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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放风时间结束,从不参加劳动的秋望晴突然被警卫长分配到操场上剪草坪。满心狐疑的秋望晴被警卫带着去仓库取工具,工具房里,他居然意外地遇见了一脸神秘的虎哥。 “虎哥,你怎么在这里?”秋望晴惊讶地问道。 “嘘……”虎哥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鬼头鬼脑地望了望仓库门口,然后拉着秋望晴走向里边。仓库的一个角落里,在一个几层隔断的大货架上,居然摆上了香堂。 一尊半尺高的武神像下,摆好了一束香,两支蜡烛已经点燃。一个装满沙土的饭碗放在关公像前,敢情是要拜把子了。 “虎哥,你怎么弄这些东西?”秋望晴不解地问道。 “咱们是兄弟吧?!做兄弟就该有像样的仪式!咱们要歃血为盟,让天地和关老爷为我们兄弟做个见证!这才是诚心的表示!” 裴京虎一边儿说着,一边儿从囚衣的内襟里掏出一小瓶酒来,然后分别倒在货架上的两只空碗里。 一根钉子磨成的小刀被他从鞋帮里抽了出来,刺破了自己的中指将几滴鲜血滴进两只碗内,又将钉子递给秋望晴,嘱咐他照做。 秋望晴也照葫芦画瓢将中指刺破,然后将自己的鲜血滴进两只碗中。 “好了,兄弟跟我跪下,我说一句你跟着念一句。”虎哥首先跪下来说道。 “好的!”秋望晴并排跪在虎哥身边,双手举着血酒,等着虎哥发话。 “生路维艰,江湖有道。武神在上,天地为鉴!今日我裴京虎与秋望晴结为兄弟,姓氏本异,心胆同源!不求同生求同死!如有背誓,天诛地灭,人神共弃!” 秋望晴在虎哥的带动下念着结拜的誓言,他心跳有些加速,情绪开始激动,觉得自己热血沸腾,恍如已经身处江湖,豪气万丈。 等喝了酒,叩了头,裴京虎才一改严肃的表情,乐呵呵地将秋望晴从地上拉起,兄弟长兄弟短的叫个不停。秋望晴也是一口一个虎哥的亲近着,一个是黑道枭雄,一个是聪慧的少年强者,两个性情中人认亲成了兄弟,注定了这结拜之后的道路不会平凡。 “望晴,明天放风,我有事情交代给你,你要认真对待。” “好的大哥,你安排的事情我会一万个小心的。”秋望晴爽快地应承着。 虎哥一番叮嘱之后,收了香案埋藏到屋角,然后从仓库后身儿的另一个门离去,秋望晴则推了除草机到操场上修剪草坪。在仓库内耽误了足足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出来后却没有被警卫责备或催促。 秋望晴心里暗暗吃惊,看来虎哥的个人能力,比想象的要高很多,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些执法者对一个黑道大哥如此买帐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天放风时间,秋望晴又习惯地坐到老地方,他在等虎哥来交代任务。七月天原本够热,囚徒们都穿着短袖囚服在外边活动着。远处,虎哥却穿了件长袖上衣走了过来。 “虎哥!”秋望晴说着就想起身迎接。 “坐在那里,不要让别人觉得你对我惟命是从,和平常一样,淡定些。”虎哥凑近秋望晴,低声说道。 一个塑料包装的小包裹从虎哥的袖子中甩落,不露痕迹地被丢到秋望晴面前。 “给我收好它,千万不要弄丢了,也不要告诉任何人。这包里的东西你可以看,如果我短期内不能出去,或者我遭遇什么不测,你出去后就要代大哥接手打理东海帮。” 裴京虎说着阻止了刚要开口发问的秋望晴,用眼神左右溜了溜,示意不要惊动不相干的人。又继续说道: “你保管好我交给你的这些东西,也就保护了我,别担心我的未来。另外我写了一张单子放在了里边,上面记录的人是可以完全信任的帮内属下,你如果有需要的时候,可以以代理帮主的身份支配他们,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的。” 虎哥说完,示意秋望晴收好那个小包裹。然后两人又聊起了家常。待到放风时间结束,虎哥离去,秋望晴才悄悄抓起塑料包,将它放进了自己的乾坤袋里,防止被查房搜到。 当天晚饭后,回到自己的监舍,秋望晴和虎哥的监舍都被别人动过了,连那被里被套都被人拆了开来,棉絮丢了一床一地。 看着遍地狼籍的景象,两个人隔着栅栏门对望一眼,虎哥悄悄地使了眼色。这说明他们的接触,到底还是被某些人注意到了。 秋望晴心里很震惊,又有些茫然,虎哥却心知肚明,这是有人在找什么东西,没准儿就是在找他手里的那些见不得光的玩意呢。 “我有事情要报告政府!”