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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夙怜悯地看着他:“如果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给就给呗,反正你也不喜欢你的未婚妻。”
田朴峰的眼神有些迷幻了起来,喃喃地说:“她其实很好,我其实很喜欢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可是……她太厉害了……比我厉害那么多……我都不敢亲近她……深怕她看不起我。”
“既然她愿意成为你的未婚妻,说明你也有你的长处。她既然已经不在了,你也就开始你的新生活吧。”苏夙又劝了一句,心想,就当是未自己以前的准公婆做做好事吧。
“我每天晚上都做梦梦到她……要是我能亲口对她说声对不起就好了……你说会不会是她在天上等着我去……”田朴峰的神情看起来有些可怕。
苏夙打了一个寒颤,低声喝道:“你现在装什么情圣!既然有胆子背叛她,做出这么龌龊的事情,那就拿点气魄出来忘记她!她在天上也不会愿意看到你去玷污她的眼睛!有本事,你就在这里活得滋润点,潇洒点,让她在天上看看,以前的那桩婚事,的确是错了!没她,你一样可以过得更好!”
田朴峰呆呆地看着她,半晌,他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下来了:“说的好,象我这种人,只怕到不了天上和她说对不起……”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苏夙举起杯子碰了一下,笑着说,“过得好一点,想开一点。”
“对,就算我穷困潦倒,也要看那个人倒台!那个姓蔺的!”田朴峰咬牙切齿地说。
“姓蔺的?”苏夙敏感地看着他,“是他在胁迫你吗?”
田朴峰一杯接着一杯,已经略有薄醉:“除了他还有谁!他和宁谷抢着要找一个小本子,都狗咬狗起来了,到底还是宁谷厉害啊,小安的东西都被他抢走了,小安,小安,你会把东西藏到哪里呢?千万不要让宁谷找到了!”
“难道让你找到送给那个姓蔺的?”苏夙嘲讽地说。
“谁让我没本事呢……”田朴峰喃喃地说,“他们这么厉害,连我那准丈人丈母都害死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什么?”苏夙失声叫了起来,“你说什么?”
苏夙回到苏宅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她没有打车,一路从广场走回苏宅,虽然双腿筋疲力尽,可脑子却越发清醒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云姨打着哈欠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见她回来便唠叨说:“苏小姐你要注意身体,上次不是查出来有低血糖吗,要早睡早起。”
这几个月相处下来,两个人已经都熟悉了彼此的性格,也互相有了好感,苏夙并不反感这样带着暖意的唠叨,只是笑笑,乖巧地点了点头。
云
姨从厨房里端出了一碗牛奶炖燕窝,嘱咐说:“趁热吃了,好好睡一觉。”
苏夙接了过来,随口问道:“宁谷呢?回来了没有?”
“回来了,好像心情不是很好,是公司里有什么事情吗?”云姨有些奇怪。
“没什么事,云姨你放心。”苏夙安慰说。
“苏小姐你吃完就把碗放在水槽里,我先去睡了。”云姨说着就要走。
苏夙心里一动,笑着说:“我会洗的,每天还要麻烦你帮我收拾书房,我老是把东西乱放,你帮我整理书柜太麻烦了。”
“怎么会,我和小灵就是打扫打扫卫生,你们放在那里的文件和书都不会动的,我知道,你们文化人,这些东西不能随便乱动,动了找不到了就糟了。”云姨笑着说。
苏夙端着燕窝的手抖了一下,一丝凉意从心底泛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哎哎!前未婚夫,你来凑什么热闹!再折腾苏苏也不会再是你的了!
☆、38
慢慢地沿着楼梯拾阶而上;苏夙觉得自己的腿仿佛有千斤重。
从苏年文的遗书看,他是想要自杀的,可是,为何会在回家的途中遭受车祸以至于两个人都死于非命?田朴峰的话让她疑虑丛生。
如果苏年文是被谋杀,那宁谷在这件事情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如果宁谷处心积虑想得到的只是那本小黑本,那岂不是他所做、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
……
走过书房门口;苏夙瞥了一眼,发现门缝里露出了一丝光线;她犹豫了片刻;推开了房门。
如她所想;宁谷果然在里面;只是他正像木偶一样呆呆地坐在书桌前;眉头紧锁,仿佛心里有着难以决定的心事。
看到她进来,宁谷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眼神阴鸷,良久,他笑了笑说:“苏苏,在蔺家的时候,我一直想着,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打电话来,就算是给我发个短信也好。”
苏夙愕然:“我为什么要打电话给你?”
