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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而至的黑暗让我一时无法适应,眼前黑蒙蒙一片,什么也看不见。3
但我仍凭直觉迅速向菲儿刚才坐着的地方扑了过去,迅速将她拉离原来的位置。
静静地靠着石壁站着,我闭着眼睛,屏息倾听。
室内除了菲儿轻微的呼吸外并无其它声音——想来入侵者还没有立即到达我们这间石室。
睁开眼睛,我看见黑暗中菲儿的眼睛幽幽的闪着蓝光。
紧紧拉住她冰凉的手,我在她耳边轻笑道:“菲儿,你确定刚才和你交谈的是上帝,而不是由撒旦伪装的么?”
(十七)
菲儿的眼睛闪动了一下,并没有加以反驳——聪慧如她,自然知道我说这句话只是想缓解她紧张的情绪。
黑暗中看不见菲儿的表情,但我仍从她微微发抖的手上,感受到出些许慌乱。
菲儿,必竟还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孩子啊!
拉着菲儿沿着墙壁走到通道口处,我刚想按动开关,却听到外面传来极为轻微的声音。
来不及退回,我深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左手依旧拉着菲儿,右手迅速将枪抽了出来。
那声音很快便停在我们所在石室的门外,然后面前的门便被打开了。
我立刻便意识到来人并非敌人,否则绝不会如此熟练、同时也是如此轻率地开门的。
并没有举起手中的枪,我神色轻松地看向门口那站在微弱光线下的男人。
果然不出所料,来人正是雷。
似乎未想到有人站在门口,雷吃惊的同时,手中黑洞洞的枪便反射般指向我的额头,出手疾如流星,快似闪电。
嘴角不禁浮现出一丝笑意——看来尼尔森还算慷慨,派来保护我们的人果然是个好手呢。
雷此时已换上紧身黑色皮衣,周身上下全副武装,想来眼下的势态一定颇为严峻。
安装在石室外的壁灯也都皆尽熄掉,微弱的光源来自放在雷脚下的一盏油灯,那火焰剧烈地跳动着,忽明忽暗,仿佛是被诅咒的精灵。
呵呵,不用电筒也就罢了,竟用这么古老的东西,真亏得他找得出来。
看清是我,雷一脸严肃,放下抬起的手臂。
也不等他开口,我便问道:“雷,出了什么事?”
一边示意我和菲儿带上必备物品跟他走,雷一边冷静地道:“这里的供电线路被掐断了,同时所有出口均有被海因莱因的人控制的迹象,但是眼下他们还并没有进入。”
菲儿似乎很是松了一口气,我却不禁皱起了眉——已经打到了家门口却突然客气起来,实在不像是海因莱因的风格呢。
想了想,我道:“如果失去排风及致氧系统的话,这里的氧气可维持多久?”
雷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说:“勉强够我们五个人用40分钟。”
我只能暗暗叹息——原来海因莱因并不想花费力气进来抓人,他是要让我们自己乖乖出去送死呢。
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此时才是凌晨12点27分,距离天亮至少还有5、6个小时。
看来今天的太阳并不是那么容易便能见到的呢。
虽然并不报任何希望,但我仍不死心地问:“通讯设施还能用么?”
“信号被严重干扰,无法与少主取得联系。”雷的回答依旧简单精练。
终于还是叹息出声,我无奈地道:“出去的话,海因莱因已将各路口堵死,无异于是自投罗网;不出去的话,等尼尔森发现这里的情况异常并派人支援,想必我们早已闷死多时。真是进退两难呢!”
