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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啸哪里管谁说的,向他们两个一躬,“多谢贝勒爷和施抚的体谅。”
分配完毕,无疑最大地赢家还是施世伦和凌啸,梁佑邦等人看着凌啸的时候依然是战战兢兢的,因为在凌啸就要离去的时候,胤禩居然不顾身份,急急地喊出了一声“凌兄”,他们忍不住慌了神,幸好自己今天没有真的当他是平级,而行礼不恭,当朝皇子都称呼为兄地人,谁知道他的根子有多深?
“怎么,京中一别,业已四月有余,不请我到你何园去叙旧,也该让我和妹子见上一面啊!”
何园的书房内,灯火摇曳不明,刚刚送走老八和要去叙别情地欣馨,凌啸就叫来胡骏,“爷有要事需你去办,八爷带来的随从,你可给我钉牢了,一个也不要松懈!”见他还在懵懂,“现在就去办!”
胡骏应声就走,和进来的顾贞观撞了一个满怀。顾贞观讶然道,“侯爷,发生什么事了?”
“八爷是来追查小婉之死的,我已经让欣馨去摆平了。欣馨会直接承认,因为白信鸽而怀疑小婉是反贼,于是毒杀之。相信欣馨的康复,会让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的。但是,就八爷刚才的说法来看,他的湖北之行没有这么简单。”
“哦?侯爷怎么会这么想?”
凌啸走到窗前,凝视沉沉夜空,“因为我告诉他一个绝美的赚钱计划,这个计划,就是要做出真正意义上地奢侈品,只要能够成功生产,不仅他将成为阿哥中的超级富翁,就连我也会是全国首富。可是,当我要他赶紧联系京城中作坊的时候,他虽然十分渴望赚钱,却犹豫着定不下行程!”他当即也把白天的事情告诉了顾贞观,包括自己对权力分配的看法。
“不错,侯爷的想法十分达观,天加挫折于君子,实降福于其也。只要权柄不失,即使小有名义上的贬低,也是无妨的!侯爷不妨这样想,把自己的三分天地精耕细作,可以比粗种少理三亩还要有收成!”
“是啊!我以前家乡也有一条谚语,不求做大,但求做强,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至于八阿哥……”顾贞观陷入了沉思,半晌,猛然道,“侯爷千万不要被八阿哥的假想所迷惑!贞观敢断定一条,八阿哥来者不善!”
“难道八阿哥不想发财!?”凌啸吃了一惊,他不知道自己的先生为何会得到这样的结论。
顾贞观的眼睛紧盯着火烛,边思索,边解说,“他当然想发财,但是钱财乃身外之物,作一个皇子,自他呱呱坠地起,衣食女人皆已无忧!钱财对于他来说,是用度的,但用度的方式都会与常人不同。常人为衣食享乐,皇子为,皇子……对,他要钱财,是为了收买党羽,和太子抗衡,希图一日改换命运!”
说到这里,顾贞观立即神采奕奕,“八阿哥才识过人,雅量宽和,进退有据,是近年来声名鹘起的皇子,更何况他掌管礼部多时,深谙礼制,岂会在多位大员面前,逾越礼制,如此称呼你?更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违反皇阿哥不得与外臣结交的铁律!”
凌啸悚然惊立,“先生是说,他在稳住我?”
顾贞观没有回话,他更加地迷茫,“究竟他是为何而来的呢?”
两人搜肠刮肚想了良久,终无所得,可是这老八的到来,总像是一根刺,扎在他们心间,不知不觉中,二人竟是枯坐一夜。
兰芩和小依送来热茶的时候,天色竟已经微微放白,鸡叫大鸣了。
对自己男人的心疼,让兰芩递上热毛巾的时候,忍不住嗔颠一句,“爷,你呀,万事不能等到歇息好了,再想吗?身子骨要紧啊!”
凌啸毫不顾及顾贞观在此,一把抓住她的小手,“呵呵,老婆疼老公,好温馨啊!来,你来帮老公擦脸。”
顾贞观讶然失笑,正待取笑,兰芩却用指头一点他的额头,“你呀,真不知道公公婆婆是怎么教你的,一天到晚没个正形,要是我们的孩儿将来像你一样,公婆在天之灵可就要哭笑不得了!”
像是一道闪电照亮脑海,凌啸目瞪口呆,怎么教你的?孩儿?公婆?格尔楞?!满人?汉人?自己特立独行,行事怪异,怕是任何人都会奇怪,自己究竟是怎么被教育出来的吧!
