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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赋-第2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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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往衙役围拢的地方过去,她穿着将官服装,当地差役当然不敢阻拦。一看清地上一人的样貌全身一振,就要往前扑去,便在此时手臂被人拉住,随即落入一人的怀抱,那人在她耳边道:“王傅,贵贱有别,勿忘大军在侧!”

旧版 第二十五章 满庭芳 一

    十一月二十四日巳时,苏台花子夜的大军抵达京师永定门。正亲王迦岚、和亲王清杨并六部大小官员出城三里恭候,从永定门到皇宫正阳门,再到凰歌巷正亲王府,一路上鼓乐连连,京城百姓争相观望、夹道欢呼。

    秋水清传旨,皇帝午后在昭明殿接见诸位将军。届时偌娜临盆在即,从十月里就不再早朝,改由皇太后临朝听政,这一日却亲自出来接见,可见她心中欢愉。此外,也是对花子夜的格外宠荣,毕竟他第一次带兵就大捷,为皇家争得了体面。

    这一日昭明殿上,偌娜对花子夜、邯郸蓼等人倍加赞扬。本来要当场论功行赏,可偌娜突然觉得身子不舒服,便下令由迦岚、清杨两位亲王代替皇帝主持接下来的宴会,至于赏赐则过两日另行颁旨。

    由于偌娜格外恩宠,庆功宴摆在皇宫玉液池畔,丹夕然、流珩几个都是第一次进宫,但见雕梁画栋、玉宇琼楼果然不同凡响,一派庄严华贵的气象。苏台迦岚亲自为得胜的将军们引路,花子夜这天也高兴,与她说说笑笑。清杨略后面一点,陪着邯郸蓼、水影两名高阶之人,突然靠近一步低声道:“王傅脸色不佳,可是有心事?”说是低声,其实也不怎么低,至少前前后后步子都为之一慢。水影躬身笑道:“多谢殿下垂问,水影只是不习惯连日行军,略感疲倦罢了。”

    清杨哈哈一笑说这次王傅辛苦了,过一会我这个做学生的亲自向王傅敬酒。洛西城看在眼里,到了席上,寻到一个机会对花子夜说了几句话,正亲王神色略变,不多久笑顾水影道:“少王傅啊,本王看你的脸色也觉得不怎么样,是不是前些天风寒尚未痊愈,不如先行回府歇息吧。”水影听了嫣然道:“多谢殿下关怀。不过今日水影心中欢愉,也不想扫了诸位的兴。”于是继续与诸将饮酒谈笑,直到花子夜起身回府后还是晋王刚刚几次听说这位司殿前些天就染病,再看看脸色确实苍白难看,终于忍不住跑到迦岚身边撒娇说皇姐姐你好残忍,生病的人都不放回去。

    迦岚怔了一下,昭彤影在她身边轻轻拉拉她衣服使了个眼色,她心念一动看晋王嘟着嘴的模样嫣然道:“既然王弟这么心痛司殿,那就请王傅先退席吧。”看他欢欢喜喜跑过去拉人,做姐姐的叹口气回头对昭彤影道:“男大不中留啊,晋王快要不属于我们这些姐姐了。”略微一顿,摇头道:“影啊,你说司殿配自己的主子合不合规矩?”

    真正上了马车,晋王再看这个司殿,倒觉得神清脸色都没有清杨说得那么夸张,一路上对他有问题必答。晋王撒娇说本来在王府准备好了宴会为司殿接风洗尘,他还特意亲自过问每一道菜的选择,结果全被破坏了。水影笑着安慰说不要紧,反正回京了时间多的是,明儿再领殿下的接风宴。两人说说笑笑回王府,又接受了职司女官们的参见,一直到深夜才将各种事情处理妥当,起身回房。走出偏殿刚一转弯步子突然一顿,日照觉得不对回过头,见她一手支在廊柱上,一手捂胸,突然一口血吐在地上。日照提着灯笼,看到颜色不对当即丢下灯笼扑上来抱住,只觉怀中人身子瘫软,若非他抱得快,怕是已经倒在地上。日照大惊失色,抱着人一迭声道:“请司剂,快去请司剂。”

    但听一人接口道:“请什么司剂,太医快传太医。”原来晋王离开后又想起有些话没说,去而复返,没想到正看到水影吐血的场面。

    这么一闹,吐血的人也清醒了些,低声道:“慢着”晋王脸色都变了说还慢什么,你都吐血了知不知道。她摇摇头一边示意日照扶自己回房,一边道:“王,水影没什么的。明天早上再请太医,请拂霄太医。”

    晋王用力摇头,还是命人快去传太医过来,那人脸色一寒,声音抬高了些道:“殿下行了服礼就不再听水影的话了么?”