虎哥趴在铁栅栏上冲着长长的走廊狂喊。 “消停点儿!等着!”警卫威严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进来。 十分钟过去,监狱长带着几名狱警来到了二人的监舍,背着手一阵巡视,看着满地的棉絮说道:“今天这个监区谁当班儿?调监控录像拿到我的办公室去!今天有人敢在我眼皮底下私闯禁区,明天就会有人敢当面杀人!反了天了!给我查!” “丢什么没有?如果有,一定记得上报。”旁边一位狱警接茬说道。 虎哥低头闷声说道:“我们能丢什么呢?就是觉得后怕哦,这样的事情肯定不是你们狱警做的,如果是其他狱友做的那就可怕了,这么森严的警卫都能溜进来搞破坏,不定哪天,悄悄杀人都不会被发觉哦。” 裴京虎话里有话地影射着。 一番腻味人的周折之后,监狱长带人离开了监区。换了新被褥的虎哥站在牢门前挤眉弄眼地看着对门的秋望晴,意思是问东西藏妥没有,秋望晴躲在摄像头的监控死角,也是一阵比划,告诉对方别担心。 十几天时间飞快地度过,这段日子里,秋望晴每天与裴京虎在放风时段交谈,学到了很多黑道的规矩礼法,对汉唐共和国的黑道势力分布也有了初步的掌握,从交谈中了解到虎哥更多的身世。###第024章 荣幸入住少管所
原来二十几年前河阳省唐县发生过大地震,那天午夜,去同学家居住的虎哥躲过了地震浩劫,自己的全家人却在地震中罹难。 成为孤儿的他在福利院中长大,后来进入一家渔业公司成为船工,十几年前,汉唐共和国经济改革,虎哥便辞工下海,来到岭东省,以批发零售海产为生。 由于总遭遇当地地痞无赖的盘剥,不是收保护费就是拿海产不给钱,还要经常因为反抗和不满情绪遭遇毒打。他便和其他海产商人组成团伙“东海帮”,以暴治暴,对抗地头蛇的剥削。 十几年来,不但收服了岭东省的多股黑道势力,生意也越做越大,从海产批发到建筑,陶瓷企业,再到现今的宾馆‘饭店甚至夜总会‘赌档,各个行业都有东海帮的势力涉足。 虎哥从前做事一直低调,随着帮会势力的壮大,许多后生晚辈涌现出来,开始经营特殊行业,许多理念与老辈人是冲突的,可是他没有办法制止,新生事物有存在的道理,手下几百号人也要吃饭穿衣不是。他索性就睁一眼闭一眼,直到姑息到现今这难以控制的局面。 从前的宾馆和夜总会比较干净,可现如今都变成了带色情服务的性交易场所。连浴池也都改成了高档洗浴中心,陪浴陪睡变成了家常,他为此多次暴怒,却被其他帮中的元老劝说着糊弄过去,将事情压了下来。 虎哥的心事秋望晴理解,但是他没办法去劝慰,因为他目前没有这个能力,完全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后生晚辈,要想帮虎哥,扶正东海帮的发展方向,只好等以后了。 最高法院的裁决下来了,当监狱长将这个消息告诉望晴不久,监狱里其他伙伴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出发聆讯这天,虎哥带头站到操场上,目送着秋望晴离开,大家不顾狱警的阻止,拼命挥手甚至脱下囚衣狂热的挥舞,吹着口哨为他送行。 最高法院终审判处秋望晴入少年管教所强制学习三年。当然,警方和辩护律师提供的证据被采信了,连欧阳泰的人情门路都起了作用,否则不会被这样轻判的。 秋望晴坐在囚车里,被送往少年犯管教所,他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会怎么样,临行前,欧阳泰夫妇曾经在高等法院的会客室与他见面,为他送来一大包的衣物和日用品,还特意嘱咐了押送的法警,细致照顾秋望晴。 秋望晴心里牵挂着欧阳柯,欧阳泰曾经说欧阳柯一直在昏睡,甚至会做梦,就是不睁眼睛。许多专家会诊过后,得出的结论是脑部震荡恢复期,说有神经损伤,需要静养观察。尽管生命无虞,可是秋望晴心里还是沉甸甸的。 离开姐姐的日子,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晦涩,但是他无可选择,因为欧阳伯父说了,他应该配合政府,并且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这种信任,是基于对欧阳柯的信任,甚至可以说是爱屋及乌的表现。他知道,姐姐一定希望他乖一些,哪怕自己心里再不情愿,也要坚持下去。 囚车后方,始终有一辆黑色的轿车跟随着,保持着近百米左右的距离。黑漆漆的镀膜玻璃看不出里边的情况。 琴岛市东部,有一个离岸十多里的小岛,叫黄岛,面积有几十平方公里。秋望晴乘坐的囚车上了轮渡,向小岛驶去,那辆一直跟随的黑轿车,也跟着上了轮渡。车内一个警卫有些觉察,他咕