“啪──呀──!”书房门猛地被打开,胡骏闯了进来。
“侯爷,昨晚子时,八贝勒的五十多侍卫悄悄出城西去,领头的,是那叫何柱儿的贝勒府总管!”
“西去?”
“是,可能目的地是荆州将军那里。”
凌啸慢慢地闭上眼睛,把手一摆,“出去,全部出去,我要单独想一想。出去!”
卷二 不问苍生问鬼神 第138章 康熙旨意大出所料
何柱儿他们要去的,绝对不是荆州,而是自己的老家所在。
康熙大帝,你究竟想干什么?
来自未来的秘密,对任何人都是不能讲的!众人退出去之后,凌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认真的思量起来。
自从康熙给了自己一些权力之后,自己都干了些什么?中央补助笼络外藩,盛世彩票筹集基金,造出速度大增的纺车,发明匪夷所思的香胰,如果这些还只是说明自己天纵奇才的话,那么,护军营与众不同的练兵方式,为远嫁漠北的兰芩求情,当今世上无人能做的外科手术,又如何解释?
如果换位考虑一下,自己身为企业总裁,手下出现了一个奇才,无论是知识体系,还是性情特征,都如同鹤立鸡群一般,把其他下属给比了下去,自己会如何想?尤其是这个奇才是突然出现,还可能弄死了自己派下去监控的人之后,自己是应该好奇还是提防?是接纳还是毁灭?
就像是站在十字路口一样,凌啸必须选择一样应对之策。但是自己毕竟不是康熙,每一个可能都很难选择。
倘若自己听之任之,康熙能够查到什么?二十年的生活,总该有人认识自己吧!一查之下,也许会查到之前并无凌啸此人,也许自己满人身份露馅,欺君之罪难逃。
虽然是也许。但是自己也不能允许。
那就只剩下一种选择,杀!
“胡骏!”
胡骏应声而入,“何人在跟踪他们?”
“是胡涛亲自在跟!”
“亲卫之中,能绝对信任者有多少?”
“在三十左右。”
“全部召回!备好马匹武器,在本候地镇标大营内歇息,申时之后随本侯行动!”
“是!”胡骏也不问什么行动。转身就走,他早已经喜欢上了这种冒险的生活,但是还没有等到他走到门口,门却呀地一声打开了。顾贞观忧色忡忡地堵在那里。
“先生?”
“小啸,承蒙你叫我一声先生,那么我现在所说的话,就是一个先生所说的话,而不是你的副手所说,但是当我这番话出口之后,你还是决定要做什么。贞观赴汤蹈火,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先生,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是要提醒我,有些事情做了,是欲盖弥彰。就算成功,也不过是得一时之幸,终有一日,还是会沉渣泛起,是吗?”
“贞观不知道你在掩藏什么。但是你刚才所说的就是实情。小啸,听我一句话,以你曾经救过皇上地功劳。只要你不是朱三太子本人,即使你是天地会或者知无堂派来的反卧底,皇上也会赦免你,保你一世平安富贵!”
顾贞观的思维真的是太有想像力了,胡骏的眼睛瞪得溜圆溜圆的,显然被自己老师的话给惊呆了。
凌啸却不得不听他说完,“从你要求小骏他们不答喳,而喊是的时候起,我就觉得你根本不像是一个满人。你屡次向我提起。我的曾祖是前明东林党魁之时,贞观更是不相信,你就一点点拨我的意思都没有?贞观早决定会追随到死!若是在你实力强大之前,皇上还没有察觉,就算你要杀太子,贞观也不会拦你,但是现在圣上已经有所察觉,又或者仅仅只是其他地考虑,小啸,智者当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留得青山柴火在,匆匆出手致死八阿哥,是自断后路啊!”
谁说我要杀老八了?凌啸忍不住苦笑,“先生,第一,我不是反贼,第二,我不是要杀老八!我意已决,现在老八有心算无心起来,危机迫在眉睫,我是被收养孤儿的秘密,必须斩断在萌芽之中,不能再犹豫了!”
凌啸急切之下所编造的“孤儿”谎言,却让两人深信不移,是啊,候爷要不是孤儿出身,那他收养那么多孤儿干什么?
顾贞观这才知道自己错了,但是面色却一下子变得惨白惨白的,寒意从脚底板一下子升腾起来,刚才自己说了多少抄家灭族的话!
