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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耐相公狂野-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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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角微挑,宁止径直忽略云七夜的贱人一说,转移话题,“七夜,你听见外面的响动了没?”
  转回头去,云七夜转而得逞的笑,“恭喜,殿下你的龙阳之好很快便会天下皆知。如此往后,可就没女人敢接近你了。”
  “那也好……”亦是笑,宁止将她抱紧。
  早上起得太早,现在倒是也有些困意了。身后,宁止温暖的抱着她,云七夜安心的闭眼,其实就这样,平和地,安静地相濡以沫,和寻常夫妻一样生活,她便很知足了。
  可惜,还有个若清瑜没有解决!若不回以一击,指不定还会生出何种的事端!
  抿唇,她沉默半晌,终是冷淡地开口,带着试探,“宁止,若是有一日,我亲手杀了瑜姑娘,你会作何?”
  环着女子的手臂一紧,宁止看着她的侧脸,冷凝出声,“你真是疯了不成?”
  ——  疯了。
  079 她的挑衅
  
  戌时。
  夜穹为幕,厚实的云层恰好将那轮明月和为数不多的几颗星遮掩而去,触目所及尽是漆黑,泼墨般笼盖着大地。营间的小道上,夜值的将士们成列巡查,偶有一阵大风刮过,脚下的轻尘立时扬卷而起。盆架里的篝火亦是左右飘摇,被风吹得噗噗作响。
  “守城的十万将士从明日起依次回营修养,补充体力,七先锋军补其空缺。驻营的三十万将兵七天内务必精简至二十万,其余十万暂时归入向城地方的屯军待仓。 ”帐内,宁止的声音淡淡,于一系列的人事调更有条不紊。
  平面地图前,他伸手点了几处要塞,“松山和柳河,此二处加派三千精锐守护,防患于未然。”
  细细地听看,帐内的众将帅却也不急下定论,皆是凝神思考。半个时辰前,探子快马加急带回了辛乌朝堂和军营两方的最新密报,高层将帅皆惊。
  辛乌前线,自上一役伊始,阴若熏毫无理由的休战半月,按兵不动。更诡异的是连续几日,其麾下的数十万大军十之八九突发异疾,腹泻呕吐,甚至连挥刀练武的力气都没了。莫说军医,就连从朝中派来的数十名御医亦是诊治无果,不知所谓何因。
  数十万大军孤军深入苍流已是冒险之举,如今又出了此等祸端,辛乌朝野上下立时人心惶惶,流言蜚语漫天飘摇。早朝之际,辛乌几名文武重臣联名上书皇上,建议大军速速撤离苍流,班师回朝,以防苍流军趁机偷袭,毁我社稷!
  诲而谆谆,听之藐藐(注解:形容说的很诚恳)。皇上只有八个字,直到散朝,也没有给予直接回复。
  密报过眼,宁止旋即将之付之一炬。阴若熏做事向来利落狠辣,丝毫不留破绽!也不知他到底用了什么招数,居然连军医太医都诊治不出,总之不可能单单是那三千斤巴豆在作怪。接下来,就看他的心腹能不能顺服皇帝退兵了。
  无论如何,也要在一个月之内结束战事,回乾阳处理身后事!不刻,他密话数名高层将帅来帐,商讨应敌之策。
  仔细思索过宁止的策略后,六名将帅增补意见,“殿下妙计,此一来我军可以修养,保证体力。精简数量,虽说有些危险,但是可以保证粮草充足供给。再者,苍流军万一要退了呢?咱们更是有恃无恐。私以为,此大前提策略可以行之。”
  亦是点头,郑远道,“大体策略我也赞成。但是除了松山和柳河,还有一处要塞。”说着,他伸手指了指城北河的上游段,“半个月前向城数日阴雨,城北河上游段的土质松软,好些房屋受灾坍塌,初步估计毁了半个桐城镇。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桐城镇的建设尚未完全恢复,其北面毗郁辛乌,大忌!理应加派重兵把守,以防辛乌军伺机而入!”
  闻言,众人立时恍然大悟,忙不迭称是。王副将旋即补充,“有理,郑将军不说,末将倒是也忽略了此处。除此之外,我认为应该青令知州官员加派人手,力求最快速度建设完毕桐城镇,也可省好些兵力!”
  “王副将的话倒也提醒了我。我认为不止知州,北齐府尹亦是青无旁贷,力保北齐的境内的治安,以防辛乌贼子趁机混入乱我民心!”
  帐外,躲在阴影处,云七夜屏息听着众人的议谈。她听到风声,说辛乌军之所以突发异疾,皆因沧澜教在暗中作祟。她不解,本以为会听出答秦,可几近半个时辰,众人也不曾谈论任何有关沧澜的话题。
  辛乌军到底发了什么病?沧澜作祟,是真,是假?
