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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手遮天-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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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睨着他:“在下可没忘记张大哥在长州的时候逃得多快呢!”

    “啊,所谓陈年往事,就先把它忘了吧!”张缇赶快倒一杯酒给我。

    我哼了声,说:“其实张大哥的厨艺,我也喜欢得很,可毕竟男女有别,我是不方便让你留在这里;其次曹府也不是我的地方,没法做主,所以只能说心领了,请回吧。”

    张缇喜道:“换做你的地方就可以做主了?那么张某去会所暂住吧!反正留在京中任由秦小姐差遣就对了!”

    嗯?

    这样强迫中奖是怎么回事?我突然有种被拐了的感觉。

第一百零三节 哎呀呀呀

    实在抱歉,刚发现今天的两回自动更新设错了日期,设定到明天去了……现在补上一次……

    张缇在京城惹上一件人命案,跟周裴也闹得不太愉快,于是不做了,决定留在京城。他从我这里拐弯抹角弄到住处,再出去找工作,没过几天,就混了个教书匠的活计做。

    他打工的地方,正是京城的平民学馆,也就是我以前跟张缇趵斩见面闲聊的地方。

    今年没有会考,利用学馆聚会的多是京城才子,学馆的主人也学精明了,按照屏风分界,几块席子大小的地方收几个铜板…场地租赁费,顺便提供文房四宝、茶水和零食(需额外付费)。

    一个人学着经商了,往往本职就容易懈怠。于是学馆的主人请张缇来挂牌,教幼童一些简单的课程、比如句读什么的,分担自己的工作。

    张缇倒也没食言,有了固定工作以后,安分得多,不再去逛高消费的地方,时常烧一桌好菜请我去吃,弄得我都忍不住想住回会所去。

    不过他跟青楼还是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现在他不去花钱了,风尘女子只好来花钱在他上。不不,当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只不过现在张缇的诗词是卖钱的,想要他写一首能红的词,可以,一分钱一分货。

    “张大哥,我觉得你挣得比我多。”我认真地说。

    张缇一面写帖子,一面回答:“不能这样看的,你想,以后你是嫁人,挣钱不过是嫁妆多少而已……而张某可是娶媳妇,有没有钱,直接关系到一家人吃住啊!”

    “可你以前没这样想呢。”

    “以前有大靠山,现在靠山不牢呀!”

    “……”是说我么?

    我看着他准备好第二天上课要用的东西。搜书网再回头看看一桌盖得严严实实的饭菜。“我已经好饿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吃?”终于忍不住催起来。

    “再等等,还有人要来呢!”

    谁啊?

    正纳闷着,外屋的门被敲响了,会所的护院来通报,说有人要见张举人。

    张缇在会所里面闲得没事做的时候就种花种草,把长州会所里的天井弄得像个小花园一样。于是看门地人也挺乐意带客人进来,让在天井里等着传报。

    见张缇出去了,我也撑开窗往外看。

    天井里候着一位穿粉绿衣服的姑娘,二十上下的年纪。粉黛未施,姿色也只是一般。她对张缇笑了笑,跟着他走进来。

    刚一进门,熟悉的香味就冲进了我的鼻子。

    “啊,这位是?”我和她都同时问张缇。

    张缇顽皮地笑起来,对我说:“这位美女是锦绣坊的红人,别看她的手那么小,京城里每季流行的纹样,十有八九是她造的呢!”

    女子低头:“张老爷过誉了,绣娘的活计。也只是替懒得动手地女子作嫁裳而已。不知这位小公子是……”

    张缇拍拍我的肩膀,对女子说:“她跟你家那位是同期。反正今天没她什么事,你直接忽略她就是了!来来坐下吧。”

    什么叫做忽略我。今天究竟要干啥?

    再过半炷香功夫,趵斩一头扎了进来!

    “路上遇到点麻烦……”他说着,怪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去绣坊才知道,绣娘先走了!”

    “等你接,天都黑了。”张缇怪罪着,倒酒,“先罚一杯!”

    绣娘拢着袖口,将一个个倒扣的盅子移开,顿时菜香满屋。她微笑道:“张老爷。无疏吃不起这罚的,不如小女子代饮吧?”

    张缇听了,抬头对趵斩道:“你瞧,多好的媳妇!”

