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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放弃我吧。
赶快和我恩断义绝,离开这里。薇莉安命令着。
“……”
威廉将阿斯卡隆放开在旁边的地面上。
然后,运动着可以自由活动的双手,
“哎?!”
出乎意料的第三王女薇莉安轻声惊叫了起来。
佣兵将手伸过公主殿下的两腋,就像抱着孩子一般,将她的身体抬了起来。
“唉…呃…那个……”
无视被突发事件吓到的薇莉安,威廉把公主安放在了贝亚德的马鞍上。然后再金属质的马首附近轻轻抚摸了几下,似乎发出了什么信号。一直跪卧着的贝亚德缓缓地站立了起来。
佣兵抓着俯视着自己的薇莉安的手,让它紧紧地握住了缰绳,然后说道,
“请您放心。”
他没有笑。
不知该如何表达才能让人放心的佣兵,也正因如此,要用行动来表达。
“即使您不相信我,我为您战斗的理由也丝毫没有动摇。”
“等……”
在薇莉安还没有想好要说些什么之前,威廉·奥威尔用手背轻轻地拍打了一下贝亚德的身体。
好像对此做出回应一般,金属质的马动了起来。
贝亚德哐地向后绷紧了身体,薇莉安也不由得抓紧了缰绳。贝亚德的行动完全自动操作,又不能马上知道该如何解除这种模式。就在这样那样的情况下,哐哐地距离被越来越远。
也不能从就这么马背上跳下来,薇莉安只能用自己的小手死死地抓住缰绳。
“大笨蛋!……”
本想用那些话让那个佣兵离开这个必死之地的,可就结果而言,那个佣兵更加坚决地独自作战了。面对这样的事实,公主紧紧地咬着牙,
“明明不是想听那种话的!这个大笨蛋!!啊啊啊啊!”
3
威廉·奥威尔直望向黑暗中的远方,直到贝亚德完全消失在视野中为止。
终于放松了肩膀,威廉将地上的阿斯卡隆拿了起来。
觉察到他人的气息,威廉轻松地转过身去。
“第三公主在那边啊”
这是再熟悉不过的,故交骑士团长的声音。
“但是,为什么你要挡在这里?作为罗马正教神之右席的成员之一‘后方之水’的你,应该没有理由为了我国的第三公主而身犯险境吧?”
佣兵崩坏的恶者没有说话,而用行动做出了回答。
他将手中长3。5米重达200公斤的铁块猛然横扫。
能听到撕碎空气的声音。
随后,便是炸裂的闪光。
威廉将巨剑反挥,用剑背根部锋锐而厚重的钉背部分,将身旁巨大的岩石击飞了出去。能看清这个动作的应该没有几个人吧。
而附近的山体,就像爆破似的炸裂了。大量的砂石顺着山侧滚落,将威廉身后绵延细窄的山路完全封阻。这样一来,在防止第三公主薇莉安被追击的同时,威廉自己也无路可退了。
相对于震惊着高度戒备的骑士们,他们的首领同时也是自己故交的那个男人只是静静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无论自己所属哪个派系,应该去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果然是有你风格的思维方式啊。”
“……”
威廉单手横架着沉重的阿斯卡隆,用视线扫过四周。
身披银铠的众多骑士,已经包围成一个以自己为圆心半径30米左右的半圆。剑,枪,斧,弓,棒还有其他形形色色的兵器,都在月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数量接近四十人。
看着站在正中央的骑士团长,威廉的嘴唇轻轻动了几下。
“……这是在增加阵亡人数啊”
听到这话,包围着他的骑士们杀气立刻高涨了起来。然而果然,骑士团长只是直率地点了点头。
“虽说卡提尔在一定程度上力量增强了,但是能和你这一级别过招的人应该也不是很多吧。”
一边说着,骑士团长用自己的拇指指着自己的胸膛。
接着,说出了一句话。
“决斗吧!”
“这里是名副其实的战场。对于高尚的贵族礼节我没有兴趣。如果真的要打的话就一起上!不想白白送死的话就马上退下!”
“用不着担心!”
骑士团长轻轻挥了挥手。
不知什么时候,他的手上多了一把宽度三厘米左右的长剑。
那是一把为了便于骑士一边操控军马一边战斗时使用的,剑刃部分有80厘米的长剑。但是,在那银色的表面,粗糙地覆盖着一层赤黑色的物质。
“这可是你死我亡的古典式决斗!”
