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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宅噩梦婴怨-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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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医生回过头,眼睛不禁又睁大了。视频上的鲜血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女人的背影,身子很单薄,就像一张纸片一样。这也没什么,瘦女人到处都是,可是苏医生觉得这个女人虽然是背向着他,却好像在冷冷地看着他。他看不到她的眼睛,可是觉得视频上到处都是冷冷的眼睛。这些眼睛盯着他,像是冰冷的薄薄的手术刀刃划过了他的肌肤。 
  
  苏医生不想看那女人。他按了一下超级视频的转换键,把自己的视频窗口调成上面的大窗口。他一看自己,觉得有些异样。再一定睛,不对,自己穿的是白色衬衣,坐在能转动的皮椅子上,可是视频里的自己竟然穿了一件白大褂,是站着的,脚下虚浮浮的没踩到实地,好像是被挂起来一样!白大褂下面还往下滴着鲜血。 
  
  苏医生觉得自己的衬衣发粘,这房间的空调开得足够冷了,他居然在冒汗。他死死盯着视频,也许那并不是自己,只是一个电影镜头,隔那么远,并不能看清楚脸。视频好像知道他的想法似的,镜头猛地拉近,赫然就是自己的脸,只不过嘴巴、鼻子和眼睛都往外渗着血,看起来狰狞异常。 
  
  〃啊!〃苏医生忍不住叫了起来。他猛地站起来,来不及按正常程序关机,他只是再也不想看到这个视频,使劲地把电源拨掉了。   
  电脑的屏幕闪了一下,忽然跳出一行字:明天午夜,复国路419号。         


  第七章 一次手术意外  
 
  手术室。   
  〃苏主任,你真的不要紧吗?〃第二术者许医生在浅蓝色的口罩上方露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眼睛闪着关切的光芒,投在苏医生略显苍白的脸。   
  〃没事,准备手术。〃苏医生把胳膊从酒精桶里抽出来,看了一眼被泡得惨白的双手,然后在滑石粉里像烙饼一样两边烙了烙,手上裹上了一些细滑的粉,再戴上长筒的乳胶手套,手套是半透明的,透过手套,依稀能看到他修长的手指。他举起双手,像是投降一样,让护士从背后给他系上橡皮手术围裙的带子。只有这种厚厚的橡皮手术围裙,才能抵挡大出血的病人迸溅出来的血,不会让自己腹部以下的部位被血浸透,变成一个血人。 
  
  病人已经被全身麻醉,静静地躺在白色手术台上,脖子以下都被白白的手术单盖住,只露出一个脑袋。这个病人的颅脑里有一个巨大的肿瘤,已经把颅腔内塞得满满当当的了,再不去掉,就会危及生命。这不算一个特别大的手术,许医生就可以胜任主刀,可是这是一个重要的手术,因为躺在手术台上的人是市委副书记的夫人。手术前,院长特地开了一个会,再三嘱咐: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苏医生淡然一笑,这个手术他闭上眼睛都能做,怎么会失败呢。 
  
  无影灯像一朵美丽的大花,高高地吊在头顶上,投射下一片乳白色的光。苏医生在这一片光里,细小的皱纹被抚平了,就像一个生机勃勃的年轻人。   
  颅腔打开了,每个人都睁大了眼睛,注视着苏医生染满鲜血的双手。手术刀在他的手中好像是雕刻刀在雕刻家的手中一样从容不迫,娴熟而准确地在病人的颅腔里转动着。   
  就在整个肿瘤被轻巧地剜出的最后一下,苏医生突然瞥见病人的眼睛张开,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这一眼让他如遭电击,身子猛地颤抖了一下:这正是昨晚视频里那个女人的眼神! 
  
  苏医生手中的手术刀在颤抖中角度微微倾斜了,就这微微的无足轻重的角度,引发了颅内大出血。顷刻间,突然涌现的鲜血溢出来,很快把还没来得及剜出去的肿瘤浸在里面。  
   
  〃快,止血!〃   
  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从手术室里出来,苏医生知道自己面临的将是什么:声名扫地和被追究医疗事故责任。他完了!没等下班,他就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医院大门。   
  妻子下班后几乎寸步不离地陪着他。   
  〃你放心,我不会寻短见。〃苏医生苦笑着对妻子说。他现在的心思大部分并不在今天的手术事故上,市委副书记夫人死了就死了,反正就算是手术成功了,她也没多少时间好活。对接下来的停职,检查,调查取证等等,虽然很让他心烦异常,可是他并没有过多地考虑这一切不幸的降临。 
  
