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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月的脑子「轰」的一声,血液全部冲到了颈部以上,让他又急又羞又困窘,整个脸红了起来,这人都听到了吗?他刚才对他所做的表白?「我…。我去找睦玲来,她知道你清醒了一定很高兴的。」情急之下只能选择逃避,他转身慌慌张张的想要走出病房。
「别去!」家棋不知从哪生来的力气,深怕他会消失似的,一把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睦月,别离开!你还没回答我呢?是我在做梦吗?还是你真的有对我说爱我?请你告诉我!」
睦月回过头,愣愣的注视著那张虚弱却带著无比认真的俊颜,他到底想怎麽样?非要逼著自己说出真心话才甘愿吗?非要自己将心血淋淋的摊开给他去撕个粉碎才罢休吗?
咬咬牙,他像豁出去了一样沉痛的说:「你想听我心里话是不是?好!没错,我是喜欢你,我是爱你,从在高中时代就爱上你,到现在整整十多年,你开心了?」
家棋傻傻地听著这一连串憾动心扉的告白,犹如在梦中不敢置信的说:「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爱我?真的不是我在做梦?」
「我是爱你!从你交新女友甩开我的那一天起,我就没有忘记过你!」睦月惨惨的笑著,「是不是觉得我很笨居然去爱一个把自己人天生爱好女色的同性还爱了十多年之久?你一定很享受这种把人耍得团团转的感觉吧?」
「原来我真的不是在做梦!我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听到你说的这些话了!」家棋好像很高兴似的,但维持不到一会,他又不明所以的说:「等等,睦月,你後半段说的是什麽意思?我什麽时候有把你耍得团团转了?」
这家伙果然神经很大条,明明就耍得人为他哭为他痛的,居然还一副茫然不知的模样。「反正你从以前就是这样子粗神经的,从来不会察觉到别人的心情的,你又怎会知道我是怎麽受你牵动的呢?可是你放心吧,我已经决定不再被你耍得团团转了,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再为你挂心,从今以後你就只是我的妹夫而已!希望你婚後好好对待我妹妹!」睦月忍住心痛的说,既然他醒了,就该交还给妹妹了。「我去通知我妹妹你清醒的事,她可是很担心你这个未来丈夫的。」
「你在说什麽啊?」家棋吃惊的说,「我什麽时候变成睦玲的未来丈夫了?我怎不知道?」
「咦?!」睦月听了之後比他更吃惊,一双眼瞪得大大的:「你和睦玲不是即将要结婚了?」
「那是我弟弟要和她结,又不是我。」
「什麽?」睦月差点要昏倒了,那他这阵子所受的内心煎熬和愧疚到底是……「你为什麽不早说?」
「你又没问!」家棋很委曲的说。「难不成你以为我要娶睦玲,所以才对我说你不想再被我耍得团团转了?」
「我…。我……」睦月窘得说不出话来,豁然开朗的惊喜、弄错对象的窘迫、与说不清的情绪使得他的脑中一团乱。
「你怎麽会把我和睦玲凑成一对了??」家棋呆然的说,「我还是单身呢,在等到那个十多年前被我这笨蛋气跑的情人点头答应回到我身边前,我是不会结婚的!」
睦月闻言呆呆睁大著眼睛,一动也不动,有什麽热热烫烫的东西涌了上来淹没了所有的情绪,他昏乱又愕然的站著,内心一阵激动的荡漾,思考停滞了,知觉麻痹了,刹那间天地俱失,眼前只剩下这个痴痴凝视他的男人。「你……指的情人是?」他颤抖的出声问道。
「就是你邵睦月啊!」家棋深深的凝视他,眼光真挚得不像在说谎。