“女孩子对喜欢的人难道不是很在意吗?蔺蓝算得上是一个美女,而且是一个对我有意思的美女,我不相信你会看不出来。”宁谷的笑容有些古怪。
“我在意又有什么用?追着要死要活地让你回家来?难道你不觉得这样很没有涵养吗?而且,我要你回来有用吗?你会回来吗?”苏夙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会,我会回来。”宁谷认真地看着她,“我等着你来管我的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苏夙耸了耸肩,淡淡地说:“我从来不会这样粘人,只怕你要失望了。”
宁谷脸上失望的表情一闪既逝,脸色愈发有些阴沉起来了:“那田朴峰呢?”
苏夙倏地瞪大了眼睛,冷冷地说:“你跟踪我。”
宁谷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有些惨淡:“是,这一阵子我不得不派人跟着你,你忍耐些,等有些事情过去了,我一定不会干涉你的自由。”
“除了你和冯楠,谁知道我是以前的苏暮安?如果没有你,我就是一个普通人,能有什么危险?”苏夙反问道。
宁谷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漠然说:“是,没有我,可能你就没有危险,可是苏苏,我做不到,我劝过我无数回,让我自己不要执着于你,可我做不到。”
说着,他大步往外走去,“砰”的一声,书房的门被关上了。苏夙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了起来:天哪,难道宁谷是在吃醋?难道他还以为自己会粘着田朴峰,还会和田朴峰有旧情复燃的可能?
两个人冷战了两天。
苏夙一直很莫名其妙,男女之间相处,实在是件玄妙的事情,为什么宁谷希望她吃醋?为什么宁谷又会吃醋?就算砍了她的脑袋,她也不可能会和田朴峰和好啊,有些事情可以原谅,但有些事情却是底线,一旦碰触,却永无重修旧好的可能。
宁谷一直沉着一张脸,也不和苏夙说话,但是每天依然和她同进同出,一起吃饭,蔺蓝又来过办公室几趟,看着他的脸色便识趣地走了。
苏夙原本想着好好和宁谷解释,可是,她向来性格淡然,不会找话题撒娇,久而久之,想说的话就吞进了肚子里。
而宁谷憋了两天,见苏夙一连的无所谓,一时都不知道该怎样下台,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在胸口徘徊,找不到出口,那张脸都黑得象块木炭似的。
冯楠受不了了,那三个特助受不了了,公司里的手下也受不了了,都来打听这几天宁总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了,那眼神看过来都让人没拧�
“苏小姐,这是宁总从外面带来的提拉米苏,宁总还不让我说是他下去买的。”冯楠拎着个小袋子趴在苏夙的桌上念叨。
苏夙打了开来,用小勺子舀了一口,提拉米苏很甜,一直甜到她的心里。“嗯,我知道了。”
“苏小姐,你倒是吃啊,或者给句回话啊,别和宁总置气了,我们每天好像在火山上走路一样。”冯楠暗暗叫苦。
苏夙困惑地托着下巴说:“冯楠你谈过恋爱吗?难道不应该是男人大度些,先来赔礼道歉哄女朋友开心的吗?书上都这么写。”
“你哪里看来的?”冯楠有些诧异。
苏夙朝着电脑努了努嘴,冯楠凑了过去一瞧,那打开的网页上是一篇小说。“你看,这篇是男主在逗女主开心,都学小狗叫了;刚才有一篇是两个人吵架了以后,男主在沙滩点了一堆蜡烛赔罪;还有一篇是女主飞到国外去了,男主在好朋友那里忏悔为什么不早点抱住她不让她走……”
苏夙一口气说了下来,听得冯楠一个头比两个大,随手浏览了一下那花里胡哨、火爆热辣的主页,呻吟了一声:“苏小姐,原来你在看言情小说,宁少惨了。”
“还有,男人喜欢女人吃醋吗?难道吃醋就是爱情的表现?”这个问题,苏夙在小说里也没有找到答案。
“这个,我也不知道。”冯楠挠了挠头。
“难道以后我要紧迫盯人,查他的电脑QQ、短信、电话,一有个女的就吃醋,一不见人影就大发脾气,象颗牛皮糖似的粘着他?”苏夙喃喃自语说。
冯楠嘿嘿笑了笑:“苏小姐,这……这就不象你了。”
苏夙长舒了一口气,笑了:“冯楠,你总算说公道话了。”
办公室的门忽然就开了,宁谷大步走了出来,瞥了一眼脑袋都快凑在一起的两个人,沉声说:“冯楠,你的事情都做完了?那些资料呢?我马上要。”
冯楠吓了一跳,立刻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宁少,再给我半天时间,十四点前你想要的东西一定会准时出现在你的桌子上。”
宁谷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看了苏夙一眼,强忍住想搭讪的欲望,刚想关门,苏夙忽然冲着他张了张嘴。
宁谷怔了一下,脑中嗡的一声,大喜过望,立刻走到她的身边一连声地说:“苏苏,你终于肯主动和我说话了吗?你是不是知道错了?你是不是以后不会再理那个人了?”
