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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正是因为广州的地铁太发达,让我对上面的路一无所知。这是我自己的能力问题,也是高科技进步太快的副作用之一。
之后阿琛来我学校的当天,正是何冉离开的那天。
我买了三杯蜂蜜柚子茶,拎起来走到地铁下面,跟阿琛聊着天,满怀喜悦地等她出来。我跟阿琛说,我已经到地铁站了,就等着接她了。然后,我又跟釆苹打了电话,让她出来一起玩。釆苹跟阿琛,在之前已经有过一面之缘,不算陌生。
我站在地铁站下面,享受着冷冷的空调,才上午九点多,要知道我学校里是没有空调的。我一边跟阿琛聊着,一边想着何冉此时是不是还在睡觉,晚上要坐很久的火车,会很累很累。再或者,何冉正在忙着收拾东西,毕竟就要走了,再也不回来了。何冉是大我一届的师兄,考到了北京读研究生,现在放暑假了,要收拾东西回家。
我拎着蜂蜜柚子茶,低头玩着手机跟阿琛聊天,收到阿琛说,她已经出来站口了,并没有看到我。我才知道,为了给阿琛一个小小的惊喜,我竟然没有告诉她我站在地铁下面等她。接到阿琛的电话后,我快速地走了上去,终于见到了阿琛。
阿琛穿着一件浅蓝色及膝的牛仔短裙,上面搭着一件白色镂花的小外套,站在地铁站口的边缘,我一眼就看到了。我笑着走过去,把蜂蜜柚子茶递给阿琛,说她怎么又吃胖了。其实阿琛的身材挺协调匀称,并不算胖,只是比高中胖了一些。
阿琛接过去,很是不服气地笑着说,“衣服的问题,这绝对是因为衣服的问题!”
“前几天见你,你就说是衣服的问题,今天又说是衣服的问题,难不成你的衣服都有问题啊!”我笑着反驳她。前几天阿琛来广州之后,第一次见她,她穿的是一件碎花的及膝短裙,我说她吃胖了,她就说是衣服衬的,这次又是这个毫无说服力的理由。
这么久不见,都没觉得阿琛走路有变得像女生一些,依然是有些冲动的感觉,前几天是,今天也是。我领着阿琛在周围随便转了一下,釆苹就过来了,然后我们三个人一起晃悠。
阿琛来到广州之后,一直吐槽这边的饭菜难以下咽,我说要她过来吃大餐。问阿琛想吃什么,她说火锅,我们三个就奔到了菜市场,买了很多材料,然后去釆苹的宿舍煮火锅。
釆苹跟我不在同一座宿舍楼,宿舍的规格也不一样,虽然她跟我是同一届的学生。我的宿舍是普通的四人间,釆苹的则是研究生住的套间,有配套的小厨房,还有独立的卫生间。只不过釆苹的宿舍不是很大,楼也很破旧了,是很久以前的楼了。
在前年的校庆时,很多校友回来看望母校,有一些头发发白的老先生,站在釆苹住的那座宿舍楼前拍照片,还对着楼感概,说是当年的宿舍楼。所以那座宿舍楼的外观,可想而知该有多么岌岌可危。
我的宿舍楼与釆苹的宿舍楼相隔不远,我们三个买完菜回釆苹的宿舍,路过我的宿舍楼时,还跟阿琛指了指。在最炎热的夏天里,我们在宿舍里煮火锅。而且宿舍里还没有安空调,即使有头顶上和身边两台风扇吹着,还是热的汗流浃背。
我打开釆苹的电脑,选了几首我喜欢听的老歌,有邓丽君的,也有韩宝仪的,我喜欢她们两个的柔媚声音。在我刚刚懂得听歌之时,我只记得,当时我家那台黑色的录音机,就天天播放邓丽君的《美酒加咖啡》,还有韩宝仪的《粉红色的回忆》。
我说过,童年对人的影响非常大,所以到现在,我还终日听那些八十年代的老歌,泛滥着旧上海的靡靡之音。
我本以为一个年纪轻轻的女生听这些歌,会有些不合时宜的感觉,当我在卫慧的书中看到她们某次的宴会上,放的是金嗓子周璇的《四季歌》时,深觉自己找到了知音。而且尽管卫慧的书被封杀,一直被骂用身体写作,我还是发自内心的喜欢。我喜欢卫慧细腻滑美的文字,更喜欢她悄然开放的思想。