  没理出真相,倒是想起了若清瑜……眉头微蹙,她悄无声息地闪身撤离,朝营西方向而去。
  坐在床边,若清瑜目不转睛地看着手里的血色瓮杯,红蜈蚣,血蛙,半只手掌般大的竭子,五色蜘蛛,小鳅蛇…各色各样的毒虫嘶鸣爬行,随便一只,都是其难寻的毒物,只消被其轻轻碰触,立时便可致命!
  看了半响,女子将一只手指放于唇齿间,使力一咬!立时,血腥气充斥口腔,大股的血液从指间溢出。可她似乎仍觉不够,以拇指大力地挤压流血的手指,将源源不断的血尽数滴进了瓮里,然后迅速盖紧了瓮杯的盖子。
  “呲呲——嘶!!——”瓮里,立时便是翻江倒海般的撕咬挣扎!
  死死地按着瓮盖,女子的脸上充斥着近乎扭曲的狂喜和乖戾!她甚至能听见虫皮迸裂,血液飞溅,啃肉噬骨的声音!那无限痛楚中所爆发出的力量,好似在下一瞬就要把瓮盖顶起来了!
  渐进弱下去的挣扎撕咬声,直至片刻后的安静。等了一会,若清瑜小心翼翼地揭开瓮杯,恶臭腥气立时扑鼻!丝毫不嫌弃,若清瑜仔细清点着剩下来的毒物,方才的厮杀,几近一半的毒物被胜利者咬死吞吃,断指残骸,血液迸溅!
  用长镊子清理着翁里的尸骸,若清瑜的动作轻之又轻,生怕伤到活着的毒物。不出意外的话,再养半个月,就可以挑出最后的千毒蛊了。
  而养千毒蛊的人,必烦在“孤”、“贫”、“夭”三种命运中选一样,这样他的术法才会灵验,养此蛊的人最终的下场便是凄惨孤苦,不能善终!
  可是,她不怕!反正早习惯了孤贫,无外乎再多一个死!连死都不怕了,她还有什么可怕的?
  “瑜姑娘。”
  帐外,蓦地一记声音响起,直直惊了若清瑜一跳,险些失手将瓮杯摔到地上!她甚至没有听到任何动向,对方居然已经到了她的帐外!何等的内息?
  慌得将瓮杯藏到床下,她若无其事地掀开帐帘,冲帐外的女子春风一笑,“姐姐你怎么来了?呵呵,快进来吧!”
  随若清瑜进了帐,云七夜微微蹙眉,虽说那股味道清浅至极,但是她还是嗅到了,应该是千毒蛊!呵,饲养此蛊要付出何等的代价?蛊主才是真的断情绝义啊!
  仍是那般春风无害,若清瑜指了指帐里的桌椅,“姐姐请坐!对了,你的身子可好些了?今晚有风,你就这么出来,莫着了风才是。”
  闲适地坐在椅上,云七夜浅笑,“劳瑜姑娘惦念,我没事。”
  “这就好。”模样欢喜,若清瑜拿起桌上的紫砂茶壶,彻了两杯茶水,香气四溢。推给云七夜一杯,她颇为遗憾道,“清瑜自由流离在外,也没有什么朋友。难得遇到姐姐你,自感三生有幸。可惜这几日我只顾着和殿下聊天谈心了,倒是和姐姐接触甚少。难得我们姐妹能单独聚聚,姐姐可得尝尝我亲手制的花茶,不但好喝而且养颜,喝过的人都喜欢得紧呢,就连殿下也是赞不绝口。清瑜这里的花茶很多,正想着哪日办次茶会,邀殿下和姐姐你品茗谈心,实乃一件乐事。”
  面无波澜,云七夜揭开茶盖,茶香馥郁。不急着喝,她扭头冲若清瑜好学道,“怪我才疏学浅,一向不甚了解花茶。瑜姑娘,它除了好喝养颜外,可还有别的作用?”
  运筹经商,一个坐拥中原四国的半壁钱山的人,岂会不了解茶叶?虽有疑,若清瑜也不点破,只是顺着道,“花茶可是件好东西,除了好喝养颜外,亦能舒心,提神。”
  颇为受教,云七夜转瞬却又是一副惋惜,“是好东西,可我家相公最近军务繁忙,睡都睡不够。若叫他喝花茶提神,岂不是画蛇添足,好心办坏事?呵,茶会自是办不成了,但是瑜姑娘的好意,我们夫妻二人心领。”
  ——我家相公,我们夫妻二人。
  只此一说,已然将无关的人排除在外。不提防被嘴里的热茶烫了舌,若清瑜皱眉,说不上什么滋味,这茶水,吐又吐不出来,咽也咽不下去,徒增烦乱!