苏夙诧异地说:“宁总,你弄错了吧,我刚才吃了两口提拉米苏,粘了牙齿。”
不远处传来一阵闷笑,宁谷的脸青一阵红一阵,终于忍不住一把把苏夙拖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按了按钮,把玻璃墙隔绝了起来。
“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宁谷恨恨地说,紧紧地抱住了她,把脸埋在了她的脖颈,“明明是你错了,你还居然这么多天不理我!”
“我哪里错了,明明是你自己胡思乱想好不好!”苏夙无奈地说,“你都有人跟着我,看到我做了什么不对劲的事情了吗?”
“你不在乎我,你不爱我。”宁谷泄愤地啃噬着她的脖颈和耳垂,弄得她一阵发痒,忍不住笑出声来。
“给我时间,”苏夙环住了他的后背,低声说,“给我一点时间。”
“好,我愿意等,等到你爱上我的那一天。”宁谷低声说。
两个人紧紧地相拥着,宁谷的怀抱坚强有力,一股久违的男性气息将苏夙整个人都包围了起来,仿佛这怀抱有种力量,能让人放心依靠。她心里模模糊糊地想:这样有人抱着,真好。宁谷……我好像有那么一点爱上你了……别让我失望……千万别让我失望……
重归于好的感觉十分奇妙,好像有种失而复得的小窃喜。宁谷好像更粘苏夙了,有时候苏夙偶尔抬起头来,便能看到宁谷凝视着她,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眼神缱绻。
苏夙很想放任自己沉沦在这份缱绻里,可她的本能却无法放纵自己。
这几天,苏夙迷上了一个猜数字字谜的小游戏,在一大堆数字中猜测几个空格应该填什么数字,她每次都乐此不疲地刷新猜测,一直到把这几个空格填满为止。
宁谷很纳闷,曾经凑过头去看了一会儿,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字,看了让人脑袋有些发晕。
“你从哪里翻出这个游戏来的?我怎么从来没发现过?”宁谷奇怪地问。
“不知道,那天我偶尔从电脑里翻出来的。”苏夙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屏幕,一会儿皱着眉头,一会儿抿紧双唇,一会儿拿着纸笔运算,一副全神贯注的模样。
“小心别太费神了,你的脑子越练越聪明,我越来越笨可怎么办。”宁谷开玩笑说。
宁谷的作息很固定,一般每晚十点就睡觉,而苏夙这两天在书房玩玩游戏、看看小说、上上网,有时候和花小朵联网聊天、煲电话粥,每天都弄到很晚,宁谷催促了她好几次,都被她笑着赶走了。
宁谷无奈,便自己先去睡了,隔天还叫人买了一个仙人掌放在她的电脑前,说是可以吸收点辐射。
看到她的QQ挂在网上很晚,花小朵有些奇怪,苏夙那次出事后便变得有些无欲无求,对什么事情都是一副淡然的模样,作息也有规律了起来,早睡早起,早上还居然会去跑步锻炼,被她嘲笑了很久,怎么这两天忽然熬起夜来?
花儿朵朵开:小酥饼,你转性了吗?怎么这么晚还不去睡?
小酥饼:你不是说我的作息是老太太的吗?我想变得年轻点呗。
花儿朵朵开:别!千万别!前两天我还听说有个朋友的朋友因为熬夜去住院了,得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