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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宏在后面用力地推了我一下,他意思是叫我们不要闹了,得赶快游出去。我看陈静有点想哭,心里也有些内疚起来。我把她往前面一推,她也很识大体的往前游,没有像一般的女孩子失去理智,在这里又打又闹,要我们一起死在水里。再往前游了十几米,水里的空间就开阔了起来,我们真的来到了天池的底下!水里还有一大群的冷水型无鳞鱼在游来游去的。我仰起头望了上去,上面是漆黑一片的,现在已经到了晚上。
我感觉好像是有很多的铁块压在身上,觉得浑身背负了万千压力,在水里游起来很不方便,行动无法自如。到了这个时候,我已经到达自己最大的极限,再也憋不住了。我迫不及待地往上面浮,大量的湖水涌进了我的嘴里,身体好像一个气球,马上就被水灌满了最先浮出水面的人是我,信宏和陈静也跟着浮了上来,大家都在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生怕空气突然又没了。
现在四周黑黑的,天空也只有一两颗星星,月亮不知道跑到哪里休息去了。天池水很冰冷,我禁不住抖了抖身子。天池南北长3。4公里,我们现在大概就在天池的中心,大家也都又饿又累,要游到岸边得花上更大的力气,但是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
湖面的不远处,有几团火光飘了过来,还好这次火光不是骷髅,而是木排,是放木工!我们有救了!我大声地呼喊着救命,那几团火光就马上向我们飘了过来。好在现在是夏季,放木工在这个时候都会从南岸的松海采伐很多的木材,然后把木材捆绑成排,趁着天池晚上刮下山风就坐着木排飘到北岸,这已经是天池晚上固有的风景了。好在信宏在宿营的时候告诉了我这件事情,要不然我一定以为又是鬼火,马上吓得又钻回水里。
放木工人一脸狐疑地看着我们,他们把我们拉上了木排,总算是得救了。我们也不好直接说实话,于是就撒谎说是晚上到天池游泳,一不小心就游到了天池的中央。后来我想了一想,这个谎言也太差了,谁会游泳游到天池中央的,来这里自杀吗?不过也不只好厚着脸皮让放木工人把我们送到岸边。
到岸以后,我们谢过了放木工就到了一片草地上躺下休息,没想到一躺就睡着了,这几天没吃没喝又没睡的,一睡就睡着倒不惊奇。这一觉我睡得很香很香,什么梦也没做,要不是肚子饿,我都醒不过来。一睁开眼睛,阳光就把我的眼睛刺得发痛,太久没见到如此美丽的太阳,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天天看见的太阳也会如此美丽,
我们身上的钱都还在,现在大家身上脏兮兮的,这样出去一定会被人笑话我们是乞丐。可是,这也没办法,我们只好先回到旅馆再作计较。我们三人拦住了一辆车,叫司机搭我们下山。那司机一脸的鄙视,我们说是在山上遇险了才会这么狼狈的。司机本来不肯载我们,直到陈静甩出了几张百元大钞,司机这才答应载我们下山。我不禁感叹,这是什么世道,真是世风日下。
我坐到车子里,感觉好舒服,忽然想起了水里的骷髅,于是就问信宏:“你说,为什么水里会有那么多的骷髅呢,那个时候我差点就吓死了!”
