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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离风提出要收凤宇做徒弟,凤淮帝很高兴的答应了,走得那天,却出了些小麻烦。
“哥,我想跟你在一起。”凤宇埋在凤澜的怀中不松手。
“小宇乖,你跟师傅是上山学本事的,等小宇学好本事后,便可以再跟哥哥在一起了。”弟弟要离开了,凤澜心中也不好受。
见凤宇实在缠他缠得紧,凤澜一狠心将人从怀里揪了出来,交到叶离风的手中,“小宇就交给您了。”
叶离风点头,抱着凤宇一个纵身消失在众人眼中。
没有人知道,从不轻易落泪的凤澜,在那晚流了整整一夜的泪。
母妃的哥哥凌诵被翎淮帝提拔为右相,凤澜在宫中的生活稍稍好过了些,但却需要更加谨慎。
眼前这个人虽与母妃有几分相像,却是十足的陌生,笑得很温和。
“殿下,这是凌相,特地来看您的。”香儿道。
“舅舅。”凤澜的问候恭敬而有礼。
将其他人挥退,凌诵将怀中带的几本书塞到凤澜的手中,道,“我知道你是个极聪明的孩子,这几本书在我看来是必须要读的,上面繁杂艰涩的地方我都做了注解,你闲暇时便翻着看看。过些日子,我再来看你。”
凌诵刚迈出几步,又返回将一个小瓶交到了凤澜手上,“这是一些解毒丸,你时常服用每天一粒,没有害处的。”
“好孩子,你母妃不在了,舅舅没什么本事,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凌诵很想将这个孩子抱在怀里安慰,但没时间了,他也只有匆匆离去。
就这样,隔一些时间便会有人将书和药送到自己手中,书凤澜看得很仔细,药却是从未服用过。
过了四年,凤澜终于满十二岁了。凤淮帝恩准其出宫自立,封凤澜王,赐府第一座。
终于出宫了,凤澜觉得肩上也轻松了些。
当凌诵将那厚厚的银票交到自己手上的时候,凤澜有些慌乱。
“没关系的,凌家最不缺的就是这个了。”凌诵笑得有些苦,示意凤澜将钱收下,“我知道你定有些自己的事情要做,但现在你刚出宫,基础还单薄,舅舅也不是外人,帮你是应该的。”
凤澜忽然笑了,抬头朗声道,“凤澜先在这里谢过舅舅了。”
看着凤澜神采弈弈的样子,凌诵也笑了,道,“这才是依亭的儿子呢。”
之后,凤澜借助凌家的财力建立了自己的杀手组织和情报网,生活才算平静下来。
又过了四年,凤澜十六,凤宇十二。
刚回府的凤澜,便被从门内闯出的人撞了个满怀。
“哥,哥——”凤宇把头埋在凤澜的怀里,一声声的喊着。
不可置信的抚上凤宇的黑发,凤澜抱紧了怀里的真实,颤声问,“是你吗,小宇?”
八年,整整八年了,凤澜拉着凤宇的手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又一遍。高了很多,但还是很好看,模模糊糊的还有小时候的影子。
这是凤澜生命中最为开心的一天,凤王府大设宾宴,庆祝三皇子凤宇的归来。
也是在那时候,凤宇遇到了凤霖。
这是小宇第一次这么的喜欢一个孩子吧,虽然如此,但谁都阻止不了命运之轮转动的方向。
凤霖死了,小宇发狂似的闯进了淮文殿。
凤澜在凤王府安静的等着他的归来。
凤宇回来的时候已是浑身的伤,但自己仍赏了他一顿好打,冷冷的盯着他跪伏在地上的身子,凤澜骂得没有半分留情。
小宇是皇室之人,他够聪明却不够成熟,他必须要学着如何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罚他在地上跪了三天是为了让他记住,做什么事都不能不计后果的冲动,这样会害了他自己。
最后,凤澜从太师椅上慵懒起身,对着凤宇笑得温柔,“宇,我来帮你得到这皇位吧。”
十六
强劲的风夹杂着大片的雪花打在脸上,天地间皆是苍茫的白色。
多天来不停的降雪,让地上尤为难走,凤宇一行人只有放缓了前进的速度。路上已看到有泠煜宫的人设了粥亭施粥。真是想不到,泠煜宫在北部的力量已经如此强大。
梅州的官员已准备好府坻让饮差大人歇息。
“启禀宇亲王,梅大人求见。”凤宇与粱卿正在商议如何放粮赈灾,就听下属回报。
“让他进来吧。”
梅州的州官梅林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做事颇为精细,枯瘦的脸可以看出他也为这场天灾操了不少心。
“梅大人不必多礼了,有什么事就直说,而且我也正想与梅大人商议赈灾的事情呢。”凤宇道。
梅林也不多加掩饰,道,“亲王也知道吧,这梅州地界,一半是朝廷的天下,另一半则是泠煜宫的。”
凤宇点头,“来得路上我们就知道了。”
“泠煜宫的左使泠风想见见大人,泠左使说今年灾情犹为严重,希望朝廷能放下成见,与泠煜宫合作。”
“放肆!”粱卿怒道,“他泠煜宫有没有搞清楚,这是凤淮的土地,他在和谁说话!”
