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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到底得了什么疾病,还没去世就提前发放遗产?”我喝着茶问道。
“是这样的,”孙俊理插话道,“父亲得的是肝癌,医生说已经到了晚期,随时都可能丧命。提前发放遗产是怕我那二哥在父亲去世后闹事。”
“闹事?”我不解的问道。
“万一等父亲逝世后分发遗产,那恋金狂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孙俊理脸色严肃的说道。
恋金狂!比喻以前的夏超恰恰好。但是,这个时候的夏超,面对即将到手的巨款,从他的表情看上去则是无动于衷,真不知道他的内心里在想着什么。
“那么,老先生为何让我继承他的大半个家产呢?”夏超问道。
“这……我也不晓得!”孙俊明摆出爱莫能助的样子。
“各位,请来享用午餐吧!”吕亮走过来说道。
“总之,我爸最近有些怪异!”孙俊理丢下了一句很诡异的话语。
我们走进餐厅,众人已经到齐了。
这座餐厅很古旧,到处都是水泥柱子,连房顶都有连接柱子的破旧的老式横梁。
“哎呀!夏先生,请这边走!”孙龙方说道。
“不客气了!”夏超谢道。
“哼!”饭桌上孙俊智用充满敌意的目光瞪着我们。
“你们大可不必拘束,毕竟您是我们孙家的恩人啊!”孙俊明笑道。
“恩人!此话怎讲?”夏超发话道。
“听我父亲说,在他年轻时候,曾遇见许多艰难。若不是您祖母夏美惠一再的帮助他,也没有他的现在,更没有全国私营企业十强之一东富时代电子集团。”孙俊明笑着说道。
“老先生怎么没有来用餐?”我问道。
“他身体不适,无法来回走动。刚才他来到家门口,就已经用光了所有的体力。”孙俊明俨然一副一家之主的模样,我们的问题全由他一个人回答。
孙俊明接过吕亮递上来的红茶,“父亲已经到这种时候了,还有人想暗中蚕食掉父亲的大笔资产。现在此人还堂而惶之的坐在这儿。”
“混蛋!孙俊明,你说谁蚕食了老爷子的财产!”这时,孙俊智一拍桌子,指着孙俊明骂道。他粗鲁的行为把我们都吓到了。
“嘿,大家看啊!有人不打自招了!”孙俊明用讥讽的眼光盯着孙俊智。孙俊智也没敢作声。
孙俊明带着笑喝了一口红茶。
“啊!”这时,孙俊明突然两眼瞪圆,面如土色,径直倒在地上。
“怎么了?”众人一片混乱,谁也无法料道,这是一件凶杀案!
夏超用手探探孙俊明的呼吸,又摸摸孙俊明的手腕,“来不及,没气了!”
我们都无法预料竟会发生这种事,一个个瞪着眼睛,半天无语。只有孙俊智在幸灾乐祸的笑道:“瞧见了没有!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活该!”
“话不能这么说啊!二哥。大哥定是被人给谋杀了!”孙俊理说道,“而且看来是个严重的事件呢!”
“那他的遗产怎么办?”孙俊智自言自语的说道。
“爸……”孙龙方与孙凤圆哭哭啼啼的。而吕亮则在一旁低头,为自己的夫君默默的流泪。
“好了!请节哀顺便吧!”夏超走过来,“有没有人报警?”
“我刚才报过了。”孙明鑫说道。
“嗯!那就好!刚才我稍观察一下,发现孙先生是喝有砒霜的红茶中毒死亡的,那杯红茶是谁泡的?”
“是我。”吕亮答道。
“除你之外,有没有其他人接近茶杯?”夏超做着笔记。
“没有,一直是我拿着,亲手交给俊明的。”吕亮露出悲哀的神情。
“那么……”夏超思忖着。
“哎呀呀!听说又有个探中探无法解开的案子出现了啊!”王队边说边走过来。
“是!希望作为人民公仆的警察们,能不需要我这位私家侦探的帮助!”夏超带刺的回敬道。
“言归正传!”王队看看尸体,“是这样吧!案子发生在正午11:50,死因是砒霜中毒,现场没有线索吗?”
“很遗憾,以才疏学浅的我看来,没有!”夏超摆摆手。
“其实刚才我也听了吕亮的证词,也许就是她杀害了死者!”王队又靠自己的想象开始胡乱的判断。
“开玩笑!”吕亮大声喊冤,“我怎么会杀死我丈夫!”
