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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一定没有犯过这样的案子。
通过审讯,朱建国进一步知道了武梅肯定涉案。这很简单,凡是警方已经掌握的证据,也就是武梅不能否认的证据,就是如果她否认的话也一定会适得其反的,会加重她嫌疑的那些证据,武梅看见朱建国手中的笔在“左手”,她都是承认了的。而对那些警方还没有掌握的,照实说对她不利的,在她看见朱建国手中的笔在右手时她的回答都是对她自己有利或者至少无害的,但是很显然这些回答是不真实的或者现在很难查实的,但是因为朱建国的笔是在“右手”!也就是朱建国在审讯前与武梅私下约定的“笔在右手时回答不是或者是不知道”等否定的回答。武梅是完全照约定来回答的,那么这些问题的正确答案就应该与武梅的回答完全相反,而相反的答案就是武梅“知道”她是“因为什么事进来的”、“她们在公园门口是见了面”的和“那个男的是谁”。这是一个简单的逻辑推理。
朱建国审讯完武梅以后他的大脑开始紧张的思维,他在权衡着利弊,思考着对策。他这时已经完全明白武梅一定与这件案子脱不了干系,问题是他现在应该怎么办?如果据实将武梅送上法庭,将她绳之以法,那难保她不会再以后的审讯中不会把他和金局长的那些事情给兜出来,因为毕竟除了警方还会多次审讯她以外,检察院的人也会来审讯她。她在看守所还会接触到其他的犯罪嫌疑人,这些人也保不齐会教她怎么对付警方,怎么回答对自己有利,也会教她怎么说可以立功减刑,她毕竟是犯的死罪啊!为了免死,她是什么都会往外说的。把这个女人送上法庭,送上刑场倒是除了一个害,倒是维护了法律的尊严。但是,自己和金局长等许多人就会为她陪葬!为这样一个女人陪葬真是太不值得了!何况今天她实际上以她的表情暗示了她相信自己是会帮她的忙的,只要帮她过了这一关她也就一定不会把那些事情说出去。
对这个叶武军怎么办?到现在为止自己都还没有给他交底。虽然说叶武军非常听自己的话,应该说是自己的人,但这件事非同小可,一定要想一个万全之策,对,一定要想一个万全之策。
朱建国想到这里,舒了一口气。猛抽了一口香烟,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摔到金局长那儿汇报去了。
金局长也正在办公室紧张地等着朱建国的审讯结果,朱建国一进门他就示意关上门,坐到他身旁的沙发上来。
朱建国详细地汇报了刚才审讯武梅的经过和自己的判断。汇报完以后二人都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儿金局长才端起茶杯用杯盖撇了撇浮在面上的茶叶,吹了两下,喝了一口茶后慢慢说:“你的判断是正确的。问题是现在应该怎么处理这个女人?如果既要判她的刑又要她不说话,恐怕难度很大。”
“是的。我看她多半是参与了杀人的,说不定还是一个主谋。要判刑的话,死刑是跑不掉的。”朱建国有些忧郁地回答。
金局长眼睛看着远处:“如果我们对她在看守所里照顾的好一点,让她比较舒服的度过这段时间,她会不会不乱说?”
