩子。
凌川翔想到这里,好像如释重负,章涵怀孕不能让我埋单,这个女人不简单,生活关系也比较复杂。自己可不能把什么都揽上了,做好事也不能这样做。
凌川翔为了稳住章涵的情绪,害怕她做出傻事,就回复道:“好吧,我今晚就去找你。”
到达市区车站时,凌川翔心里还是很想知道章涵现在什么情况,他心里虽然知道自己很爱穆棉,但是他对于章涵这份情也是存在的。
男人可以把爱给予很多个女人,这是男人的通病,对于女人来说,做到把爱同时给予给多个男人的话,就会感到很痛苦,道德的谴责会远远比得到的快乐更多更重。
毕竟男人都是用谈爱和表现爱的。
凌川翔下车后对穆棉道:“我还有点事忙,你先回去吧。”
“还有什么事啊,你又不是做生意的。”
“不是做生意的就不能有别的事了?给点空间好不好。”
“好好,给你空间,以后你找不到我的时候也别跟我猴急,我也会说给我空间,哼!”
“姑奶奶,别生气了,回去了我好好伺候你行了吧!”
穆棉知道凌川翔说的什么意思,脸颊微微红起来道:“全世界就你这个男人坏!”
“好了,你先回去吧,我办好事情了就回去陪你。”
看着穆棉很听话的离开,凌川翔的心安定了许多。
随着脚步一步步临近章涵的住处,凌川翔的心情慢慢随着脚步紧张起来,头时而轰鸣,时而晕眩。
他来到章涵的住处,一开门,章涵就猛然的投入凌川翔的怀抱,闹道:“你终于肯来了,你这个天杀的。”
第134章 总有一头要靠岸
章涵发了疯似的抱住凌川翔,用最炙热的唇投到凌川翔那颗颤抖的心。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在天旋地转,章涵的奢求终于得到证明,看来自己在凌川翔心中是有一席之地的,感情的东西就是这样的微妙,有时候就像剧毒一样慢慢渗透彼此,以至于彼此之间都不知道有这样致命的变化。虽然之前他们没有意图要在一起,然而,当随意变成需要,当不经意变成爱的时候,章涵已经率先沦陷爱的俘虏。
章涵不想孤独的过,那份孤独让她始终不能割舍对凌川翔一步步的依赖。
凌川翔挣扎着掰开章涵的双手,移开她期待已久的温存,疑惑道:“你真的怀孕了?”
凌川翔不怎么能接受章涵制造的这个实事,对于他来说,这个时候有个孩子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