    “你又来了……”趵斩无奈地摇头,对绣娘笑笑。“姐,别听他胡说。”

    “嗯。”

    席间张缇两次企图拖着我做媒,都被趵斩斥为胡闹。

    我撑着下巴,左看看右看看。这气味嗅起来没错,绣娘就是常给趵斩写信的女子。可趵斩管她叫姐姐。不过是没血缘的哩……他们到底什么关系?(我一点也不八卦,我发誓。)

    吃完饭以后。那两人结伴散步着回家了,于是我更加困惑。

    “又失败了。”张缇郁闷地叹气。

    我说:“张大哥,修撰还年轻呢,不急着办婚事。”

    “你小孩子懂什么,无疏是年轻,但是绣娘不年轻了!还能给他耽搁多少年?”张缇气恼道。

    趵斩以前是在京城求学过的,他买绣品的时候,认识了十七岁的绣娘,两人从看对眼到偶然面对面说上一句话,前后也经过了一年多时间。后来趵斩回长州,这段不算感情地感情就变成两地书合集。趵斩还有过直接来接了绣娘去长州的想法。

    “奇怪的是,他这回中了状元,两人反倒什么也不提了,”张缇不满,“他还给我姐弟相称!绣娘为了他,都快二十三了还没考虑嫁人呢!人家一黄花闺女跑来请我牵线,还说如果无疏有更好地人,她愿意做妾,我夹在中间容易么我?”

    我插话:“我觉得更奇怪的是,修撰当时十五六岁吧?干嘛要买绣品?”

    “送女人呗!”张缇瞥我一眼,又此地无银道,“话说在前面,我可不知道他送谁,他没讲!”

    哼,随口问问而已,不讲就不讲吧。

    我一挑眉,报复:“张大哥也是,媒人一类的事情……男子汉大丈夫做起来也不觉得尴尬。”

    “哪里,今天让你来,自然就是做大媒的。张某我只是个说客罢了。”张缇无辜道。

    “……”幸好没成。

    张缇转移话题:“我另外留了一些饭菜在伙房,给你包回家做夜宵?”

    “好啊。”

    我很不雅地打了个呵欠,坐在案桌边等他回来。

    会所门口那边传来吵嚷声,接着是天井,似乎有很多人闯了进来,呼喝喧闹。我皱眉,起身出门,见竟然是一队官兵闯

    “什么事?”我好歹说还是这里的主人。

    带头的人展开一卷通告文书,贴在墙上,高声道:“长州来的人都听着,流寇饥民造反自立为王,率军围攻长州府,常王已开城门向乱军屈膝投降!”

    啥米?

    不是吧,常王那老头,归降这种事做一次还不够,玩第二回?

    “责,在京长州籍人氏,安处宅中,不得集会骚乱、不得贮买贮卖、不得私出京都!违者视同勾结反贼,严惩不贷!”

    啊?

第一百零四节 我不动

    张缇回屋,打头一句话就是让人好气又好笑的“常王又献城投敌了?”。

    这下可麻烦哎,要说藩王叛乱,那都是趁皇帝把大军拉出去征伐的时候给他后院起火,唯有农民起义,往往不看时势,只看天时。饥荒了,吃不上饭了,逼得狠了,造反了。

    可不说天元的大军还在京外休整,就是邻近州域得了皇令前去讨伐,也够他们喝一壶。

    但是仔细想想还是不对。

    “张大哥,你说,莫非驻在长州以北的我朝军队都给乱民冲垮了?据我所知,边境上那支援军,只要常王关闭城门坚持三天就能赶到,他为什么要开城弃战呢?”望风而降还能成习惯的么?

    “这我可不清楚。”他思索片刻,“世子还没回到长州境内吧?如果他在,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那你岂不是千古罪人?”周裴表面上是为了张缇来京城的吧,虽然主要是来参加秦太后的寿宴,顺便责骂张缇一顿……

    张缇挠挠头:“是啊。”

    我回到曹府,越想越不对味,打算第二天进皇城去问问东宫战况,谁知皇卫不让我进去了。

    “秦大人,此乃非常时期,长青宫老太后有令严查进入皇城之人,长州籍者是不让进的。秦大人,请回吧!”

    秦太后?

