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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伟的谆谆诱导下,李若兰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匀称,情绪也越来越平静。
大约一刻钟后,周伟敏锐的听觉告诉他,今晚的重头戏可以开始了
“好,李若兰,现在你要仔细地听,你会听到一段音乐,一段你非常熟悉的音乐,你先不要猜它的名字,用心地听,等听完了你再告诉我,好,音乐开始了”。
“卡”,屋内响起了一声非常轻巧的摁键音。
除了轻柔的呼吸之外,李若兰很快就捕捉到了空气中跳动的音符,从一两个,逐渐发展到一连串,进而组成了一支耳熟能详的迷人乐曲。
它是那么地流畅,那么地动人心弦,这是一曲多么优美的旋律啊,只要你用心聆听,用心感悟,就仿佛置身于新雨初歇的青青远山,站立高处,山风、雨露、溪流、烟岚、松涛、晨曦在向你迎面扑来
“听到了吗?”,周伟刻意地放低了嗓音。
“听到了”,李若兰平静得说道。
“熟悉吗?”
“是的”。
“告诉我这支曲子的名字”。
“采茶舞曲”。
周伟极力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而后轻声说道:“好,李若兰,现在你再好好想一想,你这几天有没有听到过这支曲子呢?比如说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比如说从一幢小楼里传出来的”。
“是的,我听到过,是从老琴房里传出来的”,在周伟谆谆诱导下,李若兰已经完全失去了自主的意识,两人轻声地一问一答,就象情侣之间的促膝谈心一样。
“卡”,屋内又响起了一声轻微的摁键音。
周伟打开了电灯,黄澄澄的光线霎时溢满了整间小屋。
李若兰依旧保持着原有的坐姿,她微闭着双目,微微地皱起了眉头,脸上的神情非常安祥,似乎还沉浸在欣赏名乐的余兴之中,直到周伟笑着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周老师,我怎么睡着了?”,李若兰睁开双眼,立即用手挡住了视线,屋内的灯光刺痛了她的眼睛。
“准确地说你是被我催眠了,呵呵”,周伟为自己的初试成功感到兴奋不已。
催眠,这一招是他从心理学书上临募的,不过这还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催眠,充其量只能算是一种浅性的心理暗示而已,但李若兰就属于极容易接受外界暗示的类型,所以尽管周伟很不专业,但依然起到了不错的效果,主要原因还是在于被暗示者的个体差异,还有周伟选择的这个最容易被催眠的时间,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李若兰对心理学的无知,使她在周伟诱导下放松了心理戒备。
“啊?催眠?周老师,我刚刚有没有说什么”,李若兰惊讶之余快速地低下头去,红晕遍布了整个脸庞,微微凸起的胸部也出现了一些起伏。
“说了,你说你听到了采茶舞曲,而且是从老琴房里传出来的,也就是说你所听到的这支曲子就是传说中的索命阮音”。
“哦,原来是这样啊”,李若兰如释重负般地吁了口气。
周伟:“告诉我,你真的听到了吗?”。
李若兰肯定地点了点头:“没错,是听到了,而且绝对是采茶舞曲,因为我太熟悉了”。
“那么索命阮音呢?你说你听到过很多次,是不是这支曲子呢?”。
“是的,就是采茶舞曲”,李若兰毫不犹豫地说道,经过这一阵蹩脚的催眠之后,她竟然不害怕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周伟站在她的身旁。
周伟笑了笑说道:“如果我告诉你,我并没有放音乐,你相信吗?”。
李若兰摇了摇头,“不信,如果你没有放,那么一定是陈老师放的”,说完又一次盯住了卧室紧闭的房门。
“好了,陈老师,谜底还是由你来揭开吧,相信你蹲在门后也累了吧?”,周伟冲着卧室叫了一声。
房门轻轻地打开了,陈丹青又抱着录音机走了出来,脸上的神情明显变得非常轻松,两个酒窝在灯光下看起来格外迷人。
“李若兰,周老师没放音乐,我也没放”。
“不可能,你肯定在里面放录音机了,我听得很清楚,”,李若兰还是不相信。
“录音机?你看看,这部录音机连电线都没有,怎么放啊?你再看看”,陈丹青又打了后盖的电池盒,里面一节电池也没有。
“骗人,你一定是把电池藏起来了”,李若兰仍然不信。
“好了好了,李若兰,陈老师说得没错,你要不信的话自己到房里搜一搜吧,还有啊,这两盘磁带都是空白带,怎么可能有采茶舞曲呢?不信你也可以试一试”,周伟对着李若兰做了个请的手势。