“我才被你吓死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敢吐东西出来!”陈静没好气地说。
“我想应该是那些古怪军队的人,他们有一些人被秦军俘虏后就被杀掉了,后来可能被扔进了天池。日积月累的,那些骷髅就被冲到了水下通道里面了。我们先前不是看到了水面上飘出骷髅吗,也许他们是被阴离红咬死的!谁知道呢。”信宏看着窗外的风景说道。
“不要再想那些事情了,赶快回去吃饱了再说吧!”陈静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不是要带东皇钟回非洲的吗?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你回去怎么说?”信宏反倒为陈静担心起来。
“没事的,不用担心。我回去会和他们解释这一切的。你们有什么打算?”陈静故作轻松地回答。
“还能有什么打算,先回到馆里报道吧!。”信宏平静地说,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他也很没了力气。
最后,我们大家决定把天山神殿的事情隐瞒下来,就让属于历史的东西沉睡在它原来的地方,这也许是神殿最好的归宿。我开心地看着沿路的风景,等着回到旅馆后大吃一顿我最不喜欢的牛肉。
分道扬镳以后,我们在旅馆又住了一晚,但那晚天池边的旅馆却忽然空了,很多旅客都已经离开。就那么两晚的功夫,旅客怎么就都走了,难道天池不值得留恋?第二天,我们驱车赶回乌鲁木齐,但在路上,又发生了一件古怪的事情。
在出租车开到“五十盘”的时候,我看到有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路上,有一个人带着一只狗在车边站着。在我们的车开过去的时候,那个人朝我们招了招手,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十分复杂。我看不出他是什么意思,但那只狗竟然就是鲍尔的那只大狗!那个人我觉得很熟悉,肯定在哪里见过他的。
很快地,我马上想了起来,是他!我往车窗的后面看去,他肯定就是带着鲍尔的大狗从神殿的水下通道里出来的人,可他也搭着我们上”五十盘“的那个出租车司机!当时,开到了最后一盘,他的车还抛锚了,难道那次抛锚也是假的?
我的身体微微地颤了一下,呆呆望着后面,心里禁不住地思索着,那个司机究竟是什么人!?
第二卷《五彩谜石》
01。 西汉奇书
我叫陈今蔚,自幼父母失踪,被邹宇收养。三年前,邹宇失踪,没想到他竟死在了天山的一座树林里。为了追寻邹宇死因,我和邹宇之子邹信宏来到天山,但却在天山上发现了一座上古神殿。其间,艰险不断,但总算平安逃出,可是邹宇的死因却一直扑朔迷离。
天山之旅结束以后,我们回到了河北省,这是我们的老家,只是从大学毕业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回去。倒不是不想回去,只是邹伯父一直说忙,没空理人,所以一直拒绝我们回来。在回去的路上,我并没有把当时看见鲍尔的大狗和那个司机的事情告诉信宏,因为这一切都太过诡异,我不知道该如何提起。那个司机异常神秘,我在车窗看到他对我招手,并笑起来的那一幕,直到现在还清晰地映在脑海里。
因为北京那边还在放假,我们可以过几天再回去,现在先来处理一些事情,顺便问一下老家这边的博物馆,看看馆长有什么线索,毕竟邹伯父和我父母都属于这个老旧的博物馆。这个博物馆已经有了几十年的历史,在建国以前就已经存在,馆长是一位年迈的老人,他叫查东林。
信宏说要和我去找查老馆长,他想知道邹伯父在死前都研究过什么,还有为什么要去天山。在回老家的那一晚,我又作了一个梦,一个作了十几年的梦。在梦里,爸爸妈妈来了又去,去了又来,我怎么也追不上他们。最后,他们跑进了黑暗之中,黑暗尽头,有一只美丽的大鸟在飞舞。
或许哪一天,我也应该像信宏一样,尽力去找寻父母失踪的原因。只是,现在我还没有那样的勇气,倒不是因为懦弱,是因为我害怕最后的结果是我无法接受的。如果不去寻找,至少他们还在我的记忆里,仍然还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生活着。总有一天我会去寻找,但绝对不是现在。
第二天早上,阳光明媚,信宏早早地就起了床,我走出房间的时候,信宏正坐在沙发看着一本笔记本。我走过去,问:“你在看什么?”
“我刚从爸的柜子里翻出来的,你看看上面写的内容。”信宏说完就把笔记本递给了我。
我忐忑不安地接过笔记本,先前直接去了新疆,并没有回老家看个究竟,现在才想到,家里应该有很多线索。我把笔记本翻了翻,上面的记录非常的奇怪,除了第一页,后面写的全是天山的历史资料。天山我们已经去过了,上面写的我们多半都亲眼见过了,只有第一页有些奇怪,他是这样写着的:“2003年,山西晋城市西水村附近,秋季。现在我来到了这个地方,终于找到了这个地方。今天晚上我要去那个地方看一看,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我能在山上找到那个东西,不知道我手上的消息是否准确?”
