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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人寰的声音,两个人抬头对视了一眼,面色煞白的低下头去。
这样凄惨的尖叫她们有史以来第一次听到,两人能想象的到屋里的云韵此时的惨状。
云卿面无表情的瞧着容颜尽毁的云韵,那一瓢滚烫的热水让她引以为傲的绝世容颜毁的彻底,她白皙滑腻的皮肤顿时开始冒出“嗤嗤嗤”的声响,等那声音停下来之后她脸上的皮肤就已经被滚烫的热水烫的褶皱起来。满头黑色的长发也随着水落下而落了下来。
巨大的响雷闪电和暴雨声掩盖了她的尖叫声,云韵双手想要捂住脸颊却发现她根本就没有办法触碰脸颊,有滚烫的水珠不小心洒在了身上,一个个的水泡就冒了出来
“云卿云卿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
“杀了你?”云卿似乎有些迷茫,她仿佛陷在了泥沼中无法自拔,只能僵硬而机械的做出一个个的动作,也有凌乱的热水滴滴在她的皮肤上,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眼神都涣散了一些。“云韵,我要让你把我所经历的痛苦全都承受一遍,这是你欠我的!”
“你欠我的!”
她陡然疯狂了起来,丢开了舀水的水瓢狠狠的握住云韵纤细的手臂,她眼神陡然一厉,双手用力狠狠一折!
“啊——”
原本尖叫的嗓子已经有些损坏的云韵再次凄厉的叫了起来。
阴暗处的风蓝瑾瞧着云韵的眼神却更加的森然了。
把我以前所承受的痛苦全都承受一遍?
风蓝瑾陡然闭上了眼睛靠在轮椅上,原来她竟然曾经被人这样折磨过吗?!
心里像是被无数的银针扎破了一个个的洞,一阵阵尖锐的疼。
怪不得初见时她仿佛浑身都裹了一层厚厚的刺,对谁都带着深深的防备,怪不得她身边没有一个朋友和亲人,怪不得她不相信人心,怪不得她之前一次次的惶恐不安一次次的敏感多疑。怪不得哪怕是在睡梦中都无法安眠,怪不得她那样恐惧黑暗,怪不得她夜里一次次的被噩梦所惊醒,每次惊醒之后都是大汗淋漓仿佛死过一次一般怪不得,她每次从梦中惊醒的时候都会下意思的触摸她的双臂和双腿,然后抱着双腿一夜无眠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君傲之!君傲之!
他默默的念着这个名字,若是没有君傲之的默认,云韵绝不敢以一个妃子的地位这样对待皇后!所以罪魁祸首就是君傲之!
在云卿看不到的角落中眼底亦是一片血红。
此生,他发誓,一定要帮她报这一仇!
再次睁眼,他眼底闪过一丝惊痛,只恨自己没有在前世就认识她。替她遮风挡雨。他心里此时十分感激君离,当年的他该是维护她的,否则也不会今世都被她惦记着。
他心里那一点小小的醋意和不满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而代价却让他难以承受。
此时云卿已经折断了云韵的四肢,云韵一开始还能惨叫出声,到后来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云卿的每次动作也只能让她从喉间发出一阵阵不明了的呜咽声,她几次险些晕死过去却又在下一轮的疼痛中清醒过来。
如此周而复始,无限循环
这一刻,云韵终于知道了什么是地狱,她此时早已不奢望云卿能放她一条生路,她只希望能尽早结束这一切的痛苦
目光再次涣散,云韵神志忽然有些飘离,她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了一般,躺在地上侧着脸听着窗外的狂风大作,像是临死前的忏悔,她想起了很多的事情,想起她和母亲一次次的陷害云卿,想起十多年前她还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受母亲的耳濡目染开始陷害那些姨娘,她不知道她是不是心理扭曲,看到那些人死得越惨她就越是感觉到痛快,而如今那“痛快”便落在了她的身上。
隐约中,她看到天空被撕裂了一道口子,看到她人生中见过的最后一丝光明,然后她的人生彻底的陷入了一片黑暗。
她的瞳孔开始扩大,最终终于涣散
云卿也失了力,她双腿一软,那边风蓝瑾眼疾手快的飞身跃来,一把抱住了早已经泪流满面的她。
云卿也终于彻底的陷入了一片沉沉的黑暗中。
这一次,心里的枷锁已经消失,黑暗中再也没有别的东西出来打扰她,她呼吸平稳,沉沉的陷入昏迷
风蓝瑾擦去她脸上冰冷的眼泪,黑暗中他怜惜的抚了抚她的面颊,抱着她消失在厢房中。
两个婆子只能听到他冷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把云韵的尸体扔到后山林中,封了这厢房!”