“我们敢冒这个险吗?她如果换押以后向检察院的说了怎么办?换押后我们要再见她就很困难了,那个时候要补救都来不及了。这种险我们冒得起吗?”朱建国回答时在说到“我们”时两个字时加重了语气。
“问题就是在那个女人知道的太多了呀。当然这个险我们是冒不起的。但是,如果不追究她,又怎么能保证她出去以后不乱说呢?又怎么能保证这个案子不会继续查下去呢?万一这个案子又从其他什么地方发现了新的线索,最后不还是会查到她的头上吗?那时又该怎么办呢?”金局长不无忧虑地说。
朱建国又点上一支香烟,小眼睛骨碌碌地转了几圈:“我的意见是这样的,这件事情没有什么万全之策,谁也不敢保证那个女人不会乱说,只要她在,不管是在看守所里面还是在外面都不敢保证。不过我想,在看守所外她绝对是不敢把她自己的事情说出去的,这可是要杀头的事啊!至于她知道的其他一些事情又与她有利害关系,她如果说出去了会对她十分不利的,我想她也不是傻瓜,也不应该乱说。而在看守所里面就不好说了,你想,在看守所里面,她迟早要如实交代杀人的事情,最大的事情,会判死刑的事情都交代了,她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好隐瞒的呢?更何况她如果知道向检察院的交代事情可以换取立功,可以换取减刑,我们就不好办了,我们就十分被动了。”
“那你的意思是……”金局长用询问的眼光看着朱建国。
“我看这次不如以证据不足为理由把她放了。但是一定要放了以后让她在我们的控制之下。怎么控制她?我还没有完全想好。”朱建国看着金局长,想从金局长的脸上看出他的这个建议合不合他的意思。
“先不要忙着决定怎么处理这个女人,你再审她几次,看还有没有新的发现。反正你要把握住一个原则,就是不能让这个女人把事情搞砸了!好吧,你下去就照这个原则办。”金局长坐回到了自己的大办公桌后面的皮椅上。
怎么办呢?如果把武梅放出来怎么控制她呢?她会不会在出来以后乱说呢?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第二天朱建国又到看守所去单独提审了武梅一次。本来按规定办案人员提审犯罪嫌疑人应该是两人以上,但是在199ⅹ年时执法人员有规定不按规定严格执行,特别是那些有一定职务的警察不按规定严格执行的现象是比比皆是,要不然几年以后就不会大力整顿警纪和警察队伍了。
武梅见提审的人只有朱建国一个,看见朱建国还给她带进来了一大包好吃的东西,显得更轻松甚至有些放肆起来了。她娇嗔着说:“朱哥哥,朱哥哥。你快点把手铐给我打开嘛。我的手铐得好痛哦。”
朱建国在开她的手铐时,武梅用手轻轻摸了一下朱建国的手娇声娇气地说:“哎呀,朱哥哥,你的手咋个那么冰凉呢?是不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哟?是不是嫂子没有让你上床哦?嘻嘻嘻嘻。”
“严肃点!如果你不想杀头的话就严肃点!以后我们见面时不准再这样叫!听到没有?”朱建国见武梅有些忘乎所以,摆起一付公事公办的样子。
“嘻嘻,我看到你我就严肃不起来的嘛。我晓得朱哥哥不会让我受苦的。”武梅看着桌子上的那些吃的东西高兴地说。
“注意听到!你如果要想活命就一定要听话,要按我说的办!不要嘻嘻哈哈的!不要暴露出来我们认识!听到了没有?”朱建国严肃地对武梅说。
武梅伸了一些舌头:“哦,我晓得了。我照办就是了嘛。谁叫你是我的朱哥哥呢。”
“现在我问你问题,你如实回答,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你家里有几个人?他们都是干什么的?”
“三个。我,我老公和我们的娃娃。”
“娃娃有好大了?男孩还是女孩?你们是什么时候结的婚?”
“娃娃刚满三岁,是个男孩,我们结婚快4年了。”
“你男的是干什么的?”
武梅把嘴一撇:“他能做啥子嘛?干重活没有力气,做生意又没有本钱,只有在小区里头看自行车,一个月挣几百块钱,还要靠我去挣钱来养家。”武梅十分委屈地回答。
“你和你男的是怎么认识的?”
“是别人介绍的,他还不是仗着有一个省城户口,要不然哪个会嫁给他哦,又老又穷的。”武梅鄙夷地回答。
“你男的比你大好多岁?”
“差不多大十岁。”
朱建国问到这儿就已经知道坐在他面前的女人与她名义上的丈夫关系不好,他们的婚姻是没有爱情基础的婚姻,是那种为了各自的利益结合在一起婚姻。而且坐在他面前的女人是十分不满意自己丈夫的,不满意的原因就是那种常见的丈夫收入很少,而且丈夫比妻子的年龄还大了不少,经济上和生活上都不能满足妻子的那种。
朱建国看到了这是一个濒临破裂的家庭。
朱建国试探着问:“那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以后?你是说我放出去以后吗?”
朱建国点点头,然后严肃地说:“放出去的事还八字没一撇呢,这个事要看你怎么表现了。还要,你不准把什么你认识警察啦,你很快就会放出去啦跟你那些室友说!把话憋到自己心里头,憋不死你的!听到没有?”