  全然没了喝茶的性味,她随手将茶放回了桌上,冲云七夜羞愧道歉,“是清瑜错了,没有顾虑到殿下的具体情况。还望姐姐莫多心,我没有恶意的。”
  可是我有。笑,云七夜无所谓道,“倒是瑜姑娘你多心了。自己的相公,做妻子的自是由里到外的了解。瑜姑娘你顾虑不全,没人会贵怪你,你大可不必自贵。”
  脸色微红,若清瑜感激至极,“姐姐真是善解人意,莫怪殿下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韪,将你带来北齐。虽说此举实在有违人臣之责,但是却叫清瑜遇见了姐姐你。呵,心下常想要是能和姐姐你做朋友,那该多好?。
  说着,若清瑜有些不好意思地浅笑,“可认识姐姐你这么久了,我除了知晓你是云皇子妃,天下首富之女外,倒也不甚了解你。可是我很是喜欢姐姐你,所以一直想找个共同的话题和你秉烛谈心。”
  以云七夜的身份,与其由陌生转为熟悉,应该不超过四句话吧?“姐姐,你会弹琴么?”
  摇头,“不会。”
  “那你会下棋咯?”
  摆手,“不曾。”
  “哈……那会作诗么?”
  茫然,“不懂。”
  “画画呢?……”
  “没学过。”
  哑然无语,明知道云七夜在撒谎,可是却也不能说什么。面上惊诧,若清瑜道,“琴棋书画,姐姐身为九皇子妃,岂能一样也不会?”
  “皇子妃就该会这些么?女人就只能会这些么?不会这些,就不是女人了么?”话不在多,一针见血便是,何况云七夜连刺三针!
  直直被逼上了死路,若清瑜实在不知道要怎样回敬,云七夜的嘴皮子太坏了!“呵,清瑜…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我知道瑜姑娘你不是这个意思。”大度释怀,云七夜不吝解释,皮笑肉不笑,“琴棋书画,阻挡不了那些妄以欺辱我的人。如此,不若不学。若学,定也不精。于我,只学一艺,如何杀掉那些妄以欺辱我的人!”
  如何?
  知道云七夜话里有话,已经挑到了明面。双目圆瞪,若清瑜面露惊惧,“姐姐开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倒是吓了清瑜一跳。”
  将那杯参了蛊的花茶放回桌上,云七夜攥住了若清瑜的眸,“瑜姑娘,有没有告诉过你,眼睛是不会骗人的?你何等的胆量,岂会被我吓到?如你所说,难得你我独处,不若打开天窗说亮话,有话直说。也省得拐弯抹角,浪费彼此时间。”
  话音落下,女子白皙的手掌渐进转为银色,五指间的银线立时乍现,原本漆黑的瞳孔渐进转为诡异的妖红,好似泣血!
  险些被那双血瞳摄去了心神,那是云七夜起了杀心的症状!一瞬有些窒息,若清瑜只觉好似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死死地扼住了咽喉,逼得她不由大口呼吸空气!
  慌得移开视线不与云七夜对视,她低头平复着气息,放在桌上的手渐进握成了拳状!几缕乌发遮掩住了她的神情,只知晓她的身子在微微颤抖。半刻后的抬首,她破釜沉丹般对上了云七夜,神色乖戾阴沉,全然不复以往的温婉柔顺。如同深暗里的幽灵,终于露出了獠牙。
  扯唇冷笑,若清瑜阴森森道,“打开天窗,呵,何为亮话?尊主你岂会不知?浪费时间的不是我,而是您吧?几千个日夜,沧澜万众可都在翘首盼着您呢!若您真是爱惜时间的话,那就随我回沧澜,听候教主的发落!”
  顿觉好笑,云七夜不由戏谑,“瑜姑娘的记性可真是不好。神魔之下,沧澜万众之前,我已立誓脱离沧澜,生死无关!既是如此,真正浪费时间和口舌的不是我,是你们!”
  “啧,尊主的说法可真是好笑!”这几日被云七夜欺压得何其窝囊!再也忍不住,若清瑜也顾不得云七夜的身份,张口讽刺,“尊主你是个聪明人!既是个聪明人,缘何学那些蠢货自欺欺人呢?你以为你单方的誓言,神魔会听,教众会理?哼,你岂不知沧澜的规矩?身为至高无上的尊主,你的一切,皆由神赐!你的命运,尽归魔纵!无论生死,神魔都在看着你,你逃不过自己的宿命!”
  ——堕入圣湖,于魔同生。
  此生最怕,除了师父,便是那凄寂诡异的圣湖,靠着死人生长的彼岸红花。有丝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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