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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可我想提前。”
“告诉我原因。”他当然猜得出原因。
“你答应我,我们就去结婚。”
“今天受了什么刺激。”他不可能不明不白被她当枪使。
“我忽然想嫁了,就这么简单。”
傅承睿脸色忽然就沉下,冷冷地说:“欧阳暮雪,别把我们都当傻子。”
话到这里,暮雪懊恼自己的冲动,避还来不及的人,她竟傻乎乎求助。她几乎不考虑就给挂了。
她不由想起母亲对她说过的那番话。母亲说:“女人这一生若没能找到一个能护你周全的人,你终究会遍体鳞伤。”
那时候,她还小,看的书多了,男女情爱也懵懵懂懂清楚是那么回事。她想,母亲离开,是不是就因为父亲没能给她安稳的生活,后来她渐渐了解,所谓的婚姻不能维系,只不过是情变了而已。一直以来,她都不认为女人必须要男人来保护。今天她居然求助傅承睿,一个不把她当回事的男人。
她真怕沈钧上楼去,受挫的她没忘下车往楼上走,不想推开门,就迎来父亲砸来的水杯。力度之大,哪像卧床久病的人。暮雪闪得快,水杯堪堪从她角鬓飞过。
“给我滚。”
“当真要我滚吗。”
“你怎么回来了。”欧阳这才发现进来的是暮雪。
“谁来过?”暮雪问。
“老冤家,哎,你不是走了吗。”
“谁?”
“你这孩子,凡事喜欢追根究底。还能有谁,当然是我老冤家。赶紧回去吧,你阿姨身体不是很好,作为晚辈能让的就让着点。”
“如果她不故意刁难我,你以为我想招惹她?”暮雪心情不好:“拜托你不要每次都说我的错,她对我什么态度,别说你不知道。爸,你公平一点成吗,就因为她是傅承睿的母亲,待遇就比我好是不是?要真这样,我真不想姓欧阳。”
“你不能怪别人态度,看看你曾经的荒唐事。”提起往事,老欧阳就来气。
“往事?勾引老师还是成为别人的情人?爸,比起你的失望,我对你更失望。”暮雪心气难平:“抱歉,我不想和你吵架,我们彼此冷静一下。”
离开医院,已经黄昏暮色。她开车上路,同时也给沈钧电话。他好像专程等她的电话一样,第一时间给接通,也不说话。
“这样纠缠有意思吗。”
“对象是你,当然有意思。”
“为什么。”
“原因我说过了,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你非得我恨你”
“你恨我好比过你忘了我。”他沉着应对。至于为什么会发生今天这一幕,当然因为昨天林思雅自导自演的戏曲。接走暮雪的手下事后对他坦白了,当然少不了责罚。半夜时分,他和林思雅大吵一架。林思雅嘲笑说,欧阳暮雪根本不爱你,你没看到吗,她都要嫁人了。他想反驳林思雅,说她爱的人是他。可他发现,这句话他说不出口。他只能说,她不爱我没关系,重要的是我不能骗自己。从得知她的婚讯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一生栽她身上了。那时,他还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栽就栽了,现在回望过去,涌在心头的是万分的不甘。他也知道,在这节骨眼上,自己不能出任何差错。同时他也赌一把,她在乎自己。
暮雪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在此一刻,城市另一端上演的戏码也同样精彩。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
☆、爱早已离开2
林思雅把一叠照片扔桌上,优雅地望着傅承睿。傅承睿淡淡瞧上一眼,懒懒斜靠着,似乎照片对他毫无影响。
“傅先生不好奇吗。”
“我确实好奇,不过不是对这照片,而是林小姐今晚约我。”
林思雅低声说:“据我所知,傅先生即将过门的妻子是欧阳暮雪吧,难道傅先生能容得了自己的妻子和别人老公暧昧不清,抑或还有更亲密的行为么。”
“我妻子我信得过。”
“真信得过么。傅先生,你恐怕不知道吧,她曾经怀过他的孩子。傅先生一点也不介意?”