“哦还有,刚刚你说你听到了摁键的声音对吗?”,周伟一边说一边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随身听,“是我摁的,想听听你都说了些什么吗?我都给你录下来了,如果真的有采茶舞曲的话,一定也会录进去的对不对?”。
周伟摁下了播放键,然后递给了李若兰,刚刚两人的对话一句不差地放了出来。
“这,这太不可思异了”,李若兰听完后大呼怪异,不但是她,陈丹青的反应也差不多。
“早就跟你说过了,哪有什么索命阮音,即使有你也听不到,这回你该相信了吧?这都是由于你心理过于紧张,所以才导致你产生了幻觉,明白了吗?”。
“那,那其他同学也听到了呀,即使是我听错了,不可能大家都错了吧?”,李若兰还在为索命阮音辩解。
周伟笑着摇了摇头:“好了,好了,你先到卧室里去,记住千万不要出声,一会儿再让你听听其他同学是怎么说的,陈老师,我们继续吧”,周伟朝着陈丹青露出了笑脸,陈丹青的脸色红红的,很快便低头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四个女生也都是大同小异,她们一口咬定听到了音乐,说出来的曲名也是五花八门,而且也都把它与索命阮音划上了等号,不过在周伟和陈丹青的现场演示以及李若兰的佐证下,最终都承认是产生了幻觉,经过这一次并不专业的催眠之后,她们对于索命阮音的恐慌程度已经大大地降低了。
“时间不早了,都回去吧,相信今晚你们都能睡个好觉”,等周伟结合书本上的描述给女生们上完心理辅导课之后,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周伟准备送客打佯了。
女生们很快便浑身轻松地离开了,连脚步都变得非常轻盈,楼道上响起了叽叽喳喳的嬉闹声,只有李若兰的情绪似乎并不高,她是最后一个走的,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继续留在屋内的陈丹青,神情变得非常复杂。
“陈老师,辛苦你了,你也去休息吧”。
“睡不着,能再坐一会儿吗?”,陈丹青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非常大方地坐了下来。
“那个,好吧”,周伟犹豫之下终于同意了。
他又一次看到了陈丹青的笑脸,笑得很阳光,两个酒窝自始至终都嵌在丰韵无暇的脸上,周伟不得不承认,陈丹青笑起来真的很美,很令人痴迷,因为那股该死的热流再次在体内泛滥成灾。
“周老师,你真了不起”,陈丹青恬然一笑,在灯光下愈发显得楚楚动人。
“啊?你说什么来着?”,周伟竟然走神了,准确地说是看傻了。
一见周伟这副傻乎乎的样子,陈丹青抿着嘴巴笑了起来,“我说你真了不起,竟然轻易地就破解了困扰她们心头已经的困惑,当然也包括我,现在我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幻觉,所谓的索命阮音只存在于心中,是内心的黑暗才导致了无端的恐惧,周老师,谢谢你”。
“唉”,周伟摇头长叹一声,“陈老师,其实刚才我一直非常担心”。
“担心?为什么呀?”。
“我真担心她们说出‘霓裳’两个字,如果那样的话可能事情就不会这么简单了?”,周伟显得有些心有余悸。
“你的意思是索命阮音真的存在?”,陈丹青疑惑地问道。
周伟严肃地点了点头:“应该说是’阮音’真的存在,这是我亲耳听到的,到今天我才知道,这支曲子就是中阮独奏曲”。
接下来周伟便把21日凌晨在老琴房的离奇经历说了出来,不过中间故意隐去了那串新鲜的脚印,陈丹青听得非常仔细,也有些心惊肉跳,视线始终放在周伟镇定自若的脸上。
“周老师,那,那你准备怎么办?”,陈丹青惶恐不安地看着周伟。
“破解它,今晚我初步解决了五个女生的心理问题,不过这种方法只能用一次,第二次就不灵了,而且我相信在目前的这种环境下,产生幻听现象的学生肯定不在少数,所以如果要彻底驱散索命阮音的阴影,必须要从源头查起,只要破解了老琴房的阮音之谜,就可以还学校一个朗朗晴空,让学生们从此不再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周伟信誓旦旦地说道。
“破解?怎么破解呢?”,陈丹青把凳子挪近了一些,双手托着腮帮子盯着周伟。
“这个很简单,只要找出那个无聊的人就行了”,周伟把指关节压得叭叭指响。
“无聊的人?哦,我明白了,你是说半夜在老琴房里弹中阮的人是吗?可是你刚刚还说过,老琴房里并没有人弹琴啊”,陈丹青仍然非常疑惑。
“对,老琴房是没有,不过它是在后面的情定山上弹奏的”,周伟非常肯定地说道。
“啊?”,陈丹青瞪大了眼睛,心情再一次变得紧张起来。
老琴房究竟有没有索命阮音?6月21凌晨周伟在老琴房里到底发现了什么?