    事实证明,一个孩子从小对某人有畏惧感,即使长大成人,甚至地位身份均远远高过,那种心理威慑还是存在的。司殿一沉下脸,习惯做学生的那个就举白旗了。

    水影本来要他扶着回去,可脚步虚浮,几乎所有力量都靠在日照身上,最后等于是半抱半拖到了房中。

    日照俯身为她整理好被子,柔声道:“我去打点水给女官清洗。”正要离开,衣服被人抓住,那人撑起身子靠向他身上喃喃道:“陪我一会儿”

    她缩在他怀中,手紧紧拽着他的衣服,一开始,日照没有明白其中的原委,静静坐在那里。过了一会儿觉得事情有些不对,轻轻将身子拉开一点距离,却看到那人满脸的泪水,泪水将他青衫都沁湿了。

    “女官——”他急切地说,“发生了什么事,女官,你告诉我啊——”

    她仰起头,一字一泣:“织萝,织萝死了——”

    昨日,南平山上她一眼看到织萝的尸体,倒在一堆黄叶上,衣衫破碎、体无完肤,而那一度倾城的容貌完好无损,纵然再也没有生气,依旧是美丽的。美丽的清晰,让她一眼认出,没有任何怀疑的余地。

    那是她的织萝,她最后的血亲。

    她想要扑过去,想要抱住那伤痕累累的身体,想要用力摇晃他要他醒过来,想要问他为什么是这个样子。她只想要紧紧抱住她的弟弟,然后放声痛哭。

    然而一个人拉住了她,她回头,是洛西城清俊的容貌,还有那双清澈美丽醉倒无数女子的眼睛。他说:“尊卑有别,大军在侧。”

    她挣扎着要摆脱他的约束,依然想要将她的织萝抱在怀中。他说:“王傅节哀,织萝虽好毕竟是舞伎,军中万千将士看着王傅。王傅——尊卑有别,节哀守礼。”

    她忍下来了,虽然是半倒在西城身上,却没有回头的离开,悄然无声归队,就像什么都有发生一样,行军、宿营、回京、面圣、夜宴直到卸下司殿的担子,走入夜色的那一瞬间,夜色晚风拥抱过来,一瞬间所有的控制力都消失了,刹那崩溃。

旧版 第二十五章 满庭芳 二

    日照的身子也猛然一振,神志有瞬间的空白,所有念头只有一个——织萝死了,那个美丽的少年死了,那是他亲手送上的不归路。那一日织萝对他说有人要毁了你们司殿,他只是笑笑,然而那个少年用娇媚的笑容说:“每一个人都有隐藏的秘密,你们司殿的秘密就是——贱民。”

    他说我也是贱民,我是千月家的儿子,司殿的本家。他说紫家已经盯上他了,他可以死也不说,却不保证剩下的人都守口如瓶,而秘密是经不起抽丝拨茧的。那时他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虽然长林班的人知道的很少很少,可是我不能冒险,所以,请你到官府去告密,告诉他们我是贱民。

    那时他不明白这个少年的做法,那人娇笑着说:“亏你跟了王傅那么多年,这点道理都不懂。他们说我唱谋反的曲子,那是什么样的罪状,所有相关的人都会被牵连,都可以一个个抓过来收监助查。然而,我偏偏不如他们的愿。不错,我织萝是犯了法,可不是什么谋逆,我就是个贱民,一个入了不知道多少王公贵族床帏的贱民。日照,你说,这个消息传出去,京城有多少人会震惊,又有多少人会追悔莫及?那些自命高贵女子,却为了我这么个最卑贱的罪民争风吃醋,拿着大把大把的银子,捧着一盘盘珠宝来讨好我”他说,日照,只要这个消息传出去,官府在查也只能在贱民这个身份上查下去,再也没本事去玩什么文字狱的游戏。

    他答应了,就为了他那句话——你不做,那我们一起死,我还巴不得呢。

    所有人都可以死,在他,只要一个人活着,那个他以全部心意去恋慕的女子,那个他早就为之献上生命的人。

    想方设法递上告密信的那瞬间,他想的是:织萝,这一次是你,下一次,就是我,我,会毫不犹豫的为她去死。

    这一刻,怀中的女子哭得颤抖不止,她说“日照,织萝他”

    他截断她的话语,温言道:“日照知道,织萝的家名是千月。”