雷并不答话,步履稳而轻,丝毫没有慌乱的痕迹。
看着油灯中闪烁的豆大火焰,我突想起了什么,不禁露出了笑容——若不是已有对策,雷应该不至于如此浪费本就稀有的氧气吧。
我笑着说:“相信在建这个石洞时你们一定能够预料到现在这种情况,所以应该有些应急措施吧。”
雷回过头来认真地看了我一眼,目光中微微露出些惊异的神情,他缓缓道:“是的,本来我们有一条通往山脚公路不远处的天然狭窄隧道的,可惜半个月前的一次地震将最后一段堵死了,虽然我们又重新凿通,但是那里的地势却极不稳定,随时都有瘫塌的赡堋!?font color='#eefaee'》的8e82ab7243b7c66d
我终于微微松了口气——虽然不怎么安全,但总比没有要强得多吧!何况也未必就这样倒霉,偏偏在我们走的时候塌掉的。
只是雷这个家伙,竟然非得等我问到才肯说,让我白白费了一些心思,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呢。
虽然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不过这回我可学乖了——毕竟雷是身经百战的精英战士,我还是不要说得太多,至少也要将行动方案交给他来公布才是。
垂下头,我叹道:“那么,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雷回过身继续在前面引路,淡淡地道:“以我们几人的力量,完全没有办法与外面那些海因莱因的人相抗衡的——他们似乎着实将法国的精备力量调过来不少呢,所以眼下除了走那条隧道外别无办法,看来我们也只能冒险一试了。”
我没有接话,静静地跟在他的后面。
雷带着我们走进中央控制室,那里有一部分显示器仍显示着各入口的情况,大概用的是备用电源。
他的两个同伴正等在那里,身上装备与他完全相同。
雷走过去问道:“外面可有何异常?”
左边的一人皱着眉道:“除了主入口外,其它几个入口都被安置了炸药,似乎很快便会进行引爆。”
我不禁大惊——那几个入口被炸掉倒没什么,可是其引起的振动一定会将那个本就岌岌可危的天然遂道震塌的,那样的话,我们可真就成为菲儿所形容的“瓮中之鳖”了。
雷也意识到形势严峻,熄掉手中油灯的火焰,果断地说:“我们马上出发。”
很快,我们每人都戴上夜视镜,进入到隧道中。隧道开始处倒也算是宽敞,但到后来就慢慢的变得狭窄起来,大多数地方仅能容许一人侧身通过。
雷走在最前面带路,菲儿在中间,我紧随其后,走在队伍的第四位。
路上大家都不再说话,氧气逐渐稀薄起来,我们可以清楚地听到彼此沉重的呼吸声——这样的情况下让人不由得极易感到疲乏。
但即使是菲儿都没有停下脚步哪怕只是稍微休息一下,毕竟我们现在是在和时间赛跑,也许只是耽搁一秒,便会遭遇被活埋的命运呢。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我感到自己的手心已全是冷汗。
终于,在走了近6分钟的路程后,我们来到了隧道尽头,那里相较隧道的中间部分已经开阔了许多,而且果然是一副新被开凿的模样,出口的地方也只是用木桩简单的支撑着。
雷用力将石壁上一块凸起的石头按下去,挡在出口处的巨石边上露出一条缝隙,撑在那里的木桩发出沉闷的断裂声,但总算没有完全折掉,仍然勉强立在那里。
雷很明显地出了口气,然后他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简单察看了外面的情况后,向我们打了个一切正常的手势。
第二个人也走了出去,我看着菲儿紧跟着走向那狭窄的缝隙。
心情不禁万分舒畅起来,仿佛外面的璀璨星光便在眼前。
可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剧烈地颤动了起来,整个山体似乎都在摇晃,头顶大块大块地石头纷纷向下砸落。
海因莱因,终于开始引爆了。
勉强扶着石壁站稳身形,我看见菲儿正处在缝隙口,而她身边那根用于支撑项部岩石的木桩却再也经不起这般折腾,突然从中间断了开来,顶部一块岩石失去了支持,赫然便向菲儿身上砸落。
想都来不及想,我立刻飞身扑上前,一把将菲儿从缝隙处推了出去。
但是却已没有时间去躲开那块大石,不过幸好我身手矫健外加行动敏捷,虽然仍是被其重重砸在背上,但总算堪堪避开了它的重心,没有被其压在底下。