下一章“琴房揭秘”,将为您初步揭开老琴房之谜,敬请期待!
第四十八章琴房揭秘
6月21日的凌晨怪事频发,长期的心理压抑致使李若兰又一次产生了幻觉,误以为索命阮音再次响起,惊恐之余立即通知了周伟,而后她在战战兢兢中艰难地渡过了漫长而恐惧的一夜。
周伟在接到告警电话后立即赶到了老琴房,于是便开始了一段有如噩梦般的离奇遭遇,最终他揭开了老琴房之谜。
在老琴房外周伟如愿以偿地听到了一曲久违的神秘音乐,也就是传说中的“索命阮音”,尽管这曲音律时断时续,而且分贝很低,不过周伟确信他没有听错,并且他肯定这曲音律是从老琴房的二楼传出来的,只不过由于当时心情过于紧张,他没有立即冲进老琴房一探究竟。
到了这时周伟仍然觉得是有人躲在老琴房里弹琴,所以他没有冒然采取行动,直到这曲阮音消失之后,在责任感和好奇心的驱使下,周伟终于缓步登上了小楼,又仔仔细细地把二楼搜索了一遍,不过仍然是一无所获,于是所有的疑点又再一次集中在了西面那间装了新锁的神秘屋子上。
就在周伟准备踹开房门的时候,神秘阮音意外地再一次在耳边奏响,这一次周伟除了听得更为清楚之外,也进一步确定了阮音的声源地,就是眼前这间被锁住的神秘屋子,周伟相信只待踹开房门,揪出屋内的那个神秘人士,困扰艺校师生多年的“索命阮音”就将真相大白。
出乎意料的是,当周伟因失去平衡而倒在房门上的时候,紧闭的房门竟然奇迹般地被推开了,而且毫不费力,也就是说这间屋子根本没锁,准确地说是今晚没锁,致使周伟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
门没锁——这是当晚发生的怪事之一。
当房门被轻易地推开之后,周伟重重地摔倒在地板上,同时把手电也摔灭了,恰在此时云层又遮蔽了月光,屋内的光线变得异常黑暗,简直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然而就在手电光灭的瞬间,周伟在地板上意外地发现了一串清晰的脚印,可以肯定不是他的。
结合门没有上锁这个事实,说明有人先于周伟进入了这间小屋,而且锁也一定是它打开的,再结合今晚响起的的神秘阮音,周伟初步判断这个神秘的弹阮者很有可能就在屋内。
新鲜的脚印——这是怪事之二。
为了抓住这个神秘的弹阮者,周伟壮着胆子爬起了身,不过眼前仍旧是黑洞洞的,鼓捣了几下手电筒之后,他无奈地掏出了手机,屋内的那阵绿光其实是手机发出的荧光,而不是传说中的“鬼火”。
借着微弱的光线周伟看到了一堵苍白破旧的墙壁,由于心情过度紧张再加上光线太暗,致使他也产生了幻觉,错把墙壁上的一幅“仕女弹阮”图当成了弹琴的女鬼,差点没被吓晕过去。
等周伟的意识完全清醒之后,他非常仔细地端详这副画,却意外地发现这张泛黄的“仕女弹阮图”上竟是一尘不染,画角还留有擦拭的痕迹。
干净的旧画——这是怪事之三。
当周伟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