“咕嘟咕嘟”地骑士团长手中的赤黑色长剑的表面冒起了气泡。
那并不是简单的化学反应式的气泡。只见一个个气泡都涨到了篮球的大小,比剑的宽度明显巨大的气泡突然膨胀出了几十个上百个。下一个瞬间,那些气泡的轮廓崩裂了。
而出现的是一把全新的兵刃。
那是一把与威廉所持的阿斯卡隆同样的,三米长度级别的巨剑。
“佛仑丁么”
这是存在于古老的传说中的名字。用斩杀的敌人的鲜血锻砺增强,每次杀死强敌都会增强其强度与锋利度的传说中的魔剑。
“你所离开的10年,都在这里。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在多佛被你打晕的我了!”
“你十年间修炼出了怎样的成果,时隔十年,就让我检验一番吧!”
这是一个信号。
各自架持着超越凡人斩杀魔物的神器的佣兵和骑士之间的激突开始了。
声音消失了。
而星火四射。
威廉与骑士团长二人正面冲击在了一起,阿斯卡隆和佛仑丁两相交抵。仅仅是这一简单的动作,周围就扩散开了强大的劲波。
少顷,爆风炸裂。
伴随着“轰隆”的巨响,以两人为中心,爆发出了强烈的穹形冲击波。半径超过一百米的爆炸风暴席卷冲垮了四周全副武装的骑士们。树木破裂,山峰残减,柏油山路如同玻璃般的散碎。
但是,就在冲击波爆发开的一瞬间,二人都已不在原地了。
他们跳入了夜空之中。
“咚”地如同射击般的足音,随着他们的动作在黑暗中响彻。
在十米高的低空中两次,三次,巨大的兵刃相互撞击。火光如同雷电一般。而骑士们眼见着随之爆发出的冲击波如同射出的烟花一般向着自己扩散而来。
有人发出了呻吟的声音。
有人把身体蜷在一起想减少伤害。
而冲击波的漩涡,平等地击垮了所有人。
“原来如此”
站在巨树顶端的骑士团长,向下望着不中用的部下们。
恐怕是为了能让第三公主逃走,威廉·奥威尔才这样做的。省去了一边保护公主一边战斗的辛苦,也不必悲壮地以命相拼来守护公主性命。仅仅使用了这样的计策就避免了令自己保护的对象陷于致命的危险当中。
骑士团长面色严峻地注视着站在另一棵巨树上早已相识的佣兵。
乍一看,二人刚刚进行的只是剑与剑相拼的肉搏战。但事实上,那是魔法的战斗。本来,如果只是一味蛮干地加强肉体的力量,是产生不了如此巨大的破坏力的。而且即使超过了某个极限,也只会让自己的肌肉和内脏承受太大压迫,自取灭亡而已。
他们的精髓在于用身体发动出压倒性破坏力,必定是凭借着不可思议的力量和速度。而将其导致所有的反伤与副作用都事先推算出来,用辅助性的魔法加以抵消便是其中的关键。在战斗中成百上千地出现,并随着战况不同而瞬息万变的的这些反伤,如果有一个被疏漏了,其后果就是高速战斗中术者的死亡。
“超越极限”这句话说起来很简单,但却是要历经过无数砺炼才能真正达到的境界。而且,即使达到了这样的境界,肉体的极限也依然不能完全略除。依据情况,像神裂火织那样通过高超的拔刀术力图一击决胜的这种在战术本身上下功夫的做法也很有效。圣人也好,卡提尔也好,单纯地拥有着强大的力量还不能算是真正的强大。归根结底,想要运用那些强大的力量还必须具备与之相应的技巧与天资。
威廉是强大的。
骑士团长也是强大的。
并非仅仅得到了某种力量就能够达到某种高度。而确实是因为他们本身就具备非常强大的能力和技术,从而再赋加了特殊的“力量”后才使他们达到了凡人无法想象的高度。
话说回来,在高速的对战中如果能破坏对手用以消除反伤的辅助性魔法的话,也可以间接地杀伤对手。……但是,对于现在战斗着的这两个人而言,这一理论并不适用。
威廉使用的是依赖于天生的圣人资质,并在神之右席中磨砺出的术式群。
骑士团长依凭着卡提尔以及“全英大陆”的力量,而且使用的是骑士专用的高效率魔法。
本身各自作为魔法核心的象征就很难被破坏了,再加上两人都是极其优秀的术者,身经无数次的战斗的洗礼,精神领域无可动摇。即使是手脚被斩断,想必魔法也不会因而失控。
两个人只要见对方摆好架势,就能明白对方绝不是普通的战士。
这和他们之前是否相识完全无关。
各自的岁月和经历让他们构建起了各自不同而彼此陌生的术式系统。
“哼。的确,作为圣人你是非常优秀了……但是你好像还没能发挥出全部实力啊。”
“……”
“你的每一击都在表现出你伤口的疼痛哦。得意的水之魔法也无法施展,滑行般的高速运动也无法完成,果然在学园都市的败北对你留下了阴影吗?”