------题外话------
云卿算是报仇了,以后心里就会放松,会开开心心和风蓝瑾过日子了
为了云韵的死求票!
下一章轮到大夫人了
相府风云 少年丞相 第三十四章 两个云卿
云卿陷入了昏迷。
她整整睡了两天,中间,风家的人都焦急的不知道请来了多少大夫,得到的却是同一个答案。
张如初瞧着云卿的目光有些复杂,他心里是很敬佩这个女子的,她凭借她的聪慧和果断把玉莞偷渡出了云家,他对云卿是含着几分敬佩的,如今玉莞怀了孩子,被他养在了府外,虽然没有法子给她一个名分,但是云卿保住了玉莞和他没有出世的孩儿,让他享受到了为人夫为人父的幸福,他是十分感激的。
不过瞧着一屋子眼底含着期盼的众人,她却摇头对着一屋子的人道,“少夫人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是太累了,所以才会昏迷不醒,等她愿意醒来的时候便会醒了。”
听到这个答案屋里的人却没有多少安心,风欣悦着急的跺脚。
“可是大嫂她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就陷入昏迷了,一点儿征兆都没有,你确定她不是受伤引起的,确定她没有别的问题吗?”
“欣悦!”
风蓝瑾沉声喝了一声。
张如初是个极为出色的大夫,怎么能容忍别人的质疑!这丫头太不知事了。
“大哥,难道你都不担心大嫂吗?不想知道她为什么昏迷了两天了还不醒过来吗?”
风蓝瑾默然不语。
“爹,娘亲会不会跟小白一样?”风无忧眼眶通红,乌黑的大眼睛里蕴含着晶莹的水珠,她趴在床沿看着神色安详的娘亲,心里害怕极了。
风蓝瑾微微一愣,随即断然道,“不会!”
小白是小忧养了两年的一只小猫,因为一次意外死去,他骗小忧说小白只是“睡着了。”小孩子哪里知道“死”是什么意思,不过风无忧却知道,她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小白。
娘亲是不是也“睡着了”,所以她以后都见不到娘亲了?她不要!
“爹爹,你不会骗我?”风无忧拉着风蓝瑾的长袖仰头含泪看着他,一张粉嘟嘟的小脸因为这两日的担惊受怕有些苍白,却执意向他要个答案。风蓝瑾心里一软,再次在心里感叹了一声血脉相连之后便轻叹一声,把小无忧报到自己的怀里,低声安慰她。
“小忧放心,爹爹怎么会骗你?娘亲只是太累了才会睡着,再过两天就肯定会醒了。”
“那我在这里等娘亲醒过来。”
“不行,娘亲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小忧要好好休息,要不然娘亲醒过来看到你不乖乖听话,肯定就不喜欢你了。”
风无忧立马紧张起来,她紧紧的抓住风蓝瑾的袖子,睁大眼睛保证,“小忧会乖乖的。”
“那小忧就跟姑姑一起回院子里好不好?”