凤宇笑笑,示意粱卿稍安勿燥,“既然大家都是为了梅州的人民,也不必分得那么清,泠煜宫为梅州做了不少好事,朝廷也是知道的。你告诉泠左使,我愿意见他。”
梅林感激的对着凤宇笑笑,行了礼便退下了。
梅州之所以以梅字命名,那么梅州自然少不了梅花。
大片的梅林在雪中绽放着,衬映着无瑕的雪色,冰冷中泛着神圣的光华。
来人一袭雪衣,精致的眉间锁着几分冷色,像极了这枝头开好的梅花,凤宇微微一笑,“泠左使。”
“我来是来与宇亲王商议赈灾之事。”
凤宇摇头。
“宇亲王不愿意与泠煜宫合作吗?”
“不,泠左使误会了,打从一进入这梅州地界,我便知道若没有泠煜中相助,恐怕这赈灾之事只能是痴人说梦。”凤宇笑得温柔。
“那宇亲王是什么意思?”
“我要与你们宫主亲自谈这件事,而且越快越好。”凤宇道。
“宇亲王真的认为宫主会见你吗?”泠左使的声音是一如即往的清冷哪。
凤宇笑,“我并没有这个把握,但我想他会见我吧。这次就麻烦泠左使带为传答了。”
待那人远去,粱卿方从暗处走出。
“你有把握?”
凤宇点头,“现在梅州非常需要这些救命粮,只有一个泠煜宫是不够的。再说,你知道我是小非的师兄,我想于公于私泠煜宫的宫主都会想见我一面吧。”
泠煜宫办事的速率是出奇的快,凤宇粱卿还要梦里就被人家请了过去。
“啊——”粱卿打了个不大不小的呵欠,坐了起来。
面前坐着的那人面如冠玉,眸似古井,但整张脸却有着说不出的温柔体贴,另外四个人围站在他的身后,长相都是中上,其中泠左使最为漂亮。
“亲王请用茶。”小童将茶奉上。
凤宇接过茶,微微一愣,却又笑了。
“宇亲王想与我亲自谈,对吗?”宫主温和的笑问,那种笑让人忍不住的亲近。
凤宇点头也笑了,“是的。我听说泠煜宫在打听小非的消息,所以便想来见上宫主一面,顺便也将赈灾的事情谈妥。”
“泠某对小候爷仰慕已久,非常希望小候爷有时间能到泠煜宫住上一段日子。”说到凌非,宫主无波的眸中方泛起些许涟漪。
“宫主见过小非吗?”凤宇问。
宫主点头。
“在哪里?”哥哥从不让小非到处乱跑的啊,若是身边出现这样的人,哥哥应该有防备才是啊。
“百花楼。”
“哦。”凤宇点头,那次小非可是出尽了风头,不过后来被哥哥教训得好惨。
“那宇亲王可以把小候爷交给泠某的信拿出来了吧。”宫主问。
凤宇大为摇头,“没想到连这个你都知道。”
宫主笑,“想得到他自然要掌握他的一举一动。”
将信送到宫主的手上,凤宇笑,“我从不觉得小非这般好,竟能得到宫主的青睐。”
“他的好只有我一人知道即可。”
宫主将信拆开,读过后,不由浅笑,对凤宇道,“这次赈灾,泠煜宫会全力相助朝廷。”
“多谢宫主,不过宫主可否告诉凤宇,小非写了什么让你如此爽快。”凤宇好奇。
“不能。因为这是他给我的信。”宫主笑,那笑中似有着全世界最大的幸福。
“赈灾的事……”
“宇亲王安排就好,而且宇亲王身边的那几个杂碎用不用泠煜宫出手帮你解决了。”
“那就不用宫主费心了。”
“泠左使,送客。”十七
回到行宫,粱卿喝了杯茶,身子方暖了过来。
坐在椅中,梁卿皱眉道,“小非也够倒霉的,怎么会被那种家伙盯上。”
“是啊,也难怪哥哥每次派来梅州的人都是有来无回,以前,我只当泠煜宫只是梅州一霸,现在看来是我们低估了。”凤宇叹。“只希望泠煜宫在近期内不要动小非才好。”
“我看不会。”粱卿分析道,“若是泠煜宫想,恐怕早就出手了,也等不到这会儿,而且你没发觉咱们来这梅州来得太顺利了吗,就好像有人已经替咱们在暗中将麻烦解决掉了……”
“你怀疑是泠煜宫动得手?”