阿琛和釆苹虽然不喜欢这些老歌,也只得忍受着我的熏陶,我们三个垫着报纸坐在地上,围在一口锅旁边。锅里翻腾着肉香和菜香,和夏天难以忍受的炎热,房间的上空,升腾出厚厚的一层烟雾,散发不出去。环境有些差劲,我们却吃的不亦乐乎。
能与两个好朋友这样一起吃饭,真是最开心的事情,只是当天的一天,我都不敢说我是发自内心的开心。那天是何冉在学校的最后一天,在前一天晚上的询问之下,我才知道他是晚上八点的火车。我心里奢望着,希望何冉能联系我,希望他想在离开的最后一天见我,跟我在一起度过。尽管前一天晚上,我们刚见过一面。
只可惜没有,我也知道我自己是多么的奢望。我在阿琛和釆苹面前,当然是笑着,可我真的放不开心怀。我也看得出来,阿琛也做不到全部释放的开心,而釆苹,还在为她将来的工作事情纠结着。也许到了这个分岔路口的年龄段,根本就很难释怀。
我们三个大笑着,可是好像都不怎么开心,天虽然很热,吃的却很饱。风扇哗啦啦地转着,身上还是一身汗。我开玩笑说,“你们赶紧挣钱,我给你们当保姆,我不想工作。”
阿琛和釆苹就都反驳我,“你为什么不好好挣钱,我们给你当保姆?我们也不想工作。”
我笑笑,我真的是一个非常喜欢自由的人,不喜欢朝九晚五的约束,不喜欢看别人的指示做事情。只是我这个天真的玩笑,又怎么可能实现?“等你们结婚了,我就不给你们当保姆了!”
“为什么?”釆苹有点好奇,虽然她很清楚我的性格。
“不想影响你们的家庭,等你们有老公了,我就会离开。”我笑着,看着她们两个,语气似乎很认真,“另外,我也不会给你们带孩子,我最讨厌小孩子了,不哭的也讨厌。”
这句话是实话,别的女生,多半会喜欢安静的小孩子,我却不喜欢。我有一个小我九岁的弟弟,他的童年,可以说是我看着长大的,虽然都是奶奶在哄他,我什么都没干。
我觉得,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见识过小孩子从小长到大的哭闹过程之后,真的不想再体验一遍。不过,谈恋爱中的女生例外,所以恋爱中的釆苹就例外,更何况她也并不讨厌小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来咯~~
第一个是不是还没有暖热,热乎乎的第二更就奉上啦啦~~
谢谢咯~~
第三更的时间是20:00~~
再鞠躬~~
☆、Chapter 03 在远方
当时我跟何冉在一起时,我跟他说过,“无论一个女生嘴里怎么说着爱你,她都不一定是真的爱你,但她若是愿意跟你生孩子,那就一定是真的爱你。”我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有根据,只记得当时何冉侧头看着我,笑笑地问,“那你愿意为我生孩子吗?”
我温柔地迎上何冉的目光,笃定地说,“我愿意。”我说的大义凛然,毫不知羞,却忘了说愿意为何冉生孩子,那意味着会有一个什么样的过程,我的第一次还在。
我与阿琛和釆苹一起吃着火锅,心里一直惦念着何冉。夏天再热,想到何冉的瞬间,我就会感到心凉无比,像是跌到不见底的深渊里。何冉晚上就要离开了,再也不回来了。我心里也很清楚,何冉今天,绝对不会再联系我了,昨天,真的是最后一面了。
在阿琛与釆苹面前,我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就把心里的不开心,用一种很悲哀的语调说了出来,“他就要走了,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怎么说的跟生离死别一样。”阿琛关切地看着我,也不再笑了,“他去哪里了?”