风无忧犹豫了一下,嘟着嘴巴垂下头去,显然是不想离开。
风蓝瑾轻轻叹了一口气,“欣悦,你把小忧带回去休息吧,你和娘亲也两日没有休息好了,都回去吧。”
“那大嫂”
“我大概知道她为什么会昏睡不醒。”风蓝瑾把怀里的小忧交给风欣悦,等她抱起风欣悦之后才转过身专注的凝视神态安详的云卿,低沉的声音在房间里飘荡着,“我有办法让她醒过来。”
风欣悦原本还有些犹豫,不过瞧着自己娘亲的脸色确实有些苍白,眼睑下也有一片暗沉就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那我和娘亲先回去了。”
风蓝瑾头也不抬,淡淡道,“外面雨大,你们撑着伞小心淋了雨。”
“我知道。”风欣悦这两天也忙的脚不沾地,每日里往白家跑,理由是多谢白清萧救了她哥哥嫂嫂,特地去看望。
风欣悦大胆表白的事情在京城中的贵族圈子里早已传遍,白家的人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主要是因为白清萧没有表态,不过白清萧的母亲也就是云卿的舅母不是太喜欢风欣悦,她理想的儿媳妇是温婉大方善良敦厚类型的,不是风欣悦这样风风火火不着边际的。
因此白夫人对风欣悦很是不感冒。
就是为此风欣悦往白家跑得更勤了,就希望白夫人能改变对她的看法,让她颇为欣慰的是,白清萧的爹爹礼部侍郎白翼对她十分的宽容,每次瞧见她去探望白清萧就特别主动的遣退丫头婆子,让她和白清萧单独相处。
这态度已经是默许他们两个在一起了。
否则让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和他的儿子单独相处,岂不是坏了人家女儿的名声?!这一点风染墨再清楚不过,所以也没有拦着风欣悦,他作为风家的当家家主自然不可能会对这件事做出什么态度,若是他支持便是不顾颜面让女儿倒追别人,若是不支持只会让女儿伤心。所以他一直以来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有做,仿佛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一回事。
风染墨能看透不代表风欣悦能看透,所以她这两日一直的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讨好白清萧的父母,原本还想让大嫂帮她拿拿主意,那一家子毕竟是她的舅舅和舅母,对于他们的喜好肯定比自己知道的清楚,可没想到她还什么都没有做,云卿就出了这样的事。
风欣悦心里烦闷的很,她把云卿受伤昏迷不醒的事情告诉了白清萧,白清萧担心她想来看望,但是白夫人却不准,勒令他必须等身上的伤口都好了之后才能下床。
让风欣悦想不通的是,按理说白家的人也该都知晓大嫂受了伤并且昏迷不醒,但是这两日以来竟然一个来慰问的人都没有!所以她有些不满白家的态度,把所有的事情一股脑的都怪在了白清萧的头上,若不是他没有护好大嫂,大嫂也不会受伤。
因此,她今日就没有去巴巴的往白家跑。
思及此,她的脸顿时拉了下来。那个该死的混蛋看上去挺关心大嫂的啊,怎么到了关键时刻作为大嫂的亲人一点儿的亲情都不顾?!
简直可恶至极!
愤愤的抱着风无忧出了屋子,风无忧也不是笨蛋,感觉到姑姑一脸的风雨欲来,有再多的不满也不敢说,只能紧紧的搂住她的脖子,跟她一起出了青竹园。
院子门口早有周妈妈准备好了油纸伞,院子里雨依旧下的很大,屋檐处的雨滴成串状的落下,风也刮的很大,一不小心就有豆大的雨滴砸在身上,生疼生疼的。
“大小姐小心脚底下。”子衿撑着一把极大的雨伞把两人遮在里面,把她们两个送出了院子。
莫言皱眉,“这丫头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一会儿就变了脸色。”
风蓝瑾无奈,“还不是为了白清萧。”
“哼,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女儿可还没嫁出去呢,就这样胳膊肘往外拐了。”莫言恨恨道,她摆摆手,“我也回去了,你别送了。”她要回去跟风染墨商量商量女儿的终身大事。
“嗯。”
两个女子出了屋子之后,屋里就只剩下昏迷不醒的云卿和低头默然不语的张如初了。
“好了,说实话吧。”风蓝瑾靠在椅背上淡淡的看着张如初,“卿儿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如初这次没有再多做隐瞒,沉声道,“情况不太乐观,主要是受了刺激,身体倒是没有大碍,不过那句话倒是真的,等她愿意醒来的时候自然就会醒了。”
风蓝瑾沉默良久,等张如初都有些坐立不安的时候他终于开口,“我知道了。”
张如初十分有眼力见儿,收拾了药箱背在肩头,“那我先告退了。”
“今日劳烦你了。”下着暴雨还都赶了过来。
“相爷客气。”
人走完之后屋里终于恢复了一片安静,风蓝瑾命周妈妈守好房门不让她放任何人进来才推着轮椅进了内室,到了里屋之后他站起身子,轻轻的走到桌子边倒了一杯冷的只有六七分热的红糖水,端着茶水走到床边坐下,长臂一伸勾住她的脖颈坐在她身后,让她靠在他的身上。
端来茶水喂她饮下一些,幸好她没有丧失吞咽的能力,屋中一灯如豆,一片昏黄的温馨。
“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