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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沉,深不可测!
或者她从来都没有猜透过,正如她不知道他不爱吃甜腻,而易安然却知道一样——
到底还是不够熟悉。
往后靠上椅背,邢老爷子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隔了半秒似是无意识地同他一样往院落里瞧去,然后,他笑了,连眼角被岁月染上的纹路都深了许多。
“你妈妈最喜欢的湘妃竹开花了——”
湘妃竹,泪竹!开花?
书房里十分安静,半点儿声响都没有,父子俩都看着窗外——
这种安静很可怕,让她心里有一些像被吊在半空中的失重感,很强烈很强烈,很不安很不安,很焦躁很焦躁——
这一刻,她突然有一种时光任苒的感觉,莫名的,心底冒出了一点点的伤感。
也许他们父子看得不是风景,而是透过风景看人也不一定,这里应该有火哥很多的过去时光,童年岁月吧?
良久,邢老爷子似乎是累了,没有再瞧他俩,缓缓地闭上了眼,挥了挥手——
“去吧。”
邢烈火冷冷地眸光从窗外收回,还是一言不发,但那只有力的大手却适时的伸了过来扣住了连翘的手腕。
那是他爹,他可以恣意,但连翘却不可以,站起身来,她礼貌的告辞:
“谢谢公公的手机,告辞了。”
这么文诌的话,她都不知道自个儿是怎么说出来的,一阵恶寒。
可是就在两人转身正要离书房门的时候,身后却忽然传来邢老爷子凉薄的声音,湣鹨凰布淅狭诵矶啵�
“桂花糕好久没吃过了。”
身子一僵,邢烈火眉目倏冷,沉声说:“季节过了,想吃就没了。”
这句话,让连翘心里一颤,有点儿心惊。
这两父子说话,要不要这么深奥?要不是她确定自己没有穿越,保准以为自己回到了战争年代,听特工玩暗语。
★
等他俩离开邢宅的时候,京都城,已经入夜了,玄黑的战神缓缓地行驶着,离那个家越来越远——
街上,处处华灯,店铺,间间溢彩。
车上。
想着在邢宅发生的一幕一幕,连翘心里忒不敞亮。
觉得这些事咋这么不安生呢?
抬手过去蹭了蹭他女人的小脸儿,还是没啥反应的时候,邢烈火终于发觉他家的小女人有些不对劲儿了,不管他说什么都是回答嗯嗯嗯,好好好,脸上笑得像朵花,那漂亮大眼睛里的含义却意味深长。
他不解地按了按眉心,忍不住问了,“连翘,有话就说,憋住会要人命的。”
“没事。”
偏了偏小脸,连翘又望着他笑了笑。
她这个样子,让邢爷心里一阵一阵燥火儿,伸手就握住她的手,手上加劲儿,“说!”
被逼问,连翘觉得自己倒霉催的?
说,说啥呢?
她自己也纳闷了,心里究竟别扭啥呢?
不咸不淡地扫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不说行不行?”
“不行!”
邢烈火的声音倏地提高了八度,又开始冒冷气儿,这是从车祸发生这么久以来,连翘第一次瞧到他对着她甩黑脸。
而冷着脸的火阎王,身上那气场特别的强,但这会儿,却让她觉得更加疏离难懂,更有一些想不明白,为什么对自己就动不动烧着火,跟那个易安然却可以那么好的脾气?
难不成自己天生欠他的?
算了,说不服自己,又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索性就闭上嘴。
可她越是不说话,火锅同志那火儿就越大,手上的力度也就更大。
“老子问你话呢?”
咝
手上吃疼,连翘猛地缩了回来,吃疼地揉了揉,“我又不是钢筋铸的,干嘛没事就舀我出气,我又不是脸和灭火器。”
邢烈火微微一愣,灭火器这词儿倒是挺形象的,刚刚生起的恼意就被她这句话给压了下来,略微一顿,说得色色地:
“你可不就是我的灭火器?爷就指着你消火儿呢!”
冷哼一声,连翘不自觉的将话说得酸不溜秋,“别,我可担不起。”
从方向盘上舀下一只手来,邢烈火转过头拍了拍她的小脸,“别他妈打揍啊,有事说事。”
连翘不吱气,过了半晌儿才憋出一句:“我就不懂事儿咋了?你找懂事儿的呗,初恋什么的,又懂得你习惯的,对你好的,什么都肯为你做的!”