「你不要再耍弄我了」他不愿相信的摇摇头,试图打破他的魔咒,「你忘了你十二年前对我说过什麽样的话?你说你只是一时空虚寂寞,才会找我这个”好朋友”发泄性欲,当你找到了女朋友马上就把我甩掉了,现在你又想用相同的模式来利用我吗?」
「睦月,我那时会那样说是因为我还没有查觉到自己对你的感情,你也知道我这人一向很迟顿,加上你又什麽都没对我说,我甚至不知道你爱我,才会做出那样伤害你的事来,想想我真是太愚蠢了,竟然让最重要的人就这麽跑掉,等到离开我後我就像失去了重要的东西一样做什麽都提不起劲来,不管我换多少个女朋友,找多少个床伴,都无法将你的影子从我脑中去除,於是我终於了解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了,但是你已离开了我,所以这十几年来我一直活在失去你的悔恨中,无时无刻都在盼望著能再见到你,期望著你回到我身边的一天。」他尽量保持著清醒说,「所以那天听到睦玲跟弟弟提到你要返乡的消息,我才自告奋勇说要替你等门,目地就是要创造你我独处的空间,以挽回你对我的感情。」
「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不是只是要发泄你的性欲吗?你不是只把我当成床伴吗?」睦月心乱如麻的说。「如果你是真心想挽回的话,为什麽会在车上就不顾我意愿对我出手?还把我带到旅馆去上床?」
「或许是我表达的不太对,但我从没把你当成泄欲的工具啊!」家棋脸上出现懊恼的神情,虚弱的苦笑了一下,「我是因为太久没见你了,一时控制不了想要你的饥渴,而且我想说用身体让你记得我的好,用欲望让你重温以往对我的热情,这样你就会沉溺在我的肉体上离不开我了!不过看样子好像有点失败耶,让你误解成这样!」
「你白痴吗?」睦月目瞪口呆,原来这神经大条的男人并非对他无情,也不是什麽会耍心机的狠心人,而是他的大脑根本是单细胞生物的结构-完全以下半身思考,让他一时不知该喜还该气了。「哪有人用这种方式挽回的?会误解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没办法啊,谁叫重逢之後睦月你都对我冷冷的,一点笑容也没有,我想说你一定很恨我,才用这种方法比较快也比较直接嘛!男人的爱情会反应在下半身的性欲上嘛!睦月你也是男人,应该懂的!」
「不要把我与你这个下半身思考的人归类在一起!」睦月瞪著他,突然他像想起什麽,又开口说:「那你隔天把我一个人留在旅馆,还丢下那一万块像是男妓过夜的费用,又是怎麽回事?」
「我也想留下来陪你啊,谁知道临时接到弟弟家佑的电话,说他有事担搁,要我先帮他去接睦玲送到那间餐厅去陪未来的亲家公母吃饭,他晚点才会赶到,本来我是想拒绝的啦,可是最後还是禁不起家佑的苦苦哀求,只好答应了。」家棋喘了口气说,「我又看你睡那麽睡我不忍心叫你起来啊,又怕你醒来会肚子饿,所以就留下那一万块给你买吃的啊,才不是什麽过夜费用。」
「谁叫你只留下那张不清不楚的字条,我哪知道那是给我去买吃的?而且你也给太多了吧,吃东西需要一万块吗?」弄半天是这麽一回事!是他误解了家棋的用意。
「我想让你去吃顿好的嘛!」家棋申冤道,「我是太匆忙了,忘了注明清楚,可是我有在纸条的背面写要你醒来後记得跟我联络啊,我会去旅馆接你,哪知道我在餐厅等半天都没等到你的电话,最後实在等不及了就想出去找你,没想到一出门口就见到你摇摇晃晃的走在马路中间,心藏差点停了。」
「你写在纸条的背面我怎会看到,为什麽不一次写在正面?」当时太生气了,他完全没去注意到字条的背面还有留下讯息,不过又有谁会留意到这位天才竟然还有在背面留字?