“北京。”我忍着心里的悲痛,语气很黯淡,“今天晚上八点的火车。”
“北京!我还以为是天上地下呢!”阿琛说着,低头夹了一片菜,放到了嘴里,装作若无其事。“好巧,可非也在北京。”
我却明白,阿琛的这种若无其事,不是真的没有事。可非是阿琛的第二任男朋友,也是至今深爱的一个,尽管已经分手一年了。之后的一年里,阿琛也试着在众多的追求者中选择,可是都没有成功过,几乎是相处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就分了。阿琛嘴里说着不在意可非了,在一起的可能性太小,可是她的行为,却一直在排斥着别的男生进入她的世界。
“我们组团去北京吧。”我看着阿琛,闪了闪眼睛,不知道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尽管我一直坚持,哪怕何冉对我还有一丝的感情,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奔向他所在的城市。只要何冉肯主动走出我们之间的第一步,我都会坚决果断地走完余下的九十九步。只要还有一点点的可能,我都会为之努力,决不放弃。只可惜,何冉并没有。
哪怕是一丝一毫残存的温情,也早已在分手后的一年多时间里消耗殆尽。而且,我不知道何冉的身边,是不是有了别的女生代替。因为三师父曾分析过,说男生是精明的商人,只有下家有把握之后,才会与上家分手。所以按照三师父的说法,何冉跟我提出分手的原因,就是因为有了别的女生。
我跟三师父说我不知道,我直接问何冉的时候,他说没有。三师父立刻不忿了,说我傻,这种事情,男生怎么可能会承认,你应该看他跟哪个女生走的比较近,看他的朋友怎么说。
我说,我不认识他的朋友,三师父无语了。我与何冉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里,他不愿意见我的舍友,也没带我见他的舍友,除了第一次见我就带着的那个。也许从一开始,何冉并没有打算与我走下去,一直以来对于未来的幻想,都是我一个人自作多情而已。
“不去,去了也没用。”阿琛继续吃着菜,果断地回答我。阿琛一直是一个非常理智的人,而我却是一个非常感性的人,尤其是在感情方面。当我哭泣着沉浸于悲伤之中无法自拔时,阿琛多半已经看起来很坚强地该做什么工作就做什么工作了。
一顿很热的火锅终于吃完了,我洗了三个桃子,三个人坐下来说会儿闲话。心里压抑的悲伤,也在说出来之后,有了些许的好转。时间不早了,我们便站起来,稍微整理了一下,把一个烂摊子丢给了釆苹。还有剩下没吃完的白菜和红薯,也让釆苹自行处理。
我领着阿琛走出了釆苹的宿舍楼,下午两点多,外面的阳光直射,即便透着浓密的树荫和厚厚的遮阳伞,还是能够烤的人皮肤发疼。幸而我的宿舍并不远,我带着阿琛走到的时候,宿管阿姨不在门边守着,我们便直接进去了,不用跟她多费唇舌。
到我宿舍的时候,别说阿琛惊讶,就连我都吃了一惊。宿舍在开着门,另外三个舍友都吹着小风扇,默默地趴在自己的桌子上做课程设计。没有高谈阔论的宿舍,真是安静的吓人。而且我们宿舍的两边,高一届的师姐们早已走尽,楼都空了。
我带着阿琛走进去,很小声音地解释,“看看,知道我们的课程设计有多辛苦了吧。”
阿琛点点头,也没敢大声说话,默默地坐了下来,把东西放下。昨天晚上,阿琛问我忙不忙,有没有时间陪她玩,我说就是做课程设计,时间比较自由。阿琛说她不明白我们什么课程设计,只要我有时间就行。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之后,阿琛估计知道了课程设计的概念。
阿琛坐了一会儿,我便催促她去床上休息,外面电闪雷鸣地下着大雨,也不好出去。我坐在下面玩电脑,等阿琛下来的时候,雨已经很小了,我们就一起去海心沙公园。刚出了宿舍的门,我和阿琛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大声说话了!
站在珠江边上,看着河里翻腾着的水,不禁陷入了遐思。珠江水渤大,虽然不是闻一多笔下的一潭绝望的死水,却也是脏的发臭,还泛着绿色的泡沫。水本是水,很难至清,就像是何冉去过北大的校园之后评价未名湖一样:湖水绿绿的,很脏。
其实有很多同学去过北大,也有很多同学评价过未名湖,我却只记得何冉跟我说这些话时的样子。何冉说的那么不以为意,我却听的格外用心,尽管那根本就是一个我早就知道的言论。
“一条鱼!”看到一条鱼跳出水面,我赶忙指着,对阿琛说,“好大!”
“水这么脏,给你捞出来你也不敢吃!”阿琛又一句说中了实话,只怕脑子里已经在比较是清蒸好还是红烧好了。
我跟阿琛又往别处走走,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我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几乎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