    她伸手紧紧抓住他的领口喃喃道:“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的他是我的弟弟啊,我同母同父的嫡亲弟弟”

    她伏在他怀中,一字一泣。

    “日照——”她说,“我什么都没有了他们都抛下我了,日照”

    他从来没有看过她这个样子,脆弱的象是碧水潭中明月的倒影,一层涟漪就支离破碎。他想说“你还有我,日照永远都不会抛下你”,然而,话语只是一次次的在心中回荡,飘溢出来化作更紧的拥抱,紧紧地抱住她,相拥在如斯静夜,如此深宫。

    这一刻,他觉得,她的生命中就只有他一个人;而他,早就只有她,全心全意地只有她,宛若世界。

    拂霄从来不是一个具有远大志向的人,进入太医院也是因为家学渊博名气太想的缘故,也就是说靠的是祖上的名气,而不是她自己钻营所得。在太医院,每个人都想有机会为皇帝、太后这样的人诊治,以便一举成名天下知,当然更重要的是荣华富贵。

    然而,拂霄对如同伴虎一样的伴君一点兴趣都没有,也不喜欢牵涉入后宫那种不亚于前线的妃嫔争宠,要是一个不小心变成牺牲品,可没有人会为一个太医叫屈的。拂霄对人生的愿望某种程度上和流珩有那么点相似,每天睡到自然醒,吃住不愁看到中意的不那么贵的东西能毫不为难得买下来等等。可事实上就是作为一个太医,随时随地准备应传召,只要一召,不管早晚也不管你在做什么,都要马上背上药箱扑过去。

    比如这一日,前一天刚刚回师,她还没适应家里柔软的床,老大早就背上药箱骑上马往晋王府赶。到了朱雀巷口却遇到清杨的车驾,呼呼喝喝的一群人卷过来,让她只能灰溜下马赶紧缩到墙边免得被人当作刺客。

    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你希望达官贵人的车子快点过去还给你一个畅通道路的时候,他就偏偏要停下车马伸出头目光炯炯找到你藏身的地方,然后手指勾勾:“初云太医,这么早就出诊?”

    她努力表现得不卑不亢,点头哈腰说是啊是啊,这人生病不挑时辰。

    “既然在朱雀巷让本王猜猜,难道是晋王府?既然是初云太医,难道少王傅果然身体又不适了?初云太医辛苦啊,这么个大早。”

    她心里说的是“你还不是那么一大早就串门,管我辛苦不辛苦”,脸上还是只能继续不卑不亢的傻笑。

    “本王听说王傅延请太医,非初云太医不要。看样子太医的医术非常高明,本王这两天常觉疲倦,精神不济,要不也请初云太医搭个脉?”

    当一个达官贵人一边和你说话一边还要缓缓前进的时候,作为地位低位的庶民就是有马也只能牵着,用两条腿努力赶上四匹马缓步的速度。拂霄看看那人脸色,怎么看都看不出有精神不济的模样,心想你就算精神不济也不用搭脉,肯定是纵欲过度。

    胡思乱想的时候马车里的人清了清嗓子来提醒她不要发呆,于是她又花了那么一点时间整理一下思路,然后笑道:“殿下有所不知,王傅喜欢用拂霄不是因为拂霄的‘医术’,而是家母的渊源。当初女官长水影护驾重伤,这个殿下是知道的,那时太医院众人束手,唯独家母说可以救。先皇当时亲口对家母说‘将女官性命托付卿’,这个这个也算是钦点医师。所以,拂霄也就子承母业,完全是王傅念旧,和医术无关。”

    清杨笑了笑放下车帘,扭头对身边人道:“鸣瑛,我们的王傅果然抱恙了。”

    “王傅从南平山过,大概是看到伤心一幕了。”

    “看样子王傅果然多情,连一个小小的舞伎也引得伤心欲绝,一病不起,就连得胜班师、腾达在即的喜讯都替代不了。”

    “伤心欲绝未必是多情若是”鸣瑛低低笑着,凑过头在清杨耳边道:“若是不知情下和自己的本族兄弟有了欢爱缠绵,事后得知真相,大概也会羞愧到病倒吧。”

    苏台清杨怔了一下摇头道:“你还真是什么都敢想千月,那个人会是千月织萝的同族姊妹?”唇边多了一丝笑,细细玩味这猜测的可能。

    此时车子已经到了晋王府正门,临下车前鸣瑛突然道:“不过,现在猜什么都没用了。堂堂王傅,没有天大理由总不能随便把人拿来剥衣服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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