“警官,吕亮作案嫌疑很低。”律师插嘴道。
王仲明看看他,“我记得你是律师,好像叫什么兽来的?”
律师的脸黑了,“不是兽,是虎,余文虎!”
“那么,”夏超对这些无聊的对白似乎不感兴趣,“你有什么看法?”
“设想:如果吕亮是凶手,刚才问话时,何必说没让他人接触此杯,这不是让自己增加嫌疑。天下决不会有如此笨的凶手!”律师推理着。
“有几分道理,”夏超笑了,“不过,也有凶手故意这样,使人上当!”
“上当?”王队不解。
“她认为我们中绝对有一两个聪明人,而故意作出毁灭自己的作为,使精明人认为她不可能自掘坟墓。”夏超说道。
“那,凶手还是吕亮啦?”王队用敌意的目光看着吕亮。
“不,我没证据,这一切只是推测。你们还是仔细勘察现场,找寻线索,还有,别惊动在楼上的老先生,他身体不适,不能接受这样的打击。”
“遗产,遗产……”恋金狂孙俊智喃喃自语。现在从他的眼里,只能看到钱。不错,孙俊明死后,他的两成遗产理应属于子女。不过,孙俊理说过,这位恋金狂为了自己所爱的钱,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真可恶,找了个半天,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找出来!”王队气冲冲的说道。
而此时夏超拍拍孙俊理的肩,唤他出去。我悄无声息的尾随而去,躲在花园的草坪后。
“孙俊明说有人想蚕食老先生的遗产,是否指的是孙俊智?”夏超问道。
“这很明摆,是他!”孙俊理摊摊手。
“那这件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夏超又问道。
“是这样的:阿智哥中学毕业,靠父亲的关系成为广东全东建筑公司的设计师。虽然通晓设计学,但他总是不务正业,吃喝嫖赌,样样都做。他所赚的钱远远不够他的支出,也在外面债台高筑。不久前,父亲的主治医生说父亲活不了多久,这混帐竟找了群狐朋狗友,欲私自篡改遗书,想独占孙家的全部遗产。但被我们发现了。父亲一气之下,说他是个畜生,决定不给他一分钱遗产。”
“原来如此!”夏超对着我藏身的草坪说道,“你应该也听到了吧?”
我不由吓一跳,夏超竟轻易的发现了我。
“那么,”夏超接着问道,“孙俊明与孙俊智关系如何?”
“莫非你怀疑杀死大哥的是阿智哥?”孙俊理谨慎的问道。
“不,只是想了解一下你们家的情况。”夏超摇摇头。
“他们俩从小就是对立着的。阿明哥特别讨厌整日不学无术的阿智哥,时常警戒他;而阿智哥最讨厌别人管他。两人见面如同仇人一般。不过,我想二哥还不至于为了钱残害手足啊!”
“那孙俊智的儿子,孙明鑫呢?他的情况如何?”夏超的问题实在很多。
“唉,他啊!与孙俊智一个天一个地。他心地善良,为人诚实,在学校里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在家里是孝顺长辈的好孩子。我实在无法理解孙俊智的儿子为什么是这么优秀的人才。”孙俊理苦笑道。
“孙俊理啊,下一个死的就是你!”我们谁也不知道,一个黑影正恶狠狠的瞪着孙俊理。
我们回到大厅,姚梦龙问道:“这案子有点棘手,现场一点线索都没有,有毒的杯子经过鉴定之后,也证明上面只有吕夫人和死者的指纹。阿超有什么对策?”
“说实在话,我暂时也没对策。”夏超表露出一种悲哀的神情。
“嗯,凶手十分聪明,作案时没留下任何线索,只能说凶手是高学历的人。孙明鑫、孙俊理、孙龙方三人是最大嫌疑人!”王队的助手,刚从中央调来的高武推理道。
“少说笑,我会杀死自己的爸爸吗!”孙龙方生气的冲高武叫道,“你这个蠢警察!会破案吗!”