傅承睿不动声色的紧了紧手,面色上云淡风轻:“林小姐告诉我这些,希望我做什么。”
林思雅自嘲:“我有什么本事说动傅先生,只不过想看看傅先生对欧阳小姐的态度而已。既然我们的另一伴都不忠诚于我们,我们何必受他们给的气。”
“女人都这样善妒么。”
“这是天性,恐怕没不善妒的女人。”
“今天这杯酒,我也喝过了。林小姐,有句话我送给你,何必作茧自缚。”
“我们不都一样吗,你明知她跟沈钧,还要娶她。”
“林小姐,你错了,我们不一样。今天这种事我不希望再次看到,当然,我知道林小姐很有本事,当年沈先生出事,我想林小姐出了不少力吗。要林小姐不想重蹈覆辙,我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要继续纠缠,我不敢保证自己还会不会好脾气陪你坐在这里。”傅承睿把外套拿起来,稳健的跨出去:“林小姐,人不可太贪心。”
林思雅心绪未平,她想,凭什么沈钧对她念念不忘,凭什么她欧阳暮雪一路顺风顺水,她处处不如意?她跟了沈钧多少年,到头来换来的不过两看两相厌。她不甘心,昨晚又受了他的气,她就想,既然你欧阳暮雪有能耐,我就给你的生活添些色彩,让你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结果,她想拉的同盟,对她的行为不屑一顾。林思雅情绪几乎崩溃,她自问,她贪心怎么了,她难道不该贪心了。沈钧本来就是她一个人的,要不是欧阳暮雪横插一脚,哪会变成现今这样。
傅承睿在车上抽了两支烟,把车开到医院。欧阳在对看护发脾气,看护看到傅承睿来,就如抓住救星。傅承睿挥手支走他,走近欧阳解释这么晚出现的原因:“今天忙,来晚了。”
“承睿你老实告诉我,暮雪最近是不是捅了什么篓子?”
“叔叔还不了解暮雪吗,她就嘴硬。”
“你别骗我了,我想有些事叔叔根本瞒不过你。承睿,叔叔私心,只考虑暮雪,根本不曾考虑你的感受。现在我得坦白,你要不愿意娶她,我不会说半句话。”欧阳开始回忆,当然也是避重就轻。
“叔叔,我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除非她要求离开,不然我不会和她分手。”傅承睿沉沉地说:“叔叔,你不能怀疑她,她是你女儿。”
欧阳心痛:“不是我愿意去怀疑,她要走的路还很长,就她那脾气,不知将来要吃多少亏,摔多少跟头。她性子跟她妈妈太相似,认准的不撞南墙不回头。”
傅承睿想,要撞了南墙懂得回头也就好了,他头疼的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死脑筋一根筋。在抱病的欧阳面前,他不能表现半分。
离开医院回到梨园,傅母盼了一天盼来儿子,欢喜非常。又看他身心俱疲,不免心疼:“怎么累成这样,工作很辛苦吗。”
“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傅承睿冲她笑笑。
“知道我担心还把自己折腾这样,存心的是不是。”傅母用手指轻轻戳了下他:“暮雪她也刚回来,她一直这样对你不闻不问吗。”
“妈,她工作也忙,你就不要打扰她了。”
“工作忙?”傅母冷道:“我看不见得,就算工作忙,你那么辛苦,她也该对你有所表示吧。”
傅承睿皱眉,正要说什么,只听楼上传来暮雪的声音:“这么晚,阿姨不觉得这话题很影响心情吗。”
傅母一怔,不曾想她会突然出现,也明白刚才那番话都给她全听了去。她也不狡辩,既然不说也就说了。她的心愿很简单,如果能不娶欧阳暮雪最好不过,但她那傻儿子,好像铁了心要娶她。傅母百万个不解,傅承睿对她不该有感情的,为什么就非娶她,如果只为了报恩,她实在不甘心。
傅承睿当然不会给他们争吵的机会,低声对傅母说:“妈,你先去休息。”
傅母轻轻叹气,也不多说。楼上的暮雪看着傅母无力地转身,她不由想起自己的母亲走时的决绝,心里翻涌起酸涩。暮雪默默站了一会儿,傅承睿走上楼。
暮雪忽觉烦躁:“我可没想招惹她,要惹得她不开心,我只能说抱歉。对不起,我要休息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谈。”
暮雪的眼神明显写着躲闪,话未说完就急着转身。傅承睿当然不如她的愿,抓住她的手,也没有说话,深邃的眸子凝睇她。
“我去休息。”
“我妈她就这脾气。”
暮雪甩手,挣不开他,恼道:“你是不是想说,她是长辈,我们应该谅解她,哪怕她无理取闹?可是傅承睿,凭什么退让的那个人是我?”