心里憋着劲儿,连翘不自觉地嚷嚷出声,再横说到底还是个女人,是女人天生都会吃味儿,她也不例外。
但话说出口,她直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干嘛啊这是?
“没良心的东西!”邢烈火气得咬牙切齿,他觉得自己够惯着这小女人了,难不成做得还够明显?
女人心海底针,谁知道她心里琢磨啥呢?
吸气,吐气,好不容易克制住怒火。
“你这是吃醋?”
“没有,犯不着——”
堵气吧,堵气吧,可怜的妹子,吃醋其实没那么丢人!
看着她嘟着脸的样子,邢烈火有些失笑,“那还瞎胡闹!”
嗤嗤一笑,连翘直接闭上眼,不理会他,下意识里她觉得自己今儿有些脑残。
转过头来望了她一眼,邢爷脸色有些难看了,这小丫头性子还真是个倔的,好说歹说都不好使。
过了好一会儿,他稳稳当当地开着车,语气却说得相当严肃:“连翘,如果你是在因为易安然的事给我置气,你完全没有必要。”
小嘴一撇,连翘轻哼一声,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觉得这家伙也真的挺迟顿的,这时候才知道她为什么郁闷?
心里略略软了软,似乎觉得松动了一些。
可是
不行,怎么咋能轻易就妥协呢?
打量着她变幻莫测的脸蛋,邢烈火突然扭过头,恶狠狠地掐了掐她那能挤出水来的小脸,恶狠狠地说:
“老子说的话,不是放屁。你说你吃这种醋,至于么?”
“”
脸上倏地有些烧,老实说,连翘自己也有些搞不清自己,这究竟是咋啦,可是一想到他跟易安然曾经的关系,看到易安然那个劲儿,她心里就特么的不舒服。
“我不喜欢你质疑我。”
说得可真诚了,可见她还是没反应,邢爷那心肝胃脾肾都憋住了。
磨牙半天,目光直视着前方开着车,最后,语气还是软了下来,“妮妮,你直说吧,要怎样才能把这股别扭劲儿过去?我都依你——”
一声妮妮,让连翘的心软了。
心情也开始换晴的方向发展,偏过头去打量着他,眼前的男人侧脸冷峻如刀刻,在黑夜的车灯下,还是那么帅,话说得也那么真诚
承认吧,丫的,自己对他就真的火不起来。
噘了噘嘴,她和自己的心做着最后的抗争——
“你不吃甜的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多丢人?”
这时,正好红灯,战神猛地停住,一本正经开车的男人,突然发了狠似的俯过脑袋就亲她的嘴,又啃又咬又吸,那舌头更是不客气的往里钻——
直到鸀灯亮起。
他一副吃饱喝足样的砸了砸嘴,却没有马上回答,那握着方向盘的大手紧了又紧,好半晌才严肃的说。
“你给我吃什么,都香。”
“”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连翘的心里猛的一抽。
“火哥,我”
听到她突然软腻的声音,邢烈火冷哼一声,转过头来瞪了她一眼,“知道错了?”
“”
还不好意思了?好笑地看她涨红了脸,邢烈火点点自己的脸颊,“补偿一下,亲爷一个。”
连翘瞪着他,“不亲!”
“赶紧的!”
“偏不!”
瞥了她一眼,邢烈火淡淡地说:“快,亲了给你奖励,不亲的话——”
“不亲如何?”
这时候,邢烈火突然望了望车窗外。
吱——
毫无防备的,他猛地将战神车停靠在路边,那速度又快又猛,连翘一个收势不住身体就往前栽去,却被男人一把抱住。
三两下解开她的安全带,然后紧紧钳制住她挣扎的身子,五指一张直接袭了过来,沉声说:
“孽障,看爷的抓奶龙爪手——”
噗嗤!
哈哈——
连翘终于被他逗得笑出声儿来了,实在顾不得自己那点儿别扭的小心思了,想一想这男人原本是多么严肃的一个人,整天板着脸装得挺正人君子的,要不是亲耳听到,绝对没人会相信这种话是火阎王说的。
简直幼稚到爆!
而他做这么多,不过是为了逗她开心——
罢了罢了!
她也不是小气的姑娘,要真和他闹,易小姐知道了不得开心死啊?