  他脑里想的是今天晚上的那个神秘约会。要是平常,他肯定不把这种约会放在心上,而且他也过了逞强好奇的年龄了。可是今天电脑上的鲜血,冷冷无处不在的眼神,都显示着这个约会并不是个恶意的玩笑。最重要的是,他今天手术的失败也跟这个约会有关,为什么病人会在最后关头会突然睁开眼睛,那是病人的眼睛吗?别的医生肯定没有看见,那么,就是他一个人看见了?这是不是一种威胁,或者说是一种预兆?那个永无天日是谁?她在这里面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 
  
  难道这一切都只是幻觉?他是个冷静的医生,不应该在手术里出现这种荒唐的幻觉。永无天日给他看的是不是一个事先注入了催眠信息的录像,他在不自觉中接受了这些信息,导致了手术中的意外?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难道这个永无天日跟市委副书记夫人有什么仇吗? 
  
  〃苏,要不要一些安眠药?〃妻子在耳边说。   
  苏医生猛然在冥想状态中醒过来,他发现自己什么时候已经换上了睡衣,躺在床上了,而妻子用肘部支撑着身体,侧过来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哦,几点了?〃苏医生问。   
  妻子的眼神更担心了,她轻轻地说:〃已经十点多了。看样子要下大雨。〃   
  苏医生忽然想起了那个午夜约会,复国路419号,这个地名有点耳熟,也许他以前去过或者听说过。他忽然做出一个决定,就是去赴那个诡异的约会,只有这样,才能揭开谜底。要不然,从今天开始,他的生活就会脱离了轨道,再也回不到正常生活了。 
  
  〃好吧,你给我两片药。〃苏医生对妻子说,〃我需要好好睡一觉。〃   
  妻子跳下床,不一会儿,端来一杯开水,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掏出两片药,递给苏医生。   
  苏医生接过来,放在嘴里,拿着杯子喝了一口水,一仰脖子,吞了下去。他对妻子说:〃你也吃两片吧,要不你也睡不着的。〃   
  妻子顺从地再掏出两片药服下去。   
  过了一会,苏医生听见妻子的呼吸变得沉重而均匀,就跳下床,跑到浴室里,把手里的两粒粉红色的药片扔进马桶里冲走。水呈漩涡状哗哗地响着,漩涡越转越快,变成扭曲的四肢,胖乎乎的,是婴儿的四肢!苏医生的额头冒出细细的汗珠。他收回视线,抬起头,猛地瞥见墙上的镜子里有一道白影子飘过。他的心紧抽了一下,一步走到镜子前面。他惊恐地发现镜子中的自己并不是现在的自己,而是像昨晚上在视频里看见的身穿白大褂的自己一样,高高地悬着,好像被挂在半空中。他的背后凉嗖嗖的,又感到了无数双木然的眼睛在后面盯着。他甚至看到了那些眼睛,眼球微微凸出,眼白呈青色。 
  
  〃砰!〃地一声,阳台外面好像什么东西倒在地上。苏医生走出去,看到一盆花被风吹倒在地上,摔碎了。   
  〃来吧。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来吧!〃苏医生咬着牙走进书房,在书房里的书柜上面抽出一把薄薄的手术刀,纸片一样薄的刀在灯光下闪着冷冷的白光,就好像是那个女人的眼神。 


  第八章 蝙蝠   

  钟墙一步跨入复国路419号的大门,他等着这透出诡异的铁门自动关上。可是铁门并没有像他所想像的一样自动地无声无息地关上,而是依然开着,仿佛在等着什么人一样。钟墙转过身,用力地推着铁门,铁门发出生锈的铁磨擦时刺耳的声音,喀吱喀吱,就好像什么东西在啃着骨头一样,在深夜呜呜的风声中显得尤其恕A缴忍胚鄣毓厣希忧街溃约阂丫挥型寺妨恕!�
  
  院子里很黑,钟墙正踌躇着,忽然一道闪电照亮了整个院。这一瞬间,他看到了不远处是一座两层楼房,他脚下应该是一条水泥铺的小路,直通楼房,但现在已经被半人高的野草淹没了,他只能用脚感觉着这条小路。他闻到了玉兰花的香味,现在正是玉兰花开的季节,这个院子里种有玉兰树。 
  