“别闹脾气,我很累。”
“我没闹,也没办法心平气和。我没办法和你妈妈和平共处,不是我不想,她不给我这个机会。傅承睿,我没有针对她也没要针对你的意思。我和她过去的矛盾相信你不会不清楚,既然清楚就不要勉强我,我脾气不好。我并不想故意气她,但也绝对不会毫无原则的退让。尽管她是长辈,尊老是我们民族美德。不过我想,如果非得委屈自己去讨好她,这个美德不要也罢。”
傅承睿微微低着眼,不能说她的话没道理。她脾气倔,拗起来,没人能压得住。暮雪明白他的纠结,也清楚傅母在他心中的分量。她不想挑衅什么,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抱歉,你若不乐意听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他想,要真能听而不见就好了。他也知道,母亲的话过火了,本想找个时间好好和她聊一聊。他要和暮雪结婚,婆媳关系必须处好,作为感情枢纽的他,对他们的关系起到了关键性作用。今晚他太累了,时间又很晚,暮雪在家不大方便。
暮雪看他不打算说话,直接踏入卧室。傅承睿坐在楼梯口,揉着太阳穴,只觉疲惫不堪。傅母上来时,他就靠着墙眉目紧锁。
傅母心疼儿子,对自己的行为后悔不已。在心里骂自己,忍一忍就过去了,媳妇好不好也不是跟她过一辈子。怎么就不肯服了这口气,非要闹出这些事儿来。再说了,欧阳家对他们傅家有知遇之恩,对她儿子有养育之恩。可她就不甘心,想不明白聪明理智的儿子为何答应娶娇生惯养不说,脾气也不好,几乎一无四处,名声也不好的的欧阳暮雪。
当初得知这消息,她气得好几天吃不下。要不是傅承睿一而再为欧阳暮雪说好话,她也不会来梨园。以为多年不见,脾气会有所收敛,不想如故。
心里再有不甘和抱怨,看到傅承睿疲惫不堪的模样,心一阵阵的揪疼。
傅承睿听闻脚步声,睁开眼,看到傅母,急忙站起来。也许坐的时间长了,起来急,眼前一阵眩晕,脚步踉跄了一下。
这一下急得傅母脸色煞白,扶住他问:“哪儿不舒服?”
傅承睿稳了稳,安慰:“没事,妈,明早我还有一个会议要主持,先去休息。你也早点睡吧。”
傅母不放心:“我熬了点汤,先喝了再睡。”
傅承睿想说不用,他没胃口。看着傅母担忧的神色,什么都没说。傅母叹气:“以后啊,她的事我也不会再说了,说了也只给你添堵。这也许就是命啊,想要的得不到,不想要的无法逃避。”
“妈”
“你就不要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第二天,暮雪起来的还算早,不想傅母更早。她下楼,傅母已经做好早点,在打扫卫生。她想说家里有工人,你什么事都揽着做了,他们做什么。想了想,她没有自找不快。
傅母难得说好话:“不多睡一会儿吗,还早呢。”
好像被什么蛰了一下,暮雪警觉,估计着傅母的下一句话。傅母看暮雪看着她没表示,心里不大舒服,不想傅承睿为难,她忍了:“承睿说你工作很忙,昨晚是阿姨不对,不该那样说你。你也知道阿姨藏不住话,也不晓得你工作忙,又看承睿忙得不着家,难免着急。你不要和阿姨计较了啊,你要顾不着承睿,我不是闲着吗。”
暮雪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淡淡地说:“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没义务必须照顾对方。我想,等我照顾,他更习惯自己照顾自己吧。”
傅母脸色垮下来:“不管过去还是现在,女人呢,事业做得再大,总得先顾家。你说连家都不顾,是不是说不过去?”
“每个人的理解不一样,阿姨,我活着不是为了找个男人嫁了,然后相夫教子。我有我的追求,就像傅承睿一样。你也别生气,他做事业我也没说他,我也希望你们尊重我。”
傅承睿难得晚起,下楼就看到暮雪坐在沙发上看报,傅母坐在另一组沙发上织毛衣。看到他起来,立马放下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