这么一笑,阴霾散去,心情就愉快了,也笑着将纤纤十指握紧摊开,摊开握紧,然后趁他不备,一下往她下腹探了过去,嘴里娇喝。
“臭流氓,看招,南斗水鸟拳。”
“小畜生,痛!”
邢爷猛地拽住她的小手,然后有些笑不可抑地将她搂在怀里,喟叹一声,低下头去用下巴蹭她的头顶。
“小妮儿,老公带你去一个地方——”
------题外话------
亲爱的妞儿们,周二了工作的,学习的,辛不辛苦哇——嘿嘿,一切顺利哈~
话说,火哥要带翘妹儿去什么地方呢?
☆、068米一股子火儿,直往上窜——
“小妮儿,老公带你去一个地方——”
头顶的呼吸声渐暖,男人的声音依然如故的磁性暗沉,可是,连翘拼命咬着下唇,反复动了几次却不知道说什么。
这是火哥第一次在她面前自称老公,不得不说,这称呼对她来讲意义重大——
虽然明里上说两个人的婚姻关系是板上钉钉的实事,但在此之前或多或少在连翘的心里都存在着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自个儿没去过民政局,没签过字,也没纳过字印,更没接受过别人的祝福,到处真的假的谁说得清?
可这声儿老公却让她觉得这婚姻忽地就贴近了地平线,沾了人间地气儿的感觉。
真实了。
没错儿,这是她的老公,真的是她老公。
这想法儿,有点傻,有点甜,有点酸,让她第一次矫情起来,多了许多小女儿的神态——忸怩了。
“妮妮——”
大抵是见她没吱声儿,邢烈火以为她又闷头上了,大手在她后背从上到下慢慢轻抚,下巴杵在她脑门儿上蹭了又蹭,“咱不是讲好不置气的?我这人心粗,也没那心思去琢磨,你要觉得我没做好的,就提出来,咱俩研讨研讨?”
丫领导当惯了,还研讨研讨呢!
连翘默了。
老天作证,她之所以不说话完全是被这男人几句话给弄酸了鼻子,眼窝儿都开始发热了,一说话指定得哽咽。
那多丢人啊!
原谅她吧,缺少爱的孩子,总是容易感动。
想到这儿,她吸了吸鼻子,小声嘟囔着埋怨,“邢烈火,你大爷的,都是你”
好吧,她就是个有点儿市井气的粗俗流氓小丫头,有时候脑子短路会口不择言的埋汰两句儿,哪料下一秒嘴巴就被男人有力的大手给捂住了,随即就响起他好听的声音,语气里带着些许戏谑。
“我没有大爷!”
“那二大爷?!”
“你啊,也就这点本事了!”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然后紧紧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将她埋在肩窝里的小脑袋给抬了起来,邢爷那双比猎豹还锐利的眼睛就那么直视着她,眸底氤氲着一层读不懂的情绪。
“不磨蹭了,下车!”
揉了揉眼睛将酸涩去掉,连翘又抹了一把脸才望向车窗,这儿是人来人往的大街。
“干啥啊?”
她迷茫的样子,像极一个被宠坏的孩子,睁着两只大眼睛溜溜望着他,一副莫名其妙的小表情。
清澈,纯净!
不过,这正是邢爷稀罕的样子。
松开扣在她腰间的大手,邢爷板着脸教训:“哪那么多废话?我还能卖了你?”
“你抱我,我累!”张开双臂,她笑得可得瑟。
“小畜生!”瞪了她一眼,黑眸里全是无奈的情绪,这丫头就是蹬鼻子上脸的典型,明知道这儿人来人往的,让他一老爷们儿抱个女人怎么走?还不得被人给笑话死?
“抱不抱?抱不抱?”
“抱抱抱!”低咒一声,邢烈火惩罚性地狠狠地压向他女人的唇,吻得那叫一个霸道,“老子上辈子欠你的!”
嘴上挺横的,不过么——
铁汉化了水,柔情了。英雄没了胆,孙子了。
“那你这辈子可得好好还!”猛地滑过他的唇,连翘侧过脑袋,笑得咯咯直响,“上辈子积点儿德我容易么?”
“臭不要脸的东西!”一手捏着她的下巴,拉扯着她的脑袋直晃悠,邢烈火不禁哑然失笑。
不过么,说到底还是妥协了,恶狠狠地打开车门儿,一把将他家女人给抱了过来,就那么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