胡骏见师傅模样,也意识过来,猛地跪倒在地,向凌啸磕头不已。
凌啸拍拍他地肩膀,和他一起并肩跪下,对顾贞观磕了一个响头,起身之后道,“先生,有些事,有些话,不能挂在嘴边。到了哪个村,再说哪村的话!今天我什么都没有听见,明白吗?”
待若有所悟的顾贞观和胡骏出去,一夜未眠的凌啸感到一阵疲倦,即将要大开杀戒之前,怎么能够不休息好呢?辗转良久方要入梦,忽然叩门声起,荃儿的声音响起,“侯爷,奴婢可以进来吗?”
凌啸开门一看,荃儿正抱着一个布包着地东西,像是怕人看见一样,迅速地溜了进来,凌啸有些惊讶,等到荃儿红着脸打开布包的时候,凌啸可就是大吃一惊了,这是那个木头弥勒佛淫具。这丫头莫非是要找我玩这东西?唉,都是黛宁惹的祸,又或者说是自己那个老爹惹地祸!
荃儿却不理他,径直把那弥勒佛的肚脐眼用力一按,只听一声咔地微响,弥勒佛的耳朵里面弹出一小卷纸。“侯爷,这是为小婉整理遗物的时候,在小婉的床上找到的,荃儿想,也许会对侯爷有帮助的。”
小婉?这个女人是老八前来的导火索,她的遗物,凌啸当然要好好研究一番了凌啸接过来一看,却全是繁体数字:一六八、二七九、三四三四。看着这张似乎密码般地东西。这应该是小婉死前准备用信鸽发出去的,凌啸百思不得其解,忽地一个念头起来,“荃儿,小婉平日和你同房居住,你可有看见她有什么厚厚的书籍?”
见荃儿摇头。凌啸知道思路不对了,的确,天底下的情报哪有这么简短的,尤其是用书籍页码和字地行列来表示的密报,不会只有短短三个数字的。急躁之下,凌啸忍不住开始反复地走来走去,直到不小心撞到了书桌,凌啸才恍然大悟,小婉写的不是情报,是藏匿什么东西的地点!上面的数字。应该是方位和步数。
带着荃儿,凌啸快速地奔向后园,这是小婉生前出没的主要场所,这里树木茂盛,如果她要藏下什么东西的时候。绝对不会超出这个范围。
但是“一”是什么方位?起点又在何处呢?古人以北位尊,就先以一当北,三当南来试试吧!以主楼、园门、小亭为起点,凌啸换着各种方位试了许多遍,却一无所得。看着天将午时了。凌啸不得不放弃这种努力了,晚上的行动容不得他再耽搁了,还要做好必要的准备呢。
拽着纸条出来。凌啸直接就要去找顾贞观,这古人地思维啊,还是要古人来破解吧。
除了几声喜鹊叫声,午间的后园显得空寂。
亲卫们的动作很轻盈,没有发出半点的声响,快速地封锁了后园。凌啸和胡骏伏在园墙上,很快就看到了荃儿,她正在若无其事地闲逛,但是很显然。她走的就是步调一致地直线。
“爷,要拿了她吗?”
凌啸摇摇头,他已经发现,荃儿似乎也在迷茫之中,她不时地看看四周,见没人的时候,再低头急速看一眼右手。慢慢地,荃儿向他们这边的园墙走来。
“记住,等下抓她的时候,你按住他的右手,我下她地下颚……走!”
墙边树枝猛地一动,凌啸和胡骏犹如是脱弦之箭,直扑还在低头寻找的荃儿。荃儿十分机警,风声一起,她立刻飞快地向后退去,并把右手中的东西往樱桃小口中送去。
胡骏显然慢了一步,未能抓住她地手,但是凌啸那反弹力爆发出来的速度是何等的快,荃儿的手虽没有抓住,但是香腮却被凌啸闪电般给下了。
凌啸随即在她身上猛击几处穴道,荃儿顿时酸软在地。胡骏扑上去绑住她的时候,凌啸已经把纸条从她闭不上的口中拿出。
一九七、二八三、三四三四。
“没想到吧荃儿,我会回来的这么快!还没有走到顾先生那里,我就想到了一个大漏洞,那木头弥勒佛的耳朵可以藏东西,这么机密的事情,小婉又怎么会告诉你呢?你不过是自己不知道解释这纸条地方法,才来利用我的吧!”
荃儿兀自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