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座荒芜的土包竟然能让郑天霖这么敏感,这是很不正常的,毕竟那个时候两人才刚刚结婚,如果那座土包没有秘密的话,郑天霖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斥责自己新婚燕乐的妻子,当时周伟就产生了怀疑,没想到陈丹青也正有此意。
陈丹青伸手抹了抹泪珠,眼眶还在闪动着明亮的波纹,她盯着周伟的眼睛,又轻轻地眨动了一下长长的眼睫毛,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我想你一定是告诉他我可能会去挖坟掘墓,是吗?”,周伟突然间笑了起来。
陈丹青转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背包,手指着包里的各式农具说道:“难道不是吗?”。
自周伟离开之后,陈丹青就寸步不离地坐在监控室里,两眼始终没有偏离过屏幕一寸,她也一直非常担心,所以才给周伟打了个电话,不过接下来她就再也打不通了,因为周伟为了不暴露目标关机了,陈丹青焦急地拨打了无数遍,传来的都是冷冰冰的电脑录音,无奈之下她只有坐在监视器前在心里默默地为周伟祈祷。
祈祷了两个多小时后,她在监视器上看到周伟在“飞檐走壁”,惊讶之余她察觉到了危机,没有紧急情况周伟是不可能冒险翻越高墙的,所以陈丹青断定索命阮音出现了,而且也很快就想到了那座神秘的坟茔,再联想起周伟的那只“农具包”,所以思索片刻之后她拨通了郑天霖的电话,郑天霖一听大惊失色,连忙开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学校。
周伟笑了笑说道:“看来是这个包引起了你的怀疑,你怕我会做傻事,更担心郑天霖怪罪,所以才通知了他,对吗?”。
“”,没有回答。
“你真是不容易”,周伟苦笑了两声说道:“既担心我会去挖坟,又担心郑天霖会伤心,在你的舞台上竟然同时出现了两位男主角,这戏可怎么往下演啊?”。
“我不知道,但我不想再欺骗自己”,陈丹青深情地注视着周伟,“可能你会笑话我,甚至可能会认为我是个水性杨花的坏女人,可是我真的”,话未说完已经哽咽了。
“算了,不说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周伟默默地站了起来。
“到此为止?”,陈丹青触电般地抬起了头。
“是的,到此为止,我不想破坏别人的家庭,也不想再给他的心口添一道伤痕,他很不容易,于情于理,你都应该陪在他的身边,即便是名存实亡的感情,但我觉得在目前这种情况下,你们的婚姻应该再维持一段时间,因为他现在非常需要你,真的,我看得出来”。
“那你呢?你真的就一点感觉也没有吗?我知道我配不上你”,陈丹青的神情变得非常痛苦。
“你错了,不是配与不配的问题,而是合适与不合适的问题,需要与不需要的问题,很显然,我并不适合你,而且他比我更需要你,希望你理解,对不起”,周伟痛苦地仰天长叹了一声。
坐了很久,看了很久,也谈了很久,最终陈丹青又一次忘情地投入了周伟宽阔的怀抱中,她紧紧地搂住周伟哭得非常伤心。
这一次周伟没有拒绝,不过他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默默地站着,两只手又一次放在了背后,陈丹青贴得越紧,两只手就揪得越重,他仰起头,微微地合上了双眼。
陈丹青露出了如花般的娇媚笑容,她轻轻地推开了周伟,又快速地在他的嘴唇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湿吻,而后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门外传来了伤心欲绝的哭泣声。
“爱我?怎么可能呢?”,周伟咂巴了两下嘴唇,上面还留着陈丹青的口水,心里就象压了一块千钧巨石。
不可否认,陈丹青确实很美,也很温柔,是个只要看一眼就能令男人心动的女人,自从认识陈丹青之后,周伟渐渐地对陈丹青有了一些迷恋,迷恋什么呢?肉体还是心灵?周伟说不清,不过他相信前者至少占了51%,这也是一个正常男人所应有的反应。
不过周伟仍然不相信陈丹青会爱上他,先不论两人之间的年龄差异,也不管她与郑天霖的婚姻存续问题,在很多时候,在陈丹青过分的热情之中,让周伟隐隐察觉到了一丝不安,似乎这其中隐含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至于是什么,周伟不知道,不过从心里来说,他还是希望陈丹青的感情是真实的,是发自于内心的。
洗了个冷水脸之后,周伟调出了今晚的监控纪录,然后非常冷静地回放着,他看到了自己,也看到了“六毛”,最终他把画面定格在了郑天霖的身上,准确地说是郑天霖下跪时的画面。
“看来真的是一座坟头啊”,周伟非常肯定地说道。
第六十八章旧事
明确了那座小土包是一座坟头之后,问题便纷至沓来。
谁的坟?