高武被骂得狗血喷头,一时无语。
“你在说什么!高武警官可是中央来的国家公安部的精英啊!你这番骂他,可算作攻击警察人格,小心点吧!”王队看不惯自己的下属受到侮辱,对孙龙方斥道。
时针指向五点。
夏超突然凑在余文虎耳旁说着什么。
“这样吧!各位稍时休息,横竖也没什么危险了,大家请放心。”王仲明挥挥手。
“那么,遗产发布可否进行?”余律师问道。
“遗产发布?”王队一时糊涂了。
“是这样……”余律师把我们来的目的一五一十的说给王仲明听。
“噢,遗产……”王队思索片刻。
“不能发布!是吧,警官?继承人之一刚刚去世,发布遗产还没有到时机!”这时,突然有人站出来阻止余律师发布遗产。
“好!原来是他!”夏超给余律师一个眼色,余律师笑着点点头。
这个阻止余律师发布遗产的人究竟是谁,我们稍后再说。
大约两个小时后。
“啊啊啊啊!”我们坐在大厅里休息时,在远处又传来悲惨的叫声。
“怎么了?”我们连忙赶到叫声处—孙俊理的房间。只见房门半开,吕亮在门外发出尖叫,而房间里面则是一副骇人的场面。
孙俊理卧倒在沙发上,头部被开了个大洞,殷红的鲜血源源不断的向外涌出。眼睛圆睁,身上的西服已被血染红。比这更可怕的是,孙俊理的舌头被人用刀割成两半,一半还在嘴里,一半扔在了床上。场景不堪入目。
“又是一桩命案!”王仲明叹道。
“俊理!”一个年纪大约二十来岁,长相清纯的女孩哭着扑上去。
“她是俊理的未婚妻吕倩,由于身体不适,一直在家中休息,刚刚才从家里慢慢的走过来,就遇上这种事情!哎……”孙明鑫叹息道。
“真可惜!如果孙俊明在,就可以知道打破俊理头的是什么枪了?”孙俊智看着死去的弟弟,脸上尽写着幸灾乐祸四个大字。
“苏联9毫米马卡洛夫手枪,8发,射程50米!”夏超仔细检查了一下死者的头部,镇静的说道。
“我忘了你以前是警察。”我摸摸头笑道。
“啧!”设计专家很是不屑。
夏超思索了一会,忽然跑开了。
“怎么了?”我和律师尾随而去。
只见夏超来到孙俊明的**收藏馆,指着一座玻璃被打破的展示柜,“凶手的凶器来源于此。”
我们这才顿开茅塞:读者们是否还记得,在孙家发生的连环枪击案件中,那时的凶手就是在这儿得到凶器的。
“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到这儿做什么?”这时,孙家长辈孙启俊悄然无声的走过来。
“没事!我们只是过来欣赏一下孙俊明先生的收藏品罢了!”夏超敷衍道。
“俊明啊!他已归西,这些不值钱的玩意,你想要便拿去吧!”我和余律师正站在破碎展示柜前,企图掩盖目前发生的惨案。但是,老先生的一番话又使我们惊讶不已。
“他死了吗?”夏超故意问道。
“我家已亡两人了。”一句话又增添了我们的惊讶程度。
“老先生如何得知现在的状况?”余律师好奇的问道,“您并未到过出事地点,其他人也不可能告诉您啊?”
“警车停留在家门口,警铃不断的响,肯定是出事了;我在二楼楼梯口看到有两位法医朝着不同的地方走去,我知道有至少两个人被谋杀;又听见凤圆、小倩的哀啼声,那么只有俊明、俊理被杀这种可能。”
“真厉害!您好像侦探一样!只凭哭声、行走的人、警铃声,就断定孙俊明、孙俊理去世,太不简单了!”我赞叹道。
“这可是最简单的推理,是吧!夏超先生!”孙启俊望望夏超。
“对,的确,”夏超笑道,“不过,老先生您的推理与洞察力胜过那些常人,相当不简单!”
孙启俊没有发话。
“好了,我们先走了!”我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连忙拉着余律师与夏超离开收藏室。
“哼哼!”孙启俊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夏超。不愧是王牌女侦探美惠的孙子!他如此想着。
“不好了!又有人死了!这回是孙明鑫!”姚梦龙急冲冲的赶来通知我们。“果然不出所料!在**收藏馆里,的确少了两把枪!”夏超说完,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往出事地点。
“死亡时间是3:05,刚好是十分钟前发生的事!尸体旁边放着一把以色列乌齐九厘米手枪,枪内还有19发子弹!”高武毕竟是中央调来的精英,对**学还是有所了解。
“死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