威廉没有回答。
他只是再一次缓缓地将三米长的巨剑摆好架势。
“到底是为什么要保护第三公主到这种地步!”
说完,骑士团长展开了动作。
在巨树的顶端,他安静而平稳地挥舞着赤黑色的佛仑丁。
在下方地面上,骑士众人虽然痛苦万分,但仍用颤抖的双手想去握住弓箭。骑士队长看了他们一眼便移开了视线,再不看第二眼。
“的确,她天性仁慈善良,品德崇高,值得称道。但是,我不认为这样就可以改变这个国家。归根结底,怎样的政策才能最有效地改变这个国家,这才是关键所在。军事和品德,如果要选择其中一种政策来拯救现在的英国的话,答案只有一个吧。本来琪雅莉莎殿下也是有所顾虑的,她是不会向那个第三公主挥下卡提尔·正统的。无论是从心理上,还是从能力上。”
“……”
“卡提尔不能说就意味着全部,但它的确是很有效的战力。我们骑士派会做出对英国来说最有利的选择。而目前的状况是,只要卡提尔·正统还在琪雅莉莎殿下的手中,我们就会全力支持她。”
这时,骑士团长的话语一下子停住了。
轻轻的笑声。
佣兵的肩膀微微上下颤动着。但他的脸上,正如骑士团长所见的,并非是面对强敌时所发出的狂野的笑声。
那是一种情不自禁的笑。
“你的话太多了,我的朋友”
威廉·奥威尔把自己听到的东西全都否定了。
那表情好像在说把这些东西记在脑中都是一件愚蠢的事。
“如果不像这样对自己和别人说上那么多借口的话,你就没法用你手中的剑战斗了吗·”
没有回答。
轰的。
佣兵和骑士蹬离巨树的顶端,只是在空中激烈厮杀了起来。
由于蹬力实在太大,刚刚立足的两株巨树都轰然倒塌。
威廉和骑士团长从树的顶点,径直朝对方飞去。凭借着超强的武艺摆脱了重力两个人,犹如在空中滑行一般。而两把巨剑在二人之间不留缝隙地猛烈撞击着。
火光四射。
冲击波无休无止地冲散开来。
一开始的交锋已经抵消了所有前进的动力,佣兵和骑士开始直直地向下降落。但这两个人并没有受到坠落的威胁。他们不为所动,反而越战越近。
咔嚓叮叮乒乒乓乓!!剑刃与剑刃错综复杂地碰撞在一起。
由于空中战斗没有落脚点,没办法承托自己的体重进行重击。于是威廉和骑士团长就反借挡下的对手攻击的力道使自己在空中回旋起来,从各种各样的角度进行一次比一次猛烈的反击,反击,反击,再反击!
在这样复杂的交织中不断落下的二人,如同两枚齿轮一般,用厚重的兵刃相互切削着。
然而,这样在空中反复的螺旋式作战也没有一直持续下去。在着地的瞬间这种对抗的状态就会崩溃。
说时迟那时快。
两人的双脚接触到了杂草丛生的地面。
“噌”
“噌”
“轰!!!”巨大的轰响炸裂开来。
威廉·奥威尔和骑士团长的身体,就如同爆炸中被吹飞的石子一般,各自离爆炸中心飞出了五十米开外。
但是,二人并不是依自己的意愿拉开距离的。
这是两个人在着地的瞬间同时向前猛跨一步,使出浑身劲道奋力一击的结果。相互都被对方的攻击力弹飞了出去。
“呲嚓呲嚓呲嚓”威廉的鞋底发出了让人厌烦的声音。
那是和杂草丛生的地面摩擦的声音。好像轨道一般,威廉滑退的路线上挖下了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