“这是什么意思,很难看出来嘛。”我丧气地说道。
“没错,我把这几句话看了很多遍,就是看不明白。”信宏看起来比我还沮丧。
“但我们至少知道了伯父曾经去过山西的某地,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的要强吧?”我看到信宏沮丧的样子,于是就尽量拣好的方面来说。
“你说的也对,可是爸去山西找什么东西,这让我想起天山神殿里的事情,总觉得心安静不下来。”信宏似笑非笑地说道。
“还是去问一下查老馆长吧。他们派人去作研究,馆里肯定会有相关的记录的,我们去一趟伯父的馆里,问一下就清楚了。“
“那我们得快点去,后天就要离开这里,回到我们的单位报道了,半个月的假期也快到期了。”信宏起身说道。
我们洗漱完毕,匆匆吃了一顿早餐,接着就就出了门。我们刚刚走出街道,一个小贩样子的人就叫住了我们,这个人竟然在街道上乱摆地摊,这不是妨碍交通嘛!不过,我明白这些人生活很不容易,遇到这样的事我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毕竟自己不是城管。但是,这个人没事叫我们干嘛,该不会是想强买强卖吧,我可没这么好骗的,这个人也太小看我了,不过我还是决定先听听他能说出什么文章来。
“老板,你们买本书吧,是上等货!“这个人小声地说,生怕被人听到一样。
我听到他叫我们老板,心里的那份虚荣马上就复活了,于是装着趾高气扬的样子,回答道:“买什么,几本破书就不要在我们面前晃悠了,我们可是喝过墨水的!”
“老板,我知道你们喝过墨水,所以才卖给你们,”这个贼眉鼠眼的人靠近我,低声地说,“这可不是一般的书。你看看,这是西汉时候的书,是古董!”
我听他这么一说,心激动了一下。要知道,从迄今为止的考古发现来看,造纸术的发明不晚于西汉初年。最早出土的西汉古纸是1933年在新疆罗布淖尔古烽燧亭中发现的,年代不晚于公元前49年;1958年5月在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出土的古纸经过科学分析鉴定,为西汉麻纸,年代不晚于公元前118年;973年在甘肃居延肩水金关发现了不晚于公元前52年的两块麻纸。
之后中国各地也陆续发现了一些西汉的古纸,但是历史上关于汉代的造纸技术的文献资料很少,因此难以了解其完整、详细的工艺流程。后人虽有推测,但也只能作为参考之用。我学历史这么久了,还没见过西汉就有用纸做成的书了。
不过,我又想起了这个年头骗子横行,什么样的骗术没有,他这招恐怕都快过时了。于是,我看也不看就嘲讽地对他说:“你就别讹我了,要真是古董,还能上这里来叫卖!西汉的书?我还有外星人的书呢!”
“你说这话就对不住我了,我这不是找不到买家吗?我听说你们是在博物馆工作的,能识货,所以才找上门来的!”这个人一脸被冤枉的样子。
这时,信宏推了我一下,意思是让我快点去找查老馆长,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要不博物馆就要下班了。我看了一下手表,时间过得还真快,再过一会儿查来馆长就真的要下班了。于是,我就不耐烦地对那个还在纠缠的小贩说:“行了,行了!我们不识货,你另找人吧。我们也没那个闲钱去买什么西汉的书,你留着自个儿用!”
我和信宏好不容易终于摆脱了那个小贩,他却在我们背后用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方言说了一大堆的话,十有八九是在骂我们。这年头,怪事天天有,避都避不开。
我们赶到博物馆的时候,查老馆长还在馆里,总算没白来一趟。要不就要等到我们有假期才能来了,博物馆的工作量是大得吓人的。我们向查老馆长说明了来意,当然也隐藏了一些事的,只是和他说我们想知道邹伯父是否曾经去过山西,又是去做什么研究,那里是不是出土了什么文物。
查老馆长年纪大了,说了半天他才听明白我们的意思。查老馆长带着我们来到了档案室,翻阅了邹伯父2003年的工作、出差记录,可是却没有一项说是去了山西的,但在那一年的九月份和十月份之间,邹伯父请了一个月的病假。那段时间正好是秋季,不就是邹伯父去了山西晋城市水东村的那段时间吗?伯父原来是偷偷地去的山西,他是一个考古学工作者,如果要去研究什么文物或者历史遗迹,有必要这么偷偷摸摸地去吗?
“老馆长,你知道山西晋城市西水村这个地方吗?”信宏看来还不死心,他还想从查老馆长这里问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那个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