  钟墙觉得那个叫午夜准时在线的人一定不会在这里面,因为这跟本就不像人住的地方。除非……除非……钟墙想到这里,打了个冷噤,除非她真的是鬼!   
  一时间,平时在网上看到的和听到的恐怖鬼故事一齐在脑中乱哄哄地闪过。难道她是一个冤死的鬼魂,要借助我的手平冤?钟墙摇摇头,不对,如果真是这样,她还不如直接找刑警呢。要不,这里面藏有什么宝物?钟墙马上否定,怎么可能,就算有宝物,那也跟我没什么关系呀。 
  
  从各种迹象表明,这绝对不是一个单纯的恶作剧。那么,房子里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钟墙拿出手机,随便按了一个键,手机的屏幕亮起来。他借助这微弱的亮光,摸索着向楼房走去,走到一棵树旁边,玉兰花香更浓了,钟墙断定这是一棵玉兰树。他停下来,使劲闻了一下玉兰花香。这种香味是他最喜欢的,每到这个季节,他都会在街上买上一小把玉兰花放在房间里。 
  
  按了一下手机上的按键,他继续往前走。忽然脚底下被一个软绵绵的东西绊了一下,钟墙没防备,摔倒在地上,手机也不知道摔到哪里去了。〃妈的!〃他不禁骂了一声,趴在地上四处摸索着找手机。他的左手猛地碰上一个冰凉的软绵绵的的东西,他顺着这东西摸下去,摸到了五个张开的小指头!这是一条婴儿的手臂!在这样的荒宅里,院子的地上竟然有一条婴儿的手臂!钟墙觉得自己的全身刹时凉了下,寒毛一根根地乍起来。 

  手机的铃声忽然响起来,在前面不远处的草丛里一闪一闪地亮起来。钟墙死死地盯着那亮光,一时间竟然不敢去拿自己的手机。   
  铃声一直不停地响,仿佛一定要等到有人来接听才会停下来。钟墙终于醒过神来,飞身扑过去,抓住手机,一看,并不是电话,而是短信。见鬼,什么时候短信的铃声变了。   

  〃别让我等太久了。〃又是一条匿名短信。   
  钟墙看看就在前面黑糊糊的楼房,硬着头皮走过去。房子的门前是台阶,钟墙不由自主地数着,〃一、二、三、四、五……〃猛然间他想起了网上盛传的警告,晚上上台阶时,千万不要数台阶,否则你会数多出一级台阶来,那样,你就会遇到恐怖的事。 
  
  可是他像是中了邪一样,嘴巴停不下来,依然在数着,〃……十二。〃一共是十二级台阶,不知道这台阶原来是不是十二级,现在已经被他多数出来一级了。钟墙觉得自己的脑子开始不受控制了,尽想这些以前他嗤之以鼻的事,现在这些无稽之谈却使他每个毛孔都向外冒着凉气。 
  
  一个响雷轰然在耳边炸开,钟墙一个哆嗦。〃这破天,怎么老不下雨!〃钟墙企图引开自己的注意力,可是他的眼睛却投入面前的大门,里面是不是有一具已经死了多年的骷髅,或者是一具黑漆剥落的棺材?他使劲地回想看过的恐怖电影,可是脑子里盘旋的就只是骷髅和棺材。 
  
  钟墙把手机凑到大门的锁眼上,什么也看不出来,这光太微弱了。他只好抓住把手,往下一按,门没有上锁。钟墙没有太大的惊奇,他推门进去,一股浓烈的奇怪味道扑上来,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的霉臭味。钟墙一阵窒息,胃里翻腾起来,他屏住呼吸,过了好一会儿,才把胃里的翻腾强行压了下去。他在门的右边找到电灯开关,按了一下,没有亮。这也是预料中的事,这么久没人住了,供电局早就停止供电了。钟墙暗暗骂自己笨,怎么不带个照明的工具呢,一个打火机都好呀。 
  
  客厅很大,钟墙看到了客厅中间有一圈沙发,他慢慢地走了过去。他走动的时候有一种感觉,包围着他不是空气,而是一种粘稠的液体。这使他觉得自己不是在走路,而是在游泳,在沼泽里游泳。 
  
  出乎意外地,钟墙在沙发中间的小茶几的底下,找到了一个打火机,还有半根蜡烛,都蒙上了厚厚的一层灰尘。钟墙点上蜡烛,一朵橄榄形的淡红的小火焰升起来。钟墙手持蜡烛,四处察看这个客厅,可是他失望了。这客厅除了沙发和茶几,还有灰尘,几乎空无一物。客厅旁边隔出的餐厅里,也只有餐桌和椅子,餐桌上还铺着一块白布,不过已经看不出是白布了。 
  
  楼梯在客厅左边,在烛光下,钟墙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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