「没位子写嘛,只好写在背面!」
「你也太天才了吧,居然写在那麽不显眼的地方,害我以为你只是玩过就算了。」
「怎麽可能嘛!如果只是玩玩的话,谁会饥渴到去抱一个没有胸部又有胡渣的男人?又不是疯了说,抱女人不是更好吗?」家棋可怜兮兮的看著他,「现在你知道误会我了,是不是可以回到我身边了?」
被他深情的告白所打动,睦月有种想点头的冲动,但是一听到他前半段的话,就觉得肝火上升,不想给他太好过。「这可不好吧,既然抱我这个没胸部又有胡渣的男人让你这麽委曲的话,我看你还是去找女人比较好吧!何必要我回你身边呢?那不是太委曲你了吗?」
「睦、睦月,」家棋慌张了起来。「我一点都不委曲的啊!」
「你不是说女人更好的吗?我这男人可不能带给你那种快乐哦。」睦月佯装不为所动的说。
「女人是好,但是她们没有一个人像你的身体那样让我销魂沉溺,而且百上不厌,反正你就是比女人好就对了。」口拙的男人越说越糟了,虽然曾是游走花丛,把妹一流的情场高手,但在真心爱的人面前却说不出一句像样的甜言蜜语。
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来·这小子连一句简单的我爱你都不会说吗?非要说的这麽下流?「哦,原来你要我留在你身边只是来自肉欲的需求吗?」其实已经明白这男人对自己的心意,睦月是故意要让他著急·
「不是啦,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一定要相信我!」
「那是什麽意思?」睦月忍著笑说,谁叫他要让自己苦恼了这麽久呢?
「就是…。。就是…。。」家棋越是急著想说清楚,越是说不出适当的词。
「你不说清楚,我要走了!」
「睦月!」以为他真的会走,家棋硬撑著身上剩馀的一点力气,激动的抓紧了他的手,却不小心牵动到刚开刀的伤口,一个刺痛,不知是太痛还是因为睦月带给他的冲击太大,就这麽直直的昏了过去。
「家棋!快点来人啊!」睦月大叫了一声,没想到他又陷入了昏迷,早知道就不该说那些话来激他,顿时一颗心慌乱成一片,发狂似的冲了出去叫医生。
尾声
最终章
病房内
「家棋,」睦月望著尚未清醒的家棋,眼眶不禁一阵发热,「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说那些话来激你的。」
他握住他的手,苦著脸说,「你说要我回到你身边的时候,我心中其实是一百一千个愿意的,但我因一时赌气,又想试探你的诚心有几分,才刻意刁难你的,我现在很後悔啊,早知道会害你牵动到伤口,我当时就应该马上答应的。」
抹了抹湿润的眼眶,他又说,「我发誓我再也不离开你了,等你醒来後我一定不再说那些刁难你的话了,因为我不想再体验一次可能会失去你的恐惧了。」他抬起他的手,用唇轻轻吻著,「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盼望我回到你身边吗?我同样盼望了好多年了啊!今天总算等到你说这句话了,当我听到你说这句话时我有多开心多欣喜吗?等你醒过来後,不管你是不是还愿意,我都要死赖在你身边,这是你对我说过的话,可不准你反悔哦。」
「我当然不会反悔啊!」本以为昏睡过去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回答说。
「你…。。」睦月被他吓了一大跳,「什麽时候清醒的?」
「从你刚才进门飞奔到我床边的时候。」
「那我刚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对啊,一字不漏哦!」家棋裂嘴一笑,「你说不管我是不是还愿意,都会死赖在我身边,我都听得一清二楚哦!」
「那个是…。那个是…。。」睦月顿时涨红了脸,又羞又恼的撇过头去。「既然醒了为什麽不早说?居然装昏睡!」
「不这样怎麽听到你的真心话啊。」家棋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原来我的小月是这麽爱我啊!」
睦月的脸更红了,「谁是你的小月?不要给我得意忘形!」竟被这家伙耍了一计,真不甘心!
「小月又来了,老爱口是心非的,明明就爱我爱得要死!都认识这麽久了还在不好意思承认啊,小月你真可爱耶!」世上有一种人是你给他三分颜色,他倒开起染房来的类型,很显然家棋类属此类。
睦月瞪著这个连续踩了好几个地雷还浑然不觉的男人,强忍著气说:「你知道我现在有一种很想杀人的冲动吗?」他非常後悔他一时冲动说出的真心话,如果可以时光可以倒转的话,他真希望他从没说过。
「是吗?可是小月,杀人是犯法的耶,」家棋很认真的说。「你想杀谁?」
「除了你这个白痴还有别人吗?」
「咦!我吗?」家棋吃惊的指著自己,「那小月你不就变成谋杀亲夫了!」
「你去死吧!」越说越离谱了,睦月气得忍不住槌了他一下,当初他到底是哪根筋不对竟爱上这男人了?现在想收回也来不及了。
「啊!痛痛痛!」家棋哀叫了起来,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睦月以为打到了伤口,紧张的扑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