孙了了的?
周伟不敢相信,孙了了是否真的葬在这儿暂先不论,一个已经死了六百年的女人,纵使生前再美貌绝仑,再才华横溢,也不可能会令郑天霖如此伤感,周伟今晚只不过稍稍破坏了一点坟头上的植被而已,郑天霖就一副怒发冲冠的样子,还在坟前长跪不起,这似乎不太符合常理。
周伟觉得如果坟里真的葬着孙了了的话,要么是郑天霖穿越时空与孙了了产生了感情之后又回来了,要么干脆就是精神有问题,很显然这两者都不适用于郑天霖身上。
不是孙了了的,那会是谁的?
坟墓的主人生前一定与郑天霖非常熟悉,甚至关系还非常亲密,亲密到什么程度?只要想一想陈丹青的遭遇就明白了,98年陈丹青只不过是无意间踩上了坟头,就被郑天霖狠狠地训了一顿,他这么紧张,说明他与这个墓主人的关系非同寻常,而且他们之间的关系要远超于夫妻关系。
不过问题恰恰也出在这儿,既然关系这么亲密,甚至于超过了夫妻感情,那么这座坟头为什么会荒芜到这种地步呢?甚至于连个墓碑都没有,也没有人来扫扫墓,清理一下周围的杂草,或者替它盖盖土,而是任由它栖身在这么荒凉的地方,这一点也不符合逻辑。
一个接一个问号跃入脑海中,周伟根本无法解开这个谜局,现在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个谜局目前只有郑天霖一个人能解,连陈丹青都不知道,试问还有谁能窥知内中玄机呢?
“会不会是”,周伟猛一抬头,眼睛转了两圈之后突然间若有所悟。
今晚周伟自认为收获颇丰,虽然还是没有解开情定山谷的阮音之谜,但他相信离真相已经很近了,从老琴房到那座坟茔,再到那面峭壁,可以说他的调查一直在步步深入。
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天然磁场这个结论似乎更接近于真相,如果这个观点成立的话,那么只要暂时失忆的李嫣一开口,整个索命阮音之谜就能大白于天下。
“也不太象啊”,周伟还是觉得有问题。
这主要缘自于他的听觉,当那曲《霓裳》再次响起的时候,他的两只耳朵产生了排斥反应,在声源的方向上产生了截然不同的判断,最终他还是听从了右耳的召唤,就和左右手一样,一般人都习惯于用右手,时间长了思维和方向感也会偏向于右边,这就是所谓的“惯性”,而这种惯性也深入了社会的方方面面,比如说交通。
周伟一把拽过了背包,将包里的农具一样一样地取了出来,对着屏幕上的荒茔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虽然表面上他不承认,不过他还真的有挖坟掘墓的打算,还是因为天然磁场,他本来计划着如果发现索命阮音是从那座土包中传出来的,那么他会趁着夜半无人之时,用这些农具掘地三尺一探究竟。
不过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天然磁场可能存在,但索命阮音绝对不是从那座荒茔里传出来的。
第二天周伟起了个大早,心态复杂地走进了单身宿舍,又犹犹豫豫地走到了408门前,内心的矛盾和痛苦致使高举着的右手一直无法叩响这道紧闭的房门,他希望见到陈丹青的人,但害怕看到陈丹青的泪。
思忖许久之后他的手最终轻轻落在了门上,屋内没有反应,周伟又壮着胆子敲了敲,屋内还是非常安静,转身离去的时候周伟又一次取出了手机,不过和先前的数次一样,输完了号码后,摁在绿键上的拇指始终用不上力。
“唉”,一声叹息过后周伟默默地离开了宿舍。
从保卫科里取出钥匙,周伟打开了荣誉室的门,在建校初期的第一展区独自逗留了很长时间,除了墙壁上悬挂着的老照片之外,他又翻出了历届艺校教职工的合影,在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这张照片拍摄于1969年,是整本相册中的最后一张,艺校也就是从这一年起被迫停课。
出门的时候周伟记住了一个名字——阮柏涛。