即便这样,我仍是喉间一甜,一口血便喷了出来。
挣扎着挤出缝隙,我眼前一片漆黑,无数金星乱窜,实在比刚才想象中的星空壮观得多。
大地似乎仍在晃动,我站立不稳,不由得摇晃了起来。
幸好一个结实的臂膀及时在一旁掺住了我,否则我想自己一定会毫不客气地去亲吻脚下的大地的。
背后像被烈火烧灼一般,钻心的刺痛让我冷汗直流,同时胸口也是闷闷的,仿佛有千斤重担押在那里。
鲜血,终于无法抑制地从口中涌出。
再也无法支撑,我腿一软,倒在旁边那人坚实的胸膛上。
“哥……”恍恍惚惚中听到菲儿的呼叫,我努力集中全部意识——现在仍在险境,可绝对不是昏迷的时候呢。
勉强睁开双眼,看见菲儿一脸惊慌地跪在我身边,而我正半躺在地上,上半身倚在雷的怀中,他单膝跪地,眼中满是焦急与关切。
扭头向隧道口看去,那里竟已完全倒塌了——跟在我后面的那个人,没能出来。
无力地盍上双眼,我迅速将内心的惋惜与痛楚掩盖了起来。
但是雷似乎仍是有所察觉,他抱着我的手微微一紧,将我揽在怀里。
“哥,求求你,千万不要死啊……”菲儿见我又闭上了眼睛,不禁大惊着道。
缓缓睁开双眼,我笑道:“不要诅咒我啊,我可还没活够呢……”
菲儿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晶莹的泪珠一滴滴的滑落在地上。
我的妹妹,真是个水做的人儿呢。
抬头看向雷,我说:“趁现在还没被发现,我们是不是应该尽快离开这里……”
话还未说完,便已痛得脸色惨白,再无一丝血色。
雷担忧地看着我说:“可是,你受了很重的内伤,实在不宜于移动。”
勉强笑了笑,我道:“总比死在这里好吧……下一步我们应该怎样走?”
我又来了:^^
有人看了我的文后;竟说菲儿是小白;真的很白么?
她是爱哭了些,也确实总是无法看透事物的本质,不过她必竟不像她哥哥那样从6岁起就开始接受训练,而是10岁才来到那个黑社会家庭,又在她哥哥的保护下没有接触过多的黑暗事件,所以现在这样“小白”也是有情可原的吧.
其实我是很喜她的;想把她写得聪明伶俐一些;可是事得其反;竟然塑造成小白形象;真是失败啊!
以后一定要让她快速成长起来、脱离“小白”行列才是!
(十八)
雷微微沉吟了一下,说:“我已让杰维去察看情况,趁这个时间你先休息一会儿吧。”
我感激地向他笑了笑,闭上了眼睛。
我可不希望自己,成为大家的累赘呢。
大约过了10分钟,杰维回来了,他来到雷身边,低声说:“你让我去的那个地方果然有两辆车,你是什么时候放的?我怎不知道?”
雷摇头道:“不是我——是少主临走前告诉我他将在那里留车,要我们在紧急时刻使用。”
杰维怔了怔,问:“少主?难道他走前便预料到会发生现在这种情况么?
雷不置可否,低下头问我:“奥迪尔斯先生,你感觉怎样?可以走么?”
扶着菲儿,我勉强站了起来。
刚才的晕眩已经微微好转,背部的疼痛也总算可以忍耐,只是胸口仍是闷闷的,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有尖刀划过肺部,引起丝丝的痛楚。
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很快就又风干在夜半的寒风中。
雷伸出一只手扶住我,说:“忍耐一下,车就在附近,我们很快就能到的。”
夜空中仅是稀稀落落地点缀着一、两颗星星,虽是满月,光线却极为昏暗,完全不足以照亮地面上的情况。
真是适合逃亡的暗夜呢。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我看到那里果然停有两辆车,都是当地最常见的黑色别克。
雷扶着我上了其中一辆车的副驾驶位置,回头对杰维和菲儿说:“我们分开走,杰维,你带奥迪尔斯小姐走小路,我和奥迪尔斯先生走公路,一旦离开干扰区,就立刻与少主联系,汇报情况,请求支援。”
我抬起头看向菲儿,菲儿也正看着我,蓝色的眼睛折射着淡淡的月光。
我勉强笑了笑说:“菲儿,看来这次我们又得暂时分开……”
菲儿走过来轻轻握住我的手,平静地说:“哥,是不是无论将来如何,我们都一定要活下去?”
我的心猛地一痛——菲儿,你也感受到死神的脚步越来越近了吗?
看着她,我坚定地说:“是的,菲儿,无论将来如何,我们都一定要活下去。”
菲儿苦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