    几时轮到她来管皇卫军了?

    我愤愤地等到天黑,从密道进去,却扑了一个空,东宫不在。第二天、第三天去,东宫还是不在东宫殿里。

    后来遇到丁一,他说最近东宫一从御书房离开就不见人影,估计是通过密道出城玩了。

    “不可能,没我在。搜书网他怎么会自己去玩呢?”

    “你忘了,有新上任的管记舍人吧?就这几天,监国在东宫里也是什么花样都玩过了,出去尝尝鲜也好。”丁一不以为然,“编修还有什么事,没事在下也先告辞哪。”

    “唔、喔……”

    这个叫丁一的(明显是假名),他究竟在皇城干什么呢?经常进进出出的,手里也没拿什么东西,不像是偷拿器物出去卖。

    对长州那边的进展一无所知,我安分了好几天。与趵斩一起工作。他倒是一点也不急,准确地说是:“急也没用,如果有消息要来,自然会来。是好是坏,都听天命吧。”反正他的爹娘是接来了,不怕动乱。

    扇扇风,趵斩望着窗外:“这天儿还真热,往年早该凉下来了。”

    “……”没人跟你谈天气好不好。

    不过话说回来,确实再急也没用,对于常王。除了无奈还是无奈。小小的农民起义哪里是元启帝的对手,人家可是长期玩战争游戏地呢,常王一族的人归顺反贼。自然是灭定了。

    这样的局势,单是一个人的力量,恐怕是无力回天的。

    但愿周裴没有回到长州地界,而是听见风声藏了起来,否则他也凶多吉少。

    再去会所的时候,长州籍的旅客全都愁眉苦脸,担心着自己家人的安危。张缇把我拉到室内,说:“秦小弟,你决定怎样?”

    “什么怎么样?”

    “要怎么救常王和世子啊?”张缇道。

    救?自保都还来不及呢!

    “什么怎么救犯乱是抄家灭门的罪,我不认为我能劝说皇上改个监禁或者别的!”

    “如果不是这么回事呢?”张缇说着。给我看了一卷窄长地纸条。

    上面写着:父王并未献城投敌,勿信谣言!速求援兵!

    这是周裴的字迹,曾经帮他打点过政事的我,对他的笔迹再熟悉不过了。反复看上几遍,确认无误。

    “你从哪里得到的?”

    张缇道:“这个秦小弟就别问了。你只说帮不帮吧?”

    “再问多少次也一样,心有余而力不足。”

    “世子只不过是要援兵而已!”

    “你让我从哪里给他调去?有人听我的么?”再是担心和困惑,我也知道有些事情绝对不能在风头上做。不过张缇的消息给了我一点启发,那就是有人瞒报军情,极有可能是想置常王一族于死地。

    但是谎报军情并且瞒过这么多人的眼睛。该是怎样一个巨大的工程啊!

    那个人是秦太后么?她跟常王啥来往。后者偏居一隅,似乎从没碍着她什么事。可不是她又会是谁呢?

    张缇苦苦思索着解决的办法:“咱们把真相多抄几份。丢到人多地地方去?”

    “你就不怕被人认出长相。”

    “要不,偷偷写份辩白书,趁夜贴到城门和各大衙门口去?”

    你要死啊你,还不如发传单呢!

    “最好的办法还是秦小弟你送进皇城给监国看了。”张缇道。

    “我最近进不去,长州籍的官员都不让进去私下面圣。”我正大光明地推托,反正没人知道密道地事情,“要说能在朝上见到皇上的,只有徐大人了,你不妨去找他想想办法。”把麻烦事推给师伯徐松。

    我师伯好歹也是老官场,掉脑袋的事情,会理你才怪。很多我不方便说出口的话,他可以好好地讲给张缇知道。

    张缇听了我的建议,立刻去试试,果然吃了钉子。

    他的脸色不好,也没再让我去想办法,只是来曹府(我不敢去会所了)找我,跟我道别。

    “世子与张某是朋友一场,又主仆一场。张某作风不检,给世子惹了不少麻烦,但情谊铭记于心,从来不曾忘怀。”他对我说,“张某决定自行离京,前往长州!”

    他的口气不再随便,恢复了对自己的称呼,显得有礼而疏远。

    我问:“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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