在办公室里打了几个电话之后,周伟赶到了市一医院的住院大楼,左手一只花篮右手一只水果篮,进门的时候满脸都是恭敬的笑容。
“申屠老”,周伟轻轻地唤了一声。
病床上躺着一个八十多岁的耄耋老人,身体看起来非常虚弱,手上还挂着输液管,此时他正昏昏欲睡,他叫申屠银,是艺校复课后的首任校长,也就是郑天霖的前两任,据说郑天霖就是他一手培养的。
申屠银,人送外号“活校史”,从艺校创立时起他就一直呆在学校里教书,对学校的一草一木、一人一物都非常熟悉,今年5月份院里举行的毕业典礼就专程邀请了他,当时还是周伟把他扶上主席台的,两人聊了聊彼此印象非常不错。
“你是哦,是小周科长啊,瞧我这记性,这人年纪一大就老糊涂了,来来来快坐下,瞧这大热的天你还专程来看我,来就来吧还提这些东西干什么”,申屠银楞了一会儿之后终于认出了周伟,而后非常客气地请周伟坐下。
周伟看了一眼病房内的小保姆,而后毕恭毕敬地坐在床边,两人客气地寒喧了一阵之后,申屠银便借故把小保姆支了出去。
“小周啊,有事就说吧”,申屠银毕竟一生阅人无数,象周伟这点小伎俩怎么可能瞒得过他呢,从周伟过份的热情之中申屠银断定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周伟惭愧地点了点头,而后凑近了申屠银跟前说道:“申屠老,我想向你打听一下阮柏涛这个人”。
“阮柏涛?”,申屠银显得非常惊讶,“你打听他干什么?他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周伟:“这个我也听说了,而且据说他还是你的前一任校长,是在文革时期被迫害致死的,对吧?”。
申屠银微闭双眼仰头长叹了一声,眼角开始变得有些湿润了,看得出来他不但认识阮柏涛,两人间的关系应该还不错。
“是的,老阮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直,在那种年代里象他这样的脾气注定只能成为悲剧,不过小周,你为什么会打听老阮呢?”,除了痛苦之外,申屠银的眼神中饱含着疑惑。
“我听说他有一个女儿,是吗?”。
“女儿?对,是有一个,不过也死了”,申屠银痛苦地揉了揉脑门,忽然间他直起身体死死地盯住了周伟,“小周,你这绕了大半天,是不是想问我索命阮音的事情,对吧?”。
周伟点了点头:“是的,看来您老都知道了”。
“是啊,我这辈子都奉献给了艺校,和小郑一样,学校就是我的第二生命啊,索命阮音的事情都是小郑告诉我的,真想不到这几年学校里竟然出了这么多事,也真是难为小郑了”,申屠银异常痛心地说道。
对于索命阮音一事,郑天霖一直要求属下三缄其口,他自己也是遮遮掩掩,还曾经极力阻止周伟调查,不过他却亲口将这些事情告诉已经退休二十年的申屠银,由于可见两人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
“看来是找对人了”,周伟在心中暗自庆幸不已,既然申屠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那么就不需要周伟再多费口舌了。
在荣誉室里周伟看到了阮伯涛的照片和事迹介绍,他与妻子都是建校时的第一批音乐教师,阮柏涛是文革前的艺校校长,周伟曾经听一位老教师无意中提起过这对夫妇,不过详细情况当时他并不知道,甚至连名字都没有记住。
6月8日下午,周伟与一位老校工谈起了学校闹鬼的传闻,老校工再一次提起了这对文革期间被迫害致死的夫妇,还提到了他们有一个女儿,就死在老琴房二楼西面的屋子里,是用一根琴弦割破手腕自杀的,而且据老校工说自此以后,老琴房在半夜里就会传出琴声,除了孙了了的传说之外,这是另一个版本的索命阮音,而且可信度要比孙了了高得多。
现在艺校里流传着无数个不同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