武梅吐了一下舌头:“哦,我晓得了。如果能放出去的话,我也不晓得咋个办。我们这样的人有啥子办法嘛?还不是只有照到以前那样过呀。”
“难道你就安心过你以前那种日子吗?”朱建国提示道。
武梅想了一会儿,看着朱建国嘻嘻一笑:“那我出去以后就跟到你嘛,行不行?”
“不要乱说。跟到我,你老公咋个办?”
“我跟他离了就是了嘛。反正我都向他提过好多次了,哼,如果不是看到娃娃的份上,早就离脱了。”武梅嘟起了嘴。
“你跟到我是不可能的。我告诉你,如果我出事了你的脑壳就保不住了!你自己掂量掂量。”
“那你啥子时候喊我我就啥子时候到。我的朱哥哥。”武梅又开始发嗲了。
“今天就这样。这些吃的你拿去,二天我还会给你带来的。你记到是哪个对你好,你不要辜负了好人对你的关心!东西带进监后不要说是我给带来的,就说是你的男人给你带来的。听清楚没有?记到,一句都不要乱说,你自己的命就在你自己的嘴上!我还要再来问你的。”说完朱建国留下东西就出去了。
36。…第三十五章
朱建国在他向金局长汇报审讯武梅的情况以后就找来了叶武军向他了解他对审讯的看法。他们是在朱建国的办公室会面的。
朱建国仍然把玩着手上的笔:“你对这次审讯有什么看法?”
叶武军不太有把握的,小心地问朱建国:“朱队,你是问我对审讯武梅的看法吗?”
“废话,只有我们两个人审,我不问你我问哪个?”
“那朱队,你,你是咋个看呢?”叶武军有些吞吞吐吐。
朱建国把手上的笔往桌子上一扔,又从桌子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上:“你先不要管我的看法,你照实说你的看法,说错了不要紧。”
“嗯,嗯。我发现这个武梅的情绪变化有的奇怪,好像有点突然……”说到这儿叶武军看了看朱建国。
叶武军说这句话的时候朱建国正在喝水,他听到“情绪变化有点奇怪,好像有点突然”时呛了一口水:“什么情绪变化?什么有点奇怪?什么有点突然?”
“我是说那个武梅从被拘捕时就显得非常紧张,非常害怕,以我以前的经验,精神状态像她这样脆弱的犯罪嫌疑人一般都会很快撂了的,但是在正式审讯时武梅的精神状态好像一下子就不紧张了,也不害怕了,而且也对答如流了,她的变化还真是有点快,真是有点奇怪。”
朱建国听叶武军这样说以后,沉思了一会儿,他又点上一支烟说:“这个也不尽然,有些人在突然被抓的时候精神会很紧张,很害怕,但过一段时间他又会冷静下来,没那么紧张、害怕了,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突审的原因。这个武梅从被抓到我们两个审她差不多过去了两个小时,也可能她已经缓过来了。”
叶武军听朱建国这样一说,就不再说什么了,他点点头说:“朱队说的也有道理。”
“你还有没有其他意见呢?比如对武梅在审讯中的回答,你认为真实性有多少?”
“这个不好说。不过武梅在审讯中的的回答倒是没有什么大的漏洞,解释也还是算合理,她承认的事实与我们掌握的事实都是相符的,但有些问题我们不好查证。”
“什么问题不好查证?”
“比如她说的她帮曾甜找的那个男人,以武梅说的那个男人的摸样全省城有成千上万个,还不要说还有那么多流动人口,没名没姓的,上哪儿去找?她的这句话是不是真的,不好查实。”
朱建国吸了一口烟想:“这个叶武军还真是会动脑筋,不过他只要找不出武梅供述中的明显破绽就不要紧。”他抖掉烟灰说:“但你也不能说你查不到就怀疑她说的是假话呀。其他还有什么?”
“其他倒没有什么了。不过……”叶武军说到这儿又停了下来。
“不过什么?你还要什么问题吗?”
“不过我还是觉得武梅的情绪变化太快了。是有点不太正常,到底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