粱卿点头,“除了他们,我想不出别人谁还会有这么大的势力。”
“但他们可是接受了凤椋的雇佣,要对付小非的啊。”
“你也知道只是对付,又不是杀掉。”
“那泠煜宫打的是什么主意呢?”凤宇淡淡道,推开窗户,冰冷的风灌了进来,将鼻息间浅白色的气息越吹越淡。
有了泠煜宫相助,接下来的事情非常顺利。
梅州占地极广,灾情又极为严重,所以在朝廷发放赈灾粮时,泠煜宫并没有停下施粥棚的事情。
是夜。
“那几个杂碎可是要行动了,要不要去看看?”粱卿笑问凤宇。
“这么好的事情,怎么能不去?”
到了库房。
凤宇向粱卿使了个眼色,粱卿气势非凡的踱步过去,问道;“库房重地,这些天还安稳吧,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没……没……启禀大人,没有……异常。”那人哆里哆嗦道。
“你怕什么,我还会吃人不成吗?”粱卿高声喝道。
“不……不……大人……”
“你这么紧张,肯定有鬼!”粱卿怒,喝道,“来人,给我把库房围起来,有人蓄意毁坏赈灾物品。”
层层的护卫马上将库房围了个水泄不通,粱卿道,“给我把库房打开!”
行礼道,“亲王请——”
还未等凤宇进去,两个人便从库房里跑了出来,跪在凤宇面前,道,“李平,陈健参见宇亲王。”
一个是户部侍郎,一个是吏部要员。
已有人搬了椅子来,凤宇闲闲的坐下,笑问,“二位大人深更半夜来库房重地干什么啊?”
“亲王明天就要开仓赈灾了,下官与李兄不放心怕库房会出什么意外,特地来看看。”陈健道。
“哦,两位大人不放心什么,是本王安排的有什么不妥吗?”凤宇挑眉冷笑,周围的温度立码低了下来。
“下官不是这个意思。”凤宇在朝中一向温文有礼,没有凤椋的霸气,也没有凤澜的阴毒,陈健觉得这个小王爷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所以这次他才会向大皇子请命,随凤宇来到梅州。
“不是!”凤宇冷哼,“昨天我是怎么说的,库房重地,没有我的手谕擅闯者,死!”凤宇起身,冷冷的盯着不断发抖的陈健,问,“陈健你当本王的口谕是什么?”
话间,粱卿道,“王爷,人一个不差的抓回来了。”
几个黑衣人被推了进来,跪在地上,只是一个劲的求饶。
凤宇坐回椅中,叹气道,“本王奉父王之命来梅州赈灾,什么都不求,只为将这口救命粮能及时的送到梅州百姓的手中。大家也都在这梅州,一路上梅州饿死的人有多少大家是有目共睹的。与我凤宇有仇有冤的,你们可以直接来找我,但你们怎么忍心动这赈灾物品哪,梅州的老百姓可都指着这个活命的啊。”拭掉眼中的泪,凤宇闭上眼睛,问道,“告诉本王你们受谁的指使,要干什么?”
嘴还挺硬。
“王爷,要不要用刑?”粱卿问。
凤宇看向那几个黑衣人,为首的定是那块头最大的黑衣汉子。
凤宇挥手,道,“也好,就在这里,凌迟,你们大家也都看着,再在人敢打这些粮食的主意,都是这个下场。”凤宇一指那抖得最厉害的一个,“就从他开始吧。”
接过近侍奉上的茶水,凤宇笑,“也许你们只听过这凌迟之刑,还未见过,趁此机会,本王就与你们细细说说。从这眼皮开始,一刀刀的将身体上的肉削下,共三千六百刀,一刀不多一刀也不能少,而且整整三天三夜,早死一个时辰也是不行的。今天看来是个好日子,本王也跟着开开眼界。”
忽然一股子臭气扑面而来,粱卿厌恶的用长袖掩住了鼻梁,皱眉,怎么吓成了这样。
凤宇笑,“这就怕了,还没开始呢。”
“大人,我……我说……”
“小四,你怕什么,脑袋掉了也不过碗口大的疤,二十年又是一条好汉。”那黑衣叹子骂道。
凤宇冷笑,“这是什么,义气还是忠心,你的义气就是让你